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引言：
「小程，谢谢你，我决定。。。。。。」病床上的赵老爷子抓着29岁的程远航的手，说出最后遗言，站在床边的三个亲生儿女，听后脸色瞬间变了。
正文：
2018年的北京，冬天来得特别早。
程远航拖着一个破旧的行李箱站在地铁站出口，冷风灌进他的羽绒服领子，冻得他直打哆嗦。
他从河南老家来北京打拼已经三个月，换了两份工作，如今在一家快递公司做分拣员。
月薪4500元，扣除吃饭、交通，能用来租房的钱不超过1500。
可北京的房租贵得离谱。
他看过十几套房子，要么是地下室潮湿发霉，要么是隔断间连个窗户都没有。
还有些要合租七八个人，每天抢厕所都能打起来。
「远航，你再不找房子，下周咱们宿舍就要拆了。」工友老王提醒他。
「公司说了，临时宿舍只能住到这个月底。」
程远航苦笑着翻看手机上的租房信息，心情越来越沮丧。
他家里还有个弟弟在读大学，父母都是农民，每个月还指望他寄钱回去。
根本没有多余的钱用来租房。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一条特殊的信息跳了出来。
「73岁退休工人寻合租室友，两居室，月租800元，要求男性，不抽烟不喝酒，能陪我下下棋聊聊天。」
程远航眼睛一亮。
800元？这价格在北京简直是白送！
他立刻拨通了电话。
「喂，老爷子，我看到您的租房信息……」
「小伙子，你先别急。」电话里传来沙哑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你多大了？做什么工作？有没有不良嗜好？」
「我24岁，在快递公司上班，不抽烟不喝酒，也不赌博。」程远航老实回答。
「会下象棋吗？」
「会一点，我爷爷以前教过我。」
「那你愿意陪我这个老头子说说话吗？我一个人住久了，闷得慌。」
程远航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陪聊天换便宜房租，这买卖太划算了。
「当然愿意！我也挺喜欢跟老人家聊天的。」
「那你明天来看看房子，地址我发给你。」
第二天下午，程远航按照地址找到了位于朝阳区的一个老旧小区。
小区建于九十年代，墙皮都有些脱落了，但位置不错，离他上班的地方只有三站地铁。
他爬上四楼，敲响了401室的门。
开门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大约七十出头，身材消瘦但站得笔直。
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脸上布满皱纹，但眼神很锐利。
「你就是小程吧，进来看看。」赵老爷子招呼道。
房子大约70平米，布置得很简朴。
客厅里摆着一张老式的象棋桌，墙上挂着几张发黄的老照片。
书架上整齐地摆放着《毛选》、《史记》等书籍。
「这间房给你住，虽然小点，但东西齐全。」赵老爷子推开一扇门。
房间只有10平米左右，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小桌子。
窗户对着天井，采光一般，但至少干净整洁。
「老爷子，这房租真的只要800？」程远航简直不敢相信。
「对，但我有几个要求。」赵老爷子点点头。
「每天晚上陪我下一盘棋，时间不用太长，半小时就行。」
「周末如果你不忙，陪我去买买菜，聊聊天。」
「还有，不能带女朋友回来过夜，你能接受吗？」
程远航连忙答应，「完全没问题！」
这些要求对他来说都不算什么。
他现在忙得连女朋友都没有，周末也就是窝在家里睡觉。
「那你介绍一下自己。」赵老爷子让他坐下。
程远航详细说了自己的情况。
他来自河南驻马店的一个小村子，家里种地为生。
从小成绩还不错，但高考发挥失常，只考上了专科。
毕业后在县城打工两年，觉得没前途，就跑到北京闯荡。
「我叫赵国栋，退休前在国营工厂当钳工。」赵老爷子也介绍了自己。
「我有三个孩子，老大赵建国在深圳做生意，老二赵建军在国外定居，老三赵建华在北京当公务员。」
「老伴十年前去世了，我一个人住在这里。」
「孩子们都有自己的生活，也忙，所以想找个人作伴。」
程远航听了很理解。
自己的爷爷去世前也是一个人住，特别孤独。
「赵爷爷，我虽然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但我会好好陪您的。」
赵老爷子很满意，「那就这么定了，你明天就搬进来吧。」
就这样，程远航搬进了赵老爷子的家。
刚开始的一个星期，两人还在互相试探。
赵老爷子脾气有点古怪，喜欢安静，特别讨厌吵闹。
程远航下班回来总是蹑手蹑脚，生怕打扰到他。
「小程，不用这么小心，这也是你的家。」赵老爷子说。
「只要别大吵大闹就行。」
晚上七点，是两人约定的下棋时间。
赵老爷子的棋艺很高，程远航总是输。
「你这步不对，应该先保车。」赵老爷子指点着。
「象棋跟做人一样，要先保全自己，再去进攻。」
程远航虚心学习，慢慢地棋艺有了提高。
更重要的是，他从赵老爷子身上学到了很多做人的道理。
「小程，你为什么来北京？」有一天赵老爷子问。
「想多赚点钱，改变家里的生活。」程远航老实说。
「我家里还有个弟弟在读大学，父母身体也不好。」
「嗯，有责任心是好事。」赵老爷子点点头。
「但人不能只为钱活着，要有更高的追求。」
程远航不太明白，「什么追求？」
「读书，学习，提升自己。」赵老爷子指着书架。
「我虽然只是个工人,但我一辈子都在读书。」
「知识能改变命运，这话不是骗人的。」
从那天起，程远航开始借赵老爷子的书看。
