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宋晨，我高考考砸了。"
"多少分？"电话那头，他的声音紧张。
"300分。"
沉默。长达十秒的死寂。
"你……你开玩笑的吧？"
"成绩单刚查出来，我没骗你。"
我故意把声音压得很低，"我现在不知道怎么办。"
"林晚，你别急，我们再想办法……"他的安慰听起来那么敷衍。
三天后，他在咖啡馆说："对不起，我们不合适。"
一周后，他和年级第一的江晴雯在一起了。
四个月后，我站在剑桥大学开学典礼的后台，手里攥着新生代表的发言稿。
01
那场测试，源于一个雨夜。
高三下学期的某个周五，苏瑶哭着冲进我们租住的小公寓。她的眼睛肿得像核桃，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男友的朋友圈——他和另一个女生的合照，配文是："终于找到对的人。"
"林晚，你知道他怎么说的吗？"苏瑶抽泣着，声音里满是不甘，"他说我配不上他。我们交往三年，他说分就分。"
我递给她纸巾，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苏瑶突然抓住我的手，"上个月模拟考，我考了全年级第十五名，他第八。就因为这个，他妈妈开始给他介绍年级前五的女生。"
那句话像一颗钉子，扎进我心里。
我和宋晨交往两年了。我们是云城一中公认的模范情侣，他年级第三，我年级前五，成绩相当，家境相似，连未来规划都惊人地一致——我们都想出国读书。
但苏瑶的话让我开始怀疑。
"林晚，你怎么知道宋晨不是因为你成绩好才跟你在一起的？"她的眼睛通红，"男人都是现实的，尤其是这种从小被捧着长大的优等生。"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宋晨是什么时候开始追我的？高一下学期，那次数学竞赛我拿了省一等奖，他是二等奖。颁奖典礼后，他主动找我要联系方式。第一次约会，他问我的第一个问题是："你将来想考哪所大学？"
这些细节串联起来，让我越想越不安。
五月底，保送名单公布。我拿到了云城外国语大学的保送资格，这是一所国内顶尖大学，每年只有五个保送名额。宋晨拿到的是美西大学的保送，那是他梦寐以求的学校。
按理说，拿到保送就不用参加高考了。但我故意对所有人说我要参加高考，包括宋晨。
"为什么？你都保送了。"宋晨不解。
"我想试试自己的真实水平。"我笑着说，"而且万一发挥得好，说不定能申请更好的学校。"
他相信了。
六月七号、八号，高考那两天，我待在家里。我告诉宋晨我去考试了，其实我在房间里看了两天电影。
六月二十三号晚上，查分通道开放。
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宋晨的电话。
"宋晨，我高考考砸了。"
"什么？"他的声音充满惊讶，"怎么可能？你平时成绩那么好。"
"真的，我自己也不敢相信。"我把声音压得很低，营造出难过的氛围，"可能是太紧张了，考试的时候脑子一片空白。"
"到底多少分？"
"300分。"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沉默。
我能听到他的呼吸声，急促而混乱。十秒、二十秒、三十秒……时间像凝固了一样。
"宋晨，你还在吗？"
"在……在的。"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慌乱，"林晚，你先别急，我们想想办法。"
"能有什么办法？"我故意哽咽，"我这个分数，连本科都上不了。"
"那……那复读呢？"他试探性地问，"你复读一年，肯定能考好。"
"可是你呢？你要去美西大学了。"
又是一阵沉默。
"我……"他欲言又止，"我们到时候再说吧，你先别想太多。"
挂掉电话后，我盯着天花板，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的反应，比我想象的还要冷淡。
02
第二天一早，我就收到了宋晨的消息。
"昨晚没睡好，今天有点事，晚上再聊。"
短短一句话，冷冰冰的。
以前他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给我发消息，问我早餐吃什么，提醒我天气变化。现在连个表情都没有。
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我想质问他，想戳穿这个谎言，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中午，我故意发了条朋友圈："人生的岔路口，不知道该往哪走。"配图是阴沉的天空。
半小时后，宋晨点了个赞。
只是点赞，没有任何留言。
晚上七点，他发来消息："在吗？"
"在。"
"我想了一天，觉得我们应该见面谈谈。"
"好，老地方？"
"嗯。"
