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检时发现老公陪小三做人流,我准备净身出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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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恒源市妇幼保健院的产检大厅里,林晓月挺着六个月的孕肚,安静地坐在候诊区的塑料椅上。

林晓月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是丈夫早上发来的消息:"老婆,今天实在走不开,下次一定陪你。"

她苦笑了一下,把手机塞进包里。

就在这时,人流室的方向传来一阵脚步声。

林晓月下意识抬头看去,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那个男人,那个熟悉的背影,那件她亲手挑选的灰色西装外套——是周建明。

他搂着一个年轻女人,从走廊那头走过来。女人的脸色有些苍白,身子软软地靠在他怀里。

林晓月的手开始发抖。

她想站起来,想冲上去质问,想撕碎眼前这一切。

可就在她准备起身的瞬间,腹中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悸动。

那种感觉很奇怪,不像平时的胎动,更像是……一种阻止。

林晓月愣在原地,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后。



01

故事要从七年前说起。

那年林晓月刚满二十三岁,从北方一个叫青石镇的小地方出来打工,在恒源市的一家建材批发市场做销售。

她长得不算惊艳,但胜在清秀干净,说话办事利索,很快就在市场里站稳了脚跟。

青石镇是个穷地方,四面环山,出门就是土路。林晓月从小就知道,要想改变命运,只有读书和离开两条路。她读书成绩一般,高中毕业就没再继续,但她不甘心一辈子困在那个小山沟里。

十八岁那年,她揣着家里东拼西凑的三百块钱,坐了两天一夜的长途汽车,来到了恒源市。

刚来的时候,她什么都不懂。

找工作被骗过,租房子被坑过,身上的钱花光了,饿得两眼发黑,蹲在街边哭都不敢出声。

后来她在一家小饭馆找到了工作,洗碗、端盘子、打扫卫生,一个月八百块钱,包吃不包住。她在城中村租了个三平米的隔断间,夏天热得像蒸笼,冬天冷得像冰窖,但她咬牙熬过来了。

就这样熬了三年,她终于攒够了一点本钱,也学会了怎么跟人打交道。

二十一岁那年,她应聘进了建材批发市场,做销售。

底薪加提成,收入比以前翻了好几倍。她租了个像样的房子,买了一部智能手机,甚至还能每个月往家里寄点钱。

生活似乎在慢慢变好。

周建明第一次见到她,是在一个闷热的夏天下午。

他来市场进货,林晓月负责接待。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T恤,头发简单地扎成马尾,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老板,您要的瓷砖样品都在这边,您过来看看。"

周建明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干净利落地介绍各种产品,心里竟然有些恍惚。

他那年三十一岁,在恒源市开了一家小型建材公司,生意做得不大不小。家里催婚催得紧,可他一直没遇到合适的。

城里的姑娘要么嫌他没车没房,要么嫌他做生意太忙没时间陪。相过几次亲,都没成。

但眼前这个姑娘不一样。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干活麻利又认真,看着就让人舒服。

那天之后,周建明开始频繁地往那家批发市场跑。

一来二去,两人熟络起来。

周建明总是找各种借口来找她。今天说看看新款地砖,明天说问问批发价格,后天又说想了解下市场行情。

林晓月不傻,她看出来这个男人在追她。

但她不敢轻易答应。

她见过太多打工妹被城里男人骗的故事。那些男人嘴上说得好听,玩够了就一脚踹开,连句交代都没有。

"周老板,您是正经做生意的人,我就是个打工的,咱们不合适。"她推辞过好几次。

"什么合适不合适的?"周建明急了,"我看上的是你这个人,又不是你的身份。晓月,你给我个机会,行不行?"

