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公,你赶紧回来!快点!”电话那头,妻子林雨薇的声音又急又抖,听着完全不像是平常的她。
“出什么事了?”我心里咯噔一下。“
是天大的好事!你先别问,回来就知道了!”没等我再问,电话就挂了。
我怀着满肚子的疑问赶回家,她二话不说,一把将我拽到客厅的窗前,指着楼下那辆黑得发亮的庞然大物,声音都带着哭腔:“看见没?那辆两百万的保时捷卡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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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和林雨薇能走到一块儿,说实话,我自己都觉得挺神的。那是2020年秋天,我们公司搞年会,场面搞得老大,灯红酒绿的。
我叫陈默,在技术部当个小头儿,就是那种天天对着电脑敲代码的。
那种场合,领导们端着酒杯到处转,同事们凑在一块儿拍马屁,我呢,跟那儿站着就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浑身不自在。
我干脆拿了杯橙汁,找了个没人注意的角落待着,想着熬到抽奖结束就开溜。
就在这时候,她过来了。林雨薇,我们集团大老板林建国的亲闺女,刚从国外念完书回来,直接进了市场部当总监。
她那天穿了件香槟色的裙子,整个人闪闪发光,跟电影明星似的,一进场所有人的眼睛都跟着她转。
我当时心里还嘀咕,这是哪个大领导过来了,赶紧站直了点,别给咱部门丢人。
“你好,你是技术部的陈默吧?”她的声音挺好听,还带着点笑。
我当时就懵了,傻乎乎地点点头:“啊,是,林总监好。”
“你别那么紧张啊。”她自己也拿了杯喝的,就在我旁边站着,一点架子都没有。“我听说了,公司新搞的那个智能管理系统,是你带着人搞定的?”
我真没想到她一个市场部的总监,会关心我们技术部这些破事儿。
我们这帮人,在公司里就跟修水电的差不多,活儿干了就完了,谁管你咋干的。
我一下子有点来劲了,就把项目里头那些难搞的地方,还有我们是怎么一点点磕下来的,都跟她说了。我讲得唾沫横飞,她也听得特别认真,那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全是好奇。
年会快完的时候,她跟我说了一句话,我记了好久。
她说:“陈默,你跟别人不太一样。他们看我的时候,那眼神吧,我总觉得不舒服,好像在算计什么。你看我的时候,眼神挺干净的,就跟看个普通同事一样。”
从那天起,我俩就认识了。她老找借口来我们技术部,说是要讨论什么“技术和市场怎么结合”的问题,其实就是找我聊天。
一来二去的,我俩下班后就开始一块儿吃饭,看电影。我慢慢发现,这个所有人都捧着的大小姐,其实心里挺简单的。
她爱吃路边摊上五块钱一份的烤冷面,喜欢看那种几十年前的老电影,看见小区里的流浪猫没人喂,她能难过半天。
过了半年吧,一个挺普通的周末,我俩吃完饭在公园溜达,我就跟她求婚了。没啥花里胡哨的,戒指也是我吭哧吭哧攒了好几个月工资买的,不算大。
她当时就哭了,一边哭一边点头。
可真正的硬仗,是我第一次上她家门的时候。那是一栋大别墅,在郊区,里头装修得跟皇宫似的。
我岳父林建国,就是在公司里说一不二的那个大老板,那天就穿个睡衣,坐在红木沙发上,手里转着一串珠子,从头到脚地打量我。他那眼神,跟探照灯似的,看得我后背直冒冷汗。
我岳母王慧呢,就一直在厨房和饭厅里转悠,端个茶、拿个水果啥的,全程没拿正眼看过我,脸上挂着那种客气又看不上你的笑。
那顿饭,我吃得是啥滋味都没有。桌上的菜估计都挺贵的,可我紧张得筷子都拿不稳了。
饭桌上除了雨薇硬找话说两句,剩下的时候安静得吓人,我感觉自己就跟等着挨审的犯人一样。
好不容易熬到吃完了,我说要走了。岳父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嗑”的一放,那声音吓得我一哆嗦。
“小陈。”他终于说话了,声音不高,但特有劲儿。
“爸,您说。”我赶紧站好。
“雨薇是我们家独苗,从小到大,没让她受过一点委屈。”他盯着我,眼睛里一点温度都没有,“她看上你了,要嫁给你,我当爹的也拦不住。但是,我有个条件。”
“您说,我肯定做到。”我气都不敢喘。
“从今往后,你在公司里,我不会帮你一分一毫。你能不能让我闺女过上好日子,别跟我耍嘴皮子,我只看你干得怎么样。”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得特清楚,“你不能指望我们林家,得靠你自己的本事养活她,让她活得有脸面。你做得到吗?”
