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5年4月初,海口的海风里还带着点微凉,却吹不散加代心头的畅快。新疆的事儿办得漂亮,虽说场面打得激烈,砍伤了五六十个新疆族人,还把阿扎提那两个最得力的亲戚胳膊腿全打折了,让对方彻底元气大伤,但对正处在崛起关键期的加代来说,这无疑是立了一功。经此一役,别说广州的阿sir,就算是当地随便哪个帮派,要收拾这帮元气大伤的新疆人,都跟捏死只蚂蚁似的容易。
人这一辈子,光靠努力不够,还得有运气加持。加代这会儿就深有体会,努力打拼的同时,好运来了挡都挡不住,钱就跟长了腿似的往兜里钻。处理完新疆的收尾事宜,大象和肖娜还在医院养伤,杜崽、闫晶、潘革、哈僧、戈登这帮北京来的老哥们一琢磨,出来快半个多月了,各自家里还有一堆事儿,也该回去了。
散伙饭上,潘革端着酒杯直说道:“加代,咱哥几个在这儿待挺久了,该回北京了。那边都有正经事儿要忙活,就不接着耗了。大象和肖娜在这儿安心养伤,等养好了再回去。”加代看着眼前这帮讲究的老哥们,心里暖烘烘的,没多说废话,只拍着胸脯保证会照看好大象和肖娜。
送走北京的老兄弟们,加代没事儿就往医院跑,探望肖娜和大象。俩人伤得不轻,生活完全不能自理,下不了床,只能请24小时护工贴身照顾,端屎端尿都得靠护工。虽说雇了人,但加代总觉得亲自去看看才放心。
那会儿加代主要做大哥大的生意,1995年的市场早就变了天。以前大哥大是身份的象征,只有有钱人才能用得起,可这会儿老百姓手里有了闲钱,大哥大也慢慢普及了;彩电在南方更是遍地都是,家家户户差不多都配齐了,北方虽说还差着点意思,但不管是大哥大还是彩电生意,都没以前那么好挣钱了。
就在加代琢磨着拓展生意的时候,好运主动找上了门。电话是广义商会的朗文涛打来的,“加代,下午一点半到商会来开个会。新的一年了,大伙商量商量怎么共同发展,找个能一起发财的买卖。你准时过来。”“行,涛哥,我知道了。”加代一口答应下来。挂了电话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还是商会的名誉副会长,确实得按时参会。
下午一点二十分,加代一身笔挺的白西装,准时出现在商会门口。门口站着的人几乎都认识他,“代哥”“代弟”的招呼声此起彼伏,加代一一笑着回应,人缘好得没话说。会议室里摆着一张大长桌,坐了五六十号人,除了会长朗文涛,还有两个副会长,一个是加代,另一个是徐振东。
朗文涛戴个眼镜,拄着拐杖,开场全是客套话:“新年新气象,祝大伙发大财、发横财,发东西南北旋风财!有啥难处尽管跟商会提,咱们帮着解决。”加代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种会上根本不会聊什么真能挣钱的买卖,真有好机会,私下里早就敲定了,哪会拿到台面上说。
会议开了两个多小时,全是废话。散会时,加代刚走到门口,就被徐振东叫住了:“加代,着急走吗?过来,我跟你说点事儿。”俩人走进徐振东的办公室,屋里没别人,徐振东开门见山:“我给你介绍个好买卖。我有个哥们叫付国城,做电脑生意的,人老实,在深圳做买卖没什么人脉,想通过我的关系找个人脉广的合伙人,一起做电脑生意。”
“电脑?”加代愣了一下,虽说没深入了解过,但也听说过,现在大公司、大企业都用电脑算账、做程序,“我立远哥就是干这个的。”“对,立远也做这个,但他俩不认识。我意思是,你要是有兴趣,明天我找个地方,你们当面聊聊。”“行,没问题,明天见。”加代一口答应下来,这事儿没敲定之前,他没跟任何人说。
第二天一早,徐振东就打来了电话,约在罗湖酒店三楼见面,就他们三个人。加代特意开了辆刚买的白色S600,在深圳办好了手续,只是他没挂牌照的习惯,一路就那么开了过去。到了三楼,付国城早就等着了,一见加代就热情地迎了上来,“代哥”“城哥”的互相称呼着,气氛很融洽。
