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包间里酒气熏天，李薇举着酒杯，
杯沿碰向林辰的茶杯，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声响。
“林辰，五年了，还是没个正经编制？”
她嘴角上扬，眼神里的轻蔑藏都藏不住。
周围同学的哄笑声此起彼伏，有人跟着起哄：
“当初不听劝，非要瞎折腾。”
林辰指尖攥紧茶杯，杯壁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
就在这时，包间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王局长？”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哄笑声戛然而止。
全场瞬间安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五年前的深秋，梧桐叶铺满了江城大学后门的小路，踩上去沙沙作响。
林辰揣着刚打印好的创业计划书，指尖被纸张边缘磨得发疼。
他站在“遇见”咖啡馆门口，
对着玻璃门理了理皱巴巴的衬衫，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李薇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拿铁。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身上，却没让她脸上的神情柔和半分。
林辰走过去，把创业计划书轻轻放在桌上。
“薇薇，你看，这是我做的乡村电商创业计划书，现在国家扶持乡村振兴，肯定有前景。”
李薇没看计划书，从包里掏出一张打印纸推到他面前。
纸上是公务员笔试合格名单，李薇的名字赫然在列，加粗的字体格外醒目。
“我过了。”
李薇的声音很平淡，却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优越感。
“太好了！”林辰刚想笑，就被李薇接下来的话浇了一盆冷水。
“我们分手吧。”林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为什么？”
“你没编制，没前途。”
李薇抬眼看他，眼神里满是嫌弃。
“创业风险太大，我要的是安稳日子。”
林辰攥紧了创业计划书，指节泛白。
“编制就一定是安稳吗？我创业也能给你好生活。”
“别做梦了。”李薇嗤笑一声。
“体制内的保障，是你这种瞎折腾的人永远得不到的。”
“我不是瞎折腾，这是我的梦想。”
“梦想能当饭吃？”李薇站起身，拿起包。
“我已经通知我爸妈了，他们也支持我找个体制内的对象。”
林辰看着她，喉咙发紧。
“就因为我没考公？”
“是。”李薇的回答毫不犹豫。
“我们不是一路人了。”
她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
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敲打着林辰的心脏。
林辰坐在原地，桌上的创业计划书被他攥得变了形。
窗外的梧桐叶又落了几片，飘落在玻璃上，像一道道泪痕。
他没追出去，也没争辩，只是把所有的不甘和委屈都压进了心底。
他拿起桌上的创业计划书，一页页翻看，
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是他熬了无数个夜晚写出来的。
他告诉自己，一定要做出成绩，
让李薇看看，没编制，他也能活出自己的价值。
那天晚上，林辰在出租屋里待了一整夜。
他把创业计划书重新整理好，又查了很多乡村电商的政策文件。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第一缕阳光照进出租屋，落在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
他攥紧拳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一定要成功。
分手后的第一个冬天，江城格外冷。
林辰用仅有的三万块积蓄，在城郊租了一个小仓库，
又找了两个志同道合的同学，成立了“乡韵”工作室，专门做乡村特色产品电商。
仓库里没有暖气，几个人冻得手脚发麻，却依然干劲十足。
林辰负责对接农户和平台运营，
另外两个同学一个负责打包发货，一个负责客服。
他们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去周边的乡村找农户谈合作，
晚上回到仓库，还要处理订单、回复客服消息，经常忙到后半夜。
起初，生意还算顺利，他们对接的第一批土鸡蛋和蜂蜜，很快就卖光了。
林辰以为，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
可他没想到，灾难来得那么快。
春节刚过，负责平台运营的同学突然提出退出，
还卷走了工作室仅剩的两万块流动资金。
林辰得知消息时，正在和一位农户谈合作。
挂了电话，他站在田埂上，冷风刮得脸生疼。
农户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问他怎么了。
林辰摇了摇头，强装镇定地完成了合作洽谈。