林晓月被他磨了三个月,最后还是心软了。

她想,也许这个男人是真心的。

三个月后,周建明正式开口了。

"晓月,跟我在一起吧。我周建明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我保证会对你好。"

林晓月想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她以为自己遇到了好日子。

可她不知道的是,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周建明的母亲周老太,是个厉害角色。

老太太年轻时守寡,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吃了不少苦,性子也养得又硬又倔。

她年轻的时候在纺织厂当过车间主任,管着几十号人,说一不二。后来工厂倒闭,她就靠做点小生意维持生计,硬是供儿子读完了大专。

在她眼里,自己这一辈子最大的骄傲就是培养出了一个"有出息"的儿子。

周建明虽然学历不高,但脑子活,毕业后自己创业,几年下来也攒了点家底。

周老太逢人就夸:"我们家建明,可是自己当老板的。"

她心里早就盘算好了,儿子的对象怎么也得是个城里姑娘,最好是家里有点背景的,能帮衬着生意。

万万没想到,儿子领回来的是个乡下打工妹。

听说儿子要娶林晓月,她当场就摔了茶杯。

"你疯了?"周老太指着儿子的鼻子骂,"咱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但也是城里人,你找个乡下丫头回来,让街坊邻居怎么看?让我的老姐妹们怎么看?"

"妈,晓月人很好,勤快、善良、能吃苦……"

"能吃苦?"周老太冷笑,"能吃苦的人多了去了,你偏要找她?我告诉你,这门婚事我不同意!"

"妈,您就别管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做主。"

"你敢!"周老太气得胸口疼,"你要是敢娶她,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周建明也是个倔脾气,母子俩僵持了半年,谁也不肯让步。

林晓月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她不止一次想过放弃。跟一个家里不同意的男人在一起,能有什么好结果?

可每次她提出分手,周建明就急得不行。

"晓月,你别这样,我妈就是嘴硬,你让我再劝劝她。"

"建明,算了吧,咱们不合适。"

"什么不合适?我说合适就合适!你放心,我妈那边我来搞定,你就等着当我老婆吧。"

林晓月被他的坚持打动了。

她想,也许熬一熬,事情就会好起来。

最后还是她主动去见了周老太。

那天,她穿着自己最好的一件衣服——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是她攒了两个月工资买的。她提着两盒从超市买的水果,站在周家门口,腿都在打颤。

周老太开门的时候,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神里全是挑剔。

"进来吧。"

林晓月低着头走进去,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边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周老太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问她:"你家是哪儿的?"

"青石镇。"

"青石镇?没听说过。穷地方吧?"

林晓月的脸红了一下,但还是老实回答:"是,不太富裕。"

"家里几口人?"

"父母,还有一个弟弟。"

"弟弟多大?在干嘛?"

"十九,在读大学。"

"大学?"周老太眉毛一挑,"学费不少吧?你供的?"

林晓月愣了一下,没想到老太太问得这么直接。

"是……我每个月会寄点钱回去。"

"你一个月挣多少?"

"底薪加提成,好的时候五六千,不好的时候三四千。"

"三四千?"周老太嗤笑一声,"三四千还能往家里寄钱?你自己都养不活吧?"

林晓月的眼眶红了,但她忍住了,没让眼泪掉下来。

"阿姨,我知道我条件不好,但我会努力的。我不怕吃苦,也不会拖累建明的。"

"不拖累?"周老太放下茶杯,直视着她,"你爸妈老了要人养,你弟弟读书要钱花,以后结婚买房还得要钱。你嫁进我们家,这些钱谁出?我儿子出?"

