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慧芳躺在病床上,戴着氧气面罩,眼睛紧紧闭着好像睡着了。
病房里站满了亲戚,二姨正拍着桌子冲二女儿喊:"林雨晴!你今天必须给你妈道歉!"
二女儿从公文包里拿出1沓厚厚的纸,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今天既然人都在,我们就把账算清楚。"
二女儿翻开第一页,声音很平静。
"先从十八年前说起吧,大姐、小妹,你们还记得那天发生了什么吗?"
病床上,林慧芳的眼皮猛地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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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林家三姐妹,性格迥异,命运也各不相同。
大女儿林雨欣,四十二岁,初中毕业就辍学了,十八岁嫁给了镇上的包工头张建国。婚后一直在家相夫教子,生了一儿一女。张建国这些年生意做得不错,在市区买了两套房,林雨欣也跟着过上了阔太太的生活。她喜欢穿金戴银,逢人就说女儿在省城读大学,儿子在国外留学。
二女儿林雨晴,三十八岁,从小就是个倔脾气。当年考上了省城的重点大学,毕业后留在那里工作。嫁给了同事李明,两人都是公司中层,没要孩子。林雨晴穿着朴素,说话直接,在家族聚会上总显得格格不入。
小女儿林悦,三十四岁,是林慧芳的心头肉。长得漂亮,从小被宠着长大。大专毕业后在市里的银行上班,嫁给了同事王浩。王浩是个老实人,收入不高,两人生了个儿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林悦最会撒娇,隔三差五就往娘家跑,每次来都要拿点钱或者东西。
林慧芳今年六十八岁,老伴林国强五年前因病去世。老伴走后,她一个人住在老房子里,靠着老伴留下的拆迁款和存款过日子。这些年她身体一直不好,高血压、糖尿病缠身,去医院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三个月前,林慧芳突然病重住院。
那天是个周三下午,林雨欣接到医院的电话,说母亲在家晕倒了,邻居发现后叫了救护车。
林雨欣赶到医院时,医生正在抢救室里忙碌。
"家属签字!"护士拿着一份病危通知书冲出来。
林雨欣手抖得厉害,勉强在上面签了名。
"医生,我妈怎么样了?"
"脑梗,情况不太好。"医生摘下口罩,"你们家里人都通知到了吗?"
林雨欣立刻给林悦打电话。
"小妹,妈住院了,你快来!"
林悦那边传来麻将声:"姐,我在打牌呢,一会儿就去。"
"妈病危!"林雨欣声音都变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我马上过来。"
林雨欣又给林雨晴打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林雨晴的声音很平淡。
"雨晴,妈住院了,在市人民医院。"
"什么病?"
"脑梗,医生说情况不好,你能回来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我手头有个项目,这两天不太方便。"
"妈都病危了!"林雨欣声音提高了。
"我知道了。"林雨晴说完就挂了电话。
林雨欣握着手机,半天说不出话来。
林悦二十分钟后赶到医院,眼睛哭得红肿。
"姐,妈怎么样了?"
"还在抢救。"林雨欣叹了口气。
"二姐呢?"
"她说不方便。"林雨欣咬了咬嘴唇。
林悦瞪大了眼睛:"什么叫不方便?妈都这样了!"
抢救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
"病人暂时稳定了,但情况不乐观。"医生说,"需要住院观察,后续可能要做手术。"
"要多少钱?"林悦问。
"先交五万押金。"
林悦和林雨欣面面相觑。
"姐,我……我最近手头紧。"林悦小声说。
"我也没带那么多现金。"林雨欣皱眉,"这样吧,我先垫上。"
林慧芳被推进了普通病房。她躺在床上,半边身子不能动,说话也含糊不清。
"妈……"林悦哭着握住母亲的手。
"悦……悦……"林慧芳费力地吐出两个字。
"妈,您别说话,好好休息。"林雨欣给母亲掖了掖被子。
林慧芳挣扎着想说什么,眼神在病房里扫来扫去,像在找什么人。
接下来的一个月,林雨欣和林悦轮流在医院照顾。林雨欣白天来,林悦晚上守夜。两人累得憔悴不堪。
期间林雨欣又给林雨晴打过电话。
"妈现在怎么样了?"林雨晴问。
"还在医院,已经花了十几万了。"林雨欣深吸一口气,"你能回来看看吗?"
