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民政局大厅里，我和李明坐在椅子上等叫号。
手机震动，银行短信跳出来：您尾号8888的账户到账5,800,000元。
我盯着屏幕上那串数字，心跳加速。李明凑过来看了一眼，笑着说："晓雨，钱到账了？太好了，咱们可以看看城东那个楼盘了。"
我正要点头，他突然压低声音："对了，有个事我一直没跟你说，我妈年纪大了，一个人住不习惯，咱俩结婚后，你得搬过去跟她一起住，照顾她的起居。"
我抬起头，看着他理所当然的表情，手里的身份证差点掉在地上。
窗口叫到我们的号码，他站起来催我："走啊，盖章去。"
01
我叫秦晓雨，今年32岁，在一家外资广告公司做市场部主管。
三年前的秋天，我在大学室友的婚礼上认识了李明。他坐在我隔壁桌，穿一件浅灰色衬衫，戴着细框眼镜，看起来斯文有礼。敬酒的时候，我不小心把红酒洒在他袖子上，慌忙道歉。他笑着摆摆手："没事，这衬衫本来就该洗了。"
婚礼结束后，他主动加了我微信。聊天很自然，他做IT项目经理，收入稳定，话不多但句句在点子上。他说他喜欢徒步和摄影，周末常去郊外爬山。我说我也喜欢户外，但总找不到合适的同伴。
"那下次一起？"他问。
"好啊。"我答应了。
第一次约会，我们去了城郊的青云山。山路不算陡，但我平时运动少，爬到半山腰就气喘吁吁。李明递给我一瓶水："慢慢来，不急。"他走在前面，偶尔回头看我一眼，确认我跟上了才继续走。到山顶的时候，他掏出相机给我拍照。
"笑一个。"
"我现在满头大汗，哪有心情笑。"
"汗水是最美的装饰。"他说。
照片洗出来后，他寄到我公司。我看着照片里的自己，头发被风吹乱，脸上挂着汗珠，但笑容是真实的。那一刻，我觉得这个男人很特别。
我们开始频繁见面。他会记得我说过想吃的餐厅，会在我加班时送来热汤，会在我生病时守在医院陪我打点滴。他的细心让我觉得安心，他的体贴让我觉得被珍视。
"晓雨，我们在一起吧。"半年后，他在一家西餐厅向我表白。
我点了点头。
交往后，李明对我更好了。他每天早上发"早安"，晚上发"晚安"，中午问我吃了什么。他的关心细致入微，让我觉得自己是被捧在手心的人。
我家住在老城区，一栋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老楼里。父亲是退休工人，母亲是退休教师，两人每月靠养老金生活，日子过得简朴但知足。我是独生女，父母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
"晓雨谈恋爱了？"母亲第一次见到李明时问我。
"嗯，交往半年了。"
"小伙子看着不错，有份正经工作就行。"父亲说。
李明那天带了礼物来，茶叶和保健品。他和父亲聊IT行业的发展，和母亲聊养生知识，表现得彬彬有礼。父母对他的印象很好。
"晓雨，你找了个靠谱的。"母亲私下对我说。
但见李明的母亲时，气氛就不一样了。
那是交往一年后的事。李明说他母亲想见见我，约在一家茶楼。我提前准备了礼物，一条真丝围巾和一盒进口巧克力。到了茶楼，李明的母亲已经坐在包厢里。她五十多岁，烫着卷发，穿着深色套装，表情冷淡。
"阿姨好。"我礼貌地打招呼。
她点点头，目光上下打量我。
"晓雨是做什么工作的？"
"市场部主管，在一家外企。"
"工资多少？"
"一个月一万多。"
"家里几口人？"
"三口，我和父母。"
"有房吗？"
"有，老城区的老房子。"
她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像审犯人。李明坐在旁边，偶尔插句话打圆场："妈，你别问这么多。"
"我不问清楚怎么行？你是我唯一的儿子。"她说。
那顿茶喝得很不愉快。临走时，她对李明说："这姑娘家境一般，你自己考虑清楚。"
我听到了，但装作没听到。
回去的路上，李明握着我的手："我妈性格比较直，你别介意。"
"她是不是不喜欢我？"
"不是，她对谁都这样。我爸去世后，她一个人把我养大，吃了很多苦，所以对我的婚事特别上心。"
"那你爸是什么时候......"
