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曦远嫁十四爷是逃离囚笼,她早已从朱砂痣沦为需要被圈养的囚鸟

分享至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我,是我,马尔泰·若曦,我重生了。

死在那座用“自由”砌成的黄金囚笼里时,我发誓若有来生,绝不再当傻子。没想到老天真给了我重来一次的机会,让我回到了命运的岔路口。

上辈子,我怕极了四爷那深沉得令人窒息的占有,拼了命地抓住十四爷这根“救命稻草”,认为嫁给他远走高飞,就是逃出生天。

可笑的是!那所谓的天高海阔,不过是四爷为我精心打造的另一个监牢!

这一世,什么朱砂痣,我不当了,你们兄弟俩的棋局,我亲自来掀!



01

紫禁城的初雪,总是来得又急又静。

鹅毛般的雪片悄无声息地往下落,没多会儿,就给殿角檐牙都裹上了一层干净的白。若曦坐在廊下的紫檀木小凳上,手里捏着一根几乎绣完的杏黄色流苏,指尖却冰凉得像没知觉。

她不是在看雪,也不是在看那几个在雪地里撒欢儿追逐的小太监。她的眼神空落落的,像是穿透了眼前飞舞的雪花,穿透了层层叠叠的宫墙,望向了那片她只在书里见过的、属于自己的天空。

“格格,天儿凉,仔细冻着了。”贴身宫女玉檀走过来,将一件厚实的白狐毛斗篷披在她身上,小声劝着,“您瞧您这手,跟冰块儿似的。四爷今儿差人送了新贡的金丝珐琅手炉,奴婢给您拿来?”

若曦没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那声音轻得像要被风雪吹散。

若曦是满洲镶黄旗出身,可家世说不上显赫。阿玛在朝中是个不大不小的京官,为人谨慎本分,一辈子没想过攀龙附凤,却架不住额娘日夜的念叨。最终,还是托了点拐弯抹角的关系,将年方十六、聪慧貌美的若曦送进了宫,当个不大不小的女官,盼着能给家族挣个好前程。

可若曦的骨子里,藏着和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东西。她像是被错投到这个时代的人,脑子里总有些“离经叛道”的念头。她不想要荣华富贵,更不稀罕什么天家恩宠,她只想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地走出这片四角天,去看看山,看看海,像个再普通不过的姑娘,嫁一个寻常百姓,过柴米油盐的日子。

这份执拗,让她在循规蹈矩的后宫里,显得那么扎眼。

别的宫女都卯着劲儿学描花样子、练好女红,盼着能得主子青眼。若曦却总爱往书阁里钻,一头扎进那些杂记游史里。

她对赏赐的金银首饰不上心,转手就分给了底下的小宫女,却会为了御花园角落里一株快要枯死的野山菊,偷偷提着水桶去浇水,还一本正经地给它搭个防风的小棚子。

这些“不一样”,落在一个人的眼里,便成了别样的风景。

那人便是四爷,彼时还只是深沉内斂的雍亲王胤禛。他于政事上心思缜密,手段狠厉,于情感上却格外偏执。初见若曦,是在他自己的书房。她奉茶进来,恰好听到他与门客在谈论一本古籍。她竟敢停下脚步,就书中的一个观点,怯生生地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门客吓得脸都白了,四爷却摆了摆手,饶有兴致地听着。他发现,这宫女的眼神清澈又倔强,她不怕他,甚至在辩论时,还有些忘了他是“爷”。这种不把他当主子,而是当个可以平等对话的“人”来平视的感觉,像一股清泉,流进了他早已习惯了虚伪奉承的心里。

从那以后,他便寻了个由头,将若曦调到了自己身边伺候笔墨。

他渐渐沉迷于她身上的那股“鲜活气”。他看她为了书中人物的悲惨命运而落泪,看她因为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而偷偷抿嘴笑,看她在无人时对着一小片天空发呆。这些细微的、生动的表情,是后宫女人们脸上那种标准化的温顺笑容里,绝对找不到的。