"我这边项目还没结束。"
林雨欣没再说什么,挂了电话。
一个月后,林慧芳的病情稳定了,可以出院回家静养。
出院那天,林雨欣和林悦扶着母亲上了车。
"妈,您回家好好休息。"林悦说。
林慧芳点点头,眼神有些涣散。
车子开到半路,林慧芳突然抓住林雨欣的手,含糊地说:"叫……叫律师……"
"妈,您说什么?"林雨欣没听清。
"律师……我要……见律师……"林慧芳说得很艰难。
林雨欣和林悦对视一眼,都有些不解。
回到家后,林慧芳的状态好了一些,说话也清楚了点。
"去把王律师叫来。"林慧芳坐在沙发上,对林雨欣说。
"妈,您找律师干什么?"
"我要立遗嘱。"
这四个字像一颗炸弹,在客厅里炸开。
林雨欣愣住了:"妈,您身体还好好的,立什么遗嘱啊?"
"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林慧芳说,"这次差点就没了,很多事情要趁早安排。"
"那也不用这么急吧……"林悦小声说。
"就今天。"林慧芳态度很坚决,"去叫王律师。"
王律师是林国强生前的朋友,在市里开律师事务所。接到电话后,他下午就赶了过来。
"林姨,您找我有什么事?"王律师提着公文包走进客厅。
"我要立遗嘱。"林慧芳开门见山。
王律师点点头,从包里拿出纸笔:"您说,我来记录。"
林雨欣和林悦坐在一旁,紧张地看着母亲。
"我名下有三套房子,还有些存款和理财。"林慧芳顿了顿,"这些财产,我想好怎么分配了。"
林雨欣和林悦都屏住了呼吸。
"大女儿林雨欣和小女儿林悦,她们……"林慧芳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至于具体怎么分,我会单独跟你说。"
王律师抬头看了看两个女儿,点点头:"好的。"
"那个……"林雨欣犹豫了一下,"二妹那边……"
"她的事不用你管。"林慧芳面无表情地说。
王律师在纸上记录着什么,没有多问。
遗嘱的具体内容,林慧芳让两个女儿回避了,单独跟王律师说的。等她们回到客厅时,王律师已经在收拾东西了。
"林姨,这份遗嘱我会帮您保管好。"王律师说。
"谢谢你。"林慧芳说。
王律师走后,林雨欣和林悦都有些忐忑。
"妈,您到底怎么分的?"林悦忍不住问。
"等我走了你们就知道了。"林慧芳闭上眼睛,"现在别问。"
02
那天晚上,林雨欣回到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张建国在旁边问:"怎么了?"
"妈今天立遗嘱了。"林雨欣说。
"立就立呗。"张建国说,"反正早晚要分的。"
"可是妈把我们都支开了,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分。"林雨欣说,"我就怕……"
"怕什么?"
"怕妈对二妹心软,到时候又给她分一份。"林雨欣说,"这一个月她连面都不露,凭什么跟我们分?"
"那是你妈的钱,她爱怎么分就怎么分。"张建国翻了个身,"睡觉吧。"
林雨欣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另一边,林悦也在和王浩说这件事。
"妈今天立遗嘱了?"王浩来了精神。
"嗯,但她不让我们听,单独跟律师说的。"林悦说。
"那你猜她会怎么分?"王浩问。
"不知道。"林悦摇摇头,"我就怕她对二姐心软。"
"你二姐那么久都不回来,老太太应该不会给她太多吧?"王浩说。
林悦想想也是,就不再纠结了。
接下来的两个月,林慧芳在家静养。林雨欣隔三差五来看看,林悦更是几乎天天来,帮着做饭打扫。
两个月后的某天下午,林慧芳把林雨欣和林悦叫到跟前。
"我想跟你们商量个事。"林慧芳说。
"妈,您说。"两人坐在床边。
"我这个身体,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林慧芳说,"我想问问你们,等我以后真的不行了,你们谁来照顾我?"