虽然很多古文看不懂，但他一点点啃下来。
赵老爷子也很耐心地给他讲解。
「《史记》里这段写项羽,你看出什么了？」
「项羽很厉害，但太刚猛了。」程远航想了想说。
「对！刚猛有余，谋略不足，所以败给了刘邦。」
「做人做事都要灵活，不能只靠蛮力。」
两个月后，程远航升职了。
公司让他做配送员，工资涨到了6000元。
他第一时间告诉了赵老爷子。
「赵爷爷，我升职了！工资涨了！」
「不错，证明你肯干。」赵老爷子笑着说。
「不过不能骄傲，这只是开始。」
「您放心，我会继续努力的。」
「对了，房租我想给您涨到1200，800太少了。」
「不用。」赵老爷子摆摆手。
「我要的不是钱，是个伴儿。」
「你能陪我说说话，下下棋，这比钱重要。」
程远航心里很感动，暗暗发誓要对赵老爷子更好。
第一年过得很快。
程远航逐渐适应了北京的生活，工作也越来越顺。
赵老爷子则成了他在北京唯一的亲人。
每天下班回家，看到灯光下的那个老人，他心里就觉得特别温暖。
有一次程远航感冒了，高烧到39度。
赵老爷子二话不说，半夜带他去医院。
「小程，你别硬撑着，身体最重要。」
「赵爷爷，我没事，吃点药就好了。」
「胡说！必须去医院！」
赵老爷子拦了辆出租车，陪着他在医院折腾了一夜。
挂号、验血、输液，赵老爷子全程陪着。
凌晨三点，程远航输完液，赵老爷子还在旁边守着。
「赵爷爷，您去休息吧，我自己可以的。」
「不行，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你父母交代？」
那一刻，程远航眼眶湿润了。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去世的爷爷。
小时候生病，也是爷爷这样照顾他。
「赵爷爷……」程远航哽咽着叫了一声。
「傻小子，哭什么。」赵老爷子拍拍他的肩膀。
「你就当我是你亲爷爷，有什么事尽管说。」
从那以后,程远航真的把赵老爷子当成了亲爷爷。
他开始更加细心地照顾老人。
每天早上起床后,他会给赵老爷子倒好温水,放在床头柜上。
周末休息时,他会陪赵老爷子去菜市场买菜,去公园遛弯。
「赵爷爷，您慢点走,别着急。」
「我还没老到走不动路！」赵老爷子嘴上不服气，但脸上满是笑容。
赵老爷子也把程远航当成了孙子。
他开始教程远航做菜,传授一些生活技能。
「小程,炒菜要先热锅,油温要够,菜才香。」
「这个红烧肉要小火慢炖,急不得。」
程远航笨手笨脚地学着,经常把厨房弄得一团糟。
赵老爷子不但不生气,反而觉得很有意思。
「哈哈,你这是在煮猪食呢？盐放这么多！」
「赵爷爷,我再试试,肯定能做好。」
两年后,程远航的工资涨到了8000元。
他完全有能力租更好的房子了。
但他没有任何搬走的想法。
「远航,你为什么还住在这里？」工友老王不理解。
「你现在工资不低了,可以租个单间,自由自在。」
「跟个老头子住在一起,多不方便啊。」
「谈女朋友也不方便吧？」
程远航摇摇头,「赵爷爷对我很好,我不能走。」
「再说了,这里就是我的家。」
老王摇摇头,觉得他傻。
「你这人真是死心眼,为了个老头子耽误自己。」
程远航没有解释太多。
他知道别人不会理解他和赵老爷子之间的感情。
赵老爷子的儿女们也开始有意见。
「爸,您怎么跟个外人住在一起？」老大赵建国打电话质问。
「万一他图谋不轨怎么办？」
「现在骗子多得很,您要小心点。」
赵老爷子冷冷地回应,「小程比你们这些儿女还孝顺。」
「他陪我的时间,比你们加起来都多。」
「你们少操心我的事,管好自己就行。」
赵建国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确实很少回来看父亲,一年到头也就春节露个面。
第三年,两人的关系已经超越了房东和租客。
程远航开始叫赵老爷子为「赵爷爷」,而赵老爷子则叫他「孙子」。
「孙子,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赵爷爷,我想吃您做的红烧肉。」
「行,爷爷给你做。」
赵老爷子的身体开始出现一些小毛病。
有时候腰疼,有时候腿疼,走路也不如以前利索了。
程远航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赵爷爷,咱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不用,老了都这样,正常的。」
「您别硬撑着,身体最重要。」
在程远航的坚持下,赵老爷子同意去医院检查。
检查结果显示,赵老爷子有轻微的心脏病和高血压。
「老爷子,您要注意休息,不能太劳累。」医生叮嘱道。
「饮食要清淡,按时吃药。」
「最重要的是要有人陪伴,老人独居容易出问题。」
从医院回来后,程远航更加细心地照顾赵老爷子。
他每天监督老人按时吃药,控制饮食。
「赵爷爷,您今天的药吃了吗？」
「吃了吃了,你都问三遍了。」
「我怕你忘记。」
「傻小子,爷爷记性还没那么差。」
周末的时候,程远航会带赵老爷子去公园散步。
「赵爷爷,咱们慢慢走,不着急。」
「我还没老到走不动！」赵老爷子倔强地说。
但他紧紧抓着程远航的胳膊,生怕摔倒。
程远航的感情生活也受到了影响。
他交往的女朋友小美对这种生活安排很不满。
「远航,你一个大男人,干嘛要看老头子脸色？」
「搬出来跟我住,我们可以租个一居室。」
「我没看脸色,是想照顾赵爷爷。」程远航解释。
「照顾？他又不是你亲爷爷！」小美不理解。
「他跟我亲爷爷没什么区别。」
「那我算什么？你女朋友连个外人都比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