老地方是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馆，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八点钟，我准时到达，他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
"点了你喜欢的卡布奇诺。"他推过来一杯咖啡。
"谢谢。"我接过杯子，等着他开口。
"林晚，关于你的成绩……"他斟酌着用词，"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规划一下未来。"
"你说。"
"如果你复读的话，明年才能上大学。"他避开我的眼神，"而我九月就要去美西大学了。"
"所以呢？"
"所以……"他深吸一口气，"异地恋很难坚持的，尤其是跨国。"
我的心一沉，但还是保持着平静："你的意思是？"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我们都要为未来考虑。"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着，"你复读这一年压力会很大，我在国外也要适应新环境，我们都需要专心。"
"宋晨，你就直说吧。"我盯着他，"你是想分手对不对？"
"我没有……"他慌了，"我只是觉得……"
"觉得我拖累你了？"我打断他，"300分的我，配不上去美西大学的你了？"
"林晚，你别这么说。"他的脸涨红了，"我是为你考虑。"
"为我考虑？"我冷笑，"宋晨，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你就是嫌弃我成绩差了。"
"不是这样的……"
"那你敢当着我的面说，你不嫌弃我这个成绩？"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那个瞬间，我的心彻底凉了。
"林晚，我们冷静一下好不好？"他试图挽回，"我真的没有要分手的意思。"
"好，那我们不分。"我站起身，"但你得答应我，无论我什么样，你都不会离开我。"
他愣住了。
"你做得到吗？"我逼问。
"我……"他的眼神闪躲，"我需要时间想想。"
"行，那你想吧。"我拿起包，"想好了告诉我。"
走出咖啡馆，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原来苏瑶说的是对的，这些所谓的爱情，不过是条件的匹配。一旦失衡，就会崩塌。
第三天，宋晨的态度变得更加冷淡。
他的消息回复从以前的秒回变成了半小时一次，内容也从长篇大论变成了简短的"嗯""好""在忙"。
我知道，他在逃避。
第四天下午，我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你好，是林晚吗？"对方是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我是。"
"我是宋晨的妈妈，我们见个面吧。"
她的语气不容拒绝。
03
晚上六点，我出现在约定的咖啡馆。
宋晨的母亲已经坐在那里，身穿黑色套装，梳着一丝不苟的发髻，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她是云城某投资公司的高管，我见过她几次，每次都觉得她浑身散发着压迫感。
"阿姨好。"我坐下。
"林晚，直接说吧。"她开门见山，"你和宋晨的事，我都知道了。"
"您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们不合适。"她的眼神锐利，"你才考300分，这说明什么？说明你根本不是读书的料。"
我的手紧紧握住杯子。
"宋晨要去美西大学，那是全球排名前十的学校。"她继续说，"他将来的圈子、眼界、人脉，都会完全不一样。而你呢？300分连个像样的大学都上不了。"
"阿姨，我可以复读……"
"复读？"她打断我，语气里满是讽刺，"你知道复读有多少不确定性吗？万一明年还是考不好呢？让宋晨等你一年，他要放弃多少机会？"
"可是他说过……"
"他说什么？说他爱你？"她冷笑，"林晚，你今年十八岁了，应该明白什么叫现实。爱情是需要物质基础的，你们现在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您的意思是，让我主动离开他？"
"聪明的女孩应该知道进退。"她拿起手提包，从里面掏出一张支票，"这是十万块，算是这两年你陪伴宋晨的补偿。拿着它，好好规划你的未来。"
我盯着那张支票,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羞辱感。
"阿姨，您这是在侮辱我。"我推开支票，"我和宋晨在一起，不是为了钱。"
"不为钱？"她的眼神更加轻蔑，"那你为什么？为爱？林晚，别幼稚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300分的成绩，没有前途，没有未来，你能给宋晨什么？"
