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夫人邀我去参加春日花宴，我刚要接过拜帖，贴身丫鬟声泪俱下

国公夫人邀我去参加春日花宴，我刚要接过拜帖，我的贴身丫鬟绿芜跪着抱住我的腿，声泪俱下。

“小姐，不能接！”

“你会在这场春日花宴上遇到那个谢家小公爷，没过多久嫁给他，你会生不如死的！”

我愣住，吓得缩了缩脖子。

“不会的，我又不想嫁给他。”

红袖仍旧怜悯的望着我。

“可是小姐，上辈子你也是这样说的，结果不出半年你就嫁给了小公爷，三年生了俩，怀第三胎的时候因为打碎了表小姐的一根玉簪，被活活剥皮抽筋，做成人彘！”

红袖说自己是重生来的，这一次，就是为了救我出火海。

我被她的话吓到了，刚要答应拒绝宴会邀请。

忽然另一个丫鬟绿芜也跪在我跟前。

“小姐，红袖骗你的！我也重生来的，你必须要嫁给小公爷，才能保命。”

“上辈子你就是因为拒嫁小公爷，咱们沈府满门被灭！”

看着她们两个都是一脸诚挚，我一个头两个大。

到底谁在说假话？

1

一个是嫁过去被剥皮抽筋，做成人彘。

另一个是不嫁，就被满门抄斩。

我一时分辨不出来真假，目光在她们二人身上，来回流转。

见我沉默，红袖整个人都急了。

“小姐，绿芜这是想害死你啊，你可千万不能听她的！”

“那国公府简直就是个虎狼窝，小姐你要是去了春日花宴，定然会对谢小公爷一见倾心，你嫁过去刚开始还好，小公爷待你事事上心，还算得上举案齐眉，可没过几年——”

红袖着急的嗓子都有些嘶哑。

“他就跟表小姐眉来眼去了，整天都盘算着，怎么害死你！”

“因为你扇了她一巴掌，小公爷就让你在雪地里罚跪一整晚。因为不慎打碎了她一根簪子，小公爷就赐了99鞭让你皮开肉绽……全都是因为表小姐，才是小公爷的白月光啊！”

表小姐……

苏染染，我的远方表妹。

她上个月经历了失恃失怙，刚刚来府上投奔。

我们虽然见面的次数不多，可每次她见到我都是乖巧懂事，非常谦逊守礼。

上一次我差点落水，还是她救了我，自己却染了风寒大病一场。

我心里很过意不去，给她送去了很多补品。

苏染染却再三推辞。

“表姐，沈家肯收留我已经是感激不尽，救表姐也是举手之劳，染染怎能居功？”

这让我对苏染染有了很多好感。

难道……她真的会像红袖所说，背地里对我心生嫉妒，整日盘算着如何害死我吗？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绿芜又抱住了我的另一边大腿。

“小姐，你一定要听我的！”

“这一次，国公夫人开设的春日花宴，你一定要参加，只有这样才能让小公爷对你一见倾心，小姐才能保命啊！”

绿芜说这话的时候情绪激昂，甚至红了眼眶。

她说她亲眼见到我没有嫁给谢孤舟，结果被灭了满门。

我沉默了一瞬，“绿芜，你说你也是重生来的？”

她坚定的点头。

“那你可有看到，是谁灭我满门吗？”

绿芜愣了愣，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红袖，唇角紧抿。

“小姐，我知道，但我现在不能说。”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让红袖退下。

绿芜再三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才小声开口。

“是表小姐苏染染和……小公爷谢孤舟。”

2

“如果红袖经历的是小姐第一世，那我应该是第二世。”

“上一世小姐得知小公爷和表小姐的情意，主动让表小姐替嫁，结果大婚当夜表小姐被几个彪头大汉掳走。”

“等谢小公爷赶到，表小姐已经被折磨的支离破碎了，于是小公爷便恨上了小姐你，发誓要报仇雪恨。”

“三个月后沈府满门被灭，小姐你身上被捅了整整三十九刀，咽气之后，表小姐完好无损的走出来，又同小公爷做了神仙眷侣。”

起初我并不相信，觉得绿芜说的这一番话有些太扯了。

虽说我爹已故，但他生前有过从龙之功，好歹也是个外姓王。

因此也给我捞了个县主当当。

就算是沈家再不济，也不会被人污蔑陷害，满门被灭吧。

可绿芜说这些话的时候还咬牙带着恨意，红了眼眶，看着也不像作假。

我正在犹豫，这次春日花宴到底要不要参加。

国公府派来的人已经在催了。

“明月县主，国公夫人邀请您明日去参加春日花宴，这可是多少王公贵女的翘首以盼的好机会，切莫错失良机呀。”

