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咚咚咚——！"急促的门铃声在凌晨一点的寂静中炸响，我从床上惊醒，迷糊中按下对讲机。
"老公快开门！我钥匙忘车上了，冻死我了！"是妻子张雨的声音，带着焦急和抱怨。
我揉着眼睛往门口走，手刚搭上门把手，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李娜（妻子闺蜜）。
"林峰！雨雨出事了！"李娜的哭腔让我瞬间清醒，"她返程的车在高速上撞护栏了，现在在市医院抢救！你快来！"
我握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血液一寸寸凝固。门外，"张雨"还在敲门："老公？你怎么不说话？快开门啊，我手都冻僵了..."
那个声音，那个语气，和我妻子一模一样。
我死死盯着门上的猫眼，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睡衣。
我叫林峰，今年三十二岁，在一家外资企业做项目经理。妻子张雨比我小三岁，在市区一家广告公司当设计总监，我们结婚五年了。
认识张雨的时候，她刚大学毕业，在一个设计展上做志愿者。那天她穿着白色衬衫和牛仔裤，扎着马尾辫，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我装作看不懂展品，逮着她问了一下午的问题，最后成功要到了她的微信。
张雨性格很温柔，话不多，但做事特别细心。她会记得我每次出差回来最想吃什么，会在我加班到深夜时发消息提醒我别喝太多咖啡，会在我生日那天偷偷订好餐厅给我惊喜。
婚后的前三年，我们过得很平淡也很幸福。她在家里养了一盆绿萝，每天都要絮叨着跟它说话。我笑她傻，她就白我一眼："你懂什么，植物也有生命，也需要陪伴。"
但最近半年，张雨变得有些不对劲。
她开始频繁加班，周末也经常说公司有急活儿要赶。手机响了她就紧张，接电话时总要走到阳台上，声音压得很低。有几次我无意中看到她在翻老照片，一个人对着相册发呆，眼眶发红。
我问她怎么了，她总说没事，只是工作压力大。
我信了。
01
"老公？你怎么还不开门？"门外的声音越来越不耐烦，"我都快冻僵了，你到底在干什么？"
我喉咙发紧，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电话那头，李娜还在哭："林峰你听到了吗？雨雨她...她伤得很重，医生说要马上手术，你快来签字啊！"
"我...我知道了。"我声音沙哑，"李娜，你先别挂，你再说一遍，雨雨到底怎么了？"
"她今晚开车回来，在高速上可能是太累了，车撞上了护栏！"李娜的声音都变了调，"我也是刚接到交警电话，他们说雨雨的手机联系人里我排第二，第一个是你，但打你电话一直没人接！"
我看了眼手机，确实有三个未接来电，都是李娜打的。我睡得太死了，根本没听到。
"林峰，你快来啊！医生说情况很危急！"李娜说完就挂了电话。
门外的敲门声更急了："林峰！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倒是说话啊！"
我靠在门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门外这个女人，声音和张雨一模一样。语气、音调、甚至说话时的那种小脾气，都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但医院里，张雨正在抢救。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颤抖着声音问："你...你真的是雨雨？"
"废话！我不是你老婆是谁？"门外的女人声音里带着怒气，"林峰你今天是不是喝多了？快开门，我明天还要早起开会呢！"
我脑子飞速运转。张雨确实说过今晚要回来，她出差三天了，去的是省城谈一个大项目。昨天晚上我们还视频了，她说项目谈得很顺利，今天下午就能结束，晚上开车回来。
我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十分。从省城开车回来，确实是这个时间。
"老公，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门外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我知道我这几天没怎么理你，但真的是太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都站了快十分钟了，腿都酸了。"
这语气，这说话方式，确实是张雨。她每次做错事或者惹我生气，就会用这种撒娇的口气跟我说话。
但是，医院那边...