"妈,您别这么说。"林悦眼圈红了。
"听我说完。"林慧芳摆摆手。
"我肯定会照顾您的。"林雨欣说,"但我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建国的生意也忙,我可能没办法天天守着。"
"我也一样。"林悦说,"我得上班,孩子还小,也离不开人。"
"那就这样。"林慧芳说,"你们轮流来,一人照顾半个月。要是我需要住院,你们也轮流陪护。"
"这个没问题。"林雨欣点头。
"那二姐呢?"林悦突然问。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不用管她。"林慧芳冷冷地说。
"可是……"林悦想说什么。
"她有她的生活,我们有我们的安排。"林慧芳打断她,"就这样定了。"
就这样,三个人商量好了照顾的事情。
但谁都没有想到,事情会在一个月后发生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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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一个月后的某天清晨,林雨欣正在家里做早饭,手机突然响了。
是林悦打来的:"姐,不好了!妈又晕倒了!"
林雨欣心里一沉:"在哪儿?"
"在家里,我已经叫了救护车,你快来!"
林雨欣丢下锅铲,抓起包就往外跑。
等她赶到医院时,林慧芳已经被推进了抢救室。
"怎么回事?"林雨欣喘着粗气问。
"我早上去给妈送早饭,发现她倒在地上。"林悦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医生说是脑梗复发。"
两人在抢救室外等了两个小时,医生才出来。
"病人抢救过来了,但情况不容乐观。"医生摘下口罩,"这次比上次严重,需要马上手术。"
"手术费要多少?"林雨欣问。
"至少三十万。"
林雨欣倒吸一口凉气。
"而且手术风险很大,即便成功了,病人可能也会瘫痪。"医生说完就走了。
林雨欣和林悦站在走廊里,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姐,我们怎么办?"林悦问。
"先把妈安顿好。"林雨欣说,"钱的事慢慢想办法。"
林慧芳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因为情况危急,医院要求必须有家属24小时守在外面。
手术在第二天进行,整整做了八个小时。
林雨欣和林悦在手术室外等得心力交瘁。
终于,手术室的门开了。
"手术很成功。"医生说,"但病人需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一周。"
"谢谢医生。"两人总算松了口气。
林慧芳被推了出来,脸色苍白,身上插满了管子。
"妈……"林悦哭得泣不成声。
林慧芳闭着眼睛,没有任何反应。
第五天的时候,林慧芳终于醒了。
林雨欣进去探视时,林慧芳艰难地睁开眼睛。
"妈,您醒了!"林雨欣激动得眼泪直流。
林慧芳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妈,您别说话,好好休息。"林雨欣握着母亲的手。
林慧芳的眼神飘忽不定,突然定格在某个地方,眼角滑下一滴泪。
林雨欣看着母亲的泪,心里很不是滋味。
探视时间结束,林雨欣走出重症监护室。
"怎么样?"林悦问。
"妈醒了,但状态不太好。"林雨欣说。
一周后,林慧芳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普通病房。
医生说:"病人需要长期康复治疗,而且可能会留下后遗症,需要家人细心照顾。"
林雨欣和林悦都点头答应。
出院那天,林雨欣办理手续时,护士突然说:"对了,你们那位家属的电话打不通,能不能换一个?"
