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午后的阳光透过高速服务区的玻璃顶,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却暖不透我浑身的寒意。
林中盛的SUV停在空旷的停车场角落,
他没像往常一样替我解安全带,而是猛地推开车门跳下去。
我愣在原地,看着他绕到后备箱,一把拖出我的行李箱。
“你干什么?”我声音发颤。
他不回头,动作僵硬地把箱子往地上一放,发出沉闷的声响。
“行李给你拿下来了。”
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我们就此分开吧。”
“你说什么?”我不敢置信,推开车门追上去,
他猛地转头,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只剩决绝。
五十七岁这年,我终于把搁置了半生的旅行计划提上了日程。
我叫张桂芬,老伴走得早,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
如今儿子成家立业,有了自己的小家庭,不用我再操心。
前几年,经人介绍,我认识了林中盛。
他比我大五岁,也是丧偶,性格温和,说话做事都透着股稳重劲儿。
我们相处了一年多,彼此脾性相合,
就顺理成章地搭伙过起了日子。
林中盛退休金比我高些,人也勤快,
家里的重活累活从不让我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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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清楚,晚年能有这样一个伴儿,是我的福气。
我年轻的时候就喜欢到处走走,可那时候要赚钱养家,要照顾孩子,根本没机会。
现在闲下来了,这个念头就像春天的草芽,一个劲儿地往外冒。
我跟林中盛提起想出去旅行的想法时,还怕他不乐意。
毕竟这个年纪的人,大多喜欢安稳,不爱折腾。
没想到我话音刚落,他就笑着点头:
“好啊,我陪你去。咱们自驾南下,一路上慢慢玩,想去哪就去哪。”
他的爽快让我又惊又喜。
接下来的日子,林中盛就主动揽下了规划路线的活儿。
他戴上老花镜,坐在电脑前查攻略,
把沿途的景点、特色小吃、住宿的地方都一一记在本子上。
每天晚上,他都会把本子拿给我看,跟我商量:
“桂芬,你看咱们第一站去苏州怎么样?听说那里的园林春天特别美。”
“你要是不想去苏州,去杭州也成,西湖的风景也不错。”
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暖洋洋的。
“都听你的,你规划的肯定好。”我笑着说。
出发前几天,林中盛更是忙前忙后。
他帮我整理行李,把我的换洗衣物叠得整整齐齐,
还特意把我常用的降压药、感冒药都分门别类装好,放进随身的小包里。
“路上万一不舒服,拿着方便。”
他一边装一边念叨。
出发那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林中盛就起床了。
他先去楼下买了热腾腾的豆浆油条,然后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车子:
轮胎气压、油量、刹车,每一项都不放过。
我收拾好东西出来时,他已经把我的行李搬上了后备箱,
还在副驾驶座位上铺了一层柔软的棉垫。
“副驾硬,铺个垫子坐着舒服点。”
他笑着说,把一杯温好的水递到我手里,
“先喝点水,垫垫肚子。”
我接过水杯,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心里也跟着暖烘烘的。
车子驶出小区时,清晨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照在林中盛的侧脸上。
他专注地开着车,偶尔侧过头看我一眼,眼神里满是呵护与期待。
“桂芬,咱们这趟旅行,好好放松放松,把以前的辛苦都补上。”
他拍了拍我的手背,语气温柔。
我望着窗外渐渐后退的街景,春光正好,
路边的桃花开得正艳,空气中都带着淡淡的花香。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身边这个细心体贴的男人,
心中充满了对这段相伴旅程的憧憬。
这就是我想要的晚年生活啊,
有良人相伴,有美景可赏,安稳而惬意。
车子驶上高速,林中盛打开了音乐,舒缓的旋律在车厢里流淌。
他时不时跟我聊几句,问我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我摇摇头,笑着说:“不累,一想到要去旅行,我就浑身是劲儿。”
他也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透着和蔼。
我从包里拿出他记攻略的本子,翻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
每一个字都承载着他的用心。
我知道,这趟旅行,一定会成为我晚年最珍贵的回忆。
最初的几日,我们的旅行如同蜜月般甜蜜。
林中盛包揽了所有的驾驶任务,
不管是长途行驶还是短途接驳,他都不让我沾手。
每天早上出发前,他都会把车子擦拭干净,检查好各项设施;
晚上到达目的地,他又会先把行李搬下来,
安顿我住进酒店,然后再去停车。
我好几次想帮他搭把手,他都笑着推开我:
“你坐着歇着就行,这些活儿我来干。你跟着我出来,就是享受的。”
我拗不过他,只能在一旁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满是感动。
他还记得我随口提过的小吃。
有一次,我在攻略上看到苏州的糖粥很有名,就随口跟他说了一句:
“听说苏州的糖粥挺好喝的,可惜咱们行程里没安排去那个老街。”
我本来只是随口一提,没放在心上。
没想到第二天早上,他早早地就起床了。
等我醒来时,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走进来,笑着说:
“桂芬,快起来尝尝,我给你买了糖粥。”
我惊讶地看着他:“你去哪买的?”