徐振东打了个圆场:“加代是我哥们儿,国城是我兄弟,今天把你们俩找来,你们当面聊,我就不掺和了,有需要帮忙的直接说。”说完就坐在一旁翻起了资料。付国城实诚,没那么多弯弯绕,直接开口:“代弟,我跟几个哥们儿合伙拿下了长城电脑的代理,干了快一年,总共才卖出去不到100台。我在深圳人脉不广,老百姓也不懂电脑,根本卖不动。想跟你合作,借你的人脉一起共赢。”
加代忍不住笑了:“大哥,没销路你就敢干这买卖?”“这不觉得新潮、前卫嘛。”付国城有点不好意思,“我给你的是出厂价,市场价你随便打听,最低也能卖两万二,一台利润至少8000。”“这是底价?”“绝对是底价,够我覆盖基本费用就行。”
1995年的电脑,对普通人来说就是个新鲜玩意儿,别说农村,就算是城里,很多人都不知道电脑是啥。换个人就算有钱,也不敢跟付国城合作,可加代不一样,他隐约觉得这玩意儿未来肯定能普及。“合作可以,但得签合同。”加代说道,“另外,你跟我合作了,就不能再跟其他人合作了。”
付国城有点犹豫,转头看向徐振东。徐振东说道:“加代说的对,你不了解他,他黑白两道都好使。跟他合作,你放心。”付国城还是有点顾虑:“代弟,我先跟你说清楚,去年一年我连成本都没挣回来,要是只跟你合作,你卖得不好,我真扛不住。”“你想要多少销量?”加代问道。“最少也得100台,不然人工、开支都覆盖不了。”
“500台。”加代斩钉截铁地说,“我最低给你卖500台,不光深圳,全国各地我都能打电话帮你推。”付国城一听,眼睛都亮了:“那还说啥!代弟,你就看我的,所有货都是现货,绝对没问题!”俩人当场就谈妥了,徐振东叫来了服务员上菜,三个人简单吃了点饭,没多喝,毕竟第二天还有正事要办。
第二天一早,加代就给徐振东打了电话:“东哥,我去国城那儿签合同,你跟我一起过去。”“都谈妥了,你自己去就行。”徐振东说道。“那哪行,国城是你介绍的,我不能落下你。你要是不去,我就亲自去接你。”加代的话说得特别讲究。徐振东嘴上说着“太客气了”,心里却暖烘烘的,也难怪加代人脉广,就这做事态度,有好事儿能不想着他吗?
加代特意买了四瓶茅台、几条软中华,装了一后备箱,带着徐振东一起去了付国城的公司。签完合同,付国城拉着徐振东留了下来,忍不住问道:“东哥,加代在深圳名气真那么大?黑白两道都好使?到底有多大能耐?”“我也说不好。”徐振东笑着说,“但我跟你说,就算他明天把上头的神仙找来喝酒,我都不意外。你慢慢就知道了。”付国城心里咯噔一下,彻底放下了顾虑。
加代回到自己的表行,把合同往柜台上一扔,江林等人围过来一看,都懵了:“代哥,这是电脑生意?”“不然呢?”加代笑着说,“你们知道利润多大吗?一台净赚8000,十台八万,一百台八十万,一千台就是八百万!未来三五年,电脑肯定能普及,家家户户都得用。”江林还是有点怀疑,但还是点了点头:“哥,我听你的。”
加代做事向来雷厉风行,当天就开始布局。第一个电话打给了郝应山:“老叔,我加代。你们衙门缺不缺电脑?我这儿有一批,成本价一万五给你们。”“一万五?这也太便宜了!”郝应山有点激动,“就是我们资金不太够。”“没事,电脑我先免费提供给你们,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给。”加代大气地说。郝应山心里感激:“加代,我欠你个人情。”
紧接着,加代又打给了惠州做电子生意的老张,还有广州的宋鹏飞:“鹏飞,我这儿进了一批电脑,给你的价格绝对是广州最低的。你卖两万没问题,着急变现的话,一万八、一万九也能出。赶紧联系客户,报个数量给我,我给你发货。”“代弟,有好事儿还想着我,太够意思了!”宋鹏飞高兴得不行。
随后,加代又打给了铁男,条件跟宋鹏飞一样,还特意说了:“男哥,钱不够没关系,先拿过去卖,卖完再给我钱。”铁男感激不尽。最后,加代把电话打给了阮杰:“杰弟,我做了个电脑生意,想跟你合作。不用你卖货,也不用你出钱,我派两个兄弟过去,借你的名义和威严撑撑腰就行。不管卖多卖少,我给你拿一层干股。”
阮杰连忙拒绝:“代哥,这不行,我不能白拿你的钱。”“必须拿着,就当零花钱了。”加代坚持道,“我兄弟在那边要是有事儿,你多帮衬着点就行。”“那你放心,代哥,在海南有任何事儿,我都管!”阮杰拍着胸脯保证。