回到仓库，另一个同学正坐在门口抽烟，看到林辰回来，把烟蒂摁灭在地上。
“辰哥，怎么办？钱没了，订单还压了一批，客户催得紧。”
林辰走进仓库，看着堆积如山的货物，心里像压了一块巨石。
他掏出手机，给所有认识的人打电话借钱，
可听到他是创业借钱，要么找借口推脱，要么直接挂掉电话。
最困难的时候，林辰和那个同学每天只能靠泡面度日。
仓库里的货物卖不出去，资金链彻底断裂。
那个同学也撑不下去了，拍了拍林辰的肩膀，
说了句“对不起”，就离开了。
仓库里只剩下林辰一个人。
他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墙上“乡韵”的招牌，突然觉得很无力。
他想起了李薇的话，想起了她嫌弃的眼神。
“没编制，没前途。”
“创业风险太大。”
这些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耳边回响。
他掏出手机，打开公务员考试报名网站，
手指悬在“报名”按钮上，迟迟没有按下。
他想起了自己的创业计划书，想起了和农户们的约定，想起了自己的梦想。
如果现在放弃，就真的输了。
林辰关掉网站，把手机揣进兜里。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出了仓库。
为了糊口，他白天去工地搬砖，晚上去夜市摆地摊。
工地的活很累，每天下来，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一样。
摆地摊时，还要时刻提防城管。
有一次，他被城管追得慌不择路，
地摊上的东西撒了一地，被过往的行人踩得稀烂。
他蹲在地上，一点点捡起那些破碎的东西，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可他没哭多久，就擦干眼泪，站起身继续往前走。
晚上回到出租屋，他依然会拿出乡村电商的资料研究，
关注国家的产业扶持政策。
他坚信，只要不放弃，就一定能等到机会。
就这样，林辰咬牙坚持了一年。
这一年里，他没给任何人联系，包括父母。
他怕父母担心，也怕自己的狼狈被别人看到。
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生存和等待机会上。
直到第二年春天，他在网上看到江城出台了针对乡村电商的专项扶持政策，
不仅有资金补贴，还有技术指导。
林辰的心一下子活了起来。
他拿着自己重新修改后的创业计划书，去相关部门申请扶持资金。
审核的过程很漫长，林辰每天都在忐忑中度过。
半个月后，他收到了扶持资金审批通过的通知。
那一刻，林辰站在大街上，仰起头，任由眼泪往下流。
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拿到扶持资金后，林辰重新租了一个小一点的仓库，
注册了正式的公司，“乡韵电商”正式成立。
这一次，他更加谨慎，也更加努力。
他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不再盲目扩张，而是专注于产品质量和口碑。
他重新对接了之前合作过的农户，承诺会按时结算货款，绝不拖欠。
农户们见他诚意满满，又想起了他之前的信誉，都愿意再次和他合作。
林辰亲自去农户家里挑选产品，
土鸡蛋要新鲜的，蜂蜜要纯度高的，腊肉要腌制到位的。
每一件产品，他都要亲自检查，确保质量没有问题。
他还开通了直播带货，自己当主播，在镜头前介绍乡村的特色产品。
刚开始直播时，观看人数很少，有时候甚至只有几个人。
林辰没有气馁，每天都坚持直播，
认真介绍每一件产品，耐心回复网友的提问。
慢慢地，观看人数越来越多，订单也渐渐多了起来。
公司的生意有了起色，林辰招聘了几个员工，
都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有活力，有想法。
公司渐渐走上了正轨，林辰也终于不用再过那种颠沛流离的生活。
可就在他以为一切都会顺利发展的时候，麻烦又找上门了。
同行“惠农电商”开始针对“乡韵电商”进行恶意竞争。
他们先是在网上散布谣言，说“乡韵电商”的产品质量有问题，是三无产品。
然后，又雇佣水军在“乡韵电商”的直播间和评论区刷屏，恶意抹黑。
更过分的是，他们还联系了“乡韵电商”的几个核心农户，
许以更高的收购价，让他们停止和“乡韵电商”合作。
谣言一出，“乡韵电商”的订单量骤降，很多老客户也开始质疑。
林辰每天都要处理大量的投诉和咨询，焦头烂额。
他拿出产品的质检报告，在直播间公示，可还是有人不相信。
几个核心农户也因为“惠农电商”的高价诱惑，动摇了心思，找借口终止了合作。
林辰去农户家里沟通，磨破了嘴皮子，也没能挽回。
公司的资金再次紧张起来，员工的工资都快发不出去了。
林辰每天都在仓库和直播间之间奔波，
吃不好睡不好，整个人瘦了一圈。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公司濒临绝境的时候，
林辰接到了老家打来的电话，说母亲突发脑溢血，
急需手术，让他赶紧回去。
林辰听到消息后，脑袋“嗡”的一声，差点晕过去。
他匆忙安排好公司的事情，连夜赶回老家。
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外，林辰看到了憔悴的父亲。
父亲告诉他，母亲的手术费需要二十万，
家里的积蓄都花光了，还向亲戚借了一些，可还是差十万。
