![]()
当我还沉浸在美滋滋的念想中,政务继续追问道“你睡着了吗?你也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在船上有空的时候研究研究也是可以的,至少可以充实一下生活,至于未来要如何规划,等你以后回来再说吧。我这边也会安抚好我的父母,直到你真的想要回到陆地上发展再说吧。”
政务的话让我听着特别有安全感,我也随口回应道“好嘞,好嘞,放心吧。”
就这样,我们挂断了电话,而我也很快进入了梦乡。
夜晚的朝鲜,特别舒服,只要不是下雨,我都能感觉到这里的环境要比我们的还要好。温度适宜,昼夜时长还算能接受。
一大早,像往常一样,工人来了,值班梯口喊我起床上班了。
当我到现场的时候,天还曚曚亮,和往常有一些不同的地方是工人。
我纳闷地问道“小李,今天怎么上来这么多工人啊?”
还别说,在我询问期间,我还发现了朝鲜姑娘,这算是我在当地卸货这么长时间难得遇上的工人。
值班梯口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啊,今天卸货工人来得早,我就觉得不对劲。这一次来了这么多人,我也没特别注意。”
平日里,我也没多大注意,这一次,上来的工人明显多了。
为了了解清楚具体情况,我朝着船头的方向走去,在二舱的拐角处遇上了工人。
工头见我来了,笑着说道“哟,大副,今天来这么早,和往常不一样啊。”
工头的中文说得并不好,不过我大概能听出来。
那时我并没有在意他的意思,所以点了点头,反过来向她问道“同志,你们今天是怎么回事啊,突然之间来了这么多工人,这是要干嘛呢?”
工人一边走着,一边说道“你有所不知道,这几天下大雨耽误了你们好几天的留港时间。要不是村里上上下下洪灾的话,你们的船应该离开了。我们也是收到了单位领导的要求,要求今天天气好起来了,上船来给你清扫好各个粮仓,方便你们随时可以离开。”
原来是前些日子,其余的货舱完货后没有扫舱,又正好遇上了前几天的大雨,所以货舱关仓了,船长也不知道。
可见这里的工人和工头还是很负责的。
天渐渐亮起来,雨后的清津港,空气新鲜,太阳也出来了,就如往常一样工作。
卸货的依旧在卸货,水头忙里偷闲,抽了根烟,吃过早饭,当我再次返回到卸货甲板,令人心寒的一幕还是发生了。
之前到卸货甲板上的时候,来了一群人,我能看到的女工人只有一个。等我吃过早饭后,我发现货舱里还有两个女工人。
当时应该正好是他们停工阶段,工人们都蹲在货舱围口吃早饭。
起初,我只是好奇他们蹲在那里吃东西,等我到了现场,真的有些没忍住,他们的东西就是窝窝头和土豆。
这是令人不可思议的一幕。
他们大早上上来船上干活,手还是脏的不说,可他们要出体力的,男男女女都是一样,蹲在那里吃着窝窝头,土豆,旁边还有那种再次利用的塑料水瓶,大概是用了很多次了,整个瓶子已经变心,凹凸不平,用得泛黄。
当我停下脚步,工人们都看着我,还有些尴尬的样子。
我环视了一番,并没有发现工头的影子。其余的工人眼巴巴的看着我,好可怜的样子。
我尝试着蹲下来向他们问道“你们就吃这些吗?”
很遗憾,他们并不能听懂我说的话。相反,我这么问,他们反而还有些好奇,其中有个别工人也许是听着我说的中文好搞笑,所以没憋住,笑了出来。
当然,我也大概能想到一些禁忌的地方。
在当地,工人是不可以随意和船上的人交往的,也就是不可以和外国人说话。
这是他们国情所致,闭关锁国并不允许他们和外国人交流,以免他们泄露秘密,其次也担心自己的百姓受到外来文化的影响。
他们始终没有说话,胆子很小。
无论是男同志还是女同志,都不愿意说,只是眼睁睁,可怜巴巴的看着我。
当我朝着女同志蹲坐的地方挪位置,她们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出于对她们的保护,我没敢继续靠近,而是挥着手,说道“你们继续吃吧,要是不够的话,我们船上还有。”
她们一定是没听懂,当时没有一个人吱声。
无奈的我,离开现场的时候,还想着看看周围有没有工头在。工头能听懂我说的话,要是能遇上的话,我可以让工头上生活区拿点吃的。
很遗憾,工头并没有在现场,留下的只是这些命苦的工人。这样的场景好比在非洲,往往在非洲工头的待遇都要比工人的好,而工人也只能吃一些简陋的饭食。
绕着船舶走了一圈,没看到别的人后,我试问了问值班水手道“小李,你看到工头了吗?”