布局完深圳、广州、惠州的渠道,加代发现海南还没安排人。他想让江林过去,可江林手头的事儿太多,表行被砸了正在装修,大哥大、彩电的生意也得他盯着,实在抽不开身。“实在不行让乔巴去?”加代问道。江林摇了摇头:“乔巴做买卖我不放心,太毛躁。”想了想,江林说道:“哥,我让我底下两个兄弟去,喜全和李维。喜全聪明机灵,李维憨厚老实,俩人搭配着来,我放心。”
加代有点犹豫:“李维是不是有点呆木?”“哥,有喜全盯着呢,没问题。李维这人虽然不擅长开拓,但守成绝对没问题,能坐好江山。”江林解释道。“行,你觉得行就行。”加代点了点头,“把阮杰的电话告诉他们,在那边有事儿直接找阮杰,什么事儿都能摆平。”
江林把喜全和李维叫了过来,反复叮嘱:“李维,到了那边,一切都听喜全的。喜全,你们刚去,万事开头难,别着急,稳稳当当的,有阮杰照着,不用怕事儿。”“放心吧,二哥!”俩人齐声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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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全和李维到了海口,阮杰特意请他俩吃了顿饭。阮杰是看在加代的面子上,席间直言:“老弟,我在海口不常来,但不是没关系。你们放心大胆地干,整个海南省,有任何事儿给我打电话,我都给你们摆了。”几句话给俩人吃了定心丸。
可刚开始做买卖确实难,电脑这玩意儿,老百姓既不懂也买不起,半个多月一台都没卖出去。李维急得团团转,喜全也犯了愁。阮杰得知情况后,主动帮着联系客户,一个电话打给了做公司的李老板:“李哥,你公司缺不缺电脑?我哥们儿在荣华路开了家中盛科技,你去他那儿买,都是正经货。”
没几天,阮杰就介绍了两个大客户,第一个要了170台,第二个要了90台,一下子就卖出去260台。喜全赶紧给江林打电话报喜,江林也高兴坏了,立马安排发货。有了第一笔资金,生意就好做起来了,俩人租了个像样的店铺,招了不少工人,喜全当总经理,李维当副总经理,买卖干得红红火火。
可谁也没想到,麻烦很快就找上门了。海口有个叫昌宝华的,开了家海天国际贸易公司,表面上做进出口生意,实际上啥都干,黑的白的都沾。他不知道从哪儿打听着喜全他们的电脑卖一万八一台,想着低价进一批转手挣钱,就直接给喜全打了电话。
“喂,是中盛科技吗?我是海天国际贸易的昌宝华。我想批发一批电脑,要一两百台,你给个底价。”“哥,要200台的话,我给你最低出厂价。”喜全说道。昌宝华约喜全下午到他公司签合同,喜全一米八二的大高个,长得板正,穿一身西装就过去了。
昌宝华五十来岁,一脑袋白头发,故意留着这股沧桑劲儿。俩人聊了几句,昌宝华把价格压到了最低,喜全想着江林之前交代过,最低可以给到这个价,自己还能赚500一台,就答应了。合同一签,昌宝华直接交了30万定金,财大气粗的样子,公司装修得也豪华,一看就不像是差钱的主。“合作愉快!”俩人握了握手,约定好两三天内送货。
喜全回去后,把事儿跟江林说了,江林立马安排发货。三四天后,货就送到了海口,喜全和李维领着工人把电脑挨个装箱,拉到了海天国际贸易公司楼下。昌宝华的经理当场验收,没发现任何问题,全部合格。喜全上楼找昌宝华要尾款,昌宝华却摆了摆手:“老弟,你先回去吧。”
“哥,咱这尾款……”喜全有点犹豫。昌宝华笑了笑:“做这么大生意,得有点格局。我这做进出口贸易的,资金周转不开是常事儿,今天钱不凑手,晚个一两天给你,没问题吧?”喜全寻思着日后还可能合作,不想因为这点事儿得罪客户,就点了点头:“行,哥,那我等你消息。”
可这一等就是五六天,昌宝华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喜全正琢磨着要不要打电话问问,江林的电话先打了过来:“喜全,货都发过去好几天了,尾款怎么还没到账?”“哥,昌宝华说资金周转不开,要晚几天给。”喜全解释道。江林急了:“代哥昨天对账,发现这200多万没对上,虽然没说啥,但我心里难受。代哥信任我,我不能让他失望。你赶紧去把钱要回来!”