林晓月被问得哑口无言。

她能说什么?老太太说的都是事实。

周老太看她不说话,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丫头,我不是故意为难你。我儿子是我一手拉扯大的,我不能看着他往火坑里跳。你要是真为他好,就离他远点。"

林晓月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

"阿姨,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我想告诉您,我是真心喜欢建明的。我不图他的钱,也不图他的房子。我只是……只是想和他好好过日子。"

她说完,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听到身后传来周老太的声音——

"站住。"

林晓月停下脚步,回过头。

周老太的表情说不上好看,但也没之前那么冷了。

"你走吧。这门婚事,我考虑考虑。"

林晓月走出周家大门的时候,眼眶红红的,但她忍住了没哭。

一个月后,周老太松了口。

没人知道她是怎么想通的。周建明问过,老太太只说了一句:"这丫头不卑不亢,还行。"

后来林晓月才知道,那天她走后,周老太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发呆了很久。

老太太年轻时也是从农村出来的,也吃过被人看不起的苦。

也许是林晓月的倔强让她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

也许是她看出了林晓月眼里的真诚。

总之,她松口了。

婚礼办得很简单,就在恒源市的一家小酒店里,请了几桌亲戚朋友。

林晓月的父母从老家赶来,穿着崭新但明显不合身的衣服,坐在角落里,拘谨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周老太全程没给过他们好脸色。

敬酒的时候,林晓月的父亲端着杯子,颤巍巍地说:"亲家母,以后晓月就交给你们了,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您多担待。"

周老太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连敬酒都没喝。

林晓月看在眼里,心里难受,但一句话都不敢说。

她只是在心里告诉自己:忍吧,以后会好的。



02

婚后的日子,比林晓月想象的还要难熬。

新婚第三天,周老太就给她立了规矩。

"这个家以后你来管,我老了,管不动了。但有几条你得记住——第一,早饭七点之前必须做好;第二,家里的卫生每天要打扫;第三,我的药每天要按时熬。"

林晓月点点头:"妈,我记住了。"

"还有,"周老太看着她,"我知道你每个月往娘家寄钱。以后别寄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得分清楚哪头轻哪头重。"

林晓月的心一紧,但还是应了下来:"妈,我知道了。"

周老太患有严重的风湿病,一到阴天下雨,关节就疼得厉害,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她脾气不好,稍有不顺心就要发火。

"这药太烫了,你想烫死我?"

"地板怎么擦的?这儿还有灰!"

"菜里盐放少了,没味道,你是故意的吧?"

"你这个笨手笨脚的,我怎么会让建明娶了你!"

林晓月从不顶嘴,只是低着头,默默把事情做好。

有时候委屈得实在受不了,就躲在卫生间里偷偷哭一会儿。

哭完了,洗把脸,出来继续干活。

周建明知道妻子受了委屈,但他夹在中间,也为难。

"晓月,你多担待点,我妈就这脾气,她心肠不坏的。"他总是这么说。

"我知道。"林晓月点点头。

她能说什么?说自己也有脾气?说自己也是人,也需要被尊重?

她不敢说。

因为她知道,在这个家里,她没有话语权。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林晓月每天五点起床,给婆婆熬药、做早饭、收拾房间。白天去公司帮忙打杂,晚上回来又是一堆家务。

她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日复一日地转着。

周老太的风湿病时好时坏,严重的时候连床都下不了。

林晓月就守在床边,喂饭、擦身、端屎端尿,没有一句怨言。

邻居们都说:"周家这个儿媳妇,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周老太听了,嘴上不说,心里却慢慢有了些变化。

有一次,林晓月熬夜照顾她,累得在床边睡着了。

周老太看着她疲惫的脸,忽然有些心疼。

"这丫头……怎么这么傻。"她嘟囔了一句。

但当着人的面,她还是不愿服软。

林晓月的父亲在第三年的冬天去世了。

接到电话的时候,她正在给婆婆熬药。

"晓月,你爸……走了。"电话那头,弟弟的声音哽咽。

林晓月愣了很久,手里的药罐差点摔在地上。

她想回家,可是婆婆病着,走不开。

周建明说:"你去吧,家里我来照顾。"

可她还没出门,周老太就开始闹。

"你走了我怎么办?我这身子骨,谁来伺候?"

