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2010年深冬，莫斯科列弗尔托沃监狱。
会客室里，暖气管发出低沉的嗡鸣，空气干燥得让人喉咙发紧。一个男人瘫坐在铁椅上，双手不停地颤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
他叫马特维·乌林，三个月前，他还是莫斯科金融圈呼风唤雨的人物。六家银行的实际掌控者，身家数百亿卢布，出门前呼后拥，所到之处无人敢挡。
而此刻，他像一条被拎出水面的鱼，拼命喘息，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窒息。
"10亿！我出10亿卢布！"他抓住律师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只要能让我出去，这些钱全给他们！你告诉他们，我认错！我道歉！"
律师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摇了摇头。
"不够？那就20亿！30亿！"乌林的声音近乎嘶吼，"我父亲是格鲁乌的人！你告诉他们，我父亲——"
"乌林先生。"律师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传来，"钱的事……他们说了，不谈。"
乌林愣住了。
"那他们要什么？"
律师沉默了很久，久到乌林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最后，他听到了这辈子最恐怖的一句话：
"克里姆林宫来了电话。他们说——让你彻底消失。"
乌林的瞳孔骤然收缩。
10亿卢布，在莫斯科可以买下半条街。但此刻，这些钱连一张出狱的通行证都换不来。
到底是什么人，能让克里姆林宫亲自下场？
到底是什么事，能让金钱和权力同时失效？
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莫斯科"土皇帝"，究竟招惹了谁？
所有的答案，都要从三个月前那个寒冷的夜晚说起……
01
2010年11月14日，莫斯科。
初冬的寒意已经渗透进这座城市的每一条街道，布鲁廖夫斯科耶高速公路上车流不息，尾灯连成一条红色的河流。
一辆银灰色的宝马530缓缓行驶在右侧车道上，驾驶座上是一个相貌平平的中年男人。他穿着深蓝色的羊绒大衣，戴着一副银边眼镜，看起来就像莫斯科街头随处可见的中产阶级——体面、低调、毫不起眼。
他叫约里斯·法森，荷兰人。
五年前，他在阿姆斯特丹的一场商业酒会上，邂逅了一位来自俄罗斯的姑娘。那姑娘气质出众，说话温婉，却对自己的家庭背景三缄其口。法森被她的神秘所吸引，两人很快坠入爱河。
婚后，法森随妻子来到莫斯科定居。他进入一家石油公司做设计师，凭借出色的能力和沉稳的性格，一路晋升。今天，是他正式出任俄气工业银行高管的第一天。
新官上任，心情自然不错。法森一边开车，一边在脑海里规划着未来的工作安排。车内放着舒缓的古典音乐，窗外的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而美好。
然而，这份平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后视镜里，一道刺眼的远光灯突然亮起，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喇叭声。法森下意识地眯了眯眼，从镜子里看到身后跟着一队豪车——清一色的黑色奔驰和宝马，少说也有七八辆，像一群饥饿的狼，气势汹汹地逼近。
"嘀嘀嘀——"
喇叭声越来越急促，远光灯像探照灯一样一遍遍扫过法森的后脑勺，晃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法森皱了皱眉，但并没有让道的意思。
在他看来，这是高速公路，不是谁家的私人跑道。每个人都有正常行驶的权利，凭什么要给这些张牙舞爪的家伙让路？
他握紧方向盘，目视前方，不为所动。
后面的车队显然被激怒了。
领头那辆奔驰S600突然加速，从左侧车道超了上来，与法森的宝马并排行驶。法森侧头看了一眼，只见那辆车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年轻而傲慢的脸。
那人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五官还算端正，但眼神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戾气。他用手指了指法森，然后做了一个"让开"的手势，表情不耐烦得像在驱赶一只挡路的野狗。
法森假装没看见，继续开自己的车。
奔驰里的年轻人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这人是不是傻？"他冷笑了一声，转头对副驾驶上的保镖说，"去，让他靠边。"
这个年轻人，正是马特维·乌林。
在莫斯科的金融圈，乌林这个名字几乎无人不知。年仅34岁，便掌控着六家银行，身家数百亿卢布。更让人忌惮的是他的背景——他的父亲，是俄罗斯军事情报总局格鲁乌的高级官员。
格鲁乌，这三个字在俄罗斯代表着什么，不需要多做解释。