"我能给他真心。"
"真心？"她笑了，"真心能当饭吃吗？真心能让他在美西大学的社交圈里抬得起头吗？"
我的手抖了。
"林晚，我最后说一遍。"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离开宋晨，这对你们都好。如果你还有点自尊的话，就别缠着他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
我坐在那里，盯着桌上的那张支票，眼泪一滴一滴掉下来。
这就是所谓的母爱吗？为了儿子的前途，可以这样践踏别人的尊严。
更讽刺的是，宋晨知道他母亲来找我吗？如果他知道，为什么不阻止？
晚上十点，宋晨发来消息。
"我妈找你了？"
"嗯。"
"对不起。"
就这三个字，连解释都没有。
"她说的话，你都同意吗？"我问。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复了。
"林晚，我们见个面吧。"
"明天老地方，下午三点。"我回复。
然后我关掉手机，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坚持这场测试，也不知道最终想要得到什么答案。我只知道，我的心已经碎了。
04
六月二十七号，下午三点。
咖啡馆里放着舒缓的钢琴曲，宋晨坐在老位置，面前摆着两杯咖啡。
"来了。"他站起来，想拉开椅子，被我制止了。
"不用。"我自己坐下，"说吧，找我什么事。"
"林晚，我想了很久。"他的眼睛里有愧疚，但更多的是疲惫，"我觉得我妈说的有道理。"
我的心往下一沉。
"我们现在的情况确实很复杂。"他继续说，"你才考300分，这说明你的学习方法或者心态出了问题。如果复读，压力会更大，我又帮不上你……"
"所以你想分手。"我接话。
他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是想，是我们必须理性一点。"
"理性？"我冷笑，"宋晨，你知道什么叫理性吗？理性就是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选择逃避？"
"我没有逃避！"他提高音量，"我只是……我只是觉得我们不合适了。"
"什么时候开始不合适的？"我盯着他，"是我告诉你300分的那一刻？还是你妈妈给你施压的时候？"
"林晚，你别逼我。"他的脸色很难看，"我也很痛苦。"
"你痛苦什么？痛苦失去一个成绩好的女朋友？"
"不是！"他拍桌子，"我痛苦的是，我无法想象我们的未来。你考300分，这是事实。我不能为了感情放弃前途，这也是事实。"
"所以在你心里，前途比我重要。"
"是。"他说得很干脆，"林晚，你才十八岁，你以为爱情能解决所有问题吗？不能。现实会把你打醒。"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行，我懂了。"我站起身，"宋晨，祝你前途似锦。"
"林晚……"他想拉住我，我甩开他的手。
"别碰我。"我的声音很冷，"从今天开始，我们再也不认识了。"
走出咖啡馆的那一刻，我头也不回。
六月三十号，朋友圈里开始出现宋晨和江晴雯的合照。
照片里,他们在云城最大的书店，江晴雯手里拿着一本《美西大学新生指南》，宋晨站在她身边，笑得很开心。
配文是："和晴雯一起准备出国的事情，她真的很细心。"
我盯着那张照片，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
江晴雯，年级第一，数学竞赛全国金牌，物理竞赛省一等奖，美西大学保送生。她的简历完美无缺，比我优秀太多。
"你看到了吗？"苏瑶发来消息，"他们在一起了。"
"看到了。"
"林晚，你还好吗？"
"挺好的。"我回复，"至少我看清了一个人。"
"那你打算怎么办？"
"继续生活呗。"
我关掉朋友圈，打开电脑。
桌面上有一个文件夹，名字叫"云城外国语大学保送资料"。我点开它，里面是我三月份就拿到的保送确认函。
我从来没有参加过高考。
那个300分，是我编造的谎言。
我盯着那份确认函，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我用一个谎言测试了他的真心，却也失去了他。
但这个代价，值得吗？
七月五号，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周。
我删掉了所有和宋晨有关的聊天记录、照片、礼物。我把我们的回忆装进一个纸箱，扔进了垃圾站。
七月十号，苏瑶来找我。
"你不能这样下去。"她推开我的房门，"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我没事。"
"你有事。"她坐在我床边，"林晚，他不值得你这样。"
"我知道。"我的声音很平静，"所以我在调整。"
