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5年6月，北京的天刚热起来，树梢上的蝉鸣有一搭没一搭地叫着，把午后的慵懒铺得满街都是。加代靠在表行的藤椅上，手里把玩着一串刚盘出包浆的手串，自从摆平了丁建那档子事，他这日子就清闲了不少，每天除了打理打理生意，剩下的时间倒也自在。
可这份自在，马三是半点没享受到。这小子脑袋上挨了好几下，肿得像个发面馒头，要说疼，其实也没疼到钻心，可架不住心里憋屈。最让他膈应的不是脑袋上的包，是丁建那小子撕了他的宝贝——间歇性精神病证。那证可是他的护身符，揣在兜里走路都硬气，如今没了这玩意儿，他出门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喂，代哥，我马三啊。”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股子委屈，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加代捻着手串的手顿了顿，“马三？又咋了？”
“代哥，我心里不得劲。”马三的声音黏糊糊的，“我那证，让丁建给撕了。”
“撕了？”加代挑了挑眉，“你想咋整？”
“代哥，你看能不能帮我补一个啊？你不认识北京的闫晶吗？上次就是你通过他找的白院长办的证。你跟他打个招呼，再帮我补一个呗。没这证我出门心里不踏实，街上谁瞪我一眼，我都不敢吱声。昨天去饭店，老板跟我吹胡子瞪眼，我都没敢还嘴，就因为证没在兜里。代哥，我可是你得力干将，你得帮我把证补回来啊！”马三一口气说完，语气里满是恳求。
加代笑了笑，这马三还真把那证当宝贝了。“行，我给你问问。你先过来吧，咱们当面说。”
“哎，好嘞代哥！我马上到！”电话一挂，马三风风火火地往表行赶。
马三走后，加代琢磨着，这事还得找闫晶。拿起电话拨了过去，“喂，晶哥，我加代。”
“代弟啊，稀客！最近在深圳忙不忙？”闫晶的声音透着股子热络。
“还行，瞎忙。晶哥，想麻烦你个事。”
“你说，咱俩这关系，还用说麻烦？”
“就是上次给马三办精神病证那事，你还有印象不？”加代开门见山。
“记得啊，上次不就是我找的白院长嘛。咋了？”
“证让他跟人干仗的时候给撕了，想补一个。”加代说道，“这回知道了，这证不到急用的时候不能亮出来了。”
“嗨，这事儿啊。”闫晶笑了，“你等我电话，我给你打听打听流程。”
“那麻烦你了晶哥。”
“客气啥。”
挂了电话，加代心里有数了。闫晶这人讲究，而且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分量，九五年的加代，正是风生水起的时候，在北京、深圳两地都有面子，闫晶肯定会帮忙。果然，不到一个小时，闫晶的电话就回过来了。
“代弟，问清楚了。房山精神病医院，人必须得到场，得照相，还得做个检查，看看病情是重了还是轻了。不过你放心，就是走个流程，我都打好招呼了，过去就能办。”
“行，那我这两天就带马三回北京。”加代应道。
“那感情好，等你们回来，我给你接风洗尘。”闫晶说道。
刚挂完闫晶的电话，马三就喘着粗气跑了进来。“代哥，咋样了？”
“妥了，晶哥那边安排好了。你去买张后天中午去北京的机票，咱俩一起回去，三五天就能回来。”加代说道。
马三一听，眼睛都亮了，“真的？代哥，我这就去买！买机票，咱坐飞机去！”说完转身就往外跑，那股子憋屈劲儿瞬间烟消云散。
接下来两天，加代把表行的生意交给了江林。“我带马三回北京办点事，三五天就回来，家里的生意你多上心，别出岔子。”
江林拍着胸脯保证，“代哥，你放心！有我在，万无一失，你安心去办事。”
加代又喊来了左帅，“你的赌场好好打理，有不懂的就问耀东。好好干，以后咱开分店，我支持你。”
“知道了代哥！”左帅咧嘴一笑，干劲十足。
一切安排妥当，第三天上午，加代带着马三直奔深圳黄田机场，搭乘十点多的航班飞往首都国际机场。下了飞机，加代没惊动别人，远远就看见闫晶领着司机在出站口摆手。
“代弟！”闫晶快步迎上来，握住加代的手。
“晶哥。”加代笑着回应。
身后的马三也赶紧上前，“晶哥，麻烦你了。”
“客气啥！”闫晶拍了拍加代的肩膀，“代弟，你咋瘦了不少？比过年的时候看着憔悴。”