有这样一座靠山，乌林从小就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在他的世界观里，莫斯科的马路就是他家的后花园，所有挡路的人都应该乖乖让开。
今天，一个开着普通宝马的中年男人，居然敢无视他的存在？
乌林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截停他。"他的声音很轻，但杀气已经溢出来了。
命令一下，车队立刻行动起来。
一辆宝马X5从右侧逼近法森的车，另一辆奔驰则从左侧包抄，两辆车像钳子一样，将法森的宝马死死夹在中间。法森被迫减速，试图找机会变道，但每一个方向都被堵得严严实实。
就这样，法森的车被一步步逼向路边，最终在莫斯科中央临床医院的入口附近被迫停下。
车刚停稳，七八个彪形大汉便从后面的车里鱼贯而出，将法森的宝马团团围住。
法森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迅速按下中控锁，"咔哒"一声，车门锁死。透过车窗，他看到那些人手里握着棒球棍和铁管，眼神凶狠，像是随时准备动手。
"先生们，这里是公共道路。"法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如果有什么误会，我们可以好好谈。"
回应他的，是一阵刺耳的笑声。
"谈？"为首的保镖嗤笑一声，"你知道我们老板是谁吗？"
"不管你们老板是谁，动手打人是违法的。"
"违法？"保镖笑得更大声了，"小子，在莫斯科，我们老板就是法。"
话音刚落，他手中的棒球棍已经高高举起。
"砸！"
"嘭！"
一声巨响，宝马车的侧窗瞬间碎裂，玻璃碴子四处飞溅。法森本能地用手臂护住脸，但更多的棒球棍已经砸了过来。
前挡风玻璃、后视镜、车门、引擎盖……
短短几十秒，那辆崭新的宝马530就变成了一堆废铁。
"把他拖出来！"
两个保镖从破碎的车窗伸手进去，解开法森的安全带，然后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车里拽了出来。
法森被摔在冰冷的地面上，膝盖和手掌传来剧痛。他刚想爬起来，一只皮鞋便踩在了他的背上，将他死死压住。
"别动。"那个声音冷冰冰的，"我们老板想见见你。"
法森听到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然后是一个慵懒的嗓音：
"就这？"乌林站在法森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呢，原来就一普通人。"
他蹲下身，用手指抬起法森的下巴，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然后轻蔑地笑了笑。
"知道你错在哪儿吗？"
法森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盯着乌林的眼睛。
"你错在——"乌林凑近他的耳边，一字一顿地说，"不知道在这座城市里，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说完，他站起身，掸了掸大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从保镖手里接过一根棒球棍。
"让他长长记性。"
棒球棍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狠狠砸在法森的后背上。
"啊——"
法森发出一声闷哼，但他咬紧牙关，硬是没有求饶。
乌林的眉头皱了皱，显然对这个反应不太满意。他挥动棒球棍的速度更快了，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下，都带着十足的力道。
"求我。"乌林喘着粗气，"求我，我就饶了你。"
法森趴在地上，浑身剧痛，但他的嘴唇紧闭，一个字都没有说。
这种倔强反而激怒了乌林。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一脚踹翻法森，然后抡起棒球棍，对准他的头部砸了下去。
"嘭！"
这一声，比之前的任何一下都要沉闷。
法森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就不动了。鲜血从他的头部汩汩流出，在冰冷的地面上蜿蜒开来。
周围围观的路人倒吸一口凉气，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止。
乌林扔掉手中的棒球棍，冷冷地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法森。
"走。"
他转身上车，车队呼啸着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奄奄一息的法森，和一地的血迹。
02
乌林的车队消失后，法森在冰冷的地面上躺了整整三分钟。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世界变得忽明忽暗。但有一种本能的求生欲支撑着他，让他不至于彻底昏迷过去。
他艰难地抬起手，从大衣口袋里摸出手机。
屏幕碎了，但还能亮。