"妈,我……"

"去去去,你爸都没了,你回去也没用。"周老太不耐烦地挥挥手,"等两天再说吧。"

林晓月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但她还是留下了。

她只是在深夜里,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哭了整整一夜。

两天后,她赶回青石镇,父亲已经入土了。

母亲抱着她痛哭:"晓月,你爸临死前一直喊你的名字,你怎么不回来啊……"

林晓月跪在父亲的坟前,磕了三个响头。

"爸,女儿不孝。"

她在老家待了三天就回去了。

临走时,母亲拉着她的手说:"晓月,你受苦了。"

林晓月摇摇头,没说话。

她能说什么?说自己后悔了?说这婚姻是个错误?

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第四年,母亲也走了。

这一次,林晓月连葬礼都没能参加。

因为周老太摔了一跤,腿骨折了,必须有人照顾。

弟弟在电话里哭着说:"姐,妈一直在等你,你怎么不来……"

林晓月握着电话,浑身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建明站在旁边,叹了口气:"晓月,我妈这情况,你实在走不开。你弟弟能理解的。"

林晓月看着他,眼神里满是绝望。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孤魂野鬼,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归宿。

但她还是咬牙撑了下来。

因为她没有别的选择。

转机出现在第五年的冬天。

那年周老太的病情突然加重,住进了医院。医生说,老太太的关节已经严重变形,以后可能要靠轮椅生活。

周老太躺在病床上,整个人都蔫了。

她一辈子要强,最怕的就是成为别人的累赘。

"建明,"她拉着儿子的手说,"要是我以后不能动了,你就把我送养老院去,别让晓月伺候我了,她……她这些年也不容易。"

周建明眼眶红了:"妈,你说什么呢,晓月不会不管你的。"

周老太没说话,只是转头看向站在病房角落里的林晓月。

那一眼,包含了很多东西。有愧疚,有心疼,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林晓月走过去,握住婆婆的手。

"妈,我会照顾你的。"

周老太的眼泪流了下来。

"晓月……"她的声音沙哑,"我对不起你。"

这是五年来,周老太第一次对她说这样的话。

林晓月鼻子一酸,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

"妈,别说了,都过去了。"

从那以后,周老太对林晓月的态度彻底变了。

她不再挑三拣四,不再冷嘲热讽,反而事事都护着这个儿媳妇。

"晓月,别忙了,坐下歇歇。"

"晓月,今天我想吃红烧肉,你去买菜,让建明给你钱。"

"晓月,你嫁到我们家,是委屈你了……"

林晓月不习惯婆婆的突然转变,但心里是高兴的。

她觉得,这些年的苦没有白吃。

周老太在病床上躺了三个月,最后还是没能挺过来。

临终前的那天晚上,病房里很安静。

周建明去办手续了,只剩下林晓月一个人守在床边。

周老太忽然睁开眼睛,拉住林晓月的手。

"晓月……"

"妈,我在。"

"我有话……要跟你说。"

"妈,您说。"

周老太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很轻。

"建明这孩子……我了解……你以后要……"

话没说完,她的手忽然一松。

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林晓月跪在床边,哭得撕心裂肺。

"妈!妈!您要说什么?您把话说完啊!"

可周老太再也没有睁开眼睛。

她带着那个没说完的秘密,走了。

林晓月不知道婆婆想说什么,但她能感觉到,那是很重要的话。

可惜,来不及了。

03

周老太去世后,周建明像是变了一个人。

办完丧事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喝酒,一瓶接一瓶,眼神空洞。

林晓月走过去,轻声说:"建明,别喝了,对身体不好。"

周建明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喝。

那一晚,他喝到凌晨三点才睡。

林晓月以为他是难过,毕竟是自己的亲妈走了。

可她没想到,这只是噩梦的开始。

周老太去世后没多久,周建明就开始频繁应酬。

他经常喝得醉醺醺地回家,有时候一连好几天不着家。问他去哪了,他只说"公司有事"。

林晓月起初没多想。

婆婆刚走,他心里难受,想散散心也正常。

可时间久了,她发现不对劲。

周建明的手机从不离身,去卫生间都要带着。以前他从不设密码,现在连屏幕锁都换成了复杂的图案。

有一次深夜,林晓月睡不着,起来喝水。

路过客厅的时候,她看到周建明躲在阳台上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却很温柔。

"好了好了,别闹了,我明天就去看你。"

"宝贝,你先睡,我挂了。"

林晓月愣在原地。

宝贝?