“我问了酒店前台,知道附近有一家老字号的糖粥铺,就过去排队买了。”
他打开保温桶,浓郁的甜香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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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舀了一勺放进嘴里,软糯香甜,口感细腻。
那一刻,我觉得这碗糖粥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除了糖粥,他还会绕路带我去吃当地的特色小吃:
杭州的片儿川、南京的鸭血粉丝汤、扬州的早茶……
每到一处,他都会先问我想吃什么,然后想尽办法满足我。
晚上入住酒店后,他也总是先把我的洗漱用品整齐地摆放在卫生间的台面上,
把热水调好,才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有一次,我因为长途坐车有点晕车,脸色不太好。
林中盛看到后,立刻把车停在路边,
从包里拿出晕车药,又倒了一杯温水递给我。
“快把药吃了,闭上眼睛歇一会儿。”
他轻轻拍着我的后背,语气里满是关切。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手掌的温度,
心里的不适感渐渐消散。
我们在一起的时间里,有说不完的话。
他跟我讲他年轻时候工作的趣事,讲他带女儿去旅行的经历;
我也跟他聊我拉扯儿子长大的艰辛,聊我年轻时候对旅行的向往。
我们就像两个久别重逢的老友,有聊不完的话题。
有时候,我们也会安静地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
他会握住我的手,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
无声的默契在车厢里流淌。
我常常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感慨:
晚年能遇到这样一个知冷知热的人,真好。
我渐渐放下了所有的心防,开始尽情享受这久违的被悉心照料的温暖。
我把我们旅行的照片发给儿子,儿子看到后,给我回信息说:
“妈,看到你这么开心,我就放心了。林叔对你真好,你们好好玩。”
看到儿子的信息,我笑得合不拢嘴。
我把手机递给林中盛看,他笑着说:
“咱们开心就好,孩子也放心。”
那些日子,阳光总是温暖的,风景总是优美的,我们的心情也总是愉悦的。
我以为这样的美好会一直延续下去,
以为我们会就这样一路相伴,
看遍沿途的风景,安安稳稳地度过晚年。
却不知道,命运的齿轮,早已在不经意间悄然转动。
随着旅程的深入,我渐渐察觉到林中盛有些不对劲。
他开始偶尔走神。
有一次,我们开车经过一片湖边,
风景很美,我兴致勃勃地跟他介绍:
“你看这湖,水多清啊,岸边的柳树也发芽了,真好看。”
我说了半天,却没听到他的回应。
我转头一看,发现他正凝视着远处的湖面,
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中盛,你在想什么呢?”我轻轻推了他一下。
他猛地回过神来,有些慌乱地笑了笑: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风景挺好的。”
他的笑容有些勉强,眼神也有些闪躲。
我心里泛起一丝疑惑,但看着他不愿多说的样子,也没好追问。
还有一次,我们在一家古镇的茶馆里喝茶。
我跟他分享我刚才在古镇里听到的趣事,说得津津有味。
可他却只是敷衍地点点头,眼神时不时地飘向窗外,反应慢半拍。
我停下话头,看着他:“中盛,你是不是累了?要是累了,我们就回酒店休息。”
“不累不累。”
他立刻收回目光,笑着说,“你接着说,我在听呢。”
可我能明显感觉到,他的心根本不在我这里。
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我们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膜,
他在膜的另一边,而我在这一边。
最让我起疑的是一个深夜。
那天我们住在一家民宿里,房间带一个小阳台。
我因为白天走了太多路,睡得不太沉。
凌晨的时候,我朦胧中听到阳台上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我睁开眼睛,借着窗外的月光,
看到林中盛站在阳台上,背对着我,手里拿着手机,正在低声打电话。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
但能感觉到他的语气很急切,甚至带着一丝焦虑。
我轻轻坐起身,想听听他在说什么。
可我刚一动,他就立刻转过身,
看到我醒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匆匆跟电话那头说了句“先这样,以后再说”,就挂断了电话。
“你怎么醒了?”他走过来,语气有些不自然。
“听到你在打电话,就醒了。”
我看着他,“是谁啊?这么晚打电话过来。”
“是儿子。”他笑了笑,试图掩饰刚才的慌乱,
