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南方的日头刚过晌午,暑气还没散透,代哥靠在酒店房间的沙发上,指尖夹着的烟卷燃了半截,烟灰摇摇欲坠。马三在旁边收拾着行李,嘴里念叨着下午三点的航班,生怕误了回程的时间。就在这时,桌上的大哥大突然“叮铃铃”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号码,是深圳那边左帅的。
代哥直起身,拿起电话接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归心似箭的轻松:“喂,帅子,哥今天就回去了,马上就到家了。”
电话那头的左帅却没什么笑意,声音透着股迟疑:“哥,你看我这边有个事儿。”
“什么事儿?你说。”代哥吸了口烟,烟灰落在了裤腿上,他随手掸了掸。
“我……我还不知道怎么说。”左帅的声音更低了些。
“跟哥还见外?有话直说。”代哥的语气沉了沉,他知道左帅这性子,不是天大的事儿,不会这么吞吞吐吐。
“哥,不是那个意思,是黑子给我打电话了。”
“黑子?”代哥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是当年替咱们扛罪的那个小黑子?他咋说的?”
“哭了,”左帅的声音里也带着几分不忍,“说他在里边挺遭罪的。那边的典狱长换了,不像之前那个对他那么好,哥,能不能想想办法把他整出来,或者给减减刑,让他在里边少受点罪?”
代哥捏着烟卷的手指紧了紧,沉默了几秒,沉声道:“行,我知道了。哥今天晚上就回去,回去之后就给你研究这事儿。”
“那行,哥,我等你消息。”左帅的声音松了些。
挂了电话,代哥把烟卷摁灭在烟灰缸里,脸色沉得厉害。马三凑过来问:“哥,咋了?出啥事儿了?”
“是黑子,在里边受委屈了。”代哥叹了口气,“你还记得不?九一年那会儿,你帅子哥帮我办那事儿,最后是黑子替咱们扛的罪,判了十多年。后来我走关系给他减了刑,现在还得在里边待七年多。”
马三咂了咂嘴,也叹了口气:“记得,那小子是个狠角色,也是个实在人。当年要不是他扛着,咱们这伙人说不定早就散了。”
代哥点了点头,心里像压了块石头。那是跟他过命的兄弟,为了他,为了他们这伙人,把自己的青春都搭在了大牢里。如今兄弟在外边享福,兄弟却在里边遭罪,他心里怎么能好受。
当天下午,代哥没再多耽搁,领着马三直奔机场。三点多的航班,一路飞向深圳黄田机场。等到落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八点钟了。刚出航站楼,就听见远处有人扯着嗓子喊:“代哥!代哥!三儿!”
代哥抬眼一看,江林、左帅、小毛几个人正站在不远处的车旁,使劲儿朝他们挥手。走近了,江林上前接过代哥手里的行李,左帅则迫不及待地凑了过来:“代哥,黑子那事儿……”
“我记着呢,”代哥拍了拍左帅的肩膀,“回去再细研究,放心吧,少不了你兄弟的。”
几个人上了车,直奔代哥的表行。路上,左帅说要给代哥接风洗尘,找个好馆子好好搓一顿,代哥摆了摆手:“拉倒吧,都是自家人,不用搞这些虚的,回表行随便吃点就行。”
回到表行,江林让人简单弄了几个菜,几个人围坐在桌前,没怎么喝酒,大多时候都在说黑子的事儿。代哥没多说话,只是默默听着,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该找哪些关系。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代哥就醒了。不用任何人提醒,他心里记挂着黑子的事儿,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他起身洗漱完毕,直接拿起大哥大,先拨给了周强。
“喂,周强,我是你代哥。”
“代哥?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有啥指示?”周强的声音透着股殷勤。
“我哪有什么指示,跟你打听个事儿。”代哥的语气很直接,“你在广州的荔湾大牢有没有认识的人?”
