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城的夜色浓如墨染,寒风卷着雪粒子,狠狠砸在杨府朱漆大门上,发出“呜呜”的嘶吼声,像是在为这座忠良府邸的遭遇呜咽不平。
正厅之内,烛火跳跃得厉害,将杨文广和杨怀玉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映在墙上,满是压抑与焦灼。案几上,那封从张耆书房暗格中搜出的密信,正静静躺着,墨迹淋漓的字迹,字字句句都透着西夏人与张耆的狼子野心,可这铁证在手,父子二人却愁眉紧锁,束手无策。
“陛下被张耆蒙蔽,如今只信人证物证,不信忠言。”杨文广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枯瘦的手指一遍遍摩挲着密信边缘,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包拯虽愿相助,可他无兵权,天牢守备全由张耆心腹掌控,桂英在里面多待一刻,便多一分凶险啊!”
杨怀玉站在一旁,银甲上的寒气尚未散尽,腰间冷月弯刀的刀柄被他攥得滚烫。他双目赤红,眼底布满血丝,昨夜潜入张府的疲惫还未褪去,此刻满心满眼都是祖母穆桂英在天牢中受苦的模样——阴暗潮湿的牢房,冰冷刺骨的铁镣,还有张耆那阴狠的眼神,怕是早已在暗中布下杀招,随时可能对祖母下毒手。
“父亲,我们不能等了!”杨怀玉猛地一拳砸在案几上,震得茶杯哐当作响,茶水溅了一地,“张耆狼心狗肺,定不会给我们周旋的机会。那封密信虽好,可陛下被他蛊惑,未必肯信。就算包拯大人在朝堂上据理力争,张耆党羽众多,定会百般狡辩,拖延时日!祖母她……她经不起这般折腾啊!”
杨文广何尝不知这个道理?他闭上眼,两行浑浊的老泪顺着脸颊滑落,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杨家世代忠良,从杨业金刀殉国,到杨延昭镇守三关,再到穆桂英挂帅出征,哪一代不是为大宋抛头颅、洒热血?可如今,忠良蒙冤,奸佞当道,他们手握铁证,却连救自己家人的办法都没有。
“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杨文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闯天牢?无异于自投罗网,只会落得谋逆的罪名,不仅救不出桂英,还会连累整个杨家满门抄斩!面圣?张耆早已封锁宫门,陛下根本不会见我们!”
杨怀玉紧咬着牙关,下唇被咬出一道深深的血痕。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那是一种褪去了少年意气,满是隐忍与沉重的光芒。“父亲,我有一个办法——只是,这个办法,怕是要辱没了杨家的名声。”
“什么办法?”杨文广猛地睁开眼,死死盯着儿子。
杨怀玉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道:“我去求张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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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杨文广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站起身,指着杨怀玉,声音都在颤抖,“怀玉!你糊涂啊!张耆是陷害你祖母的元凶,是勾结外敌的奸贼!我们与他不共戴天,你怎能去求他?!我杨家世代忠良,宁折不弯,岂能向这等奸佞低头?!”
“我知道!”杨怀玉的声音陡然拔高,随即又低了下去,带着无尽的酸楚与无奈,“我知道他是奸贼,我知道向他低头是奇耻大辱!可那是祖母啊!是为大宋征战半生、白发苍苍的穆桂英啊!她不能死在天牢里,不能背负着谋逆的骂名含恨而终!”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头重重砸在冰冷的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父亲,名声重要,可祖母的性命更重要!杨家的忠烈之名,是祖辈们用鲜血换来的,可若是连祖母都保不住,这名声又有何用?我杨怀玉就算被天下人耻笑,就算被骂作屈膝投降的懦夫,也要把祖母从牢里救出来!”
杨文广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看着他挺拔的脊梁弯成了一张弓,看着他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心中像是被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痛得无以复加。他何尝不想救桂英?何尝愿意让儿子去受那等屈辱?可事到如今,这竟是唯一的生路。
杨文广踉跄着走上前,颤抖着伸出手,扶起杨怀玉。他看着儿子布满血丝的眼睛,哽咽道:“苦了你了,孩子……是爹没用,护不住你祖母,还要让你去受这般委屈……”
“父亲,我不苦。”杨怀玉擦去脸上的泪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只要能救出祖母,就算让我给张耆磕头认错,我也心甘情愿。只是,张耆此人阴险狡诈,绝不会轻易松口。我此去,需得步步为营,既要放下身段,又不能落入他的圈套,更不能泄露我们手中有密信的事——这密信,是我们最后的底牌,是扳倒张耆的关键!”
