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碧奎在台湾独自漂泊30年,晚年前往美国后再未回过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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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吴石传》《王碧奎传记资料》《隐蔽战线英烈档案》等历史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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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6月10日下午4时30分,台北马场町刑场。

枪声响起的那一刻,吴石倒在了血泊中。

他临刑前留下了两首绝笔诗:"天意茫茫未可窥,悠悠世事更难知。平生殚力唯忠善,如此收场亦太悲。五十七年一梦中,声名志业总成空,凭将一掬丹心在,泉下差堪对我翁。"

此时,他的妻子王碧奎正被关押在台北保密局的看守所里,还不知道丈夫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这位1949年8月随丈夫来到台湾的军官夫人,从此开始了长达30年的艰难岁月。

1950年秋天,当王碧奎从狱中被释放时,她发现家已经不复存在。

16岁的女儿吴学成和7岁的儿子吴健成已经流浪街头多日,是吴石的旧部吴荫先冒着风险收留了这对姐弟。

30年后的1980年5月,当儿子吴健成将她接到美国洛杉矶时,这位已经77岁的老人离开了生活30年的台湾。

1981年12月,分散在海峡两岸的子女们终于在美国团聚,可当孩子们提出接她回大陆时,王碧奎却沉默了很久,最终摇了摇头。

1993年2月9日,王碧奎在洛杉矶去世,享年90岁。

她终其一生,再也没有踏上大陆的土地。

这背后,究竟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隐情。



【一】噩梦降临的那个冬天

1950年1月29日,台湾地下党负责人蔡孝乾被捕。

这个消息像炸雷一样,让整个台湾的地下组织陷入了危机。

吴石当时还不知道,危险已经悄悄逼近。

他是1949年8月从福州来到台湾的,职务是国防部参谋次长。

在外人看来,他是蒋介石的心腹,是国民党军界的高级将领。

可实际上,他有另一个身份——中共华东局情报员,代号"密使一号"。

1949年11月到1950年2月期间,通过中共华东局派来的秘密联络员朱枫,吴石六次传递出重要军事情报。

这些情报包括《台湾战区战略防御图》《舟山群岛及大小金门海防前线阵地兵力与火器配备图》等绝密军事资料。

可蔡孝乾被捕后不久就叛变了,从他口中,台湾当局不但确认了吴石和朱枫的身份,还掌握了台湾地下党所有的名单。

包括主要领导在内的400多名党员被逮捕,连同左翼分子、外围人员,被捕总数达1800多人。

1950年2月28日,王碧奎被保密局的人带走了。

那天早上,几个穿制服的人敲开了家门,什么话也没说,直接把她带上了车。

留在家里的女儿吴学成才16岁,儿子吴健成只有7岁,两个孩子眼睁睁地看着母亲被带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吓得抱在一起哭。

第二天,3月1日,吴石也被逮捕了。

当天,特务在吴石家中搜查,找到了他亲笔签发给朱枫前往舟山的《特别通行证》相关材料。

这份证据,成了吴石"叛国"的铁证。

吴石和王碧奎被捕的消息传出后,16岁的吴学成和7岁的吴健成被赶出了国防部宿舍。

姐弟俩拖着简单的行李,站在台北街头,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那是一个寒冷的早春,台北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可没有一个人愿意停下来帮助这两个"叛乱犯"的子女。

他们在街头流浪了好几天,饿了就捡别人剩下的饭团,渴了就喝公园里的自来水。

晚上,姐弟俩蜷缩在桥洞下面,互相抱着取暖。

7岁的吴健成常常哭着问姐姐:"妈妈什么时候回来?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吴学成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紧紧抱住弟弟。

好在吴石的旧部吴荫先是个有侠肝义胆的人。

他不怕被牵连,冒着风险找到这对姐弟,把他们接到了自己家里。

在那个白色恐怖的年代,敢这样做的人实在太少了。

吴荫先对两个孩子说:"你们的父亲是我敬重的长官,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让你们流落街头。"



【二】狱中的煎熬与诀别

王碧奎被关押在一间狭小的牢房里,编号是"386"。

牢房只有几平方米,水泥地面,没有窗户,阴冷潮湿。

冬天的时候,寒气从地面往上冒,她冻得脚都流血了。

送进来的饭菜常常发霉,米饭里混着沙子,菜汤散发着馊味。

她一天只吃一顿,把剩下的留给隔壁牢房里能听到哭声的人。

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只是觉得大家都很可怜。

审讯员几乎每天都要提审她。

他们反复问同样的问题:"你知不知道你丈夫在做什么?""你有没有帮他传递过情报?""你都见过哪些可疑的人?"