我当时感觉全身的血都冲到脑门子上了。我梗着脖子,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保证:“爸,您放心,我做得到。”
02
结了婚,我跟雨薇没住别墅。她用自己攒的钱,在城里买了个一百二十平的房子,不大不小,挺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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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也办得特简单,就请了最亲的亲戚和几个好哥们儿。可就算这样,公司里的闲话还是跟风一样地刮。
“听说了没?技术部那个陈默,把老板的闺女娶到手了!”
“我靠,真的假的?他家不就普通工薪家庭吗?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什么运啊,肯定是花言巧语把大小姐给骗了呗。以后在公司还不得横着走?他老丈人可是董事长!”
“我看啊,就是个吃软饭的。你瞅瞅他住的房子,他自己能买得起?以后指定就是个小白脸。”
这些话跟刀子似的,一刀一刀往我心上捅。
我白天在公司装得跟没事人一样,可一到晚上,那股子憋屈劲儿就上来了,翻来覆去睡不着。我看着身边睡得正香的雨薇,咬着牙在心里头发誓:我陈默,一定要干出个样儿来,让所有人都闭嘴!我配得上她!
为了把当初对岳父拍着胸脯说的话变成真的,也为了争口气,我彻底变成了工作狂。
每天早上天蒙蒙亮,整栋写字楼黑漆漆的,就我那个工位的灯是亮的。晚上同事们都走光了,保洁阿姨打扫完两遍了,我还对着电脑画图、敲代码。
项目到关键时候,我直接睡在公司。买了个折叠床往办公室角落一放,又屯了一箱方便面。一连三四天不回家都是常事儿。
实在困了就躺一两小时,闹钟一响立马爬起来。饿了就冲碗泡面,稀里呼噜吃完接着干。部门同事都说我疯了,说我不要命了。
雨薇心疼得不得了。好几次半夜三更开车来公司给我带饭。她看着我那双跟兔子似的红眼睛,还有往下掉的体重,眼圈就红了。
"老公,你别这样拼了,行不行啊?"她把保温桶打开,把筷子硬塞到我手里,"你再这样下去身体要垮了。你不用跟谁证明什么,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
我一边狼吞虎咽地扒拉着饭,一边抓住她的手,特认真地说:"雨薇,我必须这么干。不光是为了让那些人瞧得起我,更是为了我自己的面子。我不想让你因为嫁给我被人戳脊梁骨。我要让你风风光光地告诉所有人,你林雨薇的眼光没错!"
她看着我没再说话。眼里的心疼慢慢变成了理解。她没再劝我,就安安静静地帮我把桌上乱七八糟的图纸理好,走的时候嘱咐我汤一定要喝完。
有她这份理解,我感觉自己又能再熬三个通宵。
03
半年后,那个让我掉了好几斤肉的智能化管理项目终于上线了。
这套系统把集团下面所有厂子的生产、存货、送货这些环节全都串联起来,用电脑算得清清楚楚。光是试着跑了一个季度,就给公司省下一千多万,效率还提上去了。
这事儿在集团里头动静可不小。
开季度总结会时,岳父林建国亲自主持。等部门经理一个个汇报完,他清了清嗓子,眼神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
"今天,我要点名表扬一个人。"他一开口,整个会议室立马鸦雀无声。
我的心一下子跳到嗓子眼,手心里全是汗。
"技术部的项目经理,陈默。"
当岳父念出我名字时,我脑子"嗡"的一下,人都有点傻了。我看见旁边的同事,连部门总监,都用又惊讶又羡慕的眼光瞅着我。
"陈默他们搞的这个智能化项目,给公司带来了多大好处,刚才的数据都说明白了。这不光是省了点钱,更重要的是让我们公司往高科技方向迈了一大步。"
岳父说话的调子很平,跟平时开会一模一样,听不出一点私人感情。"我看了他的项目报告,也听了技术部的汇报。这个年轻人,脑子活,能吃苦,肯钻。我们公司就需要这样的人。"
他说完,自己第一个鼓起了掌。哗啦啦的,整个会议室都响起了掌声。
我赶紧站起来鞠躬。等我直起腰来,眼睛正好跟台下第一排的岳母对上了。
就在那一刻,我清清楚楚地看见,她看着我笑了。那不是以前那种客气的假笑,是发自内心的,带着高兴和认可的笑。