杨文广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递给杨怀玉:“这里面是你祖母当年征战西夏时,缴获的一枚西夏王庭的玉佩,价值连城。张耆贪财好利,你把这个带上,权当敲门砖。记住,凡事留三分余地,切勿意气用事。若张耆提出过分要求,切勿轻易答应,回来从长计议。”
杨怀玉接过锦盒,入手沉甸甸的。他知道,这枚玉佩不仅是财物,更是祖母的荣耀。如今,却要用来讨好奸贼,他的心头像是被针扎一般,密密麻麻地疼。
“父亲放心,我自有分寸。”杨怀玉将锦盒揣入怀中,又紧了紧腰间的冷月弯刀,“我这就去张府。您在家中与包大人联络,一旦我稳住张耆,您便立刻安排人手,暗中监视天牢动静,以防他狗急跳墙。”
说罢,杨怀玉转身便要走,却被杨文广叫住。“怀玉,带上你的佩剑。”杨文广的声音低沉而郑重,“杨家的儿郎,就算低头,脊梁也不能弯。若张耆敢对你不敬,无需隐忍——只是,不到万不得已,切勿动手。”
杨怀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杨府。
夜色更浓了,雪粒子砸在脸上,生疼生疼。杨怀玉没有骑马,而是独自一人,踏着积雪,一步步朝着张府的方向走去。汴梁城的街道上,早已没了行人,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笼在风中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他想起小时候,祖母穆桂英牵着他的手,在杨府的演武场上教他练刀。祖母的手,布满了老茧,却格外温暖。她曾对他说:“怀玉,我们杨家的刀,是用来斩奸佞、护家国的,不是用来逞强好胜的。身为杨家儿郎,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但也要记住,有时候,隐忍一时,是为了守护更重要的东西。”
那时的他,似懂非懂。如今,他终于明白了祖母的话。隐忍,不是懦弱,而是为了守护至亲,为了等待拨云见日的那一天。
张府坐落在汴梁城的富庶之地,朱门高墙,灯火通明,门口的侍卫手持长矛,戒备森严,与杨府的冷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杨怀玉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与屈辱,对着侍卫拱手道:“烦请通报张大人,杨府杨怀玉,求见。”
侍卫上下打量了杨怀玉一番,见他一身布衣,没有带随从,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杨将军?我们大人说了,杨家的人,一概不见。”
“我有要事,关乎张大人的前程性命。”杨怀玉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只需通报,他定会见我。”
侍卫半信半疑,犹豫了片刻,还是转身进了府内。没过多久,侍卫匆匆跑了出来,态度恭敬了许多:“杨将军,大人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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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怀玉点了点头,迈步走进了张府。
穿过层层庭院,杨怀玉被带到了张府的暖阁。暖阁内烧着地龙,温暖如春,与外面的冰天雪地判若两个世界。张耆斜倚在软榻上,身着锦袍,手持酒杯,身边围着几个姬妾,正谈笑风生。
听到脚步声,张耆抬眼看向杨怀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哟,这不是杨家的少将军吗?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小的张府?莫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暖阁内的姬妾们纷纷停下说笑,好奇地打量着杨怀玉,眼中满是戏谑。
杨怀玉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走上前,对着张耆拱手行礼,语气恭敬:“晚辈杨怀玉,见过张大人。”
这一礼,他弯得极低,几乎要触及地面。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对奸佞低头,脊梁骨像是被硬生生掰弯,疼得钻心。
张耆见状,心中越发得意,他放下酒杯,慢条斯理地道:“杨将军这是唱的哪一出?往日里,你不是对我恨之入骨吗?怎么今日,倒是学会了低头?”