他用模糊的视线找到一个号码，颤抖着按下拨打键。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亲爱的，你怎么还没到家？"
"玛利亚……"法森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出事了。"
"什么？！"女人的声音瞬间变得惊恐，"你在哪里？发生了什么？"
"中央临床医院……附近……"法森努力组织着语言，"有人……打我……开奔驰的……车牌号是……"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自己记下的车牌号念了出来。
然后，手机从他手中滑落，意识也随之陷入黑暗。
电话那头，名叫玛利亚的女人已经泣不成声。
她叫玛利亚·普京娜。
是的，就是你想的那个普京。
她是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的长女。
五年前，玛利亚在阿姆斯特丹求学时认识了法森。两人一见钟情，不久便低调结婚。普京对这个女婿颇为满意——他勤恳、低调、不张扬，从不借岳父的权势谋取私利。
正因如此，法森在莫斯科的存在感极低。几乎没人知道，这个开着普通宝马、穿着普通西装的中年男人，背后站着的是俄罗斯最有权势的人。
而现在，这个低调到尘埃里的男人，被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打成了重伤。
玛利亚挂断电话后，没有犹豫，立刻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那是她从小到大都很少拨打的号码，因为她知道，电话那头的父亲太忙了，忙着处理国家大事，忙着和西方世界博弈。但此刻，她顾不上那么多了。
"爸爸……"电话接通的瞬间，她就哭了出来，"约里斯被人打了……伤得很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响起：
"什么人？"
"不知道……约里斯说是开奔驰的……车牌号他发给我了……"
"把车牌号给我。"
玛利亚颤抖着念出那串数字。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但这一次的沉默，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知道了。"普京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你去医院陪着约里斯，其他的事，我来处理。"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克里姆林宫，总统办公室。
普京放下电话，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任何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种平静意味着什么。
在克格勃的岁月里，普京学会了一件事：真正的愤怒，从来不会写在脸上。
几分钟后，他睁开眼，按下桌上的通话键。
"帮我查一个车牌号。"他把玛利亚发来的号码念了一遍，"我要知道车主是谁，什么背景，三十分钟内。"
"是。"
二十分钟后，一份档案被送到了普京的办公桌上。
马特维·乌林，34岁，莫斯科金融圈新贵。名下六家银行，身家约300亿卢布。父亲伊万·乌林，俄罗斯军事情报总局格鲁乌现役上校。
普京看着档案，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格鲁乌？
他想起了苏联解体后那些疯狂的岁月。寡头们瓜分国有资产，把俄罗斯啃得千疮百孔。是他亲手收拾了那些人，才让这个国家重新站了起来。
而现在，又有人仗着一点背景，就敢在莫斯科的街头肆无忌惮地行凶？
更可笑的是，这个蠢货打的人，恰恰是自己的女婿。
"有意思。"普京轻声说。
他拿起桌上的直线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起。
"总统先生。"对方的声音毕恭毕敬。
"科洛科利采夫。"普京叫出了对方的名字——那是莫斯科内务局局长，"有件事需要你亲自处理。"
"请您吩咐。"
普京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然后沉默了几秒。
"这件事，我只有一个要求。"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飘出来的，"让他们知道，在这个国家，没有人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
"明白了。"科洛科利采夫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这就去办。"
普京挂断电话，然后又拨了另一个号码。
这一次，接电话的是他的私人秘书。
"给格鲁乌那边打个招呼。"普京淡淡地说，"告诉他们，乌林家的事，不要插手。"
秘书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反应过来：
"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