一次,两人又在书房论及“天命”。四爷随口说,人生在世皆有定数,各安天命,方为正道。

若曦正给他磨墨,闻言手上一顿,墨汁都差点溅出来。她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爷,若人人都信天命,那鱼儿为何要奋力跃出水面?鸟儿为何要拼命挣脱樊笼?若没了挣扎,这世上便只剩下一潭死水了。”

四爷被她大胆的言论惊得怔住了。他看着她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那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欣赏之外的、浓烈的占有欲。他想,这样鲜活的、不肯屈服的灵魂,该是属于他的。

与四爷的深沉不同,他的同母弟弟,十四爷胤禵,则像一团烈火。他张扬、热情,带着少年人的坦荡和不羁。他对若曦的好感,最初或许是出于和四哥较劲的心理,想看看能让冷面四哥另眼相看的女子,到底有何不同。

可接触下来,他却被若曦那份对宫外世界的痴迷向往所打动。他会偷偷给她带宫外的玩意儿,比如一个泥捏的、挑着担子的货郎,一串在宫里绝对见不着的冰糖葫芦。他会眉飞色舞地跟她讲自己在军营里的趣事,讲大漠的风沙如何吹得人睁不开眼,讲草原的篝火如何能烧到天上去。

这些话,对若曦来说,不只是故事,更像是一扇窗,一扇通往自由的窗。她看着十四爷说起宫外世界时那神采飞扬的样子,心里充满了羡慕。

平静的日子,被一句闲谈打破了。

这日,康熙爷来四爷府里坐了坐,偶然见到了在一旁伺候的若曦,看她举止得体,眉目清秀,便随口夸了一句“蕙质兰心,倒是个有福气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没过几天,宫里便传出风声,说皇上有意效仿前朝旧例,从宫中拣选品貌出众的宫女,指给年迈的蒙古王爷做侧福晋,以示恩宠和笼络。而若曦的名字,赫然在列。

消息像一道晴天霹雳,把若曦整个人都炸懵了。

蒙古王爷?那个据说比她阿玛年纪还大、府里已经有了七八个妻妾的男人?她眼前一黑,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未来:从这个金碧辉煌的牢笼,被转移到另一个更遥远、更陌生、语言都不通的牢笼里去,从此一生,都对着无边无际的草原和一群陌生的人,直到老死。

不,她不要!

她整日魂不守舍,夜里做梦都是听不懂的胡语和漫天风沙。她必须自救,她不能就这么认命!在这深宫里,能救她的,似乎只有那两个对她表现出不同寻常关注的皇子。一个深沉如海,一个炽烈如火。她该抓住谁,才能逃离这灭顶的命运?

02

指婚的风声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若曦心上,也砸乱了所有人的心湖。

她病了一场,不是装的,是真真切切地吓病了。高烧不退,整日里说胡话,嘴里念叨的都是“不要去”、“回不去家了”。玉檀急得直掉眼泪,守在床边一步也不敢离开。

病中,若曦的脑子却异常清醒。她知道,自己必须在四爷和十四爷之间做出选择了。

四爷能给她权势和庇护,只要他开口,别说一个蒙古王爷,就是天王老子也动不了她。可他的爱太沉重了,像一张细密结实的网,时时刻刻都透着一股不容反抗的控制欲。留在他身边,或许能免于远嫁,但她的一生,也将被他牢牢缚住,再无挣脱的可能。那不过是从一个大笼子,换到一个为她精心打造的小笼子。

而十四爷,他代表着“远方”,代表着离开紫禁城的可能性。他身上的那股少年意气,让她觉得,他或许真的能理解她对自由的渴望。

她内心天人交战。一方面,她觉得自己这么盘算,是在利用十四爷对她的那点好感,实在卑劣;另一方面,求生的本能又像一只手,死死推着她,催促她必须抓住十四爷这根救命的“浮木”。