那人对我笑得意味深长，夹杂着一些暗示。

我当然明白，他口中的良机，就是被无数贵女追捧的小公爷谢孤舟。

可我拿着手里的那张拜帖，只觉得像一块烫手山芋。

脑子里始终盘旋着红袖和绿芜的话，她们到底谁说的是真？

我打算亲自去一趟国公府弄清楚，不过还没等到那一日。

国公夫人就亲自上门了。

“明月，好孩子，你今年已经年满十六了吧？”

国公夫人亲自来探望我，拉着我的手，无比亲昵。

我笑着点头，“是，多谢姨娘记挂着。”

国公夫人和我娘未出阁时，曾是闺中密友。

自五年前我娘病逝，来往就少了许多。

国公夫人笑得合不拢嘴。

“果然跟你娘长得像，执素若是还活着，现如今也该为你张罗婚事了。”

“不过有姨娘在，姨娘肯定会帮你娘为你寻一个如意郎君的。”

“几日后的春日宴，你一定要来呀。”

所有人都知道，她开设此次春日花宴的目的，就是为了帮小公爷物色良配。

想必上京第二日就会传的风言风语。

这下我彻底没有拒绝的余地了。

得知我要去参加春日宴。

红袖一脸视死如归，信誓旦旦的说，一定会守在我旁边保护我。

“上辈子我没能救下小姐，这一次红袖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小姐被拖入虎狼窝！”

我感动的看着红袖。

她应该不会骗我。

毕竟，我们主仆情深，她从五岁那年就跟着我了。

爹娘带我出门上香的路上，羊肠小道上躺着一个奄奄一息，快要没气的小女婴。

当时是我于心不忍，求着爹娘收留她。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虽然是主仆，但更像是姐妹。

三年前我差点跌落悬崖，还是红袖差点断了一条胳膊，才堪堪将我拉住。

可是绿芜……

也同样没有骗我的可能。

她本是家生仆，一直在姨娘的院子里伺候。

十岁那年被府里的人欺负，是我看不过去，直接问爹娘，把她要到了我的院子里。

从那以后她对我感恩戴德，忠心不二，更是没有话说。

得知我要去参加春日宴，绿芜松了一口气。

“小姐，你别听红袖的，应该好好把握机会，笼络谢小公爷的真心。”

“只有这样，才能增加胜算，不然暗箭难防。”

绿芜甚至还帮我挑选了熏香，说是谢孤舟最喜欢的味道。

衣服也是青绿色的，只因谢孤舟爱素色。

我看着绿芜十分费心的在我跟前忙前忙后，漫不经心问了句。

“绿芜，你对谢小公爷倒是挺了解？”

绿芜愣了愣，低头笑了。

“上一世，小姐被谢孤舟和苏染染暗害，满门抄斩后，奴婢为了帮小姐报仇，潜入国公府，成了谢小公爷的……通房。”

我眼神暗了暗，原来如此。

可绿芜这样煞费苦心的劝我嫁给谢孤舟，当真没有一己私欲吗？

很快到了春日花宴，我入场时，很快察觉到到一道灼热的目光粘在我身上。

转头看过去，听绿芜在我耳边介绍。

“县主，这位就是谢小公爷。”

身穿月白锦袍的男子，眉头微微紧锁，见我体面行礼后，忽然攥住了我的手腕。

“沈明月，难道你就这么厌恶我吗？”

“如今见了面，竟要假装不认识。”

我一头雾水的回头看他，满脸迷茫。

“小公爷此言何意？我们之前认识吗？”

谢孤舟冷嗤一声。

“明月县主还真是眼光够高，不知何人能入得了你的眼。”

他意味深长，看我一眼，转身离开。

3

中途宴席就坐，红袖在旁边叽叽喳喳的问我。

“小姐，谢小公爷是不是主动找你搭话了？你可别理他！”

“红袖，我和谢孤舟之前认识吗？”

我有些疑惑，“我明明没有见过他，他为什么反倒一副认识又厌恶我的样子？”

红袖眨了眨眼，忽然义愤填膺。

“肯定是苏染染那个表小姐，他们早就勾搭在一起了，肯定是她在背后说小姐的坏话！”

“所以啊，小姐你千万不要被谢小公爷的脸给迷住了，一定不能嫁给他，躲得越远越好！”

绿芜有点急了，“小姐……”