“荔湾大牢?”周强顿了顿,“代哥,您着急吗?我得问问我干爸,他在那边还任职,说不定有战友或者老熟人。”
“着急,你抓紧点。”代哥沉声道。
“行,代哥您放心,我这就去问。”
挂了周强的电话,代哥又拨给了市总公司的副支队长老周。老周跟他交情不浅,平时也互相帮过不少忙。
“周队长,我加代。”
“老弟啊,稀客稀客,怎么了?”老周的声音很爽朗。
“想跟你打听个人,广州荔湾大牢,你那边有没有认识的人?”代哥把事儿又说了一遍,“我一个兄弟在里边服刑,听说新换的典狱长不太好说话,他在里边受了不少委屈,想找找人给减减刑,或者让他少遭点罪。”
“荔湾大牢啊,我跟那边不太熟。”老周叹了口气,“不过我帮你打听打听,你别着急,有消息我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
“那就麻烦你了,周队长。”
挂了电话,代哥就坐在沙发上等着。他知道这事儿不好办,荔湾大牢不是随便什么关系都能打通的,尤其是新换的典狱长,大概率是个油盐不进的主儿。
等到晚上,老周的电话先打了过来。代哥赶紧接起:“周队长,有消息了?”
“打听着了,老弟。”老周的语气有些凝重,“荔湾大牢的新典狱长姓沈,叫沈东,来了半年多了。我跟那边的人打听了,这主儿不好相处,也不好接近。你要是拿关系或者背景压他,估计没用,油盐不进,跟个铁板似的。”
“哦?这么硬气?”代哥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合着是个大公无私的主儿?”
“是不是大公无私不好说,但确实是个难啃的骨头。”老周叹了口气,“我再帮你找找关系,你别着急。”
“行,那就麻烦你了。”
刚挂了老周的电话,周强的电话也打了过来,语气带着歉意:“代哥,对不起啊,我问我干爸了,他跟沈东也不认识,没什么关系能搭得上。”
“知道了,不怪你。”代哥的语气很平静,心里却已经有了别的盘算。
周强和老周都靠不住,看来得找个更大的人物。代哥琢磨了半天,最后想到了深圳常务副市长郝应山。郝应山跟他交情不浅,平时他也经常给郝应山送些稀罕玩意儿,两人关系还算融洽。只是郝应山身份特殊,不是万不得已,代哥不想麻烦他。
犹豫了半天,代哥还是拿起了电话,拨通了郝应山的号码:“喂,老叔。”
“谁啊?是加代啊。”郝应山的声音很随和。
“老叔,我这儿有件好东西,想给您送过去。”代哥的语气很恭敬。
“哦?什么好东西?”郝应山来了点兴趣。
“您在家吗?我现在送过去,您一看就知道了。”
“在家呢,你过来吧。”
挂了电话,代哥从车里的储物箱里拿出一个黄布包着的东西。这是之前左帅去邹庆家抄家的时候搜出来的玉玺,一直没人当回事,就扔在他车里了。代哥也不懂这玩意儿的价值,只知道是个老物件,送出去应该能让郝应山满意。
代哥开着虎头奔,半个多小时就到了郝应山住的大院。车停在楼下,他拎着黄布包上楼,敲了敲门。
“进来。”
代哥推开门进去,郝应山正坐在茶台前喝茶。“老叔。”
“小代来了,坐。”郝应山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代哥坐下,也不客气,直接把黄布包递了过去:“老叔,您看看这东西。”
郝应山放下茶杯,打开黄布包,里面是一方通体莹白的玉玺。他拿起来左看右看,看了半天,抬头问代哥:“你这玩意儿在哪儿弄的?”
“别人送我的,我也不懂,想着您见多识广,拿过来让您过过目。”代哥笑着说,“宝马配英雄,这好东西就得给您这样的人物。”
郝应山又看了半天,摩挲着玉玺上的纹路:“上面刻了九个繁体字,我就认识一个‘刘’字,其他的都不认识。但这材质我能看出来,是羊脂和田玉,和田玉里最好的品种。就这一块原石,市场价就得一两百万。你这是要送给我?”
“当然是送给您的,老叔。”代哥笑得很真诚,“有好东西,我第一个就想到您了。”
“你这小子,倒是大方。”郝应山把玉玺放在桌上,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说吧,是不是有事儿找我?”
代哥知道郝应山是个聪明人,也不绕弯子,直接把黑子的事儿说了一遍:“老叔,是这么回事。我一个小兄弟叫黑成东,早些年为了帮我,替我扛罪判了刑,现在在广州荔湾大牢服刑。新换的典狱长沈东对他不太好,让他在里边遭了不少罪。我想请您帮个忙,看看能不能给他减减刑,或者让他在里边少受点罪,哪怕是干点儿清净活儿也行。”
郝应山听了,拿起玉玺又看了看,沉吟了几秒:“行,这事儿我帮你问问。你等我消息。”
“那就多谢老叔了!”代哥赶紧起身道谢。
“谢什么,都是自家人。”郝应山摆了摆手,“留下来吃顿饭再走吧,饭马上就好了。”
“不了老叔,我那边还有事儿。”代哥笑着说,“我那儿还有不少茅台,回头给您搬过来,咱爷俩好好喝一杯。”
“行,那我就不留你了。”
代哥起身告辞,刚走出门口,就听见郝应山喊他媳妇儿:“把这个玉放到我书架最顶上。”
代哥走后,郝应山的媳妇儿走了过来,拿起玉玺看了看:“应山,这东西值多少钱啊?”