"什么家属?"林雨欣问。
"就是上次住院时留的紧急联系人,叫林雨晴。"护士说。
林雨欣愣了一下:"哦……那个不用了,删掉吧。"
护士点点头,在电脑上操作着。
林慧芳回到家后,整个人像变了一样。她不太说话,常常一个人发呆。左边的身子不听使唤,生活完全不能自理。
林雨欣和林悦商量了一下,决定请个保姆。
"一个月五千。"林悦说,"咱们两家一人出一半。"
"行,那就这样办吧。"林雨欣答应了。
两人很快就找了个保姆,姓陈,四十多岁,看着挺老实。
陈姨来了之后,确实轻松了不少。她白天照顾林慧芳,晚上林雨欣或林悦过来陪夜。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
半个月后的某天晚上,林雨欣正在陪夜,林慧芳突然叫她。
"雨欣……"林慧芳的声音很微弱。
"妈,您说。"林雨欣走到床边。
林慧芳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妈,您想说什么就说。"林雨欣说。
"算了……"林慧芳转过头去。
林雨欣看着母亲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又过了两周,林慧芳的情况时好时坏,整个人越来越瘦,说话也越来越少。
某天下午,林慧芳突然对林雨欣说:"把她们都叫来。"
"妈,您要说什么?"林雨欣问。
"叫来就是了。"林慧芳说。
林雨欣给林悦打电话,林悦马上就来了。
两人坐在沙发上,等着母亲开口。
"你们二姐……"林慧芳停顿了很久,"算了,不提她了。"
"妈,您到底想说什么?"林悦问。
"我想把话说清楚。"林慧芳深吸一口气,"关于我的财产,关于以后的照顾,我都想好了。"
林雨欣和林悦都紧张起来。
"但是……"林慧芳看着两个女儿,"我想当着所有人的面说。"
"所有人?"林雨欣愣了。
"嗯,包括你们二姐。"林慧芳说,"把她叫回来。"
林雨欣和林悦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妈,她……她可能不会回来。"林悦小声说。
"你们通知她就是了。"林慧芳说,"她来不来是她的事。"
林雨欣犹豫了一下,拿出手机拨通了林雨晴的号码。
响了很久,没人接。
又打,还是没人接。
"妈,她不接。"林雨欣说。
"那就一直打,直到她接为止。"林慧芳说。
林雨欣看着母亲坚决的眼神,只好继续打。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一直打到第十次,终于通了。
"喂?"林雨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疑惑。
"妈让你回来,有事要说。"林雨欣说。
"什么事?"
"不知道,妈让你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了。"林雨晴说。
"你什么时候能到?"
"我看看时间安排。"林雨晴说完就挂了电话。
林雨欣跟母亲说:"她说看时间安排。"
林慧芳点点头,没说话。
但一天过去了,林雨晴没有消息。
两天过去了,还是没有消息。
林雨欣又打电话,这次没人接。
发短信,也不回。
"妈,她可能真的来不了。"林雨欣说。
"那就继续打。"林慧芳说,"直到她回来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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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接下来的一周,林雨欣每天都给林雨晴打电话。
有时候能接通,林雨晴总说"我知道了""我在安排",但就是不见人。
更多的时候,电话根本打不通。
林悦看不下去了:"姐,别打了,她根本就不想回来。"
"可是妈让我打。"林雨欣无奈地说。
林慧芳的状态越来越差,整个人瘦得脱了形。
医生来家里检查过,说老人家心理负担太重,身体才会恢复得这么慢。
"家里是不是有什么事没解决?"医生问。
林雨欣和林悦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又过了几天,林慧芳突然病情恶化,再次被送进了医院。
这次来得更凶猛,林慧芳直接昏迷了。
医生说情况很危急,让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林雨欣和林悦慌了神。
"姐,这次真的不行了,必须让二姐知道。"林悦说。
"我知道。"林雨欣拿出手机。
她没有打电话,而是发了条短信:"妈病危,在市人民医院。"
发完后,林雨欣盯着手机,等着回复。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手机一直没有动静。
"算了。"林雨欣把手机塞进包里。
两人守在病房外,一整夜没合眼。
第二天早上,医生说林慧芳暂时稳定了,但还在观察期。
林雨欣松了口气,拿出手机看,林雨晴还是没回短信。
又过了三天,林慧芳的情况好转了一些,终于清醒过来。
但她整个人更虚弱了,话都说不清楚。
林雨欣和林悦轮流照顾着,累得憔悴不堪。
"姐,咱们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林悦说,"得想个长久之计。"
"什么长久之计?"林雨欣问。
"要不咱们请个全天的护工?"林悦说,"一个月一万,咱们两家一人出一半。"
"也行。"林雨欣想了想,"那就这样办吧。"
两人跟林慧芳商量,林慧芳虚弱地点了点头。
就这样,又过了半个月。
林慧芳的情况时好时坏,整个人越来越瘦,说话也越来越少。
某天下午,林慧芳突然对林雨欣说:"把她们都叫来。"
"妈,您又要……"林雨欣话没说完。
"叫来。"林慧芳说,"今天必须都来。"
林雨欣给林悦打电话,林悦马上就来了。
然后又给林雨晴打电话。
打了一次,没人接。
打了第二次,还是没人接。
林雨欣看了看母亲,咬咬牙,继续打。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次响到最后,都自动挂断。
林雨欣的手都在发抖。
"姐,算了吧。"林悦劝道。
"不行,妈让我打。"林雨欣说。
她继续打。
第十次,第二十次,第三十次……
林悦在旁边看着,都觉得心疼。
第四十次,第五十次……
"姐,别打了。"林悦说,"她就是故意不接的。"
"我再试试。"林雨欣说。
第五十五次,第五十八次,第六十次……
终于,电话通了。
"喂?"林雨晴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陌生。
林雨欣愣了一下,这个声音……怎么听着这么冷淡?
