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梓萱,你爸妈是做什么的?"
年会的抽奖环节,主持人笑眯眯地把话筒递到我面前。
这是个看似随意的问题,却让整个宴会厅的空气瞬间凝固。音乐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我。
五星级酒店的水晶吊灯映照着女同事们华丽的晚礼服,男同事们笔挺的西装。
只有我,穿着那套在网上花一百多块钱买的套装,显得格格不入。
我握着话筒的手微微颤抖,手心全是汗。台下,销售部的孙雅琪托着下巴,眼神里满是玩味。
市场部的小赵碰了碰旁边的人,窃窃私语着什么。人力资源部的韩明哲靠在椅背上,端着红酒杯,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撒谎吗?编一个体面的职业?
可转念一想,撒谎有什么意义?我没做错任何事,父母靠自己的双手养活一家人,凭什么要感到羞耻?
我深吸一口气,对着话筒清晰地说:"我妈在菜市场摆早餐摊,我爸是环卫工人。"
全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哄笑。
"哈哈哈哈!"
"天哪,我没听错吧?"
"怪不得穿成这样!"
"她是怎么进公司的?"
笑声像潮水一样涌来,淹没了我。孙雅琪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林梓萱,你也太实诚了吧?我还以为你会编个像样点的理由呢。"
韩明哲晃着酒杯,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现在的年轻人啊,什么背景的都有。不过话说回来,能供孩子读完名牌大学,你爸妈也算尽力了。"
财务总监接了一句:"我们公司的门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民了?"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我咬紧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我硬是没让它掉下来。
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主持人见场面尴尬,赶紧打圆场让我下台。
回到座位上,我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和屈辱。
凭什么?凭什么我的父母要被这样嘲笑?他们老老实实做人,踏踏实实工作,没偷没抢,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这时,我感觉到一道目光。抬起头,看到主桌上的陆景深正看着我。
那是公司的总裁,年轻有为,传说中白手起家创建了这个地产帝国。
他的眼神很复杂,既像是同情,又像是在思考什么,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了一秒,然后他移开了视线,端起酒杯和旁边的领导继续交谈。
连总裁都不会为我说话。我在这个公司,还有什么指望?
那天晚上回到租的小单间,我抱着膝盖坐在床上,泪水终于决堤。委屈、愤怒、无助,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手机响了,是妈妈打来的视频电话。我赶紧擦干眼泪,调整好表情接起来。
屏幕上,妈妈满脸疲惫,身后是凌乱的摊位。她刚收摊回家,头发上还沾着油星子。
"闺女,今天年会怎么样?好玩吗?"妈妈笑着,眼角的皱纹深深地刻在那张沧桑的脸上。
"挺好的。"我挤出一个笑容,声音有些发抖。
"怎么了?哭了?"妈妈立刻察觉到了异常。
"没有,就是眼睛有点不舒服。"我撒了个谎,"妈,你和爸早点休息。"
"好好好。你也别熬夜,注意身体。"妈妈叮嘱着,"公司里要好好干,别让人看扁了。"
听到这句话,我的眼泪又要掉下来。妈妈啊,不是我让人看扁,是他们看扁你们。
挂断电话,我又哭了。我不能让父母知道我在公司受的委屈,他们已经够辛苦了。
那晚,我在日记本上写下一句话: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们刮目相看。
然而我不知道的是,这一天会来得如此之快,也如此出人意料。两个月后的一场公司团建,会成为所有人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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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会之后,职场霸凌变得更加明目张胆。
第二天上班,我刚走进办公室,就感觉到周围异样的氛围。同事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看到我进来就停止了交谈,然后爆发出意味深长的笑声。
"哟,林梓萱来了。"孙雅琪靠在茶水间门口,手里端着咖啡,"昨晚睡得好吗?我看你当