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大姑姐何芳站在饭店大厅中央，搂着朋友的肩膀，笑得格外得意："都随便点，这店是我开的，今天我做东！"
三十个人的酒席，从下午两点吃到晚上八点，茅台、帝王蟹、澳洲龙虾，要最贵的上最贵的。
我站在收银台后，看着何芳对每个朋友说"我是老板"，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六个小时后，宾客散场，何芳正要离开。
我叫住她，脸上挂着笑："大姐，您的账单，一共8万2。刷卡还是现金？"
何芳转过身，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01
我叫苏眠，独生女，父母做生意赚了些钱。26岁那年嫁给何明，他是普通公务员家庭出身，人老实，对我也好。
结婚前，父母给了我600万陪嫁。母亲拉着我的手说："女儿，钱要握在自己手里，这是妈的经验。妈年轻时吃过亏，你千万要记住。"
父亲也严肃地说："这钱是给你的保障，不是给何家的见面礼。营业执照、房产证，什么都要写你自己的名字。"
何明当时拍着胸脯保证："叔叔阿姨放心，这笔钱是苏眠的，我们家不会动一分钱。苏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全力支持。"
何明父母也连连点头："我们家不是那种人，女儿嫁过来，我们会当亲闺女疼。钱的事你们放一百个心。"
当时我还感动得掉眼泪，觉得自己嫁对了人家。
婚后半年，我提出想开一家餐厅。我从小就喜欢美食，大学学的也是酒店管理，一直有个开餐厅的梦想。
何明很支持："你想做什么就做，我帮你。周末我陪你去看铺面。"
我们看了十几个地方，最后选中一个三层的独栋小楼。地段好，装修空间大，价格也合适。
我用陪嫁钱买下这栋楼，又花了200万装修。选址、装修、招聘、培训，每个环节都亲力亲为。何明下班后也会过来帮忙，搬桌椅，挂灯饰，忙得不亦乐乎。
营业执照上写的是我的名字，房产证也是我的名字，这些何明都知道，也没意见。他说："你的店，当然写你名字。"
饭店取名"眠月私房菜"，主打精致川菜和改良粤菜。我请了两个大厨，一个川菜师傅，一个粤菜师傅，工资都给得很高。
开业那天，生意出奇的好。我提前在网络平台上做了推广，第一天就接了50桌订单。订单排到一个月后，我总算松了口气。
第一个月，饭店净利润32万。第二个月，45万。生意越来越好，我也越来越有信心。
可何明家的态度，开始慢慢变了。
婆婆第一次来店里，是开业第十天。她穿着新买的衣服，化了妆，在店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看着装修精致的大厅，看着络绎不绝的客人，婆婆眼神有些复杂："这店花了不少钱吧？"
"差不多500多万，买楼300万，装修200万。"我如实说。
"啧啧，这钱花得……"婆婆欲言又止，"不过也好，这不也是我们何家的产业嘛。何明是我儿子，你是我儿媳妇，这店就是何家的。"
我笑着没接话，心里隐约有些不舒服。
过了几天，婆婆又来了，这次直接提要求："苏眠啊，咱们店得挂个'何家菜馆'的匾，让大家知道这是何家的产业。你一个女孩子家家，出来做生意，总得有娘家撑腰才像话。"
我委婉拒绝："妈，店名已经注册了，营业执照上都印着呢，不太好改。而且'眠月私房菜'这个名字，客人都记住了。"
婆婆脸色一沉："你这孩子，嫁进来就是何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改个名字怎么了？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何家？"
何明在一旁打圆场："妈，别说了，店名是苏眠想的，挺有诗意的，挺好听的。再说营业执照都办好了，改起来麻烦。"
婆婆冷哼一声："你就是胳膊肘往外拐！"甩手走了。
那是第一次矛盾。我隐约感觉到，这个家对我的陪嫁，动了心思。
接下来的日子，婆婆三天两头来店里。表面上说是来看看，实际上是指手画脚。
"这个服务员态度不好，换掉。"
"这道菜做得不地道，让厨师重做。"
"这个价格太贵了，要便宜点，不然客人不来。"
我耐着性子解释："妈，我们做的是精品路线，价格本来就偏高。服务员都是培训过的，态度没问题。"
婆婆不高兴了："我是为你好！你懂什么？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都多！"
何明又来打圆场："妈说得也有道理，你可以参考一下。"