"我十岁那年，车祸。"李明的声音低下去。
我不再多问。我理解失去至亲的痛苦，也理解一个母亲护子心切的心情。我告诉自己，只要李明对我好，其他的都可以慢慢磨合。
但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发现李明有些奇怪的地方。
他从不带我去他家。每次我提出去看望他母亲，他都推脱："改天吧，她不喜欢家里乱。"或者说："她最近身体不太好，不方便见客。"
我们约会总是在外面，餐厅、电影院、公园，从不去他家。我问过几次，他总说"下次，下次一定带你去"。但这个"下次"从没兑现。
还有一次，我们在商场逛街，遇到一个女人。她看到李明，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开。李明脸色变了变，拉着我往另一个方向走。
"那是谁？"我问。
"不认识，可能认错人了。"他说得很快。
我心里有疑问，但没追问。恋爱中的女人，总是容易说服自己相信对方。
02
转机来得很突然。
那是一个普通的工作日下午，我正在办公室开会。手机响了几次，我没接。会议结束后，我看到父亲打来十几个未接来电。
我赶紧回拨过去。
"晓雨，老城区要拆迁了！"父亲的声音里带着激动。
"什么？"
"今天上午拆迁办的人来了，说咱们这片全要拆。我问了邻居老张，他说补偿标准很高！"
我脑子嗡的一下。拆迁？这个词离我的生活太遥远了，突然砸下来，让我有些反应不过来。
"补偿多少？"
"还不确定，要等评估。但老张说，按现在的市场价，咱们家这房子少说也得五百万！"
五百万。这个数字让我的心脏狂跳。我家那套老房子，八十平米，两室一厅，父母住了三十多年。在我的印象里，它破旧、潮湿、冬天冷夏天热。我从没想过，它会值这么多钱。
"爸，你别激动，等正式通知下来再说。"
"我知道我知道，但这事八九不离十了。你下班早点回来，咱们商量商量。"
挂了电话，我坐在办公位上发呆。同事问我怎么了，我说家里有点事。
那天晚上，我没告诉李明这件事。我想等确定了再说。
拆迁办的效率很高。通知贴出来后，工作人员挨家挨户上门测量、评估。我家的房子地段好，虽然楼房老旧，但位于市中心商圈，寸土寸金。加上父母一直没动过房子的结构，面积认定上占了优势。
评估结果出来那天，我请假陪父母去拆迁办。工作人员递给我们一份补偿方案：三套安置房，分别是90平、80平、70平，位置在城南新区；另外还有现金补偿320万。
"如果你们不要安置房，全拿现金，总共580万。"工作人员说。
580万。
我看着那个数字，手有些发抖。
父母商量了一下，决定全拿现金。"安置房位置太偏，我们年纪大了，不想折腾。再说，晓雨你马上要结婚了，这钱给你，你和李明买个好点的房子。"父亲说。
"爸妈，这是你们的钱......"
"我们有退休金，够生活了。这房子是你从小住到大的，也该给你留点什么。"母亲说。
我眼眶一热。
签完协议，走出拆迁办，我给李明打了电话。他正在开会，我说有好消息要告诉他。他问是什么，我说见面再说。
晚上，我们在常去的那家川菜馆见面。李明一进门就问："什么好消息？"
"我家拆迁了。"
"拆迁？"他眼睛一亮。
我注意到他的第一反应，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还是继续说："补偿580万，我爸妈说全给我。"
李明愣了几秒，然后笑了。他握住我的手："晓雨，太好了！"
"我还没想好怎么用这笔钱......"