“瞎忙呗，忙得脚不沾地。”加代说道。
“上车聊，上车聊。”闫晶招呼着两人上车，司机熟练地发动了车子，往海淀方向开去。“代弟，除了表行，你最近还忙啥呢？”
“刚捣腾点电脑生意，还在初期，没见着啥利润。”加代说道，“等以后老百姓都普及电脑了，这生意就能起来了。晶哥，有兴趣不？想干的话，我算你一股。”
闫晶摆了摆手，“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等你盈利了再叫我。我这手头钱不趁手，搞两个房地产都费劲，就不瞎投资了。”
加代笑了，“还是晶哥你脑子活，不愧是江湖里的商人。”
车子刚开没多久，闫晶的电话响了。“喂，天朔啊？你猜我跟谁在一起？你指定认识——你代哥刚从深圳回来办事。”说着，闫晶把电话递给加代，“天朔找你。”
加代接过电话，“喂，天朔。”
“代哥！你可算回北京了！”电话那头的臧天朔嗓门不小，带着股子埋怨，“你回来多少次了，一次都不跟我打招呼，是不是没瞧起我这个弟弟？以前咱俩喝酒，我一口一个代哥叫着，你也认我这个弟弟了，咋回来就把我忘了？”
加代有些不好意思，“天朔，抱歉啊，最近确实太忙了。今晚你要是有空，我请你吃饭。”
“代哥，你这不是埋汰我吗？你大老远从深圳回来，哪能让你请？”臧天朔说道，“今晚我带你去个局，绝对是好局！你跟晶哥在一起呢吧？你先去他家等着，晚上我过去接你。”
“我就不去了吧，你那圈子我也不认识。”加代推辞道。
“啥圈子不圈子的，你来了就知道了，指定不亏。”臧天朔说道，“晶哥我就不带了，那老头我都膈应他。代哥，你就等着我，电话挂了啊。”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加代把电话还给闫晶，闫晶问道：“他咋说？”
“挑我理了，说我回来不给他打电话。还说晚上带我去个局。”加代无奈地笑了笑。
“那你就去呗。”闫晶说道，“他那局不错，我去过两回，里边有不少演员、歌手，小丫头长得都精神。你去看看热闹也好。”
加代琢磨着，不去确实不太给面子。“那行吧。晶哥，你别送我去你家了，把我拉到东城皇城酒店就行，我换身衣服。”
“成。”
车子很快到了皇城酒店，加代和马三下车进了酒店。加代换了一身米白色西装，内搭黑色衬衫，配上西裤和皮鞋，整个人显得干净利落。马三也跟风换了身西装，可跟加代站在一起，就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了。
六月的北京已经很热了，室外温度超过了二十度。两人在房间里等到下午四点多，臧天朔的电话打了过来。
“代哥，你咋去酒店了？我还以为你在闫晶那儿呢。”
“我在楼下了，你到了？”加代问道。
“到了，你们几个人？”
“就我和马三。”
“行，下来吧，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加代带着马三下楼，上了臧天朔的车。“咱们去哪？”
“私人会所，绝对是好地方，里边不少小丫头。”臧天朔神秘地笑了笑，“代哥，你不是没对象吗？去了说不定有收获。”
加代没接话，马三倒是来了精神，一个劲地打听会所里的情况。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停在了一栋看起来有些老旧的大厦前。
“代哥，你是不是觉得这地方一般？”臧天朔看出了加代的心思。
“有点像普通大厦。”加代实话实说。
“里边才是精华。”臧天朔领着两人往里走，进了电梯，直接按了七楼。电梯门一开，加代瞬间眼前一亮——跟外面的老旧截然不同，里边装修得富丽堂皇，能用实木的地方全用了实木，门口立着两扇厚重的实木门，四个穿着西装、戴着耳麦的保安站在门口，跟电影里的特工似的。
臧天朔在这儿显然很熟，一进门，不少人就跟他打招呼：“朔哥！臧哥！”
臧天朔摆了摆手，“都来了啊。”
加代放眼望去，屋里不少人在聊天抽烟，还有人在换鞋，看样子是准备参加舞会。屋里有李方明、李平、涛总，还有不少副导演和演员。
走到门口，保安拦住了加代和马三。“臧哥，这两位是？”
“我带来的朋友，给咱投资的大老板，身价几十个亿。”臧天朔随口说道。
保安一听，赶紧放行，“臧哥的朋友，快请进！”说着拉开了门。