"是我,你大姐。"林雨欣说,"妈让你回来。"
"您是哪位?"林雨晴的声音依然很平静。
林雨欣整个人僵住了。
"我……我是你大姐林雨欣啊!"她的声音都变了调。
"哦。"林雨晴说,"有什么事吗?"
"妈病重,让你回来,有事要说。"林雨欣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什么事?"
"不知道,妈让你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今天吗?"林雨晴问。
"对,今天,现在,马上!"林雨欣说。
"好,我知道了。"林雨晴说,"地址发给我。"
说完,电话就挂了。
林雨欣握着手机,半天回不过神来。
"怎么了姐?"林悦问。
"她……她问我是哪位。"林雨欣的声音在发抖。
"什么?"林悦瞪大了眼睛。
"她接电话第一句就问'您是哪位'。"林雨欣说,"就好像……就好像我们是陌生人一样。"
林悦也愣住了。
"她说会来。"林雨欣深吸一口气,"我们等着吧。"
两人坐在病房外,谁都没说话。
晚上七点,林雨晴终于出现了。
她穿着一身职业装,提着公文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神很平静,甚至有些冷漠。
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妈。"林雨晴走到床边,叫了一声。
林慧芳睁开眼睛,看着这个许久未见的女儿,眼眶瞬间就红了。
"你……你终于来了……"林慧芳的声音颤抖着。
"嗯。"林雨晴点点头,声音依然很平静。
气氛有些尴尬,谁都不说话。
"雨晴……"林慧芳艰难地抬起手,想去抓女儿的手。
林雨晴后退了半步,没有伸手。
这个动作,让病房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林雨欣看不下去了:"二妹,妈病成这样,你就不能……"
"大姐。"林雨晴打断她,"您说妈找我有事,是什么事?"
"你……"林雨欣被噎住了。
"妈,您找我什么事?"林雨晴看着病床上的母亲,语气公事公办。
林慧芳看着女儿陌生的眼神,眼泪滚了下来。
"我……我想跟你们商量……"林慧芳哽咽着说,"关于照顾的事……还有财产……"
"照顾的事?"林雨晴重复了一遍,"您是想让我也参与照顾吗?"
"我……"林慧芳说不出话来。
"如果是这样,那我可能要让您失望了。"林雨晴说,"我工作很忙,而且住得远,恐怕没办法经常来照顾您。"
"你!"林雨欣站起来,"妈都病成这样了,你就说这种话?"
"大姐,我只是实话实说。"林雨晴看着她,"照顾老人是需要时间和精力的,我确实做不到。"
"那你还是不是妈的女儿?"林悦也忍不住了。
"我当然是。"林雨晴说,"但这不代表我必须放弃自己的生活来这里守着。"
"你……你这是什么话!"林雨欣气得发抖。
"大姐,小妹。"林雨晴看着两个姐妹,"我知道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个不孝的女儿。但有些事情,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
"那你倒是说清楚啊!"林雨欣说。
"说清楚?"林雨晴笑了,那笑容里有些苦涩,"妈,您要不要告诉她们?"
林慧芳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告诉我们什么?"林悦问。
林雨晴没说话,只是看着母亲。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医疗仪器的滴滴声。
"算了。"林雨晴说,"既然妈不想说,那就我来说吧。"
"你要说什么?"林雨欣警惕地问。
林雨晴从公文包里拿出那沓厚厚的纸。
"这是什么?"林悦问。
"记录。"林雨晴说,"这些年的记录。"
她翻开第一页,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刀一样。
"妈,您还记得十八年前的那个春节吗?"
林慧芳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氧气面罩下的脸扭曲着。
"那年我二十岁,刚上大二。"林雨晴继续说,"大年三十晚上,您让我……"
"别说了!"林慧芳突然喊出来,声音嘶哑得可怕。
但林雨晴没有停。
"您让我把我的奖学金……"
"我不许你说!"林慧芳挣扎着要坐起来。
监护仪器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护士冲了进来:"病人情绪太激动了,家属请出去!"