我憋着一肚子火，什么都没说。
02
真正的麻烦，从何芳开始。
何芳是何明的亲姐姐，42岁，全职主妇，老公做点小生意。
她一直觉得自己嫁得不如意，老公不争气，儿子不听话，婆婆难伺候。
看谁都不顺眼，见谁都要显摆。
饭店开业第三天，何芳就来了。
"弟妹，开店不容易，姐来帮你。"
何芳一进门就开始指挥，"这个服务员站姿不对，背要挺直。那个厨师切菜太慢，得加快速度。"
我以为她是好意，笑着说："大姐，您帮我把把关，我确实经验不足。"
何芳很受用，在店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她开始对服务员说："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来问我。我是老板的大姐，也算半个老板。"
服务员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听谁的。
何芳很快就不满足于"帮忙"了。她开始对外说"我家的店"。
有次我在后厨听到她对朋友打电话："对对对，我弟妹开了家饭店，也就是我们家的店，生意可好了。你什么时候来吃饭，我请你。"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没说什么。
何芳来店里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一周来三四次，每次都待很久。她开始对服务员下命令，对厨师挑毛病，对客人指指点点。
"这位客人，我们店的特色菜是水煮鱼，你一定要试试。"
"这道菜做得不好，我让厨师重做。"
"小李，去给6号桌加个果盘，记我账上。"
服务员小李来问我："苏老板，何姐说记她账上，这怎么算？"
我愣了一下："先记着吧。"
何芳听到了，不高兴地说："记什么账？自家店还要记账？弟妹，你这就见外了。"
我笑着说："没有没有，就是做个记录。"
何芳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第一次免单发生在开业第十天。
何芳带了8个朋友来吃饭，点了龙虾、鲍鱼、和牛，开了两瓶茅台。结账时，账单是2万3千元。
何芳直接对服务员说："记我账上，我是老板姐姐，不用付钱。"
服务员不敢做主，来问我。
我找何明商量："你姐这样不太好吧？朋友来吃饭，总得付钱。这可是2万多。"
何明皱眉："她是我姐，你计较什么？就一顿饭，能花多少钱？"
"2万多不是小数了……"
"那就记着呗，一家人还能真要她钱？再说我姐帮你看店，也没要工资，请她吃顿饭怎么了？"何明说得理所当然。
我沉默了。我知道何芳根本没帮什么忙，她只会添乱。但何明不这么想，他觉得姐姐来店里是给面子。
我没再说话。
但何芳的行为越来越过分。
第二次，她带了10个人来，消费3万。
第三次，15个人，消费4万5。
第四次，12个人，消费3万2。
每次都是"记账"，每次都说"自家店不要钱"。
两个月下来，何芳的免单账已经累计到15万。
更让我不安的是，何芳开始在社交平台上发饭店的照片。
她拍店门口的招牌，配文："我的饭店，欢迎光临。"
她拍后厨的大厨，配文："我们店的大厨，手艺一流。"
她拍满座的大厅，配文："经营餐厅真不容易，但看到客人满意，一切都值得。"
评论区里全是恭维："何姐真厉害，生意做这么大！"、"何姐是女强人！"、"什么时候去你店里吃饭？"
何芳回复："哪里哪里，都是一点小生意。欢迎来吃饭，姐请你。"
她完全把自己当成了老板。
我找何明说了好几次，何明都说："她就是发发朋友圈，你别小题大做。"
"可她说'我的饭店'，会让人误会的。"
"误会就误会呗，又不会少块肉。你能不能大气点？我姐好面子，你就让她发呗。"
我彻底无语了。
何芳越来越肆无忌惮。
她开始直接对服务员说："我才是真正的老板，有什么事听我的。我弟妹不懂经营，都是我在管。"
服务员们私下议论："到底谁是老板啊？"
"好像是苏老板出的钱，但何姐天天在这里……"
"何姐说话很有威信的样子，感觉她才是老板。"
何芳在厨房里更是颐指气使。
"这个菜不行，换掉。我说换就得换，我是老板。"
"这道菜的摆盘不好看，重新摆。"
"今天的食材不新鲜，明天换供应商。"
大厨忍无可忍，来找我："苏老板，何姐这样不行啊。她不懂厨房的事，却偏要指挥。今天她让我换掉一条鱼，说不新鲜。我看了，那鱼新鲜得很，是今天早上刚进的货。"
我安抚大厨："您别生气，我会跟她说的。"
可我跟何芳说，何芳根本不听。
"弟妹，你不懂。我是为店好，那鱼我看着就不新鲜。"