林辰攥紧了拳头，心里像刀割一样疼。
他拿出手机，再次向所有认识的人借钱。
这一次，依然是四处碰壁。
有几个同学听说他母亲重病，象征性地借了一点，却远远不够。
他甚至想到了给李薇打电话，可犹豫了很久，还是放弃了。
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再被她羞辱一次。
林辰在医院走廊坐了一整夜，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冷冷的。
他看着重症监护室的大门，心里充满了无力感。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力量是那么渺小。
创业的艰难，母亲的重病，
像两座大山一样压在他的身上，让他喘不过气。
他甚至想过，要不就这样放弃吧，
把公司卖掉，凑钱给母亲做手术。
可他又想起了自己的梦想，想起了那些信任他的员工和农户。
如果放弃，他对不起所有人，也对不起自己。
第二天一早，林辰擦干眼泪，给公司的员工打了个电话，
让他们先稳住，自己会想办法。
然后，他开始四处奔波，找银行贷款，找投资公司融资。
可银行因为他的公司处于困境，拒绝了他的贷款申请。
投资公司也觉得他的项目风险太大，不愿意投资。
林辰跑了整整一个星期，腿都跑肿了，却一点进展都没有。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他想起了之前合作过的一个农户，张大爷。
张大爷是江城周边张家庄的，家里种了很多核桃，一直和“乡韵电商”合作。
张大爷为人耿直，很欣赏林辰的人品。
林辰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找到了张大爷。
张大爷听了他的情况后，没多说什么，从家里拿出了一张存折，递给了他。
“小林，这是我养老的五万块钱，你先拿去用。”
林辰看着存折，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张大爷，这不行，这是您的养老钱。”
“没事，我身体好，还能再种几年地。”
张大爷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是个好孩子，我相信你能挺过去。”
林辰接过存折，心里充满了感激。
他向张大爷保证，一定会尽快把钱还给他。
有了张大爷的五万块，再加上自己凑的一点，手术费终于凑够了。
母亲的手术很成功，但还需要后续的康复治疗，这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林辰把母亲安顿好后，又匆匆赶回了江城。
他知道，只有让公司尽快好起来，才能有能力承担母亲的治疗费用，才能对得起张大爷的信任。
回到公司后，林辰重新制定了运营策略。
他不再和“惠农电商”正面竞争，而是转向了更偏远的乡村，挖掘更多有特色的小众产品。
他亲自带队去偏远乡村考察，和当地的农户建立合作关系。
同时，他加强了产品的品控，推出了“假一赔十”的承诺，慢慢挽回了消费者的信任。
公司的生意渐渐有了起色，订单量开始稳步回升。
林辰永远记得，那是一个雨天。
他刚从偏远的青山村考察回来，车子在半路抛锚了。
青山村路况不好，雨天更是泥泞不堪。
林辰把车子推到路边，淋得像个落汤鸡。
他拿出手机，发现没有信号。
正当他一筹莫展的时候，一辆老旧的摩托车停在了他身边。
骑车的是一个中年人，穿着雨衣，脸上沾满了泥点。
“小伙子，车坏了？”中年人问道。
林辰点了点头。
“嗯，抛锚了，手机也没信号。”
“这地方偏，不好叫救援。”
中年人看了看他的车，“我家就在前面的青山村，要不你先跟我回村里避避雨，等雨小了再想办法。”
林辰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点了点头。
跟着中年人回到村里，林辰才知道，
他叫王德海，是青山村的村民。
王德海家里很简陋，却收拾得很干净。
他给林辰找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又煮了一碗姜汤。
林辰喝着姜汤，身体渐渐暖和了起来。
闲聊中，林辰得知，王德海家里种了很多高山茶，
品质很好，可因为交通不便，销路一直不好。
今年的茶叶又丰收了，可还是没人来收，王德海正为此发愁。
“这些茶叶要是卖不出去，今年的日子就难了。”
王德海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焦虑。
林辰喝姜汤的动作顿了顿。他想起了自己的公司，想起了那些和王德海一样面临销路难题的农户。
“王大哥，你的茶叶能给我看看吗？”
王德海点了点头，从里屋拿出一小包茶叶。
林辰打开闻了闻，茶香浓郁。
他又泡了一杯，茶汤清澈，口感醇厚。
“好茶。”林辰由衷地赞叹道。
“王大哥，我是做乡村电商的，或许我能帮你把茶叶卖出去。”
王德海眼睛一亮。
“真的？”
“真的。”林辰点了点头。
“我可以把你的茶叶放到我的平台上卖，保证给你一个合理的价格，绝不拖欠货款。”
王德海激动得手都抖了起来。
“太好了！太谢谢你了！”
林辰详细了解了王德海家茶叶的产量、品质和价格，和他签订了初步的合作协议。
第2天， 雨停了。
林辰联系了救援，把车子修好后，就赶回了江城。
回到公司后，林辰立刻组织员工对青山村的高山茶进行包装和推广。
他还专门去青山村拍了短视频，展示茶叶的种植环境和制作过程，
让消费者更直观地了解产品。