林雨欣和林悦慌了,赶紧出去。
林雨晴也被护士推了出来。
病房门关上了。
走廊里,三姐妹面对面站着。
"你到底要说什么?"林雨欣质问。
"您真的想知道?"林雨晴看着她。
"说!"
"好。"林雨晴把那沓纸举起来,"那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十八年的账算清楚。"
这时,病房门又开了。
护士探出头:"病人情况稳定了,但你们不能再刺激她。"
"我知道了。"林雨晴说,"但有些话,今天必须说清楚。"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林雨欣和林悦赶紧跟上。
病房里,林慧芳躺在床上,眼睛紧紧闭着。
但谁都看得出来,她没有睡着。
"妈。"林雨晴站在床边,"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在等您一句话。"
林慧芳不说话。
"但您从来没说过。"林雨晴继续说,"所以今天,我来说。"
"二妹,你到底要干什么?"林悦着急了。
"我要把真相说出来。"林雨晴转过身,看着两个姐妹,"关于我为什么不回来,关于我为什么不想见妈,关于你们眼中的'不孝女儿',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翻开手中的纸,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
"我们从十八年前说起。"
林雨欣和林悦都愣住了。
"那年我二十岁。"林雨晴说,"妈,您还记得吗?"
病床上,林慧芳猛地睁开眼睛,眼神里满是惊恐。
就在这时,病房门又被推开了。
林家的二姨、三舅,还有几个亲戚都涌了进来。
"听说老林家要分家产?我们来做个见证。"二姨说。
"对,有些话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最好。"三舅也说。
林雨晴看着突然出现的这些人,眉头皱了皱。
但她没有阻止。
"也好。"林雨晴说,"既然大家都来了,那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笔账算清楚。"
"什么账?"二姨问。
"我和我妈这十八年的账。"林雨晴说。
病房里的人越来越多,气氛越来越紧张。
二姨看着林雨晴手里的那沓纸,又看看林慧芳苍白的脸,突然明白了什么。
"雨晴啊。"二姨劝道,"有些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何必翻旧账呢?"
"过去了?"林雨晴笑了,"二姨,有些事情从来没有过去。它们一直在这里,在我心里,压了十八年。"
"可是……"二姨还想说什么。
"今天既然人都来了。"林雨晴环视一圈,"那我就把话说清楚。"
她翻开第一页纸。
"先从我二十岁那年的春节说起吧。"
林慧芳突然坐了起来,拼尽全力喊道:"不要说!"
但林雨晴没有停下。
"妈,您还记得您让我做了什么吗?"
林慧芳浑身颤抖,眼泪止不住地流。
"您让我……"
"我不许你说!"林慧芳声嘶力竭。
监护仪器再次发出警报声。
但这一次,没有人离开。
所有人都在等着林雨晴接下来的话。
林雨欣和林悦站在一旁,第一次意识到,也许她们从来不了解这个二妹。
也许这十八年,有些事情她们从来不知道。
林雨晴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口。
就在这时,二姨突然走过来,拍着桌子冲她喊:"林雨晴!你今天必须给你妈道歉!"
林雨晴从公文包里又拿出几张纸,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今天既然人都在,我们就把账算清楚。"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一把刀。
林悦也慌了,连忙打圆场:"二姐,你别这样……妈她身体真的不好……"
"不好到需要打六十个电话催我来?"林雨晴反问,"不好到需要让所有亲戚都来围观这场家庭伦理大戏?"
"你——"林雨欣气得声音都变了调,"你怎么说话的!"
"我就这么说话的。"林雨晴转向她,"大姐,这是我们的家事。您要是想听,就安静听着。要是不想听,门在那边。"
"你……你反了天了!"林雨欣拍着床沿站起来,"我是你姐姐!"
"姐姐?"林雨晴笑了,"姐姐就可以不问青红皂白,只听一面之词?姐姐就可以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一个您根本不了解的人?"
她环视病房里的每一个人。
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避开了她的视线。
"今天既然大家都在,"林雨晴说,"那我们就一次性把话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