“多少钱?能要你命。”郝应山的语气很严肃。
“你这话说的,我就是问问。”他媳妇儿有些委屈。
“这是东晋刘裕的官印。”郝应山沉声道,“刘裕是东晋的大将,后来建立了刘宋政权。这东西是真品,现在市场价最少八百万,而且有钱都买不到。”
“八百万?”他媳妇儿吓了一跳,“那之前他送你的那对盖碗……”
“之前那对盖碗,当时市场价一百五十万,现在已经涨到三百五十万了,一拿出去就有人抢。”郝应山叹了口气,“加代这小子,格局不小,出手也大方,以后必成大事。你把这玉玺放到我的保险柜里,夹层打开,用钢板糊上,别弄丢了。回头我找个明白人再鉴定鉴定。”
说完,郝应山拿起电话,直接拨给了省司法厅的副厅长赵厅。“喂,是赵厅吗?”
“你是谁啊?”
“我是郝应山。”
“哦,是应山啊,有事儿?”赵厅的语气瞬间热络了起来。
“有件事儿得麻烦你。”郝应山的语气很直接,“我一个家里的小侄儿,当年失手把人打死了,现在在广州荔湾大牢服刑。你帮我打个招呼,让他们多照顾照顾,能立功减刑就尽量给减减刑,这对你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你家小侄儿?不会是你私生子吧?”赵厅开玩笑道。
“去你的,别瞎扯。”郝应山笑骂道,“你以后还想不想来深圳办事了?想不想求我了?”
“开玩笑,开玩笑。”赵厅赶紧改口,“放心吧,我这就给你打电话交代一下。”
“行,我等你消息。”
挂了郝应山的电话,赵厅直接拨通了沈东的号码。“喂,沈东。”
“赵厅?这么晚了还没休息?”沈东的语气很恭敬。
“没呢。”赵厅的语气很平淡,“你到荔湾大牢也半年多了,工作上有没有什么困难?有困难可以跟厅里提,厅里会尽量帮你解决。”
“谢谢赵厅关心,没什么困难,我有决心克服一切困难。”沈东赶紧表决心。
“那就好。”赵厅话锋一转,“有个事儿跟你说一下。家里一个亲戚跟我打了招呼,本来我是拒绝的,但法不外乎人情,也不好推辞。有个叫黑成东的犯人,在你们那儿服刑,具体哪个监区我忘了问。你去落实一下,据我了解,这孩子人品不错,服刑期间积极配合改造,思想觉悟也高。”
“领导,我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沈东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赵厅的意思。
“行,这事儿就交给你了。记住,一切都要在不违反原则、不违反规定的前提下办,不能瞎整。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我唯你是问。”
“请领导放心,我一定办好。法不外乎人情,对于积极改造、思想觉悟高的犯人,我们本来就应该给予认可和帮助,把他们树立成典型和模范。”沈东赶紧表忠心。
“行,我等你消息。”
挂了电话,沈东心里已经有了盘算。赵厅亲自打招呼的人,绝对不能怠慢。第二天一上班,他就让人去查黑成东的下落,很快就查到了具体的监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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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两天,荔湾大牢里就出了个“意外”。监狱里的浴池重新修建,赶上天下雨,一个工人不小心滑了下来,把墙给撞倒了。这事儿本来跟黑子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没过多久,一份表彰文件就送到了沈东的办公室。文件里写着,黑成东在浴池塌方事故中,积极救人,舍己为人,把三名工人和两名犯人从砖头底下救了出来,表现极其突出,建议给予减刑半年的奖励。
沈东看了文件,大笔一挥:“批准,必须奖励!”
黑子接到减刑通知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他挠了挠头,跟身边的号长说:“哥,不对啊,浴池塌方那天我坏肚子,根本就没去浴池那边,怎么就救人了?”