没想到，青山村的高山茶一经推出，
就受到了消费者的追捧，订单源源不断。
王德海的茶叶很快就卖光了，他特意给林辰打了个电话，语气里满是感激。
“小林，太谢谢你了，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林辰笑着说：“王大哥，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解决了王德海的茶叶销路问题后，林辰又在青山村考察，发现村里还有很多特色产品，比如高山蔬菜、土蜂蜜等。
他和村里的其他农户也建立了合作关系，把青山村的特色产品都搬到了网上。
青山村的农产品销量越来越好，农户们的收入也大大增加。
王德海为了感谢林辰，特意从家里带来了一些土特产，还拿出一张写着联系方式的纸条。
“小林，这是我的电话，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给我打电话。”
林辰接过纸条，放进了口袋。
“王大哥，客气了。”
从那以后，林辰经常会去青山村，和农户们交流，了解他们的需求。
在他的帮助下，青山村的乡村电商发展得越来越好，
越来越多的农户过上了好日子。
“乡韵电商”的口碑也越来越响，
不仅带动了江城周边多个村庄的农户增收，还得到了当地政府的关注。
林辰慢慢还清了所有的债务，母亲的康复治疗也很顺利，身体渐渐好转。
他把那张王德海给的纸条小心翼翼地夹在了自己的笔记本里，却一直没机会使用。
他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已经很满足了，
只要好好经营公司，帮助更多的农户，就足够了。
五年时间，转瞬即逝。
林辰的“乡韵电商”已经成为了江城小有名气的乡村电商企业，
带动了周边十几个村庄的农户增收，还获得了“江城乡村振兴先进企业”的称号。
林辰也从一个青涩的创业者，变成了一个沉稳干练的企业家。
这天，林辰正在公司开会，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看到班长张明发来的微信，说要组织同学聚会，让他务必参加。
林辰犹豫了。
毕业五年，他几乎和所有同学都断了联系。
一方面是因为创业太忙，另一方面，他也不想再想起当年被李薇抛弃的难堪。
张明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又发来了一条微信：
“大家都很想你，五年没见了，聚聚吧。”
林辰想了想，最终还是答应了。
他觉得，自己现在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任人嘲笑的穷小子了，也该正视过去的经历了。
同学聚会定在江城一家高档的酒店包间。
聚会当天，林辰刻意穿了一件简单的休闲装，没有穿平时的西装革履。
他不想太高调，只想安安静静地和同学们聚聚。
走进包间的那一刻，林辰明显感觉到了异样的目光。
同学们的眼神里，有好奇，有惊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
林辰没有在意，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
他刚坐下，就看到了李薇。李薇坐在包间最显眼的位置，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她身边围着几个同学，正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脸上满是得意。
林辰的目光和李薇的目光相遇了。
李薇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然后又转过头，继续和身边的同学聊天。
“李薇，你现在在哪个单位啊？待遇肯定很好吧。”一个女同学问道。
“就在区教育局，当个小科员。”
李薇故作谦虚地摆了摆手，眼神里的得意却藏不住。
“科员也不错啊，体制内多稳定，福利又好。”
另一个男同学附和道，他自己在一家私企上班，
经常加班，对体制内的稳定格外羡慕。
“嗨，稳定是稳定，就是晋升难。”
李薇叹了口气，话里话外却都是优越感。
“不过比起某些人瞎折腾，强多了。”
她说着，目光又瞥向了林辰的方向。
周围的同学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纷纷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可不是嘛，当年林辰要是听劝，跟你一起考公，现在也不至于……”
“谁知道他怎么想的，放着安稳日子不过，非要去创业，现在还不是一事无成。”
“我听说他之前创业还亏了不少钱，好像还欠了债。”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林辰的耳朵里。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水，滚烫的水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里的烦闷。
他知道，这些同学大多是道听途说，可他不想解释，也没必要解释。
真正的成功，从来不是靠别人的嘴说出来的。
就在这时，班长张明走了过来，手里端着酒杯。
“林辰，好久不见，喝一杯？”
张明的语气还算真诚。
林辰站起身，拿起茶杯。
