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2014年8月，越南媒体援引越军少将黎马良的一番讲话，在国际舆论场上掀起一阵波澜。
这位越南将领声称："如果中国在1979年3月5日不宣布撤军，越南将派出第312师投入战斗，届时将成建制消灭中国在谅山的主力部队。"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仿佛35年前那场血与火的较量，越南才是真正的胜利者。
可耐人寻味的是，黎马良同时还声称，312师按兵不动是"遵照黎笋意见，保证中国部队的顺利撤退，避免给中国军队造成困难"。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打了胜仗的一方，还要"保证"对方撤退？
历史的真相，往往藏在这些自相矛盾的细节里。
1979年那场震惊世界的中越战争，到底打出了什么结果？越南方面的说法，究竟有几分可信？
带着这些疑问，我们不妨回到那个风云激荡的年代，看看这场战争的来龙去脉，以及那些被刻意掩盖的历史细节...
【一】从"同志加兄弟"到兵戎相见
要理解1979年的那场战争，就必须先弄清楚中越两国关系是如何一步步走向破裂的。
越南与中国山水相连，两国人民有着悠久的交往历史。
近代以来，越南沦为法国殖民地，中国沦为半殖民地，两国命运相关，唇齿相依。
越共老一辈革命者中，有不少人都有在中国战斗的经历。
胡志明曾在广东参加过中国的革命活动，中越两国在各自的民族独立解放斗争中结下了深厚的战斗友谊。
1954年，在中国的军事援助下，越南在奠边府战役中赢得对法军的决定性胜利，法国被迫撤出越南北部。
这场胜利，中国功不可没。当时，中国派出军事顾问团指导越军对法作战，为奠边府战役的胜利发挥了重要作用。
此后的越南战争期间，中国和苏联都向越南提供了大量援助。
中国派遣防空部队和工程部队进入越南，作战三年，击落击伤美机三千余架，有千余名中国军人牺牲在越南的土地上。
与此同时，中国源源不断地向越南提供物资援助。据统计，在越南抗法、抗美的三十年间，中国对越南的援助折合约二百亿美元。
1973年1月，越美在巴黎签订《关于在越南结束战争、恢复和平的协定》，美军开始从南方撤走。
1975年5月，南方全部解放。1976年7月，越南宣布全国统一，定国名为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
按理说，越南统一之后，应该集中精力恢复和发展经济，医治战争创伤。可惜事与愿违。
统一后的越南，被胜利冲昏了头脑。
当时的领导人黎笋等人没有抓住机遇发展经济，反而大肆推行地区霸权主义，妄图拼凑所谓"印支联邦"。
在这一错误路线指引下，越南的对外政策发生了根本性转变。
1978年，越南与苏联签订了《苏越友好合作条约》，彻底倒向苏联。这个条约的签订，使得越南获得了苏联的军事支持，也让越南更加有恃无恐。
与此同时，越南开始在国内推行排华政策。
这种排华行动是系统性的、有组织的。
当地公安人员未经允许进入华侨住宅，强制其签署"自愿回国同意书"，更有甚者趁机对华侨进行敲诈勒索、烧毁房屋。
据统计，仅1977年、1978年两年时间里，越南就驱赶华人华侨约20余万人。大批华侨被迫带着简单的行李家当离开越南，人身及财产安全都遭到了严重损害。
这些反华行动，不仅给当地华人华侨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巨大损失，更严重挑战了中国政府的底线。中越两国几千年的友好交往历史，仿佛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在边境地区，越南的挑衅行为更是变本加厉。
越军在中越边境地区大量集结军队，在广西边境部署了4个步兵师、1个工兵师、9个独立团、13个独立营及若干个公安屯。
他们在中国领土上埋地雷、设路障、挖堑壕、修暗堡，派兵强占中国领土浦念岭、浦汤岛、庭毫山、溥蓄丁等地区，疯狂进行武装挑衅。