那个笑啊,就跟冬天的太阳一样,一下子把我心里头积了半年的憋屈劲儿全给照没了。我当时就觉得,这半年吃的苦,熬的夜,掉的头发,全值了。
工作上的事儿顺了,我在公司的腰杆也直了。那些说我"吃软饭"的风言风语也听不见了。
有次聊天,雨薇不经意说起,她爸妈年轻那会儿为了开公司没日没夜地干,俩人一天都说不了几句话。
现在公司做大了,但他俩的相处方式还是那样,跟工作搭档似的,一点不像两口子。
我把这事儿悄悄记在了心里。
那年过年,我把攒了三个月的工资加上项目奖金全拿了出来。
给岳父买了一整套顶级的钓鱼竿和渔具,给岳母买了一套她看中了好久但总嫌贵舍不得买的名牌护肤品。
大年初二,我跟雨薇回她家。我把礼物拿出来时,岳父愣住了。
"小陈,你这是干什么?乱花这个钱!"他嘴上这么说,眼睛却跟长在了那套鱼竿上似的,挪不开了。
"爸,我看您平时太累了,周末去钓钓鱼对身体好。"我笑着说,"好马配好鞍嘛,您用这套肯定能钓上大家伙。"
岳母看着那套护肤品,也是又惊又喜:"你这孩子,妈都一把年纪了,用这么好的东西不是浪费嘛。"
"妈,您哪儿老啊,在我心里您跟雨薇一样,又年轻又好看。"我这话一出口,岳母立马就乐了,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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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的年夜饭,气氛跟第一次上门比简直是天差地别。岳父破天荒地从酒柜里拿出瓶珍藏了好些年的茅台,亲自给我倒了一大杯。
他端起杯子看着我,眼神挺复杂:"小陈,说句实在话,以前啊,我对你有看法,觉得你配不上我们家雨薇。现在看来,是我这老头子眼花了。这杯酒我敬你,也算是我给你道个歉。"
我赶紧端起杯子,眼眶子一下就热了:"爸,您说重了。您能把雨薇交给我,就是我最大的福气。我敬您。"
那杯酒一喝下去,火辣辣的一条线从嗓子眼一直烧到胃里,心里头也跟着暖和起来。
04
打那次过年后,我跟岳父岳母的关系明显亲近了。
我养成了习惯,每月发工资就从自己那份里拿出两三千打到他们卡上,没动跟雨薇的共同存款,也没告诉她。
有次转账被雨薇看见了,她一个人在卧室偷偷哭。我搂住她问怎么了,她红着眼说:"你对我爸妈比我这个亲闺女还上心。我忙起来都想不起给他们打电话,你每个月都记着。"
我帮她擦眼泪:"他们是你爸妈,也是我爸妈。他们把你养这么好还放心交给我,这恩情多大啊。我为他们做点事是应该的。"雨薇一头扎进我怀里,抱着我哭了半天。
岳母生日时,雨薇想订高级饭店,我觉得太走形式。我偷偷问雨薇,妈年轻时有什么特别喜欢但现在吃不到的东西。雨薇想起来,妈年轻时最爱吃城南老店的桂花糕,后来拆迁就找不到了。
我记下后,连着几天下班满城找,把所有糕点店跑遍了,还问路边大爷大妈。
快泄气时,在偏僻老巷子里闻到桂花香,找到了当年老店师傅儿子开的小作坊。我预订了一大盒,跑了两天才取齐。
生日那天,我拿出古朴的木头食盒。桂花香散开后,岳母看着糕点呆住了。她夹起一块小心咬了口,眼泪就下来了。
"妈,不好吃吗?"我紧张极了。
"太好吃了……就是这个味儿……"岳母边擦泪边笑,"我小时候外婆每年做这个给我吃,后来她走得早……我快四十年没吃过这味道了。"她拉住我的手哽咽着:"小陈,谢谢你,比啥贵重礼物都让我高兴。"
那晚岳母说,她这辈子最得意的事,就是闺女找了我这么个知道冷热的好女婿。
从那以后我更留心了。岳父颈椎不好,我托人从国外带按摩仪。天冷提前给岳母备好围巾电热毯。岳父爱喝茶,我到处给他淘好茶叶。
雨薇常感慨:"你比我这个亲闺女还了解我爸妈。"
我笑着说:"他们是咱爸咱妈,咱不对他们好对谁好啊。"
二零二二年春天,我在外地出差,突然接到雨薇电话,她哭着说岳父心脏病犯了正在抢救。我脑子炸了,订最早航班赶回去。
凌晨三点到医院,岳母坐在长椅上双手合十念叨着,雨薇脸白得像纸。我握住岳母冰凉颤抖的手安慰她们。
凌晨五点手术成功,但岳父得在重症监护室待一天,之后住院观察一周。
那周我每天下班就往医院赶,给岳父擦身、换衣服、喂粥,晚上睡折叠床。岳父病后脾气变差,把饭盒扫到地上,冲护士吼。
有次他非要下床,我劝他再躺两天。他眼睛一瞪冲我吼:"用得着你管!你一个外人,管那么多闲事干什么!"