“晚辈今日前来,是为祖母穆桂英之事,恳请张大人高抬贵手。”杨怀玉抬起头,目光直视张耆,脸上没有丝毫怒色,只有一片平静,“祖母年事已高,经不起天牢的苦楚。还望张大人念在她曾为大宋立下汗马功劳的份上,网开一面,暂缓对她的处置。”
“网开一面?”张耆冷笑一声,坐直了身子,“杨怀玉,你怕是糊涂了吧?穆桂英勾结外敌,构陷忠良,罪证确凿,陛下亲自下旨将她打入天牢,我岂能擅自做主?”
“罪证确凿?”杨怀玉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恭敬,“张大人明察秋毫,定知道其中有误会。祖母一生忠烈,怎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晚辈知道,张大人素来宅心仁厚,定能辨明是非。”
说着,杨怀玉从怀中取出那个锦盒,双手奉上:“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还望张大人笑纳。”
张耆的目光落在锦盒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他挥了挥手,身边的侍从立刻上前,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那枚西夏玉佩在烛光下熠熠生辉,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张耆的脸色缓和了几分,却依旧摆着架子:“杨将军倒是懂事。只是,这玉佩虽好,却未必能换穆桂英的性命。毕竟,此事关乎重大,我也无能为力啊。”
杨怀玉心中清楚,张耆这是在故意拿捏,想要更多的好处。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弯下腰,语气越发谦卑:“晚辈知道此事为难张大人。只要大人能保住祖母的性命,晚辈愿答应大人任何条件——只要不违背国法,不损害大宋利益。”
“任何条件?”张耆眼中精光一闪,坐直了身子,死死盯着杨怀玉,“杨怀玉,你可想好了?你杨家世代忠良,你这一开口,可是要毁了杨家的清誉啊!”
“清誉诚可贵,祖母价更高。”杨怀玉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只要能救祖母,清誉算得了什么?晚辈只求张大人给个准话,到底要怎样,才能放过祖母?”
张耆看着杨怀玉这般模样,心中的得意与快意几乎要溢出来。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杨家将的威名,最嫉妒的就是杨家将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如今,杨家最引以为傲的少将军,竟在他面前卑躬屈膝,这比任何金银财宝都让他舒坦。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杨怀玉,你要救穆桂英也可以。但你必须答应我三件事。”
“大人请讲。”杨怀玉的拳头在袖中攥得死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
“第一,”张耆竖起一根手指,语气慢条斯理,“你要当着我的面,写下一份供词,承认穆桂英确实捏造证据,构陷我与西夏人勾结,此事与我无关。”
杨怀玉的脸色一白,这供词一旦写下,不仅祖母的冤屈再也无法洗刷,杨家的名声也会彻底扫地。可他看着张耆那副得意的嘴脸,想起天牢中受苦的祖母,还是咬了咬牙:“好,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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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张耆又竖起一根手指,眼中满是阴狠,“你要辞去先锋大将之职,交出兵权,从此闭门思过,不得再干涉朝堂之事。”
交出兵权?这是张耆的真正目的!杨怀玉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张耆的阴谋。他这是想借着祖母的事,削去杨家的兵权,除去心头大患!
可事到如今,他别无选择。“好,我答应你。”杨怀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坚定。
张耆满意地点了点头,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你要亲自去天牢,劝说穆桂英认罪伏法。只要她肯在供词上画押,我便向陛下进言,饶她一命,将她贬为庶人,流放边疆。”
“流放边疆?”杨怀玉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张大人!祖母年近六旬,流放边疆,与杀了她何异?!”
“那你就别救她了。”张耆冷笑一声,端起酒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要么答应我的条件,要么看着穆桂英死在天牢里。你自己选。”
暖阁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杨怀玉死死盯着张耆,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他恨不得立刻拔出腰间的冷月弯刀,将眼前这个奸贼斩于刀下。可他不能。他一动手,不仅救不出祖母,还会连累整个杨家。
他的目光落在张耆身后的屏风上,屏风上画着一幅《江山图》,可在他眼中,这不过是奸贼的粉饰太平。他想起祖母在演武场上的教诲,想起父亲那充满期盼的眼神,想起杨家世代忠良的誓言。
忍!再忍!
杨怀玉深吸一口气,将心头的怒火压了下去,缓缓开口:“好,我答应你。”
三个字,像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说完这句话,他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脊梁骨像是断了一般,疼得无以复加。
张耆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在暖阁内回荡:“好!好一个杨怀玉!果然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来人,笔墨伺候!”