据统计，至1979年2月，越军共向中国境内开枪开炮700余次，入侵中国领土160余处，打死打伤中国边防军民300余人。
面对越南的种种挑衅，中国政府始终采取克制态度，不进行还击，并多次派出政府高级代表团赴越进行规劝和说服。
中国政府的本意，是争取和平解决边境问题，维护中越两国人民的传统友谊。
可越南当局却把中国的克制和忍让当作软弱可欺。他们不仅不听规劝，反而变本加厉，扬言要与中国"打一场大规模的战争"。
1978年12月25日，越南在苏联的支持下，悍然出兵入侵柬埔寨，推翻了柬埔寨政权。这一行动，直接威胁到了中国的周边安全环境和战略利益。
至此，中越关系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
1979年2月17日，《人民日报》发表著名社论《是可忍，孰不可忍》，历数越南当局的种种罪行。
同日，中国边防部队从广西、云南两个方向同时出击，对越自卫反击作战正式打响。
这场战争，是在中国多次忍让、规劝无效之后，被迫采取的自卫行动。
【二】战前部署：一场有限度的"惩罚作战"
这场战争，中国从一开始就有明确的战略目标和时间限制。
1978年12月8日上午，中央军委正式下达作战命令，明确提出作战方针："有限时间，有限纵深，集中优势兵力，迂回包围，速战速决，歼敌速回。"
命令中特别强调："无论战果如何，我军攻克高平和谅山后不得恋战，即行撤回。"
这就是这场战争的定性——一场有限度的"惩罚作战"。所谓"有限度"，就是打击深度浅一点，时间短一点；所谓"惩罚作战"，就是给越南一个教训，让其认清形势，收敛嚣张气焰。
为什么要如此强调时间限制和作战纵深？
因为当时中国面临的国际形势十分复杂。
苏联与越南签有军事同盟条约，一旦战争拖延过长，苏联很可能介入。
当时苏联在远东地区驻有大量军队，虽然这些部队并非战时满员状态，但如果给苏联足够的时间进行调动和部署，后果将不堪设想。
为了防备北方可能出现的变化，与苏联、蒙古接壤的沈阳军区、北京军区、兰州军区、新疆军区均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这四大军区的乙种步兵师补充人员装备扩编为战时甲种师，各野战军离开营区进入野战地域，随时准备应对北方的威胁。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中国当时认为主要威胁在北方，在越南战场上投入的兵力，实际上只是次要力量。
这个战略判断是正确的。
据后来解密的资料显示，苏联在远东部署的54个师，当时没有一个是战时满员师，只有三分之一达到满员的70%至80%，另外三分之一只有满员的50%至60%，剩下的三分之一都是只有4000人左右的架子师。
苏联如果要对中国发动大规模进攻，至少需要从欧洲调兵，仅凭西伯利亚铁路，完成调兵至少需要数月时间。
这个时间差，就是中国发动战争的战略依据，也是必须遵守的时间红线。
在这一战略指导下，广州军区和昆明军区紧锣密鼓地进行战前准备。
广州军区于1979年1月8日上午完成战术准备：4个野战军、3个地面炮兵师和高射炮兵师、铁道兵3个团、1个通信团、1个防化团、航空兵13个团另6个大队全部进入待命地点。
同时，空军高炮和地空导弹部队也完成战术部署。海军南海舰队在川岛以西各港口集结各型舰艇120余艘和作战飞机170余架。
昆明军区方面，杨得志于1979年1月7日中午抵达昆明主持工作。
8日至10日，军区召开扩大会议研究作战部署预案。
12日，总参、军区、军、师各级领导赴边境调研。
参战的第11军、第13军、第14军和云南省军区边防部队，以公路、铁路输送紧急开进，至1月10日凌晨完成战役展开，2月9日深夜完成了作战准备。
整个作战计划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从1979年2月17日开始到26日结束，历时10天。主要目标是歼灭越南高平、老街之敌，同时对同登、芒街和封土地区之敌实施牵制性攻击。