进屋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长条实木桌，上面摆满了啤酒、红酒、牛排、沙拉和果盘，旁边放着几十个轻奢风格的带靠背小凳子。屋里至少有一百多人，气氛很热闹，加代很少参加这种场合，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屋里深处有个舞台，上面挂着横幅，写着“庆祝最佳女星提名奖联欢会”。舞台旁边有四个带靠背的沙发，臧天朔指着沙发说道：“代哥，你们先在这儿坐会儿，我去给你们介绍几个人。”
加代和马三坐下，马三从兜里掏出烟，刚点燃抽了一口，就感觉到不少目光投了过来——屋里压根没人抽烟。
“代哥，来一根？”马三递过烟。
加代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也别抽了，注意点场合。”
这时，臧天朔喊了三个女孩过来：“小敏、小芳、小静，过来一下。”
三个女孩应声走来，小敏和小芳穿著长款连衣裙，小静穿著短款礼服，个个长得水灵。小敏率先跟臧天朔打招呼：“臧哥，你来了。”
“老妹子越来越漂亮了。”臧天朔笑着说道，又看向小芳，“你头两天唱的那首歌不错，有机会我帮你捧一捧，发行两首单曲。”
“谢谢臧哥，我那都是翻唱的。”小芳有些不好意思。
“翻唱也不错，你嗓子好。”臧天朔又看向小静，“静啊，恭喜你获得提名，指定能评上。你这演技、身段、长相，以后指定大红大紫。”
“谢谢臧哥，能不能评上还不一定呢。”小静笑着说道。
“我带你们认识两个朋友。”臧天朔领着三个女孩走向加代。
加代和马三站起身，臧天朔介绍道：“这是你们代哥。”
“代哥您好，通过臧哥认识您，很高兴。”小敏嘴很甜，主动伸手。
“您好。”加代礼貌地握了握手。
小芳也跟着打招呼：“代哥您好。”
轮到小静时，两人对视一眼，都愣住了——彼此都觉得似曾相识，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小静反应过来，伸出手：“代哥您好。”
“您好。”加代握住她的手，只觉得这双手很软，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眼看酒会就要开始了，臧天朔让三个女孩先回去，转头问加代：“代哥，相中哪个了？我给你叫过来聊聊。”
“不是相中，就是觉得那个小静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加代说道。
“我给你叫过来？”
“不用了，走了就别叫了，兴许是我记错了。”加代说道。
旁边的马三凑过来，小声问道：“代哥，天朔啥意思啊？是不是相中哪个能直接领走？”
加代瞪了他一眼，“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别的？领你来是见世面的，不是让你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代哥，我可能真有病了。”马三一脸认真，“小婉都说我，一天不找女人浑身难受。这次去精神病院补证，正好给我好好检查检查，从里到外都查查。”
“你确实得好好查查。”加代无奈地说道，“别到时候装精神病装久了，真成精神病了。”
两人正说着，主持人拿着麦克风走上舞台，台下瞬间安静了下来。“各位来宾，大家晚上好！在座的有商界精英，也有娱乐圈的顶级演员，能为大家组织这场酒会，我深感荣幸。希望大家能给我一点掌声，鼓励一下紧张的我。”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主持人继续说道：“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有请本次最大的投资人——李方明先生！”
掌声再次响起，李方明穿着一身西装，昂首挺胸地走上舞台。“大家下午好，我是李方明。也没啥准备，就简单说两句。我最近投资了两个小电影，反响都不错。如果在座的有合作意向，可以找我的助理，或者直接找我。祝大家越来越好，一起加油！”
台下又是一阵掌声，马三凑到加代耳边，小声说道：“代哥，这话说得真不咋地。我见过乔巴在向西村给村民开会，那话说得，洗脑洗得明明白白的，比他强多了。”