"可以考虑买房啊。咱们不是一直想有个自己的家吗？"
他说得很自然，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接下来几天，李明开始频繁给我发楼盘信息。各种户型、地段、价位的房子，他都研究得很仔细。
"晓雨，这个小区绿化好，物业也不错。"
"这个楼盘学区房，以后孩子上学方便。"
"这个位置离我公司近，我上班只要二十分钟。"
每条消息都是关于房子。我发现，他提到房子时总会说"我们""咱们"，好像那笔钱已经是共同财产了。
有天晚上，我加班到很晚。回到家，看到李明发来的消息："晓雨，我今天去看了城东那个盘，售楼小姐说这周有优惠，咱们考虑一下吧。"
我盯着"咱们"这两个字，半天没回复。
"晓雨，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不喜欢那个楼盘？没关系，我再帮你看看别的。"
他的积极让我感到压力。
03
领证日期定在月底。李明说他已经请好假了，让我也请一天假。
"晓雨，领完证直接去看房，早点定下来好装修。"他在电话里说。
"这么急？"
"当然，早买早安心。"
我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但我心里的疑虑越来越重。李明最近说话，每句都绕不开房子和钱。他很少问我最近工作怎么样，很少关心我今天心情好不好。
有一次，我们在商场逛街。我看中一件大衣，三千多块。李明看了看价签："太贵了，咱们去别家看看。"
以前，他从不会说衣服贵。他总说："喜欢就买。"但现在，他的态度变了。
还有一次，我说想去旅行，放松一下。李明说："旅行花钱，还是等买完房再说吧。"
"咱们好久没出去玩了。"
"不差这一两个月。"
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领证前一周的晚上，门铃突然响了。
我开门一看，李明的母亲站在门外。她穿着一件深色风衣，脸色严肃，手里拎着一个包。
"阿姨？"我愣住了，"您怎么来了？这么晚了。"
"我有话跟你说。"她径直走进来，连鞋都没换。
我赶紧叫父母出来。父亲看到她，皱了皱眉："亲家母，有事吗？"
"是有点事。"她在沙发上坐下，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听说晓雨家拆迁拿了不少钱？"
气氛突然变得紧张。
"是有一笔拆迁款。"父亲谨慎地说。
"既然孩子们要结婚了，有些话我得提前说清楚。"她把那张纸推到茶几上，"这是我列的婚后生活安排，你们看看。"
我拿起那张纸。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条款，用黑色签字笔写的，字迹工整。
第一条：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准备早餐。
第二条：中午给婆婆送午饭，不得迟到。
第三条：晚饭必须三菜一汤，营养搭配。
第四条：婆婆的衣服必须手洗，不得用洗衣机。
第五条：周末不得回娘家，要陪婆婆去公园散步。
第六条：每月工资上交三分之二，作为家用。
一直写到第十五条：拆迁款用于购买婚房，房产证上必须加上婆婆的名字，以保障婆婆的养老权益。
我看着这张纸，手开始发抖。
"阿姨，这......"
"怎么？你不愿意？"她打断我，语气尖锐，"李明是我一个人拉扯大的，我容易吗？他爸去世那年，他才十岁，我当清洁工、做保姆、摆地摊，吃了多少苦才把他养大。现在他要结婚了，你照顾我几年怎么了？"
父亲脸色铁青："亲家母，你这要求太过分了。"
"过分？"她冷笑，"我儿子娶你女儿，是看得起她。现在她家有点钱了，就想翻天？"
母亲也忍不住了："你这是娶媳妇还是买保姆？"
"我就要这样，不同意就别结婚！"她站起来，指着我，"你好好想想，李明这样的男人，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说完，她摔门而去。
房间里一片死寂。
父亲看着那张纸，叹了口气："晓雨，你自己决定吧。"
母亲握着我的手："孩子，要想清楚。"
我没说话。我脑子很乱，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当晚，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我拿出手机，翻看我和李明的聊天记录。三年来，我们聊过很多话题：工作、生活、梦想、未来。但从我家拆迁那天起，他的消息画风突变，全是房子、钱、装修。
第二天早上，李明发来消息："我妈昨晚是不是去你家了？"
"嗯。"
"她说话比较直，你别往心里去。"
"那些条款呢？"
"什么条款？"
"你妈列的那十五条。"
李明沉默了几秒："那个啊......其实也不是硬性要求，就是她的想法。"
"李明，你知道那上面写了什么吗？"
"知道啊，我妈给我看过。有什么问题吗？"
我深吸一口气："你觉得那些要求合理吗？"
"也还好吧。孝敬长辈是应该的。"
"那房产证加你妈名字呢？"
"这个......晓雨，你别多想。我妈就是想有个保障。万一以后咱们有什么矛盾，她年纪大了，总得有个住的地方。"
我听着他的解释，心一点点凉下去。
"李明，我需要时间考虑。"
"考虑什么？下周就领证了，你不会是想反悔吧？"
他的语气里带着不耐烦。我第一次感觉到，这个男人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
"我只是想冷静一下。"
"行吧，你冷静。但别冷静太久，我已经跟民政局约好了。"
我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04
接下来几天，我一直在纠结。一边是三年的感情，一边是父母的担忧和自己的疑虑。
李明每天都会给我发消息，有时是关心，有时是催促。
"晓雨，考虑得怎么样了？"
"时间定好了，你可别放我鸽子。"
"我妈说了，她可以让步，不用每天去照顾她，一周去两三次就行。"
看到最后这条消息，我苦笑。原来那十五条真的是认真的，只是现在愿意"让步"了。
领证那天早上，我还是去了。
我换了件白色连衣裙，简单化了妆。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有些憔悴。
父母送我到门口。父亲叮嘱："想清楚了就去，没想清楚就回来。"
我点点头。
打车到民政局，李明已经在门口等着。他穿着白衬衫，深色西裤，手里拎着一个红色文件袋。看到我下车，他笑着走过来。
"晓雨，你来了。"
"嗯。"
"快进去吧，取号的人多。"
我们走进大厅。人很多，都是来领证的情侣，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我们在等候区坐下。
李明掏出手机，开始刷楼盘信息。我坐在旁边，看着他专注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
银行短信。
"您尾号8888的账户到账5,800,000元。"
我盯着屏幕，心脏狂跳。钱到账了。
李明凑过来，看到了那串数字。他眼睛一亮，笑容更灿烂了："晓雨，钱到账了？太好了！咱们可以看看城东那个楼盘了。一会儿领完证，直接去！"
我看着他兴奋的样子，突然觉得很累。
"李明，我想跟你商量一下买房的事。"
"有什么好商量的？那个楼盘我都看好了，户型、地段、价格都合适。首付够了，剩下的可以装修。"
"可是......"