“行,哥,我现在就过去!”喜全挂了电话,李维说道:“全哥,我跟你一起去,我帮你要钱。”“不用,你在家看家,我一个人去就行,要钱能有啥事儿。”喜全拍了拍李维的肩膀,开着江林给他配的桑塔纳,直奔海天国际贸易公司。
到了公司,喜全直接上了四楼昌宝华的办公室,敲了敲门,得到回应后走了进去:“华哥,电脑已经验收合格了,你看这尾款……”昌宝华脸一沉:“老弟,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资金周转不开,再容我仨月俩月的。”“哥,你之前说就晚一两天,这都五六天了。我背后也有老板、有大哥,我没法交代啊!”喜全有点急了。
“你别跟我来这套!”昌宝华不耐烦地说,“我做进出口贸易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横的、不要命的,我见得多了!”“你这是不讲理了?打算不给钱了?”喜全也来了火气。“我就是一时半会儿给不上,怎么着?”昌宝华梗着脖子说。
“阮杰你认识吗?”喜全急了,搬出了阮杰。“阮杰?不认识。”昌宝华一脸不屑。“阮崇武你知道吗?”喜全又问道。听到“阮崇武”三个字,昌宝华心里咯噔一下,脸色都变了:“你跟阮崇武认识?”“阮杰是他儿子,是我大哥!你要是不给钱,我就找他去!”喜全说完,转身就要走。
“老弟,不至于吧?”昌宝华赶紧叫住他,心里嘀咕着,这小子既然能说出阮崇武的名字,说不定真有关系,要是真把他逼急了,找阮家的人来收拾自己,那就麻烦了。“你在这儿等我会儿,我打个电话,给你凑凑钱。”喜全没多想,就在办公室里等着。
可昌宝华下楼后,直接喊来了手下的头号打手大虎,身后跟着六七个兄弟:“楼上那个跟我要钱的小子,给我往死里打!”“好嘞,哥!”大虎领着人就往四楼冲。办公室的门被一脚踹开,喜全吓了一跳:“华哥,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昌宝华冷笑着说,“你不该提阮崇武,既然你提了,我就不能让你走了。我要是给了你钱,你再找关系收拾我,我不是自找倒霉吗?”“我没那个意思,我只要我的钱!”喜全急忙解释。“晚了!给我打!”昌宝华一声令下,大虎一拳就砸在了喜全脸上,喜全没来得及反应,直接从沙发上摔了下来。
喜全想挣扎着起来,大虎直接骑在了他身上,两个兄弟按住他的胳膊,用脚踩着他的手腕。大虎对着喜全的脸一顿猛打,嘴巴子、鼻梁骨、眼眶全被打破了,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淌,很快就把喜全打懵了。“华哥,别打了,我服了,我错了!”喜全虚弱地求饶。
大虎停下了手,昌宝华蹲下身,拍了拍喜全的脸:“老弟,钱我不能给你了。”“你不讲究!”喜全咬着牙说。“我讲究不讲究,也比被你收拾强。”昌宝华从后腰拔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喜全吓得浑身发抖:“我不要钱了,你放我走,我刚结婚……”
喜全刚满30岁,结婚还不到四个月,媳妇在银行上班,长得漂亮,小日子刚有起色,他怎么能甘心就这么死了。可昌宝华心狠手辣,根本不给他机会,拿着匕首直接刺向喜全的胸口:“老弟,放心走吧。”随后又往喜全的脖子上补了一刀。喜全想说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鲜血往外窜,在地上痛苦地打滚,最后慢慢没了动静,眼睛都没闭上。
昌宝华看着喜全咽了气,对着大虎说:“上去看看死没死。”大虎上前拍了拍喜全的脸,发现已经没了呼吸,脸憋得发紫,一点血色都没有了。“给把他眼睛抹闭上,拿拖布把血擦干净。晚上找艘大飞,拉到海上扔了。”昌宝华冷冷地说。大虎应了一声,赶紧安排人处理现场。
晚上,昌宝华、大虎和另一个兄弟,把喜全的尸体抬上了大飞,开了二十多海里,确认四下无人后,一把将尸体踹进了海里。这帮人手上早就沾了好几条人命,杀个人对他们来说跟踩死只蚂蚁没区别,早就麻木了。
李维在公司等了一夜,喜全都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急得团团转。江林也一直给喜全打电话,始终没人接,就打给了李维:“李维,喜全呢?”“哥,全哥去要账了,一直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李维带着哭腔说。“不能出事儿吧?”江林心里咯噔一下。“全哥走的时候说,要账能有啥事儿,应该没事吧。”李维安慰着江林,也安慰着自己。
江林还是不放心:“你去夜场、夜总会、歌厅找找,说不定他喝多了,在哪儿睡着了。”“哥,我们来海口这么久,从来没去过那些地方,一直都在公司待着。”李维说道。“你听我的,去找找看。”江林叹了口气。李维挂了电话,按照江林说的,挨个夜场打听,一米八二的身高,长得帅,叫喜全,开着桑塔纳,可问了五六家,都说没见过。
与此同时,加代、江林和马三正在表行聊天。马三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已经能小跑了。这时候,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颤颤巍巍地走到了表行门口,往里头看,却不敢进来。江林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不是喜全的妈妈吗?”