“他问我们行程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哦。”我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可我心里的疑虑却越来越深。
他儿子我见过几次,性格很沉稳,
平时很少主动打电话,更不会在深夜打电话来问行程。
而且,刚才他打电话时的语气和眼神,根本不像是在跟儿子聊天。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想起我们相处的点点滴滴,
他一直都是一个坦诚的人,从来不会这样遮遮掩掩。
难道他有什么事瞒着我?我越想越觉得不安。
可转念一想,也许是我想多了。
他可能只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不想让我担心,所以才瞒着我。
毕竟,他一直都那么照顾我,什么事都替我着想。
我在心里安慰自己,也许过几天就好了。
接下来的日子,林中盛还是像以前一样照顾我,
只是那种走神的情况越来越频繁。
有时候,我们一起吃饭,他会突然停下筷子,眼神发直;
有时候,我跟他说话,他要反应好一会儿才能回应。
我能感觉到,他心里藏着事,而且是一件让他很纠结的事。
我好几次想开口问他,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怕我的追问会让他不高兴,也怕听到我不想听到的答案。
我只能把这份疑虑压在心底,希望他能主动告诉我。
可他始终没有开口。
车厢里的气氛,渐渐变得有些微妙。
以前那种轻松愉悦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声的压抑。
我隐约感觉到,我们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而我却不知道该如何阻止。
第五天起,林中盛的焦躁变得越来越明显。
原本松弛的行程被他改得很匆忙。
我们原本计划在杭州待三天,好好逛逛西湖,看看灵隐寺。
可他只带我在西湖边转了半天,就说:
“桂芬,咱们早点出发吧,后面还有很多地方要去呢。”
我有些不解:“不是说好了在杭州待三天吗?灵隐寺还没去呢。”
“灵隐寺以后再去也一样。”他皱着眉头,语气有些不耐烦,
“路上天气多变,早点出发能赶在天黑前到下一个地方。”
我看着他紧锁的眉头,心里很不舒服。
这还是他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我想反驳,可看着他疲惫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除了杭州,他还略过了两个我们早就规划好的景点。
我心里的委屈越来越深,可我还是选择了隐忍。
我以为他只是因为行程紧张而心烦,等过了这阵子就会好。
可他的状态越来越差。
他查看手机的频率明显增加,有时候开车开着,
就会突然把车停在路边,拿出手机回复信息。
回复信息时,他总是眉头紧锁,脸色凝重。
我问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他只是摇摇头,说:
“没事,就是担心天气。最近南方多雨,怕影响行程。”
他的解释很牵强,我根本不信。
可我还是没有追问。
我能感觉到,他的耐心正在一点点耗尽。
以前,他对我总是温柔体贴,就算我偶尔耍点小脾气,他也会笑着包容。
可现在,他变得很容易烦躁。
有一次,我只是不小心把水杯打翻了,他就皱着眉头说了一句: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虽然语气不算重,但我能感觉到他的不耐烦。
我愣住了,心里一阵委屈。
以前我就算犯了更大的错,他也不会这样说我。
那天晚上,我们住在酒店里。
我一个人坐在床边,默默流泪。
我不明白,好好的一场旅行,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难道他后悔跟我搭伙过日子了?
还是他有了别的心思?
我越想越害怕。
我走到阳台上,想透透气。
正好看到林中盛站在楼下的停车场里,又在打电话。
他背对着我,双手叉腰,语气很激动,好像在跟电话那头的人争吵。
我心里一紧,想下楼去看看,可又怕打扰到他。
过了一会儿,他挂了电话,狠狠地踢了一下旁边的垃圾桶。
垃圾桶发出“哐当”一声响,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刺耳。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充满了不安。
我回到房间,躺在床上,一夜无眠。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后,发现林中盛已经醒了,正坐在床边抽烟。
房间里弥漫着浓浓的烟味。
他以前很少抽烟,就算抽,也会特意避开我。
“你怎么抽这么多烟?”我走过去,轻声问道。
他看到我,赶紧把烟掐灭,扔进烟灰缸里。
“没什么。”他的声音很沙哑,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中盛,你到底有什么事?你告诉我好不好?”