王碧奎一直摇头说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

吴石从来没有告诉过她自己在做什么,所有的文件都锁在保险柜里,从不让她碰。

平时在家里,吴石很少跟她谈工作上的事,甚至连办公室在哪一层楼她都不清楚。

审讯员不相信。

他们觉得一个妻子怎么可能对丈夫的事情一无所知。

有几次,他们威胁要对她用刑,可每次都因为某些原因作罢了。

后来王碧奎才知道,是吴石在审讯室里一力承担了所有罪责,坚称妻子对他的事情毫不知情。

有一次放风的时候,王碧奎在院子里远远看见了吴石。

那是她被捕后第一次见到丈夫。

吴石瘦了很多,脸色苍白,一只眼睛因为受了酷刑已经失明了。

两个人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只能用眼神示意。

看守看得很严,不允许他们靠近。

可吴石还是想办法走近了一些,趁看守不注意,压低声音说:"我今天加餐了。"

那时候监狱伙食很差,吴石说这句话,是想让妻子稍微安心一些。

他知道妻子一定很担心他,他想告诉她,自己还活着,还能撑住。

王碧奎听到这句话,眼泪夺眶而出。

她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看守已经在催促了,两个人只能互相看了最后一眼,就被带回了各自的牢房。

那是王碧奎最后一次见到丈夫。

1950年5月30日,蒋介石指派蒋鼎文、韩德勤、刘咏尧负责审判此案。

吴石、朱枫、陈宝仓、聂曦等人都被判处死刑。

负责审理的蒋鼎文、韩德勤、刘咏尧三人曾联名为吴石等人陈情,可蒋介石认为他们是为犯人说情,"殊为不法之至",差点要将三人革职,最后改为记过处分。

6月10日下午4时,执行死刑的命令下达了。

吴石被押往台北马场町刑场。

临刑前,他大义凛然,从容吟诵了狱中所作的绝笔诗。

随后,枪声响起,一代英魂就此陨落。

与吴石一同就义的,还有朱枫、陈宝仓、聂曦。

两个月后,吴石的副官王正均、作战参谋林志森也被害于马场町。

吴石牺牲后,王碧奎仍被关押。

她在狱中度过了漫长的七个月,直到1950年秋天,经过吴石故旧的多方营救,她才得以出狱。

这其中有一个关键人物,就是陈诚。

陈诚是吴石保定军校的同学,两人在北伐时期曾经同生共死。

吴石还曾在战场上救过陈诚的命。

这份恩情,陈诚一直记在心里。

当王碧奎的死刑文件送到他手上时,他写下了三个字:"暂缓办"。

后来又以"妇人无知,恐系牵连"为由,将王碧奎的刑期大大减轻。

可陈诚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在那个年代,他虽然位高权重,可保下王碧奎的性命已经是冒了很大风险。

他不敢公开出面,只能暗中帮助。

他化名"陈明德",每个月偷偷给吴学成和吴健成送钱,供他们读书。



【三】艰难度日的三十年

出狱那天,王碧奎发现家已经没有了。

国防部的宿舍被收回了,家产被抄得一干二净。

家里值钱的东西都被拿走了,只剩下几件旧衣服和一些生活用品。

她把能带的东西收拾了一下,租了一间小屋,开始了新的生活。

那间小屋只有十几平方米,连转身都困难。

下雨天屋顶漏水,她就拿盆子接着。

冬天寒风从破窗户灌进来,三个人挤在一张床上,盖着单薄的被子瑟瑟发抖。

可最难的不是物质上的贫困,而是精神上的折磨。

"叛乱犯家属"的标签,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她心上。

走到哪里都有人指指点点,找工作处处碰壁。

她去找工作,人家一听她是"吴石的太太",立刻变了脸色:"对不起,我们不需要人。"