“人家没请你来当评委。”加代说道。
“代哥，你今天咋老跟我急呢？我说找女人不行，说他讲得不好也不对，那我啥也不说了。”马三委屈地闭上了嘴。
接下来，演员们挨个上台介绍自己，介绍自己获得的奖项和提名。最后一个上台的是小静，她站在舞台上，落落大方地说道：“大家好，我叫张静。很荣幸能站在这里，首先要感谢陈导演、张总和李方明李老板的支持。获得这个提名，不管最后能不能评上，我都要感谢我的几位哥哥的帮助，谢谢大家。”说完，深深鞠了一躬。
台下的李方明眼睛一亮，问旁边的陈副导演：“这丫头没见过啊，长得挺漂亮，哪个组的？”
“李总，她还没进组呢。”陈副导演说道。
“还没进组？”李方明摸了摸下巴，“我最近投资了个农村题材的电影，让她演女二号吧。你去把她叫过来，陪我喝两杯。”
“好嘞李总，我这就去。”陈副导演谄媚地笑了笑，快步走到后台，等张静下来后，赶紧迎了上去。“小静啊，你的春天来了！”
“春天来了？陈导，啥意思啊？”张静一脸疑惑。
“李总看好你了，要提拔你！你过去陪李总喝两杯，这机会可千万别错过。”陈副导演说道。
“陈导，我不会喝酒。”张静皱了皱眉。
“不会喝也得喝！这么好的机会，别人求都求不来。”陈副导演拉着她就往李方明那边走，“走吧，别不识抬举。”
张静没办法，只能跟着过去。“李老板您好。”
“你好你好。”李方明笑着说道，“坐吧。去拿点酒来，红酒、白酒、啤酒都拿点。”
陈副导演赶紧跑过去，把各种酒都搬了过来。“李总，您喝啥？”
“我喝白啤。”李方明说道，又看向张静，“你也喝白啤吧。”
酒杯递到张静手里，李方明举起杯：“张静，我祝你演艺道路一帆风顺，早日大红大紫。以后有啥麻烦，找我就行。”
话都说到这份上，张静只能硬着头皮喝了。李方明抿了一口就放下了，陈副导演却一个劲地给张静倒酒，短短一会儿，张静就喝了六七杯。起初还没啥事，后来就觉得头晕恶心，站起身想找个地方歇会儿。
“你干啥去？”陈副导演拦住她。
“陈导，我胃不舒服，想歇会儿。”张静脸色发白。
“不舒服也得坐着！”陈副导演把她按回座位上。
李方明看了看她，“不能喝就不喝了，一会儿跟我走，我请你吃点东西。”
“不好意思李老板，我跟闺蜜住一起，她一个人在家不敢，我不方便跟你走。”张静拒绝道。
“不方便？”李方明脸色沉了下来，看向陈副导演。
陈副导演赶紧拉着张静到一边，低声说道：“小静，你咋想的？这么好的机会你不抓住？想大红大紫，李总一句话的事。你自己好好想想，错过了这个机会，以后就没了。”
“陈导，我想靠自己的努力和演技往上走，不想靠这些。”张静坚定地说道。
“你糊涂！”陈副导演急了，“在这个圈子里，光有演技有啥用？没人捧你，你连露脸的机会都没有。我要是个女的，早就贴上去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两人的对话声音不大，但加代他们离得近，还是听了个大概。臧天朔赶紧拉了拉加代，“代哥，这事咱别管，都是娱乐圈的事，咱别得罪人。”
“这不你妹妹吗？”加代问道。
“代哥，你不懂。”臧天朔说道，“娱乐圈就这样，兴许她是矜持，兴许是真不愿意。咱别掺和，喝酒喝酒。”
“喝个屁！”加代站起身，朝着那边喊了一声，“哎，住手！”
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加代。陈副导演以为他是哪个剧组的小演员，没当回事，指着他骂道：“你哪个剧组的？少管闲事，赶紧滚一边去！”
加代往前走了两步，臧天朔赶紧拦住他：“代哥，别冲动！”
“你给我闭嘴！”加代甩开他的手，马三也跟了上来。
陈副导演还在骂：“你敢跟我这么说话？我找你导演去！”
“啪！”加代一拳挥了过去，陈副导演直接被打懵了，捂着脸喊道：“你敢打我？你在娱乐圈混不下去了！”
加代笑了，他本来就不混娱乐圈，这话对他来说跟放屁一样。旁边的马三抓起桌上的红酒瓶，朝着桌角一磕，瓶底碎了，露出尖锐的玻璃碴子，他指着陈副导演和李方明，喊道：“妈的，谁敢找事？”
李方明站起身，“你又是谁？敢在这儿闹事？”
臧天朔赶紧上前打圆场：“李老板，误会，都是误会。”
“臧天朔？”李方明看向他，“这是你弟弟？敢跟我叫板？”
“不是，这是我哥，加代。”臧天朔说道。
“你哥？”李方明嗤笑一声，“在娱乐圈，还没人敢跟我这么说话。”