号长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羡慕:“你还不明白?肯定是你家里找关系了。我跟你说,你家里关系绝对硬,不然不可能这么快就减刑。我进来十二年了,都没见过这么离谱的立功方式。”
黑子还是一脸茫然:“我哪有什么关系啊?就一个哥哥叫左帅,我哥上边还有个大哥,在深圳开表行的,也没啥本事。”
他在里边待了四年多,跟外界早就脱轨了,还以为代哥和左帅还在深圳开表行混日子,根本不知道他们现在已经是深圳的江湖大哥了。
接下来的日子,黑子的“好运”就没断过。三天五天就会有一份立功文件送上来,一会儿是积极配合改造,一会儿是带领工人干活又快又好,每次立功都能减刑。短短半个月,他的刑期就减了一年多。
半个多月后,郝应山给代哥打了个电话:“加代,事儿我给你办好了。广州那边的典狱长已经打过招呼了,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过去看看你那个兄弟。”
“多谢老叔!”代哥心里一喜,“我这周三就过去看看他。”
周三那天,代哥带着江林、左帅,还有左帅的兄弟大东子,开着两台车从深圳直奔广州荔湾大牢。到了监狱门口,按照规定,他们只能隔着大玻璃跟黑子见面。
黑子剃着小板寸,穿着蓝色的囚服,隔着玻璃拿起电话,一看到代哥他们,眼圈瞬间就红了。“代哥,帅哥……”
“黑子,你受苦了。”代哥的声音有些哽咽。
“代哥,我啥时候能出去啊?”黑子急切地问。
“你别着急。”代哥沉声道,“我已经给你找好关系了,过两天就给你整个保外就医,直接把你整出来。”
“真的?”黑子的眼睛亮了起来。
“当然是真的。”代哥点了点头,“你放心,兄弟,这两天我就把你弄出来。”
挂了电话,代哥跟江林和左帅说:“你们先上车等着,我去趟典狱长办公室,跟他打个招呼。”
代哥穿着一身西装革履,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谁也想不到他是深圳的江湖大哥。他来到沈东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代哥推开门进去,笑着说:“沈典狱长,您好。”
沈东抬头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你是?”
“赵厅应该跟您提过我。”代哥的语气很平静。
一听到“赵厅”两个字,沈东的态度瞬间变了,赶紧站起来笑着说:“哦,原来是您啊!快请坐,快请坐!我这儿还有两个文件要处理,您稍等一下。喝点什么?茶还是水?”
“不用麻烦了,沈典狱长。”代哥坐了下来。
沈东不敢怠慢,赶紧加快速度处理完文件,然后坐到代哥对面:“赵厅都跟我交代过了,您放心,黑成东在这儿我会多照顾的。”
“多谢沈典狱长。”代哥笑了笑,“我今天来,是想跟您商量个事儿。我这小兄弟身体不太好,能不能让他出来做个检查,去医院休养一段时间?”
沈东的脸色微微一变,有些为难地说:“老弟,您这个要求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有赵厅的关系,我已经在积极帮黑成东减刑了。但直接把他弄出去,程序上不允许啊,要是上边怪罪下来,我也不好解释。希望您能理解我的难处。要是没别的事儿,您先回去吧,我这儿还有不少工作要忙。”
代哥也不生气,从兜里掏出一张支票,往桌上一拍:“沈典狱长,您先别急着拒绝,看看这个再说。”
沈东本来想拒绝,但还是忍不住用余光瞥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当看到“50万”两个字的时候,他的眼睛瞬间亮了,态度也变得更加殷勤:“老弟,您这是干什么?太见外了。”
“沈典狱长,我这小兄弟确实身体不好,心脏、前列腺、脾肺都有毛病。”代哥的语气很平淡,“监狱里也不能留着有病的犯人,这不符合人权,您说是吧?”