"大姐，大厨说那鱼是今天早上进的货……"
"大厨懂什么？我吃鱼几十年了，我还能看错？"何芳理直气壮。
我几次想发作，都被何明拦住。
"她是我姐，给点面子。再说她也是为店好，你就听听她的意见。"
"她的意见？她懂什么经营？她就是在添乱！"我终于忍不住了。
何明脸色一沉："你什么态度？她是我姐！你能不能尊重点？"
"我尊重她，谁尊重我？这是我的店，我用我的陪嫁钱开的！"
"你的店？你嫁进来就是何家人，哪有什么你的我的？"何明说完就走了。
我站在原地，心彻底凉了。
关键的转折点出现在两个月后。
03
那天我在办公室整理账目，何芳在外面接电话，声音很大。
"对对对，这店就是我家的，我弟妹就是个出钱的，真正管事的是我。你放心，借我的钱绝对没问题，我店里月入几十万呢。"
我推开门，何芳匆匆挂了电话，表情有些不自然。
"大姐，您刚才说什么？"我盯着她。
"没什么，跟朋友聊天。"何芳避开我的目光，"你偷听我打电话？"
"不是偷听，是您声音太大。"我说，"您跟朋友说什么借钱？"
"哎呀，就是朋友问我借点钱，我说我有饭店，能还得上。怎么了？"何芳有些不耐烦。
我心里警铃大作。
接下来几天，我开始留心何芳的一举一动。
我发现何芳在外面到处借钱。她告诉别人："我家有饭店，生意很好，月入五六十万，借我点钱周转一下，很快就还。"
有人信了，真的借给她钱。
一个朋友借了10万，说："何姐，你有饭店，我放心。"
一个生意伙伴借了15万，说："何老板，咱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这点钱不算什么。"
一个亲戚借了8万，说："芳姐，你现在是大老板了，我有点困难，你帮帮忙。"
何芳来者不拒，见人就借。
更可怕的是，我从律师朋友那里听说，何芳在咨询如何拿饭店做抵押贷款。
律师朋友问我："你姐姐找我咨询，说要拿你们家饭店抵押贷款300万。她说店是你们共同经营的，让我帮忙准备材料。我觉得不对劲，所以问问你。"
我当时就懵了。
"我没让她抵押啊！这店的产权是我的，她凭什么去抵押？"
律师朋友说："我就觉得不对。她还说如果你不同意，就让你老公签字。说你老公是你丈夫，也有权处置夫妻共同财产。"
我脑子一片空白。
那一刻，我彻底明白了。
何芳不是要"帮"我经营饭店，她是想把这家店据为己有。她在外面到处宣传自己是老板，到处以老板的名义借钱，甚至想拿店去抵押贷款。
如果她真的拿到了贷款，如果她还不上，我的店就会被拍卖抵债。
到时候，我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我开始暗中搜集证据。
每次何芳说自己是老板，我都录音。
每笔免单消费，我都详细记录，包括时间、人数、菜品、金额。
所有她在社交平台上宣称的话，我都截图保存。
所有她向外借钱的记录，我都想办法收集。
我甚至安排了一个信得过的服务员，专门记录何芳在店里的一举一动。
我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彻底摊牌的机会。
我要让何芳知道，这家店姓苏，不姓何。
机会很快就来了。
上周，何芳突然打电话，声音特别高兴："弟妹，我儿子考上大学了！考上了一所很好的学校！"
"恭喜大姐！"我说。
"我想在店里办升学宴，请亲戚朋友都来热闹热闹。大概30桌人，你帮我准备一下。"何芳说。
我心里一动："好啊，大姐，预算多少？我好安排菜品。"
何芳愣了一下，声音立刻不高兴了："什么预算？自家店还要钱吗？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见外？"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大姐，我的意思是，您想办什么档次的宴席，我好提前准备食材。"
"那就办最好的！我儿子考大学，这么大的喜事，当然要办得风风光光的！"何芳说，"你就按最高标准准备，什么贵上什么。"
"好的，大姐，具体时间告诉我，我安排。"
"就这周六，中午12点开席。记住啊，一定要办得体面！"何芳挂了电话。
何明下班回家，我跟他说了这事。
何明立刻说："就办一次，你就当送侄子的升学礼。我姐养孩子不容易，你就别计较了。"
"我没说计较……"
"那就行了。"何明打断我，"30桌而已，咱们店一天的生意都不止这个数。"
我笑着说好，心里却在盘算：这次，我要让何芳把所有的账，一次性算清楚。
周六早上，我提前到店里安排。
我让大厨准备最好的食材：龙虾、鲍鱼、帝王蟹、顶级和牛、海参、鱼翅。