"外人"两个字像钢针扎进我心里。我愣住了,说不出话。雨薇要理论被岳母拉住。
那晚我在医院花园坐到半夜,一根接一根抽烟。我在想,不管做多少,在他心里我到底还是外人吗?
第二天我还是提着早饭进病房。岳父看着窗外发呆,突然开口:"小陈,昨天我说的话,是我不对。"
"爸,您病着呢,心情不好,我懂。"
"不,"他摇头,"我是真拿你当儿子,才跟你发脾气。我对外人从来客客气气。"他顿了顿,"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个儿子。现在老天爷给我送来一个,我不该那么跟你说话。"
我鼻子一酸,赶紧低头装着倒水。
出院后我把接送岳父复查的事全包了,每次请假陪着,记下医生的话,盯着他按时吃药。岳父精神一天比一天好。
有时他在小区遇见老邻居,就拍着我肩膀说:"这是我儿子,比亲儿子还亲。"
每当这时,我觉得之前受的委屈,啥也不是。
05
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就到了二零二三年的年底。十二月底,公司开年会,到了最后宣布年终奖的环节,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当老板念到我名字,说我因为带队完成了三个大项目,业绩突出,奖励四十万的时候,整个会场都炸了。
部门的人全都跑过来围着我,又拍肩膀又捶我胸口。
"我靠!陈哥牛逼啊!四十万!"
"行啊陈默,这下发了!准备咋花啊?"
大家七嘴八舌的,我被他们闹得晕头转向。其实,关于这笔钱怎么用,我心里头早就盘算好了。
那天晚上回到家,雨薇比我还兴奋。等俩人都冷静下来,我特认真地跟她商量这笔钱的用法。
"老公,这是你辛辛苦苦拼回来的钱,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我都支持你。"雨薇握着我的手说。
我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她,说:"雨薇,我想把这笔钱的大部分,给爸妈。"
"啊?"她明显愣了一下。
我拉着她的手,慢慢解释:"去年爸生那场大病,虽然医药费他们自己出了,但那次之后,他身体大不如前了。他们俩为了公司,操劳了大半辈子,什么福都没享过。我想让他们也歇一歇,拿着这笔钱,想去哪儿旅游就去哪儿,想买点啥就买点啥。"
我看着她的眼睛,接着说:"而且,这三年多,他们对我怎么样,你都看在眼里。我心里一直憋着股劲儿,总想为他们多做点什么。"
雨薇的眼睛慢慢红了,她吸了吸鼻子,说:"老公,你对我爸妈,真是好得没话说。那……你想给多少?"
"二十八万。"我说出了这个数字,"剩下的十二万,我想拿十万出来,给我老家的爸妈,把他们那老房子翻新一下。最后剩下两万,就当咱们家的备用金。你看行不行?"
"行!"雨薇想都没想,特干脆地点了点头,"就这么办!我一百个支持你!"