十四爷听闻消息,果然心急如焚地赶了过来。他闯进若曦的房间,看到她病得脱了形,一张小脸苍白憔悴,毫无血色,心疼得像是被人揪了一把。

他挥退了下人,坐在床边,看着若曦虚弱的样子,第一次郑重地许下诺言:“若曦,你别怕,有我呢。你信我,我这就去找皇阿玛,我求他把你指给我。只要你嫁给我做我的嫡福晋,等我将来出宫建府,甚至去边关领兵,我就带你一起走。离了这紫禁城,天高海阔,我保你自在。”

他的话语真诚而热烈,每个字都敲在若曦的心上,像一剂强心针,让她在灭顶的绝望中,看到了一线生机。她看着他焦急又坚定的脸,眼泪无声地滑落

四爷也知道了指婚的事。

他没有像十四爷那样急躁地跑来跑去,他只是派人送来了宫里最好的汤药和滋补品,一趟又一趟,几乎堆满了若曦的屋子。他也来看她,却不像十四爷那样嘘寒问暖,只是沉默地坐在床边,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那目光像实质一样,压得若曦喘不过气,心里直发毛。

“这点风浪都受不住?”他终于开口,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安心养着,有我在,你哪儿也去不了。”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安慰,可那不容置喙的霸道语气,却让若曦心里一紧。什么叫“哪儿也去不了”?她要去的地方,他凭什么不准?这让她更加坚定了要逃离他的决心。她要的不是他这种密不透风的“庇护”。

病好之后,若曦开始有意识地躲着四爷,却频繁地找机会与十四爷见面。她将那份感激与依赖,刻意放大,努力说服自己,这就是她想要的、奔向自由的爱情。

这天,她正准备去御花园的假山后见十四爷,却在抄手游廊的拐角处,被一个身影拦住了。是四爷。

他负手而立,脸色在廊柱的阴影下显得格外冷峻。

“这么急着去哪儿?老十四又给你带了什么宫外的新鲜玩意儿?”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讽刺。

若曦低下头,双手紧张地攥住了衣角,小声说:“十四爷……约了我。”

“他给了你什么承诺,让你这么迫不及不及待地投奔他?”四爷步步紧逼。

“十四爷……他愿意带我离开这里。”若曦鼓起勇气,抬头迎上他的目光。

“离开?”四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冰碴子,“若曦,你抬头看看这宫墙,你以为这是你想出就能出的地方?你以为嫁给他,你就自由了?天真!”

“总好过被困死在这里,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若曦被他话里的轻蔑刺痛,也忍不住拔高了声音。

话音刚落,四爷猛地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疼得抽了一口气。他死死地盯着她,眼中翻涌着受伤、愤怒,和一丝她看不懂的悲哀。

“困死?我将你护在羽翼之下,给你这紫禁城里旁人求都求不来的体面和安稳,你却觉得是困局?”他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每个字都像淬了冰,“好,好得很。我倒要看看,你选的这条路,是不是真能通向你的‘天高海阔’!”

说完,他猛地甩开她的手,转身大步离去。那背影,决绝得像是在用刀斩断什么。

若曦捂着自己被捏得通红的手腕,靠在廊柱上大口喘着气。心里既有一种挣脱束缚的解脱感,又有一种莫名的、巨大的恐慌,仿佛自己亲手推开的,是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

03

四爷回到府里,一言不发地走进了书房。

门客和幕僚见他脸色铁青,都噤若寒蝉,不敢出声。他挥退了所有人,独自一人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若曦的话,像一根根针,扎在他心上。

“困死在这里”……

他自问待她不薄。这紫禁城里,多少女人为了往上爬,机关算尽,丑态百出。他偏偏看上了那个最不争不抢,甚至有点“傻气”的她。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幕幕画面。

