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9年秋季,阳明山发生了一起车祸。蒋介石所乘坐的座车追尾了前导车。他从座椅上弹起,胸口猛烈撞击防弹隔板,假牙飞了出去,阴囊也肿胀得呈现出青色。事后他向严家淦叹息道:“永福车祸,让我的阳寿减少了二十年”。如今再来看这句话,反倒像是他晚年生活的预言。曾经大声宣称要反攻大陆的强势人物,最终连排尿都得依靠尿袋来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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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在退守台湾之后,表面上依旧具有总统的派头。在士林官邸之中悬挂着宋美龄所画的国画。餐厅里有着中西两种类型的餐桌。他每天在六点的时候起床去进行散步。在靠近水池观赏鱼儿的时候还可以给每一条鱼取上名字。但是这种刻意维持的体面,如同官邸深绿色外墙的油漆一般,即便涂刷得再厚也无法掩盖里面存在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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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2年进行的前列腺手术打破了体面。宋美龄坚持从美国请来黑人医生。手术的时候手术刀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插进尿道。蒋介石疼得全身都是冷汗,手术后还留下了尿血的后遗症。侍从私下里嘲笑他像是来了月事,这话传到老蒋的耳朵里,比战场上的炮火还要让人难受。我认为这场失败的手术成为了夫妻关系的转折点。曾经一起谋划反攻大业的伴侣,渐渐地变成了病床边的监视者和被监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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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方面所遭受的打击比身体上的病痛更加令人难以忍受。在1971年,联合国将台湾的代表驱逐出去,随后有60多个国家相继与新中国建立外交关系。有一天蒋介石在小便的时候看到尿液是鲜红色的,但是医疗小组却用轻描淡写的态度说那是一种正常的现象。在那个时候他或许已经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如同被关在官邸鸟笼里的黄莺一般,好像受到宠爱,但是就连啼叫的声音都无法飞出那铁制的栏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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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具讽刺意味的是家庭关系出现了破裂的情况。宋美龄为外甥孔令侃谋求官职没有取得成功,便直接搬出父亲曾经做过部长,儿子也能够做官这样的说法强硬地进行磨缠。蒋经国每次去探病都得首先查看继母的脸色,即便是父亲右手肌肉萎缩到需要用胶带固定来拍照的时候,他都不敢上前去拆穿这一情况。亲人间的这种相互算计的情形,比台北冬天那种湿冷的感觉还要更让人心里感到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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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4 年年底的时候,宋美龄又请美国医生来进行肺部穿刺抽水的操作。在那之后引发了高烧并且陷入昏迷的状况。医疗小组所撰写的治疗报告,将责任推卸给台湾地区的流行性感冒。但是在当时官邸之中,就连随从出现感冒的情况都要进行隔离,这个借口连护士看了都要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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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来看,蒋介石在临终前反复念叨反攻大陆……拯救中国,仿佛是他说给自己听的安魂曲。他到死都不晓得,官方所公布的遗嘱是在他死后三个小时才由秦孝仪补写的,而开头的那句耶稣基督与总理信徒还是宋美龄临时要求添加进去的。就连最后的身后名声,都成为了政治表演的道具。
记得士林官邸对外开放的时候,游客们都争抢着去触摸宋美龄画作的复制品。很少有人留意展厅角落处的轮椅。轮椅上的扶手存在着磨损的痕迹。这些痕迹比任何史料都更加直接地表明:所谓的凄惨并不仅仅是简单的病痛折磨。而是当一个人成为权力符号之后,连疼痛都能够被篡改来当作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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