很快,侍从便端来了笔墨纸砚。杨怀玉走到案前,看着眼前的白纸,手微微颤抖。他提起笔,墨汁滴落在纸上,晕开一小片墨迹,像是他心中的血。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祖母的身影。祖母,孙儿不孝,今日辱没了杨家的名声。但孙儿一定会救你出去,一定会揭穿张耆的阴谋,还杨家一个清白!
再睁开眼时,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他挥笔疾书,笔锋凌厉,却又带着一丝沉重。他写下了那份违心的供词,写下了自己辞去兵权的请求,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写完之后,他放下笔,拿起供词,双手递给张耆。
张耆接过供词,看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杨怀玉,你果然是个聪明人。放心,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我定会保穆桂英一命。”
“晚辈希望大人言而有信。”杨怀玉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自然。”张耆将供词收好,挥了挥手,“你先回去吧。明日一早,你便去天牢劝说穆桂英。记住,一定要让她认罪画押,否则,休怪我翻脸无情。”
杨怀玉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便走。他的脚步有些踉跄,背影在暖阁的烛光下,显得格外孤寂与落寞。
走出张府的大门,寒风裹挟着雪粒子,狠狠砸在他的脸上。杨怀玉再也忍不住,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身前的积雪。他扶着墙壁,剧烈地咳嗽起来,心中的屈辱与愤怒,像是潮水一般,将他淹没。
他抬起头,望向天空。夜色沉沉,看不到一丝星光。可他知道,黎明总会到来。今日的屈辱,他日定会百倍奉还!张耆,西夏贼子,你们等着!我杨怀玉定不会让你们逍遥法外!
他擦干嘴角的血迹,挺直了脊梁,一步步朝着杨府的方向走去。冷月弯刀在腰间微微颤动,像是在为他鸣不平。
回到杨府时,天已经蒙蒙亮了。杨文广正焦急地等在门口,看到杨怀玉浑身是雪,嘴角带血,脸色苍白的模样,心中一紧,连忙上前扶住他:“怀玉,你怎么样?张耆那奸贼对你做了什么?”
杨怀玉摆了摆手,喘着粗气,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杨文广。
杨文广听完,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砸在墙上:“张耆!老贼!竟敢如此欺辱我儿,算计我杨家!我与你势不两立!”
“父亲,莫要动怒。”杨怀玉拉住杨文广,眼神坚定,“张耆提出的条件,看似苛刻,实则是他心虚的表现。他怕我们手中的密信,怕我们揭穿他的阴谋,所以才急于让我们交出兵权,让祖母认罪。我们正好可以将计就计。”
“如何将计就计?”杨文广连忙问道。
“明日我去天牢,见到祖母后,暗中告知她我们的计划。让她假意答应认罪画押,稳住张耆。”杨怀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同时,父亲你立刻联络包拯大人,让他在朝堂上联合主战派官员,准备弹劾张耆。待祖母安全出狱,我们再拿出密信,呈给陛下,到时候,张耆就算有三头六臂,也难逃法网!”
杨文广看着儿子眼中的光芒,心中的焦虑渐渐散去。他知道,杨怀玉虽然受了屈辱,却没有被打垮,反而更加沉稳,更加有谋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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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就按你说的办!”杨文广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这一次,我们定要让张耆身败名裂,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此时的天牢,穆桂英正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望着狭小的窗户。一缕晨光从窗户中透进来,落在她的脸上,带来一丝暖意。她似乎听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她知道,她的孙儿,定会来救她。杨家的儿郎,绝不会让忠良蒙冤,绝不会让奸佞当道。
而这场正义与邪恶的较量,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杨怀玉的隐忍与妥协,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当密信呈给陛下的那一刻,就是张耆等奸佞覆灭之时。
杨家将的忠烈之名,绝不会被玷污。大宋的朗朗乾坤,也绝不会被阴霾笼罩。
雪停了,太阳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洒遍了汴梁城的每一个角落。杨怀玉站在杨府的庭院中,望着东方的旭日,握紧了腰间的冷月弯刀。他知道,明日,将是一场硬仗。但他无所畏惧。因为他是杨家将,是穆桂英的孙儿,是大宋的忠良。他的刀,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鞘,斩尽天下奸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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