她去菜市场买菜,摊主看到她就提高价钱,还冷嘲热讽。

有些好心的邻居想帮她,可又怕被牵连,只能偷偷地在她门口放一些食物,放下就走,不敢多说一句话。

王碧奎只能靠做针线活和洗衣服养活一家人。

她给人缝补衣服,洗被单,每件只能赚几毛钱。

她的手因为长期泡在冷水里,变得粗糙开裂,到了冬天,手背上裂开一道道血口子,疼得钻心。

指甲缝里永远藏着洗不净的污垢,指关节因为长期用力变形了。

狱中落下的关节炎,一到阴雨天就疼得她直冒冷汗,走路得扶着墙。

可她不敢休息,家里三口人等着吃饭,她必须撑下去。

更让王碧奎心痛的,是两个孩子在学校里受的欺负。

吴学成上初中,老师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你们要警惕,有些人的爸爸是叛乱犯!"

同学们都知道老师说的是谁,纷纷远离吴学成,甚至有人往她身上扔石头,骂她是"叛徒的女儿"。

吴学成每天放学回家,书包上都是灰尘和泥巴,衣服也破了好几处。

她从来不跟母亲说在学校受了什么委屈,只是默默地把书包洗干净,把衣服缝补好。

可王碧奎都看在眼里,她知道女儿在外面受了多少苦。

小儿子吴健成更小,才7岁,还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有时候会问:"妈妈,爸爸是坏人吗?为什么别人都不跟我玩?"

王碧奎抱着儿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只能说:"爸爸不是坏人,爸爸是好人。"

可孩子又问:"如果爸爸是好人,为什么要被抓走?"

她答不上来,只能紧紧抱住孩子,让眼泪流进自己的衣襟里。

每年清明,王碧奎都要早早带着两个孩子到台北郊外的寺庙,为吴石上香。

吴石的骨灰就寄存在那里。

那是吴荫先冒着危险帮忙领回来的。

在那个年代,很多人虽然心存同情,却不敢公开出面认领亲人的遗体。

吴荫先不怕被牵连,四处奔走,携带年幼的吴学成、吴健成姐弟,到台湾军法局申领吴石遗骸。

得到批准后,他们领回遗体,火化后把骨灰寄放在台北郊区寺庙中。

王碧奎每次去上香,都要准备很久。

她会存钱买一些供品,在清明前几天就开始准备。

可她不敢太张扬,只能在清晨人少的时候去,上完香就赶紧离开。

她怕被监视的人发现,怕给孩子们带来更多麻烦。

她把吴石的一寸照片缝在贴身衣兜里,只有深夜才敢拿出来看一看。

那张照片已经被汗水浸得发黄了,边角都磨破了,可她还是小心翼翼地保存着。

有时候她会用袖口轻轻擦掉照片上的灰尘,对着照片小声说话,就像吴石还在身边一样。

有一次,幼子吴健成不小心在外面喊了声"爸爸",王碧奎吓得赶紧捂住孩子的嘴,拉着他躲到床底下,直到确认外面没有动静才敢出来。

她告诉孩子:"以后不要在外面提你爸爸,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孩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王碧奎白天做工,晚上缝补,几乎没有休息的时候。