这个称呼,周建明从来没有对她说过。

她想走过去质问,可脚像被钉住了一样,动不了。

等周建明打完电话回到卧室,她已经躺回床上,假装睡着了。

那一夜,她睁着眼睛到天亮。

从那以后,林晓月开始留意周建明的一举一动。

她发现,他换了一部新手机,是她从来没见过的款式。

他的衬衫领子上,偶尔会沾着口红印。

他出差越来越频繁,每次回来都行色匆匆。

有一次,林晓月帮他洗衣服,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张消费小票。

某高档商场,女士皮包,三千八百块。

她没有收到过任何皮包。

林晓月拿着那张小票,在阳台上站了很久。

她告诉自己,也许是买给客户的。做生意嘛,难免要送礼。

可心里那根刺,还是扎进去了。

又过了两个月,林晓月发现自己怀孕了。

她去医院做了检查,确认是六周的身孕。

她欣喜若狂地把消息告诉周建明,期待着他的反应。

"嗯,知道了。"周建明头都没抬,眼睛盯着手机屏幕,"你注意身体。"

就这么一句话。

然后他拿起外套说要出门,连晚饭都没吃。

林晓月站在客厅中央,手里还捏着那根验孕棒,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不明白,明明是好消息,他怎么能这么冷淡?

怀孕后的日子更难熬了。

周建明几乎不管她。产检他不陪,营养品他不买,连问都很少问一句。

林晓月独自一个人跑医院,独自一个人买菜做饭,独自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整夜整夜睡不着。

她想过质问他,可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问了又怎样?他会说实话吗?

她不敢问。

因为她害怕听到答案。

直到那天,在医院产检大厅,她亲眼看到了那个答案。



从医院回来,林晓月把自己关在卧室里,整整一天没出门。

她躺在床上,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个场景——周建明搂着那个女人,温柔地哄她,像哄一个宝贝。

"建明,疼……"

"我知道,都怪我,让你受苦了。"

这些话,他什么时候对自己说过?

从来没有。

她想起自己怀孕时的孤独,想起每次产检时空荡荡的候诊椅,想起他冷漠的"嗯,知道了"。

原来,他的温柔都给了别的女人。

而她,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林晓月的眼泪流干了,心也空了。

她决定调查。

她不能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被蒙在鼓里。她要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他们在一起多久了,周建明到底还想不想要这个家。

趁周建明不在家,林晓月翻遍了他的书房。

她找到了信用卡账单,发现最近一年多,有大量异常消费记录——高档餐厅、珠宝店、女士服装店、酒店……

每一笔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

她又找到一沓房租发票,地址在恒源市城南的一个高档小区,金泽湾。

每个月六千块,已经付了一年。

林晓月的手剧烈颤抖起来。

他给那个女人租了房子。

一年的房租,就是七万二。

加上那些珠宝、衣服、包包……这一年多他在那个女人身上花了多少钱?

她强忍着崩溃,继续翻找。

最后,在抽屉最底层,她发现了一份文件。

房产抵押贷款合同。

他们婚后买的那套房子,被周建明抵押了。贷款金额:两百万。

林晓月瘫坐在地上,浑身冰凉。

两百万。

他什么时候抵押的?钱去哪了?她一个字都不知道。

这个男人,这个她信任了七年的男人,背着她,到底做了多少事?