他突然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对了，有个事我一直没跟你说。"
我心里一紧："什么事？"
"我妈年纪大了，一个人住不习惯。咱俩结婚后，你得搬过去跟她一起住，照顾她的起居。"
他说得很自然，好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妈一个人孤单嘛，你过去陪陪她。就日常的，做做饭，洗洗衣服，陪她说说话。"
"你之前怎么不说？"
"我这不是怕你多想吗。反正迟早要说的，现在说也一样。"
"如果我不同意呢？"
李明脸色变了："晓雨，你这是什么态度？孝敬长辈是应该的。"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三年了，我以为我了解他，但现在我发现，我根本不了解。
"李明，你是什么时候决定要我这样做的？"
"一直就是这样打算的啊。"
"那为什么之前不说？"
"说了你肯定不同意。"
这句话让我彻底清醒了。
"所以你就瞒着我？一直瞒到今天？"
"这有什么好瞒的？结了婚不就得孝敬公婆吗？"
"李明，你知道你妈列的那十五条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啊，就是想让你对她好一点。"
"那房产证加她名字呢？"
"晓雨，你怎么老纠结这个？我妈就是想有个保障。你家不是拆迁拿了580万吗？买个房子加她名字怎么了？反正以后都是咱们的。"
"都是咱们的？"我冷笑，"李明，这钱是我爸妈给我的，不是给咱们的。"
"你怎么这么见外？咱们都要结婚了，还分你的我的？"
"我们还没结婚。"
"那不是马上就要领证了吗？"他站起来，拉着我往窗口走，"走啊，叫号了。"
我甩开他的手。
周围排队的人都看向我们。李明脸色难看："晓雨，你干什么？"
"我不想领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想领证了。"
李明愣住了，随即恼羞成怒："你疯了？证都要领了，你现在说不领？"
"对，我不领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很清楚。"我看着他的眼睛，"李明，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我家的拆迁款？"
"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你想想，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热情的？"
李明的脸涨得通红："晓雨，你别血口喷人！"
"我没有。你自己想想，你最近跟我说的话，哪句不是围着钱转？"
"那是因为要买房！"
"买房？你想买的是婚房，还是给你妈养老的房？"
李明语塞。
我转身要走，李明一把拉住我："你去哪儿？证都要领了！"
我甩开他的手："我需要冷静一下。"
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晓雨，你会后悔的！"
我没回头，走出民政局，打车回家。
一路上，手机不停震动，全是李明发来的消息，从质问到哀求，从哀求到威胁。
我没回复，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回到家，父母看到我，什么都没问。
母亲只是说："回来就好。"我瘫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父亲走进书房，过了一会儿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递到我面前："晓雨，这是我托人查的，你看看吧。"
我接过纸袋，手指颤抖着打开。里面是几张打印的聊天记录截图。
第一张图片上，李明和他母亲的对话跳入眼帘——"妈，她家拆迁款到账了，580万，咱们的计划可以开始了。"
"好，按我说的做，先把人稳住，房子必须加我名字。"
"放心，我已经铺垫好了，她跑不了。"
我的手开始剧烈颤抖，胸口像被重锤砸中。
翻到第二张截图时，一个我从未听李明提起过的名字出现在对话框里——"王雨欣"。
下面是李明母亲发来的消息："这次吸取上次的教训，绝不能让她跑了。"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王雨欣是谁？上次是什么意思？
我继续往下翻，第三张截图让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