第二阶段，从1979年2月27日开始到3月5日结束，历时7天。主要目标是夺取谅山市和歼灭沙巴地区之敌，造成在战略上威逼河内的态势。
第三阶段，从3月6日到3月16日，以交替掩护、边清剿边撤退的方式，全部军队撤回中国境内。
这是一个目标明确、时间有限、进退有据的作战计划。
当面之敌主要是越军第一军区的部队。在东线广西方向，越军部署有陆军11个师另9个旅团，成两线配置。
第一线为高平、谅山、广宁省广大地区，部署6个师另6个团。其中，325B师位于先安地区，338师位于亭立县太平地区，第3师和473师位于谅山地区，304师位于北山地区，346师位于高平地区。此外，广宁省43团位于芒街地区，244团位于河浍县地区，576团位于茶灵地区，49团位于保乐地区。边境各县还各有一个独立营。
第二线为河北省和北太省地区，部署5个师另3个旅团。其中312师位于太原地区，431师位于慈山地区，327师位于东潮地区，329师位于鸿基地区，242海岛守备师位于锦普地区。
越军的战略预备队第一军、第二军则部署在河内地区。
在这些部队中，有几支部队值得特别关注。
越军第3师，又称"金星师"，师部驻谅山及以南，下辖2团、12团、141团、炮兵68团。
该师原驻南方，1976年6月调至北部地区，隶属第一军区。
第3师及141团曾获越南"人民武装力量英雄"称号，12团是该师主力，曾获"英雄团"称号，擅长进攻，能打近战、夜战，各级干部训练有素，实战经验丰富。
越军346师，又称"高北师"，师部驻高平南俊，下辖步兵246团、611团、851团、炮兵188团。
其中246团是师主力，又称"新潮团"，抗法战争时期组建，当时是越军总参直属主力团，曾担任越共中央警卫任务，参加过边界战役和9号公路战役，擅长运动袭击和防御作战。
这些部队，都是越军的精锐力量，在对美作战中积累了丰富的实战经验。越军上下对即将到来的战争充满信心，甚至有人狂言："打到友谊关吃早饭，打到南宁去过春节！"
他们不知道的是，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噩梦。
【三】战争第一阶段：高平、老街方向的激战
1979年2月17日凌晨，中国边防部队从广西、云南两个方向同时发起进攻。
在广西方向，东线兵团编为北集团、南集团、东集团和机动集团共4个集团，分14路进入越南境内。
战斗从一开始就异常激烈。
越军依托熟悉的地形，在丛林里到处埋设地雷、挖掘陷阱。
他们的特工队穿着便装，混在老百姓中间，冷不防就放冷枪。中国军队战士后来回忆，走在山路上都得用竹竿探路，指不定哪里就蹦出个越军。
开战后3小时，北集团突破莫隆，歼敌独立营，向通农前进。助攻部队在茶灵方向与敌激战，呈胶着状态，一线尖刀部队陷入苦战。
南集团的进展比较顺利。他们突破布局关，歼敌独立营。43军坦克团仅用3小时就推进至东溪。
14时48分，42军126师378团杀到东溪；18时，376团也与坦克团汇合，巩固了东溪防御。
值得一提的是，43军坦克团在脱离步兵掩护的情况下，单独防御东溪达3小时之久。
这在当时的条件下是相当危险的。如果不是越军处于被突破初期的混乱之中，该团的处境将十分危险。这也暴露出当时中国军队步坦协同方面存在的问题。
2月17日下午，越军发现中国军队的穿插意图，急调兵力进行阻击。
越军扒开东溪以东山区的水库，制造了纵长800米、宽约70米、泥水深1米左右的泛滥区，企图迟滞中国军队的推进。
2月18日，越军判明中国军队的穿插企图，急调346团、851团2营和3营9连、特工20营以及一个反坦克火箭炮兵连，进占高平以南博山之651、526、490高地，企图阻挡中国军队南集团穿插部队，掩护主力撤退。
2月19日，南集团先后突破穿插路线上的地雷阵、竹签阵、人工断壁，突破层层阻击，歼灭了上述越军精锐阻击部队。
在这次战斗中缴获的越军苏制反坦克火箭弹，后来被陈列在北京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中。