他处理政务到深夜,她在一旁安静地磨墨,偶尔会撑着下巴,出神地看着窗外那一方小小的月亮,眼神里是他看不懂的向往;他因朝堂之事心情烦躁,她会笨拙地泡一壶并不算上品的茶,递到他面前,然后小心翼翼地说一句:“爷,书里说,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为了一二分的不痛快,忘了那八九分的舒坦,不值当。”那俏皮又带着点道理的话,总能让他心头一松。

他记得最清楚的,是一次他无意中撞见,她正蹲在御花园的墙角,给一只翅膀受伤的麻雀喂水。她一边喂,一边小声地跟那只鸟儿说话:“小家伙,你快点好起来呀,好了就能飞了。你看这天多大,不飞出去看看,多可惜。”

那一刻,她身上那种小心翼翼的温柔,那种对“飞翔”的执着,是他从未在任何一个汲汲于富贵的女人身上见过的。

对于四爷胤禛而言,若曦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女人,更不是一件用来装点门面的战利品。她是他的一个精神上的“特区”。在这里,他可以卸下皇子的面具,可以展现自己不为人知的疲惫和孤独。她的存在,就像一颗鲜艳、灼热的朱砂痣,烙在他的心口上,证明他那颗被权谋和算计磨得坚硬无比的心,还有一块柔软的地方。

他渴望拥有她,不是为了繁衍后代,也不是为了政治联姻,而是为了完整他自己。他觉得,这世上只有他能真正看懂她那份与众不同的“鲜活气”,也只有他,才有资格拥有这份“不一样”。

可现在,这颗朱砂痣,竟然想要从他心口上逃走,还要投奔到他最看不顺眼的弟弟那里去。

这不仅是背叛,更是对他眼光和权威的彻底否定。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他最信任的谋士。“爷,十四爷那边……真的去向皇上请旨了。”

四爷转过身,脸上的怒气已经褪去,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他坐回案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

谋士不解:“爷,您为何要……眼睁睁看着她被十四爷抢走?您只要一句话,皇上断没有不允的道理。把她留在身边,岂不是更好?”

四爷抬眼看了他一下,那眼神幽深得可怕。

“留在身边?”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她现在的心,已经是一匹想要挣脱缰绳的野马。强行留下,只会让她日夜煎熬,最终恨我入骨。我不要她的恨。”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得不到的,才会永远记着。可若是她自己选了一条死路,那我就只能……让她在这条路上,‘活’得像我想要的样子了。”

谋士听得心中一凛,不敢再多问。他知道,王爷的心思,从来不是他们能揣度的。他没有出手阻拦,不是因为他放弃了,而是因为他已经布下了一个更大、更周密的局。他要的不是毁了她,而是要用另一种他独有的方式,将她彻底地、永久地“私有化”。

没过几日,圣旨下来了。

(约2000字悬念处)

太监尖细的嗓音在小院里响起,宣读着康熙爷的旨意。若曦跪在地上,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宫女马尔泰·若曦,性行温良,蕙质兰心,特指婚于皇十四子胤禵为嫡福晋,择日完婚,钦此。

当听到“嫡福晋”三个字时,若曦激动得浑身都开始发抖。不是侧福晋,不是妾室,是正正经经的嫡福晋!她终于,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华丽的囚笼了!

“福晋,接旨吧。”太监笑着提醒她。

“……臣女,接旨,谢主隆恩。”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双手颤抖着举过头顶,接过了那卷明黄的圣旨。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那是喜悦的、重获新生的泪水。

周围的宫女太监们纷纷跪下道贺,人人脸上都带着艳羡的目光。谁不知道十四爷是皇上跟前最得宠的儿子,年轻有为,前途无量。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宫女,真是一步登天,好大的福气!