我又拨通了李娜的电话。
"喂？林峰你到了吗？"李娜的声音还在发抖。
"李娜，你再跟我确认一遍，医院里的人，真的是雨雨？"
"什么叫真的是雨雨？当然是雨雨啊！"李娜急了，"她的身份证、驾驶证都在车里，交警也确认了，就是她！林峰你到底怎么了？这种时候你还在怀疑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李娜，你现在在医院能看到她吗？"
"看到了，虽然脸上都是血，但我还是认出来了，就是雨雨！"李娜哭得更凶了，"你快来吧，医生说再不签字就来不及了！"
我挂掉电话，靠在门上，感觉天旋地转。
门外，"张雨"又开始敲门了，这次敲得更大声："林峰！你到底开不开门？你是不是在里面带了别的女人？"
她的声音开始变得尖锐，带着歇斯底里的质问。
"不是...不是的..."我声音发抖，"雨雨，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开门。"
我需要确认。我必须确认门外这个人到底是谁。
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隔着门说："雨雨，我刚才睡迷糊了，你先别急。你跟我说说，你今天在省城都干什么了？"
"你有病吧？"门外的女人怒了，"我今天跟客户谈方案，谈到下午六点，然后开车回来，路上还在服务区吃了个汉堡。这些我在微信里都跟你说过了，你是不是真喝多了？"
我打开微信聊天记录，确实，下午六点半，张雨发消息说她准备出发了，还拍了一张服务区的照片。
"那你...你今天穿的什么衣服？"我又问。
"黑色的羽绒服，里面是米色毛衣，你早上出门的时候还说这身好看。"门外的声音有些不耐烦，"林峰，你到底在搞什么？你要是不想开门就直说！"
我想起来了，确实是这身衣服。张雨出差前穿的就是这套。
我的手搭在门把手上，犹豫着要不要开门。
这时候，手机又响了，是医院打来的。
"喂，请问是林峰先生吗？"是个陌生的男声，"我是市医院急诊科的医生，您妻子张雨现在情况很危急，需要马上手术，请您尽快赶来签字。"
"医生，我...我马上就到。"我声音发抖，"她...她现在怎么样？"
"患者多处骨折，头部有严重创伤，现在还在昏迷。"医生的声音很严肃，"家属，您真的要快点，我们已经在准备手术了。"
我挂掉电话，整个人都在发抖。
门外的敲门声停了。
安静了大概有十几秒，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
"林峰，你是不是接到什么电话了？"
那个声音很轻，却让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你怎么知道？"我脱口而出。
"因为我听到了啊。"门外的女人笑了，"隔着门，我都能听到你的呼吸声，怎么听不到你接电话的声音呢？"
我后退了一步，盯着门上的猫眼。
"老公，你是不是在怀疑我？"门外的声音变得很温柔，甚至有些诡异，"你是不是在想，门外的我和医院里的我，到底哪个是真的？"
我没说话，背脊发凉。
"要不然，你开门看看？"她说，"你看看我的脸，看看我身上的痣，看看我左手腕上那个疤痕，那是我十岁的时候摔跤留下的。你不是最喜欢亲那个疤痕吗？"
我浑身僵硬。
那个疤痕的事，只有我和张雨知道。那是我们第一次亲密接触的时候，我无意中发现的。张雨当时还不好意思，说自己小时候太调皮，从单杠上摔下来磕的。
门外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
"老公，你在害怕什么？"她的声音更轻了，像是贴在门上说话，"你是在怕，万一我是真的呢？你把我关在门外，让我在这冰冷的走廊里吹了这么久的冷风，我会不会生你的气？"
我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
"还是说..."她顿了顿，"你在怕，万一我不是真的呢？"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在我心上。
我冲到窗边，从窗帘缝隙往下看。楼下停车场，确实停着一辆车，车牌号是张雨的。车灯还亮着，引擎盖上还冒着热气，显然是刚停下不久。
我又跑回门口，从猫眼往外看。走廊里昏暗的灯光下，一个女人的身影站在门外。她穿着黑色羽绒服，头发披散着，低着头，看不清脸。
但那个身形，那个高度，确实和张雨一模一样。
"老公，你看够了吗？"她突然抬起头，对着猫眼笑了笑。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张脸，就是张雨的脸。
一模一样的五官，一模一样的笑容，甚至连嘴角那颗小痣都分毫不差。
"现在可以开门了吗？"她歪着头，笑容有些古怪，"我真的好冷，老公。"
我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却怎么都按不下去。
这时候，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微信消息，发信人：张雨。
我点开一看，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是我们家的客厅，茶几上还放着我今天喝剩的半杯咖啡，电视屏幕上倒映着窗外的夜景。
这是从我家里拍的照片。
就在刚才。
消息下面还有一行字："老公，我已经进来了。你猜猜我在哪里？"
我猛地回头，望向客厅。
02
空无一人。
卧室的门半掩着，里面黑漆漆的。
书房的门也关着，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
门外的敲门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更急促："老公！你快开门啊！我真的快冻死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又是一条微信："老公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想回家，想见见你。"
我整个人都在发抖，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门外的人，在敲门。
手机里的人，说已经进了家。
医院里的人，还在抢救。
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小区物业的电话。
"喂，林先生有什么事吗？"保安接起电话。
"老张，麻烦你帮我看一下监控。"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我家门口现在有人吗？"
"有啊，您太太刚回来，在门口站了有一会儿了。"保安说，"需要我上去帮您开门吗？"
"不用！"我急忙说，"你再帮我看看，我家客厅里...有人吗？"
"客厅？"保安愣了一下，"林先生，客厅的监控只能看到您家门口，看不到里面啊。"
我挂掉电话，冲向阳台。
从阳台往下看，停车场里确实只有那一辆车。其他车位都空着，没有任何异常。
我回到客厅，把所有的灯都打开，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检查。
卧室，没人。
书房，没人。
厨房，没人。
卫生间，也没人。
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但那条微信，那张照片，到底是谁发的？
我点开张雨的微信头像，想要视频通话，却发现她的状态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几秒钟后，一条新消息发来：
"老公，你在找我吗？我就在你身后啊。"
我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
门外的敲门声突然停了。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贴在门上，透过猫眼往外看。门外的女人还站在那里，但她不敲门了，只是静静地站着，低着头，一动不动。
就像一具雕塑。
或者说，像一具尸体。
我浑身发冷，手指颤抖着拨通了110。
"喂，您好，这里是110报警中心。"
"警察同志，我...我家门外有个人，我不确定她是不是..."我说到一半，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我该怎么说？说我怀疑门外的人不是我妻子？可她的声音、长相、身高、体型，甚至连私密的秘密都知道，我凭什么说她不是？
"先生，请您说清楚具体情况。"接线员的声音很冷静。
"我...算了，没事。"我挂掉了电话。
我不能报警。如果门外那个人真的是张雨，我这样对她，她会怎么想？如果她真的只是钥匙丢了，我却把她关在门外，还怀疑她不是本人，这婚姻还能过下去吗？
但如果她不是张雨呢？
如果医院里抢救的那个才是真的呢？
我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脑子里乱成一团。
这时候，微信又响了。还是张雨发来的。
这次是一段语音。
我点开，里面传来张雨的声音，但听起来很虚弱："老公...救我...我好痛..."