"真的？"她不信，"那你给我看看你的保送确认函。"
我愣了一下。
"你以为我不知道？"苏瑶叹气，"你根本没参加高考，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
"高考那两天我来找过你，你在家看电影。"她说，"林晚，你为什么要骗他？"
"我想测试他是不是真心爱我。"
"结果呢？"
"结果你也看到了。"我苦笑，"他经不起考验。"
"那你呢？"苏瑶盯着我，"你测试了他，自己也被困在这个谎言里了。"
她的话像一记重锤，敲在我心上。
"林晚，听我说。"苏瑶握住我的手，"既然已经结束了，就别纠结了。你有更好的未来，云城外国语大学保送，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
"可是我不想去了。"
"为什么？"
"我不想待在这个城市。"我说，"这里的每个角落都有我和他的回忆。"
苏瑶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那你为什么不试试出国？"
"出国？"
"对啊，你拿到保送，可以申请学校的海外交流项目。"她打开电脑，"云城外国语大学和很多国外大学都有合作，你可以试试。"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认真考虑离开的可能性。
我打开云城外国语大学的官网，找到海外交流项目的申请页面。上面列着几十所合作院校，有英国的、澳洲的、还有美国的。
我的目光停在一个名字上——剑桥大学。
这是全球排名前三的学校，比美西大学还要好。
七月二十号，我提交了申请。
八月十五号，我收到了面试通知。
八月三十号，面试结束。
九月十号，我收到了一封邮件。
发件人：Stanford University Admissions Office
主题：Congratulations! Offer of Admission
我盯着屏幕，手开始颤抖。
我点开邮件，第一行字是："Dear Lin Wan, We are pleased to inform you that you have been admitted to Stanford University as an exchange student for the 2024-2025 academic year."
我被剑桥大学录取了。
那一刻，我突然想起宋晨。他去的是美西大学，而我要去的是剑桥。
命运真是讽刺，我用一个谎言失去了他，却用真实的实力得到了更好的未来。
九月二十五号，我登上了飞往美国的航班。
临走前，我发了条朋友圈："新的开始。"配图是登机牌。
没有人知道我要去哪里，包括苏瑶。我只告诉她我要出国交流，但没说具体学校。
十月一号，我抵达剑桥大学。
校园比照片里更美，红色的屋顶、绿色的草坪、古老的建筑，处处散发着学术气息。
我办理完入学手续，拿到学生卡，走在林荫道上，第一次感觉到真正的自由。
十月十五号，我收到新生欢迎会的通知。
十月二十号，学校公布了开学典礼的安排，我的名字出现在"新生代表发言"的名单里。
我盯着那个通知，心跳突然加速。
因为在参会名单里，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宋晨。
原来美西大学和剑桥大学有联合活动，开学典礼邀请了周边几所大学的优秀新生参加。
十月二十五号，开学典礼的前一天。
我站在镜子前，看着换上正装的自己。三个月没见，我瘦了一圈，但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我拿起发言稿，第一页上写着我精心准备的开头："各位老师、同学，大家好。我是2024届交流生林晚，今天我想和大家分享一个关于'真实'的故事……"
我不知道明天见到宋晨会是什么场景，但我知道，这一次，我不会再逃避了。
颁奖典礼上，主持人念到："2024届优秀新生代表——林晚同学。"
我站起身，走向讲台。
经过第三排时，一个熟悟的身影猛地站起来。
"不可能！"宋晨的声音在礼堂里炸开，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她怎么会在这里？！"
江晴雯拉他的手臂，压低声音："你疯了？坐下！大家都在看！"
他甩开她的手，死死盯着我，脸色惨白如纸："林晚，你不是考了300分吗？你怎么……怎么可能在剑桥？"
礼堂里响起窃窃私语声。
我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他，手里握着话筒。台下上千双眼睛聚焦在我们身上，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看到江晴雯的脸色也变了，她的手紧紧攥着裙摆，眼神闪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