在一片恭贺声中,若曦的眼角余光,无意中瞥见院子外面的抄手游廊下,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是四爷。

他没有朝她这边看一眼,只是穿着一身石青色的常服,平静地从那里走过,仿佛只是一个寻常的路人,对这边的天大喜事充耳不闻。那份超乎寻常的平静,比他任何愤怒的表情,都让若曦的心猛地一悸。

她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可那即将到来的自由的狂喜,又迅速将这丝不安冲刷得一干二净。

04

圣旨一下,若曦的身份便今非昔比。

她从一个普通的侍读女官,一跃成为了未来的十四福晋。内务府送来的嫁妆,流水似的抬进了她的小院,丰厚得超乎所有人的想象,金银绸缎,玉器古玩,样样都是精品,那规制,甚至远超一个普通亲王福晋应有的体面。

玉檀和院里的小宫女们私下里议论,都说这是皇上看重十四爷,连带着未来的福晋也跟着沾光,真是天大的福气。

若曦也沉浸在即将“自由”的巨大喜悦中,对这份过于丰厚的“皇恩”,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她觉得,这都是十四爷为她争取来的,是他们爱情的见证。

她开始亲手收拾自己的东西。那些金贵的首饰和布料,她只是随意地看了一眼,便交给了玉檀打理。她真正宝贝的,是箱底那几本已经翻得起了毛边的杂记游史,还有十四爷偷偷送她的那个泥捏的货郎。她小心翼翼地用软布将它们包好,放进自己要随身携带的箱笼里。这些,是她对宫外世界、对未来生活的全部憧憬。

出嫁的前一夜,月色清冷。

若曦的院子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零碎物件。就在她准备歇下的时候,院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

她披衣起身,推开门,竟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是四爷。

他没带任何随从,就那么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下。月光透过稀疏的枝桠洒下来,让他的脸一半在明,一半在暗,显得高深莫测。

“四爷……”若曦下意识地就要行礼。

“不用叫了。”四爷打断了她,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有些飘忽,“明日起,你该叫我一声四哥了。”

他朝她走近几步,从袖中拿出一个精致的紫檀木锦盒,递到她面前。“这个,拿着。”

若曦迟疑地接过来,打开一看,心猛地一沉。

盒子里,是一只用上好的和田白玉雕琢的鸟儿。那鸟儿的姿态栩栩如生,翅膀做出振翅欲飞的样子,眼神里都透着对天空的渴望。可它的脚上,却被一根打造得极为精细的金链子,牢牢地锁在了一块雕成山石模样的玉雕底座上。

“四爷,这是……”若曦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声音都有些发抖。

四爷的目光落在玉鸟上,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一件小玩意儿。怕你去了关外,忘了京城的样子。记得,飞得再远,也要记得回家的路。”

“回家的路”五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像五座大山,轰然压在了若曦的心上。那只玉鸟,就像一个不祥的、恶毒的预言。她想把盒子还给他,想说她不要这个“送别礼”,可在他那不容置喙的目光下,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仿佛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深深地望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融入了夜色之中,留下她和那个诡异的礼物。

那一夜,若曦彻夜未眠。她把那只玉鸟放在桌上,就着月光,反复地看。那鸟儿越是渴望飞翔,那根金链子就越是刺眼。她即将到来的“自由”,仿佛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挣不脱的阴影。

大婚当日,十里红妆,从紫禁城一直铺到了十四爷的府邸,风光无限。

若曦穿着繁复的大红嫁衣,头戴沉重的凤冠,坐在颠簸的花轿里。外面是热闹喧嚣的鼓乐声和人群的道贺声,她却什么都听不进去,脑子里全是那只被金链锁住的玉鸟。

她努力地忽略掉心中的不安,告诉自己是想多了,是自己吓自己。四爷或许只是……只是心有不甘,用这种方式来刺她一下罢了。

她悄悄地掀开轿帘的一角,最后看了一眼那在视野中越来越远的高大红墙。

再见了,我的囚笼。

她放下轿帘,在心里对自己说。她以为,她的人生将从此翻开崭新的一页,奔向她梦寐以求的广阔天地,奔向那个许诺她“天高海阔”的少年郎。

05

婚后不久,十四爷便接了差事,要远赴西北边关驻地练兵。若曦作为他的嫡福晋,自然是随他一同前往。

离开京城的那一天,若曦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雀跃。当马车驶出厚重的城门,看到外面真正的、广阔的天地时,她激动得差点掉下泪来。