她的头发一天天变白,脸上的皱纹越来越深,整个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老得多。

吴学成看着母亲这样辛苦,16岁就辍学了。

她去街边做缝补擦鞋的生意,每天从早到晚守在街角,为过往的行人擦鞋、补衣服。

一双手很快就磨出了厚茧,指甲缝里全是鞋油。

晚上回到家,吴学成会把赚来的钱全部交给母亲。

那些零零碎碎的硬币和纸币,是她用一整天的辛苦换来的。

可这点钱只够买一些红薯和便宜的蔬菜,一家人连肉都很少能吃上。

19岁那年,吴学成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嫁人。

对方是一个退伍老兵,比她大16岁,条件很一般,但是愿意帮助这个家。

准确地说,是吴学成主动提出的条件:供弟弟吴健成读书。

婚礼没有仪式,没有祝福,甚至连几桌像样的酒席都没有。

王碧奎抱着女儿哭红了眼,她知道女儿是用自己的一辈子来换弟弟的学业。

可她没有办法阻止,这是当时唯一的出路。

吴学成出嫁那天,王碧奎送她到门口,看着女儿的背影渐渐远去,心里像刀割一样。

她想起女儿小时候,活泼爱笑,还说长大了要当钢琴家。

可现在,女儿的梦想早已破碎,双手早已磨出了厚厚的老茧。

吴健成在姐姐和母亲的支持下,咬着牙坚持读书。

他知道姐姐为他付出了什么,知道母亲为这个家付出了什么。

他发誓一定要好好读书,将来有了出息,一定要让母亲和姐姐过上好日子。

1973年,有香港的亲戚带来了一份报纸,上面写着吴石被追认为革命烈士的消息。

那是当年11月的事,在周恩来的干预下,吴石被追认为革命烈士。

王碧奎在昏暗的小屋里,就着煤油灯读了一遍又一遍。

她读着读着,眼泪就流了下来,把报纸都浸湿了。

她哭到后半夜发不出声音,整个人虚脱了一样瘫坐在地上。

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丈夫不是"叛徒",不是"叛乱犯",他是烈士。

可这份迟来的正名,对她来说又意味着什么呢?

丈夫已经不在了,这么多年的苦难也无法挽回了。

1977年,吴健成从台湾大学毕业,成绩优异。

他申请到了美国一所大学的全额奖学金,准备出国深造。

这是这个家庭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好消息。

吴健成临走前,跪在母亲面前说:"妈,等我在美国站稳脚跟,就把您接过去。那边没人认识我们,没人知道我们的过去,我们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

王碧奎摸着儿子的头,点了点头。

她知道,这个家终于要熬出头了。

吴健成在美国很努力,几年后获得了硕士学位,在洛杉矶找到了稳定的工作。

1980年5月,他申请把母亲接到美国。



【四】团聚时刻的沉默

1980年5月,王碧奎登上了飞往洛杉矶的飞机。

那年她77岁了,这是她第一次坐飞机,也是她第一次离开台湾。

透过舷窗,她看着台北越来越远,看着那片生活了30年的土地渐渐消失在云层之中。

她的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她终于可以离开那个充满痛苦回忆的地方,去和儿子团聚,过一些平静的日子。

另一方面,她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吴石的骨灰还留在台北郊外的寺庙里,由女儿吴学成照看。

她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

在洛杉矶,王碧奎住在儿子家里。

吴健成给她收拾了一间舒适的房间,还配了暖气和空调。

这是她这辈子住过的最好的房间了。

可她还是不太习惯,总觉得房间太大,太空,晚上睡觉的时候心里空荡荡的。

吴健成对母亲很孝顺,尽量让她过得舒适一些。

可他也发现,母亲话越来越少了。

她常常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1981年12月,一个让王碧奎既期待又忐忑的日子到来了。

在大陆的吴韶成和吴兰成申请到了赴美签证,准备来美国探望母亲。

在台湾的吴学成也要赶来。

分离32年后,一家五口终于要在异国他乡团聚了。

那天,吴健成开车去机场接大哥和大姐。

王碧奎在家里等着,心跳得很快。

她已经32年没有见过这两个孩子了。

1949年8月,吴石带着她和两个小的孩子去台湾,把吴韶成和吴兰成留在了大陆。

那时候吴韶成还是个大学生,吴兰成也才十几岁。

现在他们都是中年人了,都有了自己的家庭和事业。

门开了,吴韶成和吴兰成走了进来。

"妈!"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喊出声来,然后就冲上前跪在了母亲面前。

王碧奎颤抖着伸出手,摸着儿子女儿的脸。

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吴韶成和吴兰成也哭了,三个人抱在一起,哭了很久很久。

过了一会儿,吴学成也从台北赶到了。

一家五口终于团聚了。

那天晚上,81岁的王碧奎颤巍巍地亲自下厨,为孩子们做了一桌子福州菜。

她已经很多年没做过这么多菜了,可那些家乡的味道她一直记得。

她做了红烧肉,做了佛跳墙,做了荔枝肉,还做了吴石生前最爱吃的太极芋泥。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可谁也没有动筷子。

大家看着这满满一桌子菜,想起了那个永远缺席的人,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吃饭的时候,大家聊起了这些年的经历。