林晓月开始打听那个女人的底细。

她通过周建明公司的一个老员工,得知那女人叫陈露,是公司新来的财务。

"陈露啊,"熟人压低声音说,"那可是个厉害角色。长得漂亮,嘴巴又甜,来公司没两个月,就把周总迷得神魂颠倒的。"

"他们……在一起多久了?"林晓月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少说也有一年了吧。"熟人叹了口气,"嫂子,我劝你还是多留个心眼。这种事……唉,我也不好多说。"

一年。

整整一年。

林晓月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她在家里任劳任怨,伺候公婆,操持家务,还怀着他的孩子。而他呢?在外面金屋藏娇,把她当傻子耍。

她决定去看看那个金泽湾的房子。

那是一个普通的工作日下午。

林晓月戴着口罩和帽子,站在小区对面的公交站台,远远地看着那栋楼。

二十三层,她记得发票上的地址。

她等了两个小时,终于看到一个年轻女人从楼里出来。

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身材高挑,长发披肩,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红色风衣,脚踩高跟鞋,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精致劲儿。

女人上了一辆白色的轿车,扬长而去。

林晓月站在原地,冷风呼呼地吹,她却感觉不到冷。

她只觉得心在滴血。

这就是陈露。

这就是抢走她丈夫的女人。

她凭什么?

又过了几天,林晓月鼓起勇气,登录了周建明的社交账号。

密码还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他居然没换。

她翻看他的聊天记录,每一条都像刀子一样割着她的心——

"老公,今天想吃火锅~"

"好,晚上我去接你。"

"老公,那个包包好好看,但是好贵哦……"

"喜欢就买,钱的事不用你操心。"

"老公,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宝贝。"

林晓月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

她继续往下翻,看到了更让她崩溃的内容。

"建明,我怀孕了。"

"真的?太好了!这孩子一定要生下来!"

"可是……你老婆那边怎么办?"

"她?我早就想跟她离婚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这样吧,你先把孩子养好,等我把那边处理完,就娶你。"

"那我先流掉好不好?等你离了婚,我们再要。"

"也行,你自己决定。不管怎样,我都会对你负责的。"

所以,那天在医院,是陈露在流掉她跟周建明的孩子。

而周建明,早就承诺要娶她了。

林晓月把手机摔在地上,整个人缩在沙发上,抱着膝盖,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她终于明白了。

这七年,她是个什么?

一个免费的保姆。

一个生育工具。

一个随时可以被抛弃的弃子。

林晓月决定摊牌。

那天晚上,周建明难得早回来。

他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头都不抬一下。

"建明,"林晓月站在他面前,声音平静得可怕,"我知道陈露的事了。"

周建明的手指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他抬起头,看着林晓月,眼神里没有慌张,只有冷漠。

"所以呢?"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离婚。"周建明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晓月,我不想骗你。我跟陈露是真心相爱的,跟你……我早就没感情了。"

"没感情?"林晓月的声音发颤,"我伺候你妈五年,没感情?我为这个家付出了一切,没感情?"

"那是你自愿的。"周建明冷冷地说,"我从没逼你。"

"周建明!"林晓月再也忍不住了,泪水涌出眼眶,"你怎么能这样?你良心呢?"

"别跟我说良心。"周建明转过身,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晓月,我们好聚好散。你签了离婚协议,我给你十万块钱,你走人。"

"十万?"林晓月惨笑,"这套房子值多少钱?车值多少钱?你的公司值多少钱?你给我十万块打发叫花子呢?"

"房子是我父母留的,跟你没关系。车是婚前买的,也跟你没关系。公司……"周建明顿了一下,"公司现在一堆窟窿,没你想的那么值钱。"

"那两百万呢?"林晓月质问,"你抵押房子贷的那两百万,去哪了?"

周建明的脸色变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那是公司的事,你少打听。"

"我没资格打听?我是你老婆!"