“是是是,您说得对。”沈东赶紧点头,“有病就得治,不能耽误。您看把他送到哪个医院方便?你们接人也方便点。”
“就送到广州市医院吧。”代哥说。
“行,没问题!我这就安排。”沈东笑着说,“老弟,咱们留个联系方式吧,以后有什么事儿也好沟通。”
两人互相留了电话,代哥起身告辞。出了监狱,他跟左帅他们说:“今天晚上咱们就在这儿等着,明天就能接黑子出来了。”
当天晚上,代哥带着他们去医院看了还在住院的杜铁男。第二天一大早,沈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老弟,我已经安排好了,一会儿就把黑成东送到广州市医院,你在那儿等着就行。”
“多谢沈典狱长。”
“客气啥。”沈东笑了笑,“我跟您说实话,我这么帮您,是因为我觉得您人品不错。黑成东我就交给您了,希望您能好好约束他、监督他。我跟您说清楚,这次给他批了八个月的保外就医。八个月之内要是不犯事儿,他就刑满释放了;要是再犯事儿,您可就别怪我不给面子了。”
“您放心,他肯定不会再犯事儿了。”
挂了电话,代哥带着左帅他们直奔广州市医院。到了医院没多久,一辆监狱的车就开了过来。黑子从车上下来,手上和脚上的镣铐都已经卸了,旁边只跟着一个狱警。
那个狱警看到代哥,赶紧走过来笑着说:“您就是代哥吧?沈典狱长都跟我说了,把人交给您,我就算完成任务了。”
“多谢兄弟,辛苦了。”代哥从兜里掏出5000块钱递了过去。
狱警赶紧摆手:“代哥,这可不行,有规定的。”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代哥笑着说,“拿着吧,回去买烟买酒。这事儿就你知我知。”
狱警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笑着说:“多谢代哥!我是荔湾大牢狱政科的,以后有什么事儿您可以找我,能办的我一定义不容辞。”
狱警走后,代哥他们走进病房。黑子正坐在床上看电视,一看到他们进来,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代哥,帅哥……”
左帅走过去,一把抱住黑子,声音哽咽:“黑子,你受苦了。”
代哥和江林也走了过去,四个人抱在一起,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大东子他们也挨个跟黑子拥抱,嘴里说着安慰的话。
“黑子,对不起。”代哥拍着他的背,“这么多年,让你受委屈了。你为了咱们这个团队,为了我,扛了四年罪,我欠你的。从今天开始,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代哥,不怪你。”黑子摇了摇头,“都是我自愿的。”
没过多久,几个人就带着黑子离开了医院。外面停着两台虎头奔,黑子看到车的时候,眼睛都看直了。他在里边待了四年,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变化这么大。
上车后,代哥给小毛打了个电话:“小毛,你通知一下乔巴、邵伟、一峰、马三他们,晚上在罗湖酒店开最大的包房,我要给黑子接风洗尘。”
“行,哥,您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黑子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一脸茫然。左帅在前边跟他介绍:“黑子,你看前面就是东门,代哥的表行就在这儿,现在干得可大了。”
“帅哥,你们现在混得挺好啊?”黑子忍不住问。
大东子笑着说:“黑哥,现在跟以前可不一样了。代哥是深圳的一把大哥,帅哥是代哥手下的第一虎将,在福田区那是说一不二的。”
左帅笑了笑,没说话。黑子却有些不敢相信:“帅哥,你们是不是挣了不少钱?有没有一百万或者两百万?”
“两百万?”左帅笑了,“我开的赌场,一天的纯利润就有五十万,一两百万也就三四天的事儿。”
黑子彻底懵了,他根本想不到,自己进去这四年,代哥和左帅竟然混得这么好。
到了罗湖酒店,包房里已经坐满了人。乔巴、邵伟、马三、丁建他们都在,看到代哥带着黑子进来,都赶紧站起来打招呼。
黑子看着包房里豪华的装修,有些不知所措,小心翼翼地坐到椅子上,还特意抬了抬屁股,看了看有没有弄脏椅子。
代哥看在眼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拍了拍他的肩膀:“黑子,不用拘束,就跟在自己家一样。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就算把酒店砸了,哥都给你兜着。”
随后,代哥给黑子介绍了包房里的兄弟:“这个是江二哥,你认识。这个是马三,马宗跃;这个是毛天友,小毛;这个是邵伟……”
黑子一一打了招呼,丁建因为比他小,还特意喊了声“黑哥”。
菜上齐后,代哥端起酒杯,站起身说:“大伙儿都安静一下,我提一杯。当年我从北京来到深圳,一无所有,是黑子老弟第一个帮我扛事,替我和左帅顶了罪。就冲这一点,他就是咱们所有人的兄弟。我敬黑子一杯,也敬大伙儿一杯。”
“敬黑哥!”所有人都端起酒杯,齐声喊道。
马三放下酒杯,拍着黑子的肩膀说:“黑子,我马三这辈子没给谁竖过大拇指,除了代哥,就是你。你这兄弟,够义气!”