酒水准备了年份茅台、高档红酒。
我特意安排了两个服务员，专门负责记录何芳这一桌的消费。
"每一道菜、每一瓶酒都要记清楚。"我叮嘱服务员，"一样都不能漏。"
服务员点头："苏老板放心。"
中午12点，客人陆续到场。
何芳盛装出席，穿着新买的旗袍，戴着新买的金项链和玉镯子，化了精致的妆，头发在美容院做的造型。
她站在门口迎客，笑容满面："欢迎欢迎！今天是我儿子的升学宴，大家吃好喝好！"
客人们恭维："何姐，你儿子真有出息！"
"何姐，你这饭店真气派！"
"何姐，你真是女强人，又做生意又把孩子教育得这么好！"
何芳笑得合不拢嘴："哪里哪里，都是孩子自己争气。"
她把客人领到大厅，开始介绍："这是我的饭店，我一手操持起来的。这两年生意很好，每天都是满座。"
客人们纷纷赞叹："何姐真厉害！"
何芳更加得意："也就是辛苦钱。不过看到饭店生意好，心里还是很欣慰的。"
她对每个到场的客人都说同样的话："我是这里的老板，这店是我一手操持起来的，我弟妹就是挂个名，实际管事的是我。"
客人们恭维："何姐真能干！"、"何姐有头脑！"、"何姐是我们的榜样！"
何芳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哪里哪里，都是一点小生意。"
我站在二楼的包厢外，透过玻璃窗看着大厅里的一切。
何芳走到每一桌，都要说一遍"我是老板"。
她拉着朋友的手："这店是我开的，今天我做东，大家放开了吃喝！"
她搂着亲戚的肩膀："我现在做餐饮，生意挺好的，有空常来！"
她对着客人举杯："感谢大家来给我儿子捧场，今天所有消费都算我的！"
我让服务员把每一道菜、每一瓶酒都记录下来。
何芳那一桌点的都是最贵的。
龙虾，3800一只，点了5只。
帝王蟹，4500一只，点了4只。
鲍鱼，800一只，点了20只。
顶级和牛，1200一份，点了15份。
海参，600一只，点了30只。
鱼翅，1500一份，点了10份。
酒水更是夸张。
30年茅台，8000一瓶，开了10瓶。
拉菲红酒，15000一瓶，开了5瓶。
其他桌的消费也不少，但何芳那一桌占了总消费的一半。
从下午两点到晚上八点，宴席整整持续了6个小时。
账单上的数字不停跳动：3万、4万、5万、6万、7万、8万……
最后定格在：82000元。
我站在收银台后面，静静看着这场盛宴。
看着何芳在客人中间穿梭，接受恭维，享受赞美。
看着她笑得春风得意，仿佛真的是这家店的主人。
我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心里反而平静下来。
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04
晚上八点，宾客陆续离场。
何芳春风得意地送走最后一批朋友，还站在门口挥手："慢走啊！有空常来！"
她转身准备离开，脸上还挂着笑容。
"大姐。"我叫住她，脸上也挂着笑容。
何芳回头，眼里带着几分防备："怎么了？"
她可能觉得我要说些什么，毕竟今天消费不少。
我慢慢走到她面前，手里拿着一张详细的账单，上面密密麻麻列着每一道菜、每一瓶酒的名称和价格。
"您今天的消费，一共8万2千元。"
我把账单递过去，声音平静，"刷卡还是现金？"
空气突然凝固。
何芳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睛瞪大，看着我手里的账单，好像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你……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字面意思。"
我依然微笑着，"大姐，您今天可是当着三十个人的面说，您是这家店的老板。老板请客，账总要老板来结吧？"
何芳的脸色瞬间涨红："你疯了？！"
她的声音拔高，"我是你大姑姐！你跟我要钱？！你还有没有良心？！"
周围还没离开的客人都转过头来看。
服务员们也都停下手里的活，紧张地看着我们。
"那您刚才说您是老板呢？"
我依然保持着微笑，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慢慢抽出一叠纸，"大姐，您要是真是老板，那这个……"
我把文件一张一张摊开在桌上。
何芳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比墙还要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