“抱歉，我不喝酒，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也行。”张明笑了笑，和他碰了碰杯。
“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还行，做点小生意。”林辰简单地回答。
“挺好的，坚持自己的想法不容易。”
张明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问，转身去和其他同学打招呼。
张明走后，林辰刚坐下，李薇就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噔噔噔”的声响，吸引了包间里所有人的目光。
大家都停下了聊天，看向林辰和李薇，眼神里满是看热闹的意味。
林辰知道，她是来故意找茬的。
“林辰，五年没见，不打算跟我喝一杯？”
李薇站在林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酒杯微微晃动，里面的红酒泛起涟漪。
林辰抬起头，看着她。“我不喝酒。”
“不喝酒？是喝不起，还是不敢喝？”李薇嗤笑一声。
“当年你可不是这样的，为了追我，什么酒都敢喝。怎么，创业失败，连喝酒的勇气都没了？”
周围的同学立刻哄笑起来。
“李薇说得对，喝一杯又不会怎么样。”
“是不是真的混得太差，连酒都喝不起了？”
林辰的指尖攥得更紧了，指节泛白。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都说了，我不喝酒。”
“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李薇往前凑了一步，酒杯几乎要碰到林辰的脸。
“还是说，你心里有鬼，怕喝多了说出自己的窘境？”
林辰皱了皱眉，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酒杯。
“我没必要给你面子，也没什么好说的。”
“哟，还挺硬气。”李薇的笑容愈发嘲讽。
“可惜啊，再硬气有什么用？还不是没个正经编制，没个安稳工作。”
她举起酒杯，杯沿故意碰向林辰的茶杯，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声响。
“林辰，五年了，还是没个正经编制？”
这句话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林辰的心上。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怒意。
周围的哄笑声此起彼伏，有人甚至拍起了桌子。
“当初不听劝，非要瞎折腾。”
“现在知道后悔了吧？晚了！”
“李薇，你可真是明智，幸好当初跟他分了手。”
李薇听着这些话，脸上的笑容更加得意。
她看着林辰，等待着他的反应，最好是他恼羞成怒，或者低头认错。
可林辰只是静静地坐着，指尖攥紧茶杯，
杯壁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全身。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辩解，只是觉得这些人很可笑。
为了一个所谓的编制，就能把人与人之间的情谊践踏得一文不值。
就在这时，包间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两位随行人员，都是一身正装。
包间里的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门口。
有人认出了来人，惊讶地喊出了声：“王局长？”
这个名字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王局长，江城教育局的局长，是很多体制内的人都想巴结却巴结不上的大人物。
李薇的脸色瞬间变了，刚才的得意和嘲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惊讶和一丝紧张。
她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想上前打招呼，却又有些犹豫。
其他几个在体制内工作的同学，也纷纷站起身，
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等着王局长过来。
可王局长只是淡淡地扫了全场一眼，目光在李薇和那几个体制内同学身上没有停留半秒，
就径直穿过人群，朝着包间角落的方向走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间角落，只有林辰一个人。
林辰也愣住了，他不认识什么王局长，更不明白为什么这位局长会朝着自己走来。
周围的同学也都懵了，纷纷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李薇的脸上写满了疑惑，她实在想不通，
林辰这个没编制的失败者，怎么会认识王局长？
王局长一步步走到林辰面前，停下了脚步。
他微微颔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然后缓缓举起手中的酒杯，身体微微前倾，杯口明显低于林辰的茶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