2月20日，南集团从东、南两个方向逼近高平市区。至此，南集团穿插部队基本到位。
与此同时，北集团的行动也在紧张进行。
北集团快速部队由坦克团1营及搭乘的67团2营组成，从通农出发，向河安方向前进，直插扣屯，企图控制扣屯要点，造成尖刀突破的有利态势。
越346师发现北集团的穿插意图后，急调一个连乘汽车抢占天险安乐，企图迟滞北集团快速穿插部队的推进速度。
67团2营主力在安乐地区与这个越军连遭遇。由于通讯指挥系统存在问题，上级命令在传达过程中出现偏差，导致尖刀部队没有及时完全占领扣屯地区。
北集团第一歼灭目标——越852团，趁机经过扣屯以南公路溜出重围。
尽管如此，战役的总体进展仍然是顺利的。
2月23日，东线55军攻灭了探某、339高地的越军，全部攻占了同登，全歼越军第3师12团主力。163师炸毁了同登鬼屯炮台。
同登，是越南谅山省的一个边境城镇，是谅山的门户。
那里有一座法国殖民时期修建的炮台，名为"鬼屯炮台"，工事十分坚固。越军依托这座炮台拼死抵抗，战斗异常惨烈。最终，163师用炸药将这座炮台彻底摧毁。
2月24日，42军占领越南高平省省会高平市。
在云南方向，西线部队也取得了重大进展。
2月17日，西线部队发起进攻。11军攻占巴沙山口，13军37师、38师分两路对甘棠构成钳形攻势，39师坚守代乃阻击越军增援甘棠。
越军316A师发动多次猛烈进攻，企图突破解放军防线增援甘棠，但始终无法得逞。14军40师主力进攻龙徽、朗忠等地，41军向郭参穿插，42师攻占班甘以东地区。
2月25日，13军攻占黄连山省的甘棠。
在沙巴方向，战斗同样激烈。越军316A师是越军的王牌部队，战斗力很强。中国军队与该师在沙巴地区反复争夺，双方都付出了很大代价。
越军316A师最初接到的情报称，向黄连山省进犯的中国军队不过2个团。
该师为此冒着炮火向前推进了10公里，准备发起反击。等他们发现自己面对的是4个中国师时，为时已晚。急忙回撤的316A师被中国军队撕得七零八落，损失惨重。
316A师的回撤，使其东面的345师陷入另外几个中国师的重围。345师的战斗力不如316A师，很快便全线崩溃，几乎全军覆没。
至2月26日，第一阶段作战基本结束。中国军队攻占了高平、老街等重要城镇，歼灭了越军346师大部、345师大部，重创316A师，完成了预定作战任务。
【四】谅山战役：通往河内的门户
谅山，这座城市的名字，在1979年的那个春天，注定要被载入史册。
谅山位于越南北部，距离中国广西友谊关东南18公里，是越南北部最大的陆路交通枢纽。市区中有一条从东向西流经的河流，叫奇穷河，把城市分为南北两个部分。
从谅山出发，沿着公路向南，130公里直线距离就是越南首都河内。
这座城市，控制着通往河内的咽喉要道，是越南北部的门户，也是中国军队此次作战的核心目标之一。
守卫谅山的是越南第3师，又称"金星师"。
这支部队非常擅长进攻，能打近战、夜战，因在对美作战中的出色战绩而名声大噪，曾获得过"人民武装力量英雄"称号。
战前，该师上下傲气冲天，扬言要"打到友谊关吃早饭，打到南宁过春节"。
在进攻谅山之前，必须先拿下同登。
同登是谅山的门户，1979年2月17日凌晨，55军163师、164师、165师配属军坦克团从多路向同登区域发起进攻。
经过6天激战，至23日基本控制了同登地区。
164师运动保障队于22日17时修通了北山边境至探隆的道路及坦克便道，南京军区工兵第2团也于24日修通了剥皮至坂然的道路，为进攻谅山做好了准备。
1979年2月27日8时，广西边防部队分三路向谅山发起攻击。
解放军中路主力部队沿着同登到谅山公路的两侧攻击谅山市，左右两翼助攻配合。当时越南人民军第3师、第327师、第337师各有一部分防守谅山。
2月28日，解放军中路已经突破谅山市北面越军外围阵地，抵达谅山北部市区。
战斗进行得异常惨烈。越军依托复杂地形拼死抵抗，他们躲在岩洞里，炮击一停就钻出来反扑。双方在各个高地上反复争夺。