背景音里有医疗器械的滴滴声，还有医生护士说话的声音。
"患者血压下降！"
"准备除颤！"
"家属怎么还没来？"
这是医院里传来的声音。
是真的。
03
我立刻拨通李娜的电话："李娜，雨雨现在能说话了吗？"
"什么？"李娜愣了，"她还在昏迷啊，医生说她伤得太重，可能..."
她说到一半，突然哭了起来："林峰，你到底在哪儿啊？医生说如果家属再不来签字，他们就要按急诊处理了，但风险很大..."
我挂掉电话，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段语音。
如果医院里的张雨还在昏迷，那刚才这段语音是谁发的？
我又点开听了一遍，仔细分辨背景音。
突然，我听到了一个细节——
在那些医疗设备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个很轻微的笑声。
很轻，很短，但确实是笑声。
一个垂死的人，怎么会笑？
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这次不急不缓，很有节奏。
"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我心上。
"老公，"门外的声音又响了，这次听起来很平静，"你还要让我等多久？"
"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我也知道你现在很害怕。"她说，"但你想想，如果我真的不是张雨，我为什么要来找你？我要是想伤害你,刚才你睡着的时候,我早就可以进来了。"
这话说得有道理。
张雨知道家里的密码锁密码，如果门外这个人真的是冒充的，她完全可以直接开门进来。
为什么要在门外敲门，还要说钥匙丢了？
"老公，我累了。"门外的声音带着疲惫，"我开了五个小时的车，路上还差点出事，现在只想回家洗个澡，好好睡一觉。你能不能别闹了，开门好吗？"
她说"差点出事"。
这个细节让我心里一紧。
"你刚才说，你路上差点出事？"我隔着门问，"出什么事了？"
"高速上有辆大货车突然变道，我差点撞上去。"她说，"吓死我了，我当时方向盘都打偏了，还好最后稳住了。"
我握紧手机，又问："那你刚才在服务区吃了什么？"
"汉堡啊，我在微信里跟你说过了。"她的语气有些不耐烦，"肯德基的香辣鸡腿堡，还点了一杯可乐。你到底在确认什么？"
这些细节，都和张雨今天发的微信一致。
甚至连大货车的事，张雨也在微信里提过，说路上遇到了惊险的一幕。
门外这个人，对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了如指掌。
"老公，你还要试探我到什么时候？"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哀怨，"结婚五年了,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吗？"
我靠在门上，闭上眼睛。
也许，是我想多了。也许李娜打错了电话，也许医院搞错了人，也许...
我的手搭在门把手上，深吸了一口气。
就在我准备开门的那一刻，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视频通话，来电显示：张雨。
我接通了。
04
屏幕上出现的，是一张苍白的、满是血污的脸。那张脸肿胀变形，但我还是能认出来——
那是张雨的脸。
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艰难地睁开眼睛，看着镜头。
"老公..."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别...别开门..."
"门外那个...不是我..."
视频突然中断了。
我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
"老公，你怎么还不开门？"那个声音开始变得急躁，"你在跟谁打电话？是不是那个贱人李娜？她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她的语气突然变了，变得阴冷，充满恶意。
"我就知道，那个贱人一直在挑拨我们的关系！"她开始用力拍门，"林峰，你给我开门！我要进去跟你好好说清楚！"
拍门声越来越大，整个防盗门都在震动。
我后退了几步，盯着那扇门，感觉它随时都会被砸开。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一条短信，陌生号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