邵伟也笑着说:“黑哥,以后有什么事儿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办到的,绝对不含糊。”
黑子有些不好意思,摆了摆手:“都是应该的,都是兄弟。”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代哥看着黑子说:“黑子,你出来了,以后有什么打算?是想做生意,还是想继续混社会?”
黑子愣了愣,说道:“代哥,我没什么文化,做生意也不会。我还是想混社会,跟着大伙儿干,你们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行。”代哥点了点头,对着所有人说,“从今天开始,大伙儿都给我捧黑子。把你们的人脉、资源都介绍给他,让他尽快在深圳立足。”
左帅的脸色微微变了变,犹豫着说:“代哥,是不是有点太快了?他刚出来,还不熟悉现在的情况。”
“快什么快?”代哥皱了皱眉,“黑子对咱们有恩,捧他是应该的。你们不愿意?”
小毛赶紧站起来说:“代哥,我愿意!明天我就带黑子去光明区,把那里黑白两道的人都介绍给他认识,安排两桌酒,告诉他们,黑子是我小毛的兄弟,谁要是不给面子,就是不给我面子!”
陈耀东也跟着说:“代哥,后天让黑子去我那儿,宝安区的关系我都给他介绍,我全力捧他。”
左帅见大伙儿都这么积极,也只能点了点头:“黑子是我弟弟,我肯定会捧他。”
邵伟笑着说:“黑哥,混社会我不在行,但要是以后想做生意,走走私的路子,我可以带你,无条件帮你。”
有了这么多兄弟的扶持,黑子的起点可以说是相当高了。要是他能踏实干,有代哥在背后撑腰,用不了多久就能独当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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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开始,小毛就带着黑子去了光明区,把那里的帮派大哥、生意老板都介绍给了他。那些人看在小毛的面子上,都对黑子客客气气的,一口一个“黑哥”地喊着。
随后,陈耀东又带着他去了宝安区,把自己的资源都共享给了他。左帅也没含糊,带着他去了福田区,把自己赌场、洗浴中心的关系都介绍给了他,还特意跟所有人说:“黑子是我弟弟,以后你们要是敢欺负他,就是跟我左帅过不去。”
短短半个月,黑子就彻底飘了。他走到哪儿都有人捧着,天天吃好喝好,身边还跟着一群小弟。他开始变得目中无人,甚至在罗湖对外宣称:“没有我黑子这四年,就没有代哥的今天,也没有左帅的今天!”
这句话要是代哥或者左帅说出来,没人会说什么,但从黑子嘴里说出来,就显得格外刺耳。只是大伙儿看在代哥的面子上,都没跟他计较。
飘起来的黑子,想起了当年在广州一起服刑的两个兄弟,强子和卫东。这两个人比他提前出来,一个在洗浴中心当保安,一个在修配厂修车,日子过得都不怎么样。
黑子拨通了强子的电话:“喂,强子。”
“谁啊?”
“我,黑子。以后叫我黑哥。”黑子的语气带着几分嚣张。
“黑子?你出来了?”强子有些惊讶。
“出来了,现在混得不错。”黑子得意地说,“你和卫东别在广州干了,来深圳找我。以后跟我混,我一个月给你们两万块钱。”
“真的?”强子和旁边的卫东都惊呆了。
“当然是真的。”黑子说,“赶紧过来,我带你们逍遥快活。”
没过多久,强子和卫东就赶到了深圳。黑子果然没食言,给他们安排了住的地方,每个月按时给他们发工资。有了这两个小弟跟着,黑子更加肆无忌惮了。
他花钱如流水,天天泡在夜总会、洗浴中心,没过多久就把身上的钱花光了。于是,他就经常去左帅的赌场拿钱。
这天,黑子又来到了左帅的赌场。大东子看到他,赶紧走过去打招呼:“黑哥,你来了。”
“帅哥呢?”黑子的语气很随意。
“在办公室呢。”
“你去把他叫出来,就说我找他有事。”黑子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说。
大东子有些为难:“黑哥,不太好吧?帅哥在忙,你要是有事儿,我可以帮你转达,或者你自己进去找他。”
“怎么?你敢跟我顶嘴?”黑子的脸色沉了下来,“大东子,你别忘了,当年要不是我替帅哥扛罪,他能有今天?现在我出来了,让他出来见我一面都不行?你们一个个的,现在都人五人六的了,是不是把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