初到十四爷在边关的府邸,一切都是新鲜的。没有了紫禁城里那些压得人喘不过气的规矩,连空气里都带着一股混合着风沙味的自由气息。府邸虽然不如京城的王府气派,却也五脏俱全,下人们对她这个新来的福晋恭恭敬敬,带着边地人特有的淳朴。

十四爷对她更是体贴有加。他没有纳妾,府里只有她一个女主人。他会带她去马场,看他策马扬鞭,英姿飒爽;他会从集市上给她买来当地女人戴的、缀着小银铃的头饰;他会在夜晚的庭院里,拥着她看天上的星星,告诉她哪一颗是牛郎,哪一颗是织女。

若曦真的以为,自己过上了梦想中的日子。她开始学着管理府中的大小事务,学着适应边关干燥的气候,日子过得鲜活而充实。她甚至觉得,自己对十四爷的感情,已经从最初的感激和依赖,变成了真正的、相濡以沫的爱。

可这样的好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时间一长,若曦渐渐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府里新上任的总管家,姓李,是她出嫁前,宫里的内务府总管亲自指派来的。当时说是“皇恩浩荡”,特派一个得力的管家来帮衬十四爷府邸。这李管家为人谦恭,办事周到,挑不出一点错处,可若曦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

她身边也多了几个新来的丫鬟,据说是李管家从京城采买来的。她们手脚麻利得不像普通人,对她的起居习惯摸得一清二楚,仿佛她还没开口,她们就知道她下一步要做什么。

最让她起疑的是,有一次,她想托一个回京办事的老兵,给京城的额娘带个口信报平安。话还没传出去,李管家就“贴心”地找上了门,微笑着说:“福晋,十四爷吩咐了,您是千金之躯,府里人来人往,成分复杂,为保您的安全,所有要送出府的东西和信件口信,都需由老奴过目后,统一派人送达,这样才万无一失。”

若曦的心,咯噔一下。这已经不是“体贴”,而是赤裸裸的监视了。

她把自己的疑虑和不安告诉了十四爷。

十四爷起初还笑着安慰她:“你想多了,李管家是皇兄派来的人,做事是谨慎了些,但也是为了咱们好。这地方不比京城,小心些总没错。”

可当若曦拿出越来越多的证据——比如她无意中发现,那几个新来的丫鬟,晚上会聚在李管家的房里,一五一十地汇报她白天的言行;比如她想出府逛逛集市,总会被各种理由“恰到好处”地拦下——十四爷的脸色终于变了。他开始变得沉默和烦躁。

一次,两人因此事又起了争执,若曦红着眼圈问他:“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十四,爷被她逼得急了,终于失口吼了出来:“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这是皇兄的‘恩典’,我敢不接着吗?若曦,你就安分点过日子吧,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别再惹事了!”

那一瞬间,若曦如遭雷击。皇兄?又是皇兄!那张冷峻的、看不出情绪的脸,再一次浮现在她眼前。

当天深夜,若曦被噩梦惊醒,梦里全是那只被金链锁住的玉鸟。她再也睡不着,心烦意乱地起身,想去书房找本书看,静一静心。

书房的灯还亮着。她放轻脚步走过去,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说话声。是十四爷和那个李管家。

她下意识地停住脚步,贴在了门外。

只听李管家那恭敬但冰冷得没有一丝感情的声音响起:“爷,宫里头来了加急的口谕,皇上问,福晋最近身子可好,心情可还顺畅?还说,前儿送来的那几只从南边进贡的鹦鹉,福晋可还喜欢?”

若曦一愣,前几天,府里确实多了几只关在华丽笼子里的鹦鹉,十四爷只说是朋友送的。

李管家的声音还在继续:“皇上的意思是,鸟儿关在笼子里久了,怕它寂寞,会忘了怎么叫。得多找些同伴陪着,才热闹。”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