我再也忍不住了,眼泪掉了下来,
“我们是搭伙过日子的伴儿,有什么事我们可以一起面对。你别一个人扛着。”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愧疚,有无奈,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决绝。
他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可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桂芬,别问了。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他的回答让我彻底失望了。
我知道,他是铁了心不想告诉我。
我擦干眼泪,不再说话。
车厢里的空气变得更加压抑。
我们一路沉默着,没有人开口。
我看着窗外的风景,以前觉得美不胜收的景色,现在看起来也变得索然无味。
我心里很清楚,我们之间的问题,
已经不是简单的行程紧张那么简单了。
有什么东西,已经在悄然破裂,而我却无能为力。
我只能默默地坐在副驾驶上,等待着暴风雨的来临。
第六天午后,太阳火辣辣地照着大地。
车子驶进一个偏僻的高速服务区。
这个服务区很小,除了一个便利店和一个卫生间,
就只有一片空旷的停车场。
停车场里没几辆车,显得格外冷清。
林中盛把车停在停车场的角落,熄了火。
我以为他是想让我下车活动活动,或者去便利店买点东西。
可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替我解安全带,
而是双手紧握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车厢里一片寂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微弱的风声。
我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中盛,怎么了?”我轻声问道。
他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坐在副驾驶上,浑身不自在。
我能感觉到,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说,
而且是一件我不想听到的事情。
过了很久,他终于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干涩而决绝,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刺穿了车厢里的寂静:
“行李帮你拿下来。我们就此分开吧。”
我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林中盛,你再说一遍?”
他没有回头,只是重复了一遍:“我们就此分开吧。”
“为什么?”我的声音发颤,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前几天还好好的,你为什么突然要跟我分开?我们规划了这么久的养老游,还没结束呢。”
他还是没有回头,双手依旧紧握方向盘。
“没有为什么。”
“怎么可能没有为什么?”
我激动地抓住他的胳膊,“你是不是后悔跟我搭伙过日子了?还是你有了别的女人?你说清楚!”
他猛地甩开我的手,语气变得更加冰冷:
“别问了,问了也没用。”
“我凭什么不问?”我哭着说,
“我们在一起一年多,我把你当成最重要的人,你怎么能说分开就分开?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他终于转过头,看着我。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我从他的眼神里,看不到一丝留恋。
“就当我对不起你。”他说完,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他绕到后备箱,一把拉开后备箱的门。
我的行李箱就放在最外面,他伸手抓住行李箱的拉杆,一把拖了出来。
行李箱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赶紧推开车门追上去。
“林中盛,你把我的行李放下!”
我跑过去,想拦住他。
他却根本不理我,转身就往驾驶室走。
“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伸手去拉他的衣角,想让他停下来。
可他用力一甩,就把我甩开了。
我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他钻进驾驶室,“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
我趴在车窗上,用力拍打着玻璃:
“林中盛,你开门!你把话说清楚!”
他坐在驾驶座上,头也不抬,发动了车子。
发动机的轰鸣声在空旷的服务区里格外刺耳。
车子缓缓启动,然后慢慢加速,朝着出口的方向驶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车子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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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依旧毒辣,可我却觉得浑身冰冷。
服务区里偶尔有几辆车驶过,却没有人停下来。
我孤零零地站在原地,身边是那只冰冷的行李箱。
巨大的屈辱和无助感席卷而来,
我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出发时的百般呵护还历历在目,怎么才过了六天,他就变得如此狠心?
他到底有什么秘密,要这样绝情地抛弃我?
我被他留在空旷的服务区,身旁立着那只孤零零的行李箱。
震惊过后是刺骨的寒意与巨大的屈辱。
我蹲在地上哭了很久,直到眼泪都流干了,才慢慢站起身。
阳光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单。
我环顾四周,这个服务区偏僻得可怕,
除了便利店的店员,几乎看不到其他人。
我心里充满了恐惧。我该怎么办?
这里离市区很远,打车都不好打。
我掏出手机,想给儿子打电话,可手指却迟迟按不下去。
我不想让儿子看到我这副狼狈的样子,更不想让他担心。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
我吓了一跳,赶紧掏出手机。
屏幕上跳动的,竟然是林中盛的名字。
我的心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