“大姨,快进屋!”江林赶紧迎了上去,把老太太领进屋里,介绍道:“代哥,这是喜全的妈妈。”“大姨,快坐。”加代招呼着马三搬凳子,“喜全是咱兄弟,您别客气。”老太太坐下后,局促地问道:“我问一下,我儿子没在这儿?”
江林心里一酸,说道:“大姨,喜全被我派到海口卖电脑去了,现在挣得多了,您不用担心,他在那边挺好的。”老太太叹了口气:“江林啊,喜全这孩子命苦,我一个人把他拉扯大,他爹早就没了。昨天晚上我做了个噩梦,梦见喜全说冷,好像被水淹了,喊着妈我浑身冷。我一晚上没睡着,就想来看看他。”
马三最信这些,一听这话,心里直发毛。加代说道:“江林,给喜全打电话。”江林拿起电话,打了三四遍,还是没人接。“大姨,喜全昨天晚上可能喝多了,现在联系不上,说不定在酒店睡着了。”江林只能找借口安慰老太太。“我过去一趟吧。”加代说道,“实在不行,我把他领回来,不让他在那边待了。”
老太太一听,连忙说道:“江林,喜全早就跟我说,遇到你这么个好哥哥,对他特别好。既然他在那边干得好,就让他在那边干吧。他要是不听话,你就打他、说他,别客气。”“大姨,您放心,我们肯定照顾好他。”江林说道。随后,江林送老太太回了家,回来后,加代和马三都看出不对劲了,江林从来没有这么吞吞吐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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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林,到底怎么回事?”加代问道。江林红着眼圈说:“哥,喜全去要账,280万的尾款,人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可能……可能出事儿了。”“报分公司!”加代当机立断,“你赶紧带兄弟过去看看!”
就在这时,李维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带着哭腔:“二哥,喜全大哥……我找着了……”“找着了?在哪儿?”江林急忙问道。“在太平间……渔民打鱼的时候从海里捞上来的,嗓子都被扎漏了……”李维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江林脑袋嗡的一声,差点栽倒:“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加代和马三一听,脸色瞬间变了。马三激动地说:“哥,走!我们过去,把那个狗娘养的碎尸万段!”马三和喜全关系特别好,以前马三去娱乐场所,钱不够的时候,都是喜全给垫的,俩人总在表行见面,感情格外深。
“江林,叫上兄弟,马上上海口!”加代眼神冰冷,“马三,你要是不把他打死,我就把你腿打折!”“哥,我要是不把他整死,我自己把脑袋拧下来!”马三咬牙切齿地说。江林赶紧给左帅打电话:“帅子,赶紧来表行,代哥找你,有急事!”
左帅不敢耽搁,带着大东子等四个兄弟,从自己的赌场直奔表行。一进屋,就感觉到了压抑的气氛。“走,上海口!”加代没多废话,也没叫小毛、耀东等人,就带着左帅、马三、江林,加上左帅的四个兄弟,一共八个人,直奔机场,飞往海南三亚。他们得先去三亚准备家伙事儿,空着手过去不行。
临走前,阮杰已经从李维那里知道了消息,给加代打了电话:“代哥,节哀……这事儿已经报阿sir了,你放心,在海南,我肯定让凶手付出代价,你不用过来了,我来办。”“这是我兄弟,我必须亲自来。”加代语气坚定,“人家把孩子交到我手里,我没照顾好他,我得给喜全一个交代,给喜全的妈妈一个交代。阮杰,这事儿谁都不用管,我自己处理。”说完,就挂了电话。
加代一行人到了三亚凤凰机场,阮杰已经在等着了。“代哥。”阮杰走上前,跟加代握了握手。“杰弟。”加代脸色阴沉。“代哥,你听我一句劝,别冲动……”阮杰还想劝说。“不用劝,谁劝都不好使。”加代打断他,“你要是想帮我,就给我找两台车,两把五连子,其他的不用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