第二天上午,我趁着工作不忙,用手机银行给岳父岳母的联名账户转了二十八万。在转账备注里,我只写了四个字:孝敬父母。
把钱转过去的那一刻,我心里头特别平静。这笔钱,是我熬了多少个通宵换来的,但只要能让老两口高兴,我觉得这钱花得比任何投资都值。
结果,钱刚过去不到十分钟,我桌上的手机就响了,是岳母打来的。
"小陈啊!你是不是转错账了?我怎么收到银行短信,说你给我们转了二十八万啊?"岳母的声音又急又惊讶。
"妈,没转错,就是我转的。这是我今年的年终奖,拿来孝敬您和爸的。"我笑着说。
"哎呀!可是……这也太多了!你这孩子!你们小两口用钱的地方多着呢,要还房贷,还要生活,怎么能给我们这么多钱!"
"妈,我们俩工资都够用了,您就放心吧。您跟爸辛苦一辈子了,现在也该轮到我们孝顺你们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我只听见岳母好像在吸鼻子,声音也开始哽咽了:"小陈,你这孩子……你让妈说你什么好……"
"妈,您可别哭啊,这是我应该做的。您跟爸身体好好的,比啥都强。"
挂了岳母的电话,没过多久,岳父的电话又打过来了。他的声音比岳母严肃多了。
"小陈,钱的事,你妈都跟我说了。这笔钱太多了,爸不能收。"岳父的语气很正式。
"爸……"我刚想解释。
"你先听我说完。"岳父的语气很坚决,"这几年,你对我们怎么样,我和你妈心里都有数。但是,四十万的年终奖,对你来说也不是个小数目,你自己留着,将来有大用处。"
"爸,我最大的用处,就是想让您和我妈过得好一点。"我这次没退让,也特认真地回他,"这三年,您和我妈拿我当亲儿子看,我也早就把您二老当成我亲爸亲妈了。儿子孝敬父母,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吗?"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我甚至能听到岳父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半天,他才重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小陈……你让爸说啥好呢……行,这钱,爸先替你收着。但你给我记住了,你是我林建国的儿子,爸……也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
他这句话说得特别重,但我当时也没多想,就以为他是说句客气话。
给岳父母转完账,这事儿就算过去了。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06
到了周五下午,我刚在公司开完一个又臭又长的项目会,脑子都快成一锅粥了。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工位,刚把东西收拾好准备下班,手机就响了,是雨薇打来的。
“老公!你快回来!赶紧的!”她声音又尖又高,特别兴奋,还带着点发抖音儿。
我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是家里出事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别急慢慢说!”
“没出事!是好事儿!天大的好事儿!”她在那头嚷嚷,“你快点回来,我在家等你呢!”
“到底什么事啊?你倒是说清楚啊,急死我了。”
“哎呀,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回来不就知道了嘛!快点啊!赶紧的!”说完,她“啪”的一声就把电话给挂了。
我拿着手机,一头的雾水。这丫头搞什么名堂?我满肚子都是问号,也顾不上累了,抓起包就匆匆忙忙往楼下跑。
一路上,我都在瞎猜,到底是啥事能让她激动成这样?公司给她升职了?还是她买彩票中大奖了?
我开着我那辆二手小破车进了小区,刚找到个车位,还没等熄火呢,手机又响了,还是雨薇。
“老公,你到哪儿了?”
“刚进小区,正停车呢。”
“那你快上来!赶紧的!”雨薇的声音里那股子兴奋劲儿,隔着电话都能溢出来,“你记着啊,先把车停好再上来,不然我保证你一会儿还得再跑下去一趟!”
“什么意思啊?”我更糊涂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你上来就知道了!快点快点!挂了啊!”
我被她搞得心里直发毛,赶紧把车停好,三步并作两步地往楼上跑。刚跑到家门口,还没等我掏钥匙呢,门“哗啦”一下就从里面被拉开了。
雨薇一张脸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吓人,跟俩小灯泡似的。
“老公!”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劲儿还挺大,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就把我给薅到了客厅那个大落地窗跟前。
“你看!你快看楼下!”
我累得呼哧带喘,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朝楼下看过去——
就在我那辆小破车的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一辆崭新的黑色大家伙。那车身,在傍晚的夕阳下,黑得发亮。
那流线型的车身,那霸气的大轮毂,在一排普普通通的家用车里头,特别扎眼。
那不是……那不是保时捷卡宴吗?
车旁边还站着两个人,正抬头朝我们家窗户这边看呢,脸上还带着笑。
我当时脑子就“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傻那儿了。
“这……这是……”我感觉自己舌头都大了,说话都说不利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