吴韶成讲述着在大陆的生活。

他从南京大学经济系毕业后,进入河南省冶金系统工作,1965年加入了中国共产党,现在是河南省冶金厅总经济师,还是河南省人大代表。

吴兰成也分享着自己的故事。

她从上海第一医学院毕业后,成为中国中医科学院研究员,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是北京市政协委员,还获得了北京市"五一"劳动奖章。

听着两个孩子的讲述,王碧奎心里既欣慰又难过。

欣慰的是孩子们都有了出息,难过的是这些成就吴石都看不到了。

如果吴石还在,看到孩子们这样,该有多高兴啊。

可当轮到吴学成和吴健成说起在台湾的日子时,气氛一下子就变了。

吴学成说起自己16岁就辍学,在街边做缝补擦鞋的生意,19岁就嫁人的事。

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可大家都听得出来,那平淡的语气里藏着多少委屈和不甘。

吴健成也提到小时候流浪街头,捡剩饭吃的经历。

他说:"哥,你在大陆有人照顾,有组织关心。我们在台湾什么都没有,连身份都不敢暴露。"

吴韶成听了,眼眶红了。

他说:"我们在大陆的日子也不容易。特别是在特殊时期,因为父亲的身份,我们受了很多批判和冲击。"

吴兰成也说:"是啊,那些年真的很难。要不是后来父亲被追认为烈士,我们不知道还要受多少苦。"

大家说着说着,话题就转到了王碧奎身上。

吴韶成看着母亲苍老的面容,心疼地说:"妈,您在台湾受苦这么多年,现在终于可以回大陆了。那边现在条件好多了,我和兰成都有房子,您可以轮流住,想住哪儿就住哪儿。"

吴兰成也附和道:"是啊妈,您回去吧。父亲的墓也要迁回去,您和父亲应该葬在一起,葬在故乡。"

王碧奎听了,沉默了很久。

孩子们都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吴学成也说:"妈,您去大陆吧。我在台湾挺好的,您不用担心我。"

可王碧奎摇了摇头。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不能回去。"

"为什么?"

几个孩子几乎是同时问出声来。

王碧奎看着窗外,眼神里有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重复了一遍:"我不能回去。"

那天晚上,大家都没有再追问。

可每个人心里都有疑问:母亲为什么不愿意回大陆?

她在台湾受了那么多苦,丈夫又被追认为烈士,她完全可以回去过些好日子,为什么要固执地留在美国,不肯踏上故乡的土地...



接下来的几天,孩子们轮流劝说王碧奎。

吴韶成说:"妈,您都77岁了,该回去看看故乡了。您不是一直想回福州看看吗?螺洲镇现在变化很大,可老房子还在,您回去住住,也算是落叶归根了。"

吴兰成说:"妈,大陆现在对烈士家属很照顾的。您回去可以享受烈士遗孀的待遇,生活会比在美国好很多。我们也能常常看望您,比现在隔着这么远要方便多了。"

吴健成也说:"妈,如果您担心我,我可以跟您一起回去。我现在有积蓄了,在哪里都能生活。"

可王碧奎对所有的劝说都只是摇头,什么理由都不说。

吴学成看出了母亲的为难。

有一天,她单独找到母亲,轻声说:"妈,您是不是有什么难处?您跟我说,我能理解。"

王碧奎看着女儿,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拉着女儿的手,声音颤抖着说:"学成,你受苦了。都是妈不好,没能让你过上好日子。"

吴学成摇摇头:"妈,别这么说。我不怪您,也不怪爸。我现在想明白了,爸爸做的事是对的。可是..."

她停顿了一下,"我就是不明白,您为什么不能回大陆?"

王碧奎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解释什么。

可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她只是说:"妈有妈的难处。等以后,你们就明白了。"

那天晚上,一家人又围坐在一起。

吴韶成鼓起勇气,再次提出了这个问题:"妈,您能告诉我们,您为什么不愿意回大陆吗?您在台湾受了那么多苦,现在终于有机会回去,过些安稳的日子,为什么要拒绝呢?"

王碧奎看着围坐在她身边的四个孩子,看着他们期待又困惑的眼神。

她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开口说出了那个藏在心底30年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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