3月1日9时30分，谅山战役进入最激烈的阶段。
东线55军集中了19个炮兵营的306门火炮，对谅山市内33个重要目标进行了猛烈的火力急袭。
30分钟内，9900多发炮弹倾泻而下。谅山市区的军营、火车站、汽车站、发电厂、邮电大楼、省府大楼、市府大楼、公安厅、国际旅行社等主要建筑物和军政设施被打得千疮百孔。
谅山对外的通信、交通、供电全部中断，整个城市陷入瘫痪。
据战后统计，谅山战役期间，中国军队大量使用了重型加农炮和榴弹炮。
根据谅山的实际面积和发射的炮弹数量进行比对，谅山的炮弹落点密度约为每平方米3枚。
越军的通讯记录透露了当时的惨状。
有一个越军单位用无线电明语向河内报告说："敌人从上午8时30分开始炮击，火力非常厉害，简直不可想象，炮声隆隆，从未见过这样猛烈的炮火，炮弹一直不停地轰，数不清有多少发，所有的道路都被他们封锁了，我们简直无法抵挡，要撤退只有爬山。"
炮击停止后，中国军队向谅山市区发起猛攻。
越南人民军在市区北部的大小石山进行阻击，中越军队形成对峙。
3月2日，解放军攻克大小石山，抵达奇穷河大桥北侧。
11时，奇穷河以北、铁路以西的市区被解放军中路攻克。
解放军左翼攻克扣当山，西进抵达谅山市区。解放军右翼沿着奇穷河以北地区东进，攻克北市区之西的几个制高点。
3月2日中午12时，中国军队全部攻占了谅山北市区。同日，54军162师攻占越南高平省广渊。
然而，越南政府此时在国际媒体上仍在嘴硬，声称中国军队没有打进谅山。
他们的理由是：奇穷河北岸是"新区"，不算谅山市区。只有打过奇穷河，占领了南岸，才算真正攻占谅山。
这个说法让前线指挥员十分恼火。既然越南人这样说，那就打过河去。
3月4日早晨，解放军中路在炮火和坦克的支援下，多路渡过奇穷河，向南市区发起攻击。
战斗进行得十分激烈。中国军队冒着枪林弹雨强渡奇穷河。
下午，经过两个小时的激战，谅山大桥桥南的桥头堡被攻克。中国军队随后攻克南市区文庙、391高地、428高地等要地。
3月4日上午10时许，163师489团2营一部和师侦察连一部占领了谅山市委大楼。
侦察连班长陈守全和战士刘永亮搜索完残敌后，在市委大楼前执行警戒任务。
163师政治部新闻干事李永安随部队冲到大楼前，发现了陈守全和刘永亮持枪挺立的身影，当即意识到这是整个自卫还击战的一个标志性历史时刻，于是迅速占领有利位置，选好角度，按动快门抓拍下这张珍贵的历史照片。
曾经叫嚣要"打到南宁过春节"的越军第3师，12000人的部队，经过谅山战役后所剩无几。
谅山陷落，越南首都河内完全暴露在中国军队的火力射程范围之内。
从谅山到河内，只有130公里，以当时中国军队的推进速度，三天之内就可以兵临河内城下。
消息传到河内，越南高层陷入恐慌。河内政府发布战时通告，城区开始修建防空设施。
各国驻越南使馆收到安全预警，陆续转移至胡志明市。
越南紧急从柬埔寨方向调回两支精锐部队——第325师和第341师，部署在河内周围。航空兵从金边机场高频调度，创下战后首次紧急转场记录。
河内的官员们开始转移家属，不少民众也产生了恐慌情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1979年3月5日，中国政府发表声明："中国边防部队自2月17日起，被迫自卫还击，现已达到预期目的。自1979年3月5日起，中国边防部队开始全部撤回中国境内。"同时重申："我们不要越南的一寸土地，也绝不容许别人侵犯我国领土。"
中国军队说撤就撤，干净利落。
而就在中国宣布撤军的几个小时后，越南宣布全国总动员令，表示要抵抗到底。
征召令规定，凡年满18周岁至45周岁的男性，以及符合条件的女性，均需参加服兵役。
这个时间差，耐人寻味。35年后，越南将领黎马良旧事重提，声称如果中国不撤军，越军312师将"成建制消灭"中国在谅山的主力。
那么，历史的真相究竟如何？中国军队撤退时，越军312师在做什么？答案，就藏在撤军阶段那些鲜为人知的战斗细节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