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斩首陈列128年后，法国终于把马达加斯加国王头颅送回去了

时间回到1897年。法国军队为了控制马达加斯加西部，对萨卡拉瓦人的王都安比基发起了进攻。这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法军拥有先进的火枪和火炮。萨卡拉瓦战士手中只有长矛。法军选择在深夜发动袭击。目的是制造混乱和恐惧。

战斗很快演变成屠杀。那一夜，大约2500名萨卡拉瓦人死亡。托埃拉国王在战斗中阵亡。法军并不满足于击败对手。为了震慑幸存者，也为了所谓的科学研究，他们割下了国王和两位将军的头颅。

执行这件事的人叫纪尧姆·格兰迪迪埃。他是一名探险家，也是一名法国殖民者。他把这些头颅当作狩猎的战利品处理。随后，他将它们带回了巴黎。从那时起，托埃拉国王不再是一个人，也不再是一国之君。他变成了一个编号，一件藏品。他被放置在法国国家自然历史博物馆的库房里。

萨卡拉瓦人有一个重要的传统。他们每隔五年会举行一次“浴圣髑”仪式。这是一种祭祀祖先的活动。人们聚集在齐里比希纳河畔，清洗王室祖先的遗物。通过这个仪式，生者与死者建立联系，祈求祖先的保佑。这是维系族群团结的关键纽带。

但在过去的一个多世纪里，这个仪式始终不完整。最重要的先祖托埃拉国王缺席了。他的身体埋葬在故土，头颅却在万里的海外。每一次祭祀，人们都会想起这件事。这种残缺感折磨着萨卡拉瓦人的后裔。他们无法完成完整的祭祀。他们认为祖先的灵魂无法安息。这种痛苦延续了几代人。

改变发生得很慢。长期以来，法国法律禁止将公立博物馆的藏品转让给他人。在这个法律框架下，这些掠夺来的遗骸是法国的国家财产。不管它们的来源多么不道德，法律保护着博物馆的拥有权。法国官方一直用这个理由拒绝归还请求。

直到2023年，情况才有了转机。法国通过了一项新法律。该法律允许国家向原属国归还人类遗骸。这为托埃拉国王的回家打开了大门。经过漫长的行政审批和谈判，双方达成了协议。

在2024年8月的交接仪式上，马达加斯加的代表接过木箱。对于萨卡拉瓦人的后裔来说，这一刻意味着很多。这一刻不仅仅是物归原主。这是对历史创伤的一次缝合。国王的头颅将回到他为之战斗的土地。他将入土为安。

法国方面称这是一个历史性的时刻。他们展示了正视过去的姿态。但这并不能抹去历史的痕迹。归还头颅只是最低限度的补救。这无法改变1897年那场屠杀的事实。这无法挽回那些死去的生命。这也无法填补过去128年的空白。

我们看到的是一个简单的动作：把头颅装进箱子，送回老家。但这背后是漫长的博弈。当年的掠夺只需要几分钟。如今的归还却花费了一个多世纪。托埃拉国王回家了。这是事实。但我们也要看到，在西方的博物馆里，还有许多类似的藏品。它们依然静静地躺在橱窗里，等待着属于它们的公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