小李并不知道工头的去向,我也只好回到了生活区。
当我路过生活区的时候,正好路过餐厅里的服务生打理着剩下的包子,煎鸡蛋。
当时脑袋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当场向服务生说道“大台,你这些准备收起来扔了吗?”
“不,我留着中午看看有没有人,要是没有人吃就扔垃圾桶里。大副,你要做什么吗?”服务生向我问道。
当时来不及想,上前就说道“哦,那你帮我装起来吧,我送给那些来甲板上卸货的工人吃,还不浪费。”
服务生当时也没有吭声,直接将剩下的所有包子,鸡蛋等装了起来。
手里提着我们船上的早餐,一路前往卸货甲板的路上,我还想着村里那些村民真可怜,一年也吃不上一个包子,可我们的船员就这么浪费了,真是太可惜了。
可当我到了现场,拿着保鲜袋装着的早餐,工人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又如何呢?
他们并没有吭声,只是两眼直勾勾地看着,看着。
他们和非洲工人不同,非洲工人要是见我拿着吃的去找他们,他们早已向我扑来。
可是这里不是,他们并没有人有任何动静。等我走到现场的时候,我用手势告诉他们可以吃我的包子,表示免费吃。
他们无动于衷,有些还特别怕我的样子,躲闪起来。
这是比较让我不可思议的地方。
我平日里拿着东西到村里的时候,村民们虽然有些客气,但是我表示要送给他们,他们也是会接受。只是接受的时候会特别害怕,拿着东西就往家里跑或者当场吃到肚子里。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想到了小美和我说的话,她说“当地人对外国人是非常谨慎的,虽谈不上排斥,但是会很害怕,因为这是规定,也是上面的制度索然。”
也就是说,这些码头的工人有着更加严格的要求,不但不能和我们这些人随意说话,还不能触碰我们所有的东西。
想到这里,我多么想说“要是东南亚,非洲等国家的工人能够有这么自觉就好了。”
现实往往是相反的,东南亚的工人,非洲的工人,在他们的潜意识里,他们认为中国人是非常有钱的,不要白不要,不仅要,而且还很贪心的要。
这里的工人不是,他们不仅听话,不接受我们的东西,而且还很害怕和我们靠近。他们大概是担心码头上人民军看到什么吧?
想到这里,我示意坐在舱口围板另一侧工人,也就是靠近海边那一侧的女工人往海边侧边围板去,希望他躲起来,这样的话就没有人看得到我给的东西了。
现实中,女孩子还更胆小,她们不敢这么做,我拿着的包子也没有人敢吃。
值班水手和水头来了,见到我这么做,直言道“大副,你胆子真大的,你来清津可不是第一次了,我相信你是了解这边的码头对工人的规定吧。我明白你的心是好的,可他们要是接纳了你的食物,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伤害,他们还不如不要你的吃的。”
其实,我是仗着我认识当地的人民军,也认识码头的工头,相信工头不会说的。
现实中,水头来现场的时候,工头的车也从外面来了。
水头向我说道“你可以试着问问工头,他能做主,要是能接受我们的东西,那真是食物充分利用,他们太穷,太需要吃一些营养的啊。”
大家都知道这些工人的疾苦之处,可谁也不敢冒犯,这对谁都没有好处,更别说我们这么做是在做好事。
看着工头上船,我也不遮掩,直接提着东西在他面前,表示这些包子是今天早上船上大厨做得,希望他能够接起来,分给各位同志吃。
工头的眼里,似乎对工人并没有好感,没有怜悯之心,说了一句“不,同志,这和我没关系,我建议你也不要做好人,这是制度,也是规定,小心不远的地方早已有眼睛盯着你,那是要吃子弹的。”
工头的话说得非常正经,说完就从我身边离开了,留下尴尬的自己站在那里,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