"快不是了。"周建明走过去,从茶几上拿起一份文件,扔到林晓月面前,"离婚协议,签了吧。"

林晓月低头看着那份文件,上面白纸黑字写着——

双方协议离婚,男方一次性支付女方补偿金十万元,女方放弃房产、车辆及其他财产的一切权利,孩子出生后归男方抚养。

孩子归男方。

林晓月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你连孩子都要抢走?"

"孩子是我的骨肉,当然要跟我。"周建明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你一个乡下来的打工妹,能给孩子什么?"

林晓月感觉天旋地转。

她撑着沙发扶手,勉强站稳,泪水止不住地流。

"周建明,你不是人。"

"随便你怎么说。"周建明把笔放在文件旁边,"签吧,别耽误大家时间。"

林晓月没有签。

她浑浑噩噩地回到卧室,把自己锁在里面,哭了一整夜。

04

第二天,陈露带着人上门了。

她穿着一身大红的连衣裙,画着精致的妆,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身后还跟着两个打扮花哨的女人,像是她的闺蜜。

"哟,大姐在家啊?"陈露看到林晓月,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笑。

林晓月看着她,握紧了拳头。

"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来看看我以后的家啊。"陈露在客厅里走了一圈,故意用手指划过茶几、电视柜,然后在指尖上吹了吹,"嗯,装修有点老气,以后得重新弄弄。"

"这是我的家,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你的家?"陈露笑了,声音尖锐刺耳,"大姐,清醒点吧。建明的心早就不在你这儿了。"

她走到林晓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知道这一年多建明给我花了多少钱吗?房子、车子、名牌包、首饰……加起来少说也有上百万。你呢?你有什么?"

林晓月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陈露说的是事实。

"大姐,识相点吧。"陈露的同伴在旁边帮腔,"建明又帅又有钱,你抓不住是你没本事。现在人家愿意给你十万块钱,你就偷着乐吧。"

"就是就是,"另一个也跟着说,"换作是我,早签字走人了。还赖在这儿干嘛?等着人家扫地出门吗?"

三个人笑成一团,笑声刺耳得像刀子在刮玻璃。

林晓月咬着嘴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能说什么?跟这些人讲道理?

陈露见她不说话,更加得意了。

"好了,不跟你废话了。"她拿起包,往门口走去,"建明说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再不签字,就直接起诉离婚。到时候你可能连十万块都拿不到哦。"

说完,她扬长而去,留下林晓月一个人站在客厅中央。

门"砰"地关上,整个屋子都在震动。

林晓月就那样站着,站了很久很久。

第二天,林晓月去找了律师。

律师是个中年女人,姓王,做了二十多年的婚姻案子,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

听完林晓月的讲述,王律师叹了口气。

"实话跟你说吧,你这个案子,不太好办。"

"为什么?"

"第一,房子虽然是婚后买的,但你丈夫说是他父母出的钱,如果他能拿出转账记录,那房子确实跟你没太大关系。第二,他把房子抵押了,这笔钱你不知道去向,要追也很麻烦。第三,出轨取证很难,就算你有聊天记录,对方也可以说是假的。"

"那我什么都得不到?"

"也不是完全没办法。"王律师想了想,"你可以争取孩子的抚养权,另外如果能证明他转移财产、挥霍夫妻共同财产,法院会适当倾斜。但这需要时间,也需要证据。"

林晓月听完,心彻底凉了。

她没有钱打官司,也没有时间收集证据。她现在连个帮手都没有。

"谢谢您,王律师。"她站起来,声音疲惫,"我再想想办法。"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林晓月一个人在街上走了很久。

天阴沉沉的,像要下雨。

她不知道该去哪,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父母早几年就相继去世了,弟弟在外省打工,自顾不暇。她在这个城市里,举目无亲,孤立无援。

周建明说得对。

她就是一个乡下来的打工妹。

她什么都没有。

那天晚上,林晓月一个人坐在卧室里,看着那份离婚协议发呆。

窗外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像有人在哭。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签字,她什么都没有,连孩子都保不住。

不签字,她又能怎样?