“妈的，我告诉你，给你五分钟时间，赶紧滚！”加代指着李方明，“不然今天我就敢打你。”
张静蹲在地上哭了起来，加代看了看她，“老妹，你回座位上去，今天没人敢动你。”
李方明被气坏了，“我头一次见女孩不愿意跟我走的，你也是头一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啪！”加代又是一巴掌，直接打在李方明脸上，把他打懵了。屋里的人都惊呆了，没人想到这个陌生的男人竟然真敢打李方明——这个随便就能投几百万拍电影的投资人。
“你敢打我？”李方明捂着脸，气得浑身发抖。
“打你怎么了？”马三拿着碎酒瓶上前一步，“你这种败类，就知道潜规则小演员，不是什么好东西！”
“行，你们等着！”李方明撂下一句狠话，转身就走了。
加代看着他的背影，“我就在这儿等你，有种你就找人来。”回头又对张静说道：“老妹，这事跟你没关系，你该走就走。”
“代哥，因为我给你惹麻烦了，实在对不起。”张静站起身，愧疚地说道。
“没事，举手之劳。”加代说道，“以后有事找你天朔哥，他解决不了的，让他找我。”
臧天朔赶紧说道：“代哥，咱也走吧，别在这儿待着了。”
“不走，我就在这儿等他。”加代坐回沙发上，马三也跟着坐下，手里还攥着碎酒瓶。臧天朔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就不领加代来了，这根本不是一个圈子的人，纯属给自己惹麻烦。
张静和小敏、小芳走了过来，小敏说道：“静，咱走吧。”
“不行，我得在这儿等代哥出来，好好谢谢他。”张静说道。
小芳撇了撇嘴，“李老板多有实力啊，你陪他喝两杯怎么了？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了，以后再也没有了。”
“你愿意陪你去陪，别拉着我。”张静冷冷地说道。
“我要是有这机会，早就上了。”小芳嘟囔着。
张静没理她，拉着小敏往外走，“我在楼下等代哥。”
刚走到楼下，就看见李方明正要上车。张静跑了过去，“李总，等一下。”
李方明回头看了看她，“什么事？”
“李总，对不起，今天的事是我不好。你要是气不过，就打我一巴掌解解气吧。”张静说道。
“我不打女人。”李方明冷哼一声，“屋里那个小子，我不会放过他的。”说完，上车走了。
张静叹了口气，小敏说道：“别担心了，那个代哥看着就有实力，肯定能解决。”
另一边，李方明在车上给高奔头打了电话。“喂，高奔头，你在哪？”
“明哥？我在我大哥的局上呢。咋了？”
“我让人给打了，你赶紧来海洲大厦，南城这边。”李方明咬牙切齿地说道。
“让人打了？谁这么大胆子？”高奔头吃了一惊，“我马上过去，带多少人？”
“越多越好，就俩人，给我往死里收拾！”
“行，明哥你等着，我马上到。”
高奔头在四九城也算是个二线大哥，三十多岁，手下有不少兄弟。挂了电话，他带着十八九个兄弟，开着三辆车，拉着钢管、镐把、大砍刀就往海洲大厦赶。
到了楼下，高奔头下车走到李方明身边，“明哥，人呢？”
“在楼上私人会所呢。”李方明说道，“今天必须给我出这口气。”
“放心吧明哥，我把他腿打折了，让他知道知道你的厉害。”高奔头领着兄弟们，跟着李方明进了电梯，直奔七楼。
电梯门一开，高奔头就看见屋里乱糟糟的，不少人在小声议论。“就是那个穿米白色西装的？”李方明指着加代。
高奔头点了点头，领着兄弟们就冲了过去。臧天朔一看，赶紧站起身：“李总，高哥，都是误会，给我个面子，算了吧。”
“臧天朔，这事跟你没关系，别掺和。”高奔头说道，眼睛死死盯着加代，“小子，敢打明哥，活腻歪了？给我站起来！”
加代慢慢转过身，看向高奔头。高奔头刚要发火，看清加代的脸后，瞬间懵了，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他快步走上前，恭敬地说道：“代哥？您啥时候回北京的？咋不提前给我说一声？”
屋里的人都惊呆了，没人想到这个嚣张的大哥竟然对加代如此恭敬。李方明也懵了，“高奔头，你认识他？”
“明哥，这是我代哥，加代大哥！”高奔头说道，“这都是误会，都是自己人。”
加代冷冷地看着他，“你干啥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