还没等我开口。

恰巧，高座上的国公夫人笑着发话了。

“孤舟，如今上京的贵女都在这儿了，你可有看中的，若是有，为娘过几日便上门提亲。”

国公夫人带着笑意看向我。

“依我看，明月县主就很不错。”

话音刚落，谢孤舟的目光也悠悠地朝我看过来。

按照他刚刚对我那么厌烦的态度，我以为他一定会拒绝。

却不料，他唇角轻扬开口。

“是不错。”

谢孤舟朝着国公夫人行了个礼，“一切都听母亲的。”

宴会结束后，国公夫人又拉着我说了好一会儿的家长里短。

其中言语之间多是说“喜结连理”“日后成为一家人”直白之意。

我看着谢孤舟此笑非非笑的脸，更疑惑了。

绿芜在旁边松了一口气。

“小姐，看来谢小公也对你一见钟情了，我们不能半途而废……”

离开的时候，马车走在半道上，绿芜笑着说道。

“你闭嘴！”

红袖忽然冷冷打断她，抬手指了指前方。

“绿芜，你看看前面那是什么？”

我和绿芜同时抬眸看过去，顿时怔愣住。

前方那座不起眼的小马车前。

谢孤舟正主动伸手，接弱柳扶风的苏染染下马车。

他们举止暧昧，似乎是共同乘坐一个马车，去看花灯。

天上下起了小雨，两个人共执一把伞。

看上去像一对璧人。

红袖看到这一幕，瞪了绿芜一眼，叉着腰替我鸣不平。

“小姐你看到了吧？我说什么来着，他早就跟表小姐牵扯不清了，这就是谢小公爷的真面目！”

“这根本就不是你的如意郎君，不能嫁！”

绿芜没有说话，只是忧心忡忡的看着我。

我沉默了一会儿。

缓缓开口。

“红袖，绿芜，回去吧。”

4

回去之后，果然不出意外的国公夫人很快张罗着要来提亲。

这一切都和红袖所说的如出一辙。

“小姐，你一定要拒婚啊！”

“这国公府就是个火坑，小姐，你已经被害死过一次了，不能再往里面跳了……”

红袖每天伺候我梳妆端茶倒水的时候都在我耳边念叨。

绿芜常常用忧心忡忡的眼光看着我。

“小姐，谢小公爷的确不是个如意郎君，可相比于婚姻，你更应该保命才对。”

我沉默很久，笑了。

“绿芜，那你觉得我只有嫁给谢孤舟这一种方法才能保命吗？”

绿芜怔住，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出话来。

我转身离开，身后绿芜扑通朝我跪下。

“可是小姐。”

“奴婢认知浅薄，就算嫁错了人，还有挽回的余地。”

“可若是命都没了，那才当真是什么都没了，奴婢不想看着小姐出事……”

我叹了口气，转身将她扶起来。

“绿芜，你何必非要强求呢，再说我本就无意嫁给谢孤舟。”

“小姐，绿芜求您了……”

红袖眼圈都红了，语气也悲哀请求。

我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模样，于心不忍，正想问她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忽然。

“你滚开！”

红袖冲过来毫不客气的推了绿芜一把。

“绿芜，你这个小贱蹄子，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

“谢小公爷都在春日宴上跟苏家表小姐那样举止暧昧了，私底下不知道做了多过分的事，明显就不是个良配！你居然还让小姐嫁过去，你是存心不想让小姐好过吗？”

绿芜哭着摇头，“小姐，不是这样的，绿芜只想让小姐好好活着……”

可她很快就被人拖了出去。

我也没有阻止。

见状，红袖一脸真诚的抱住我。

“我们家小姐金尊玉贵，又是皇上亲封的明月县主，才不去嫁给谢小公爷，和表小姐争来争去，受那个窝囊气！”

“更何况苏染染才是谢孤舟的白月光，我们家小姐要自己独美！”

我看着她的脸笑了，歪着头问。

“我知道，绿芜肯定是在骗我，你告诉我，怎么样才可以不嫁给谢孤舟。”

红袖叹了一口气，眼珠转了又转，十分认真的帮我出主意。

“小姐，不如这样吧……”

她小心翼翼的凑到我耳边。

“我们离开上京！”

“你想啊，国公夫人的话分量那么重，她若是真的上门来提亲了，小姐你看在往日情分的份上，不嫁也得嫁！”

“可若是我们离开了上京，或者是称病回老家，国公夫人也不好强人所难。”

我笑着戳了一下红袖脑门，“还是你聪明。”

“那就照你说的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