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今天在酒吧里看到一个浑身是毛、体重四百多公斤的“家伙”,坐在角落里慢悠悠地喝着一杯果味酒,旁边的人还会贴心地提醒一句:“别给他倒多了,上次他有点喝高了”,你大概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进了什么荒诞喜剧。
但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苏格兰,这样的场景真实存在过。
主角不是人,是一头叫赫拉克勒斯(Hercules)的灰熊。而把它当成“我们家小男孩”养大的,是一对苏格兰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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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男主角安迪,是个不太普通的男人。他是摔跤冠军、伐木工、也是冒险家,肌肉发达、性格外放,属于那种“梦想从不小声说话”的人。
女主角玛吉,则是漂亮的金发姑娘,她是马术障碍赛冠军,看上去和安迪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同一路人”。
他们于1970年在珀斯农业展上相遇。21岁的她,37岁的他,很快就确认了关系。
后来玛吉回忆说:“他从来不做小梦。”这句话,后来被证明是真的。
有一天,安迪站在窗前,若无其事地问了一句:“如果我想养一只熊,你会怎么想?”
玛吉几乎没有犹豫:“那太棒了。”
半年后,他们真的这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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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苏格兰高地野生动物园,因为熊崽数量过多,管理人员决定出售其中一只,否则就只能安乐死。安迪和玛吉挑中了三只里“最温顺、毛最软”的那一只,用50英镑现金把它带回了家。
那年,赫拉克勒斯才六个月大。所有人都觉得他们疯了。而疯,才刚刚开始。
刚到家时的赫拉克勒斯,并不是什么“温顺小熊”。它会咬人、抓人、试图逃跑,情绪失控时完全不讲道理。但安迪几乎把全部时间都给了它——每天一起跑步、游泳、摔跤、在山地里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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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吉则负责另一件更重要的事:做饭。
而且不是随便做。她说:“它很挑食,不太喜欢没煮过的东西。”
于是菜单逐渐稳定下来——煎蛋、豆子、汉堡、意大利肉酱面、M&S的大虾、咖啡加炼乳、可乐。生日的时候,还有插着蜡烛的蛋糕。
是的,蜡烛会点上。而赫拉克勒斯,真的会在吹灭蜡烛之后,再一口气把蛋糕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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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拉克勒斯不仅吃得像人,生活方式也越来越“人类化”。
它会跟着安迪去镇上办事,站在改装货车的后厢里,迎着风,毛被吹得一层一层翻起来。它会去学校“做客”,和孩子们合影,也会在摔跤表演中登场,追着安迪满场跑,试图扯掉他的短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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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他们还会一起进酒吧。赫拉克勒斯喜欢香槟,也试过Babycham。
“我们后来不太敢让他喝了,”玛吉很认真地说,“他有两次喝得有点晃,就像一件走路的毛皮大衣。”
很快,“苏格兰最温柔的熊”就出名了。
安迪甚至自掏腰包拍了一部纪录片,《摔跤熊赫拉克勒斯》。广告商蜂拥而至,他们买了一辆改装大巴,专门带赫拉克勒斯全国跑。
直到1980年,那场意外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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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他们在外赫布里底群岛拍广告。
赫拉克勒斯和安迪一起下海游泳,本来一切都很平常。突然潮水变急,安迪被迫上岸,而赫拉克勒斯继续往外游。
下一秒,它不见了。
玛吉说:“它就那样走了。”
接下来的24天,是英国史上最荒唐、也最揪心的一次“找熊行动”。警方、军方、当地居民全部出动。直升机、船只、轻型飞机、麻醉枪、渔网,全用上了。
专家们越来越悲观——他们认定,这只熊如果想活下去,一定会开始捕食牲畜,甚至攻击人类。但赫拉克勒斯没有。
第25天,人们在北尤伊斯特岛的一户农舍外,发现它正在翻垃圾桶,瘦了至少25英石。
也就是说,它宁愿饿着,也没有伤害任何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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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拉克勒斯被麻醉、空运回家。安迪抱着它哭,现场的人全哭了。那之后,一切都变得更夸张了。
它见了撒切尔夫人,和罗杰·摩尔同框,在全球脱口秀节目亮相。在伦敦,它的单曲发布会包下了酒店泳池。高速公路上,警察拦下他们,只为看看“那只熊”。
但最快乐的,还是只有他们三个人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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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他们从一次拍广告返程途中,赫拉克勒斯突然病倒。诊断结果是脊椎脓肿,随后后腿失去功能。
很多人会觉得:一头熊活到这份上,可能就到头了,但安迪不是“到头就算了”的人。
玛吉说:“安迪不是会说‘不’的人。”
于是接下来的几个月,安迪花了成千上万小时做一件事:在泳池里给赫拉克勒斯做水疗,试图让它重新站起来。
这画面你甚至不用配乐,都像纪录片高潮:一个老摔跤手,抱着自己养大的巨熊,在水里一点点扶着它动。
但最后还是没能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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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2月4日早晨八点多,安迪用几乎哽住的声音对玛吉说:“你的大男孩走了,玛吉。”
玛吉说:“就这样,结束了。我到现在都很想它。”
赫拉克勒斯去世后,玛吉说最可怕的并不是安静,而是安迪“找不到活着的重点”。
她甚至承认,安迪对赫拉克勒斯的爱,有时会给婚姻带来压力——因为那不是普通的宠物情感,更像一种“人生绑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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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熊死后,这种绑定突然断掉,安迪整个人像被抽空。
两年后,他对玛吉说:“玛吉,我需要再养一只熊。我没有它活不下去。”
这一次,玛吉第一次坚定地拒绝:“宝贝,你在开玩笑吧?!”
报道到这里戛然而止。没有圆满,也没有续集。就像很多真实的人生,并不是为了一个漂亮的结尾而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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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这只是一个关于爱、疯狂、执念与告别的故事。
Ref:
https://www.dailymail.co.uk/news/article-15418169/story-Hercules-bear-Scottish-wrestler-fry-ups.html
文|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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