她没有钱,没有靠山,没有任何筹码。

也许……签了算了。

拿着那十万块钱,找个地方重新开始。孩子……孩子跟着周建明,起码能吃饱穿暖,不用跟着她受苦。

林晓月拿起笔,在协议书上方悬了很久。

就在笔尖快要碰到纸张的瞬间,她的肚子突然一阵剧烈的悸动。

那种感觉和之前在医院的时候一模一样——不像普通的胎动,更像是……一种强烈的阻止。

林晓月放下笔,把手放在肚子上。

"宝宝,怎么了?"她轻声问。

肚子又动了一下,比刚才更明显。

林晓月愣了很久。

她想起婆婆临终前握着她的手,那句没说完的话。

她想起这七年来吃的所有苦,受的所有委屈。

她想起那个男人曾经对她说过的那些甜言蜜语,如今想来全是谎言。

"我不能就这样放弃。"她喃喃自语,"为了你,我不能放弃。"

她把离婚协议扔到一边,决定再等等。

接下来的日子,林晓月表面上该吃吃该睡睡,暗地里却一直在观察。

她发现周建明最近变得很反常。

他总是一个人躲在书房打电话,声音时高时低,明显在跟人争吵什么。

有一次,她路过书房门口,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

"我知道,我知道!钱的事你别催,我在想办法……什么?不可能,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人知道……你他妈威胁我?"

林晓月心里一惊,赶紧走开。

她不知道周建明在忙什么,但她有一种直觉——他遇到麻烦了。

还有陈露,那个女人最近来得很频繁。

但林晓月注意到,陈露每次来,除了在家里耀武扬威之外,还会接很多电话,而且每次接电话都要避开人,偷偷摸摸的。

有一次,林晓月远远看到陈露跟一个陌生男人在小区门口的咖啡馆里见面。

那个男人穿着黑色夹克,戴着墨镜,看不清长相,但举手投足间有一种说不出的阴沉。

陈露跟他说了很久的话,表情时而谄媚,时而紧张。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林晓月把这些都默默记在心里。

她不知道这些信息有没有用,但她决定等一等。

再等一等。

日子一天天过去。

周建明的催促越来越急。

"林晓月,你到底签不签?再这样拖下去,别怪我不客气!"

"我身体不好,需要休息。"

"你少给我装!"周建明暴跳如雷,"我告诉你,再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你不签,我就直接请律师!"

林晓月没有吭声。

她只是默默地等着。

等那个未知的答案。

每天夜里,她都会躺在床上,轻轻抚摸着肚子,跟孩子说话。

"宝宝,妈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肚子里传来轻柔的悸动,像是在安慰她。

"你会帮妈妈吗?"

又是一阵悸动。

林晓月的眼角滑下一滴泪。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她选择相信。

相信那个奇怪的感觉。

相信冥冥之中有什么力量在指引着她。

再等等。

一定要再等等。

又过了几天。

那是一个寒冷的深夜。

林晓月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

她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十五分。

电话是周建明的手机响的。

他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什么?"他的声音发颤,"你说什么?被查了?怎么可能?"

他一边说,一边从床上跳起来,胡乱套上外套就往外跑。

"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林晓月追到门口,只看到周建明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

她的心砰砰直跳。

出事了。

她知道,出事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家里的门铃响了。

林晓月披上外套,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

门外站着一个穿西装的陌生男人,五十岁上下,头发花白,表情严肃。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泛黄的牛皮纸袋。

林晓月犹豫了一下,打开门。

"请问您是?"

那个男人看着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让她浑身一震——

"周太太,我是您婆婆生前委托的律师。这份遗嘱,老太太嘱咐我必须在今天交给您。"

林晓月的脑子嗡的一声。

她盯着那个泛黄的牛皮纸袋,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婆婆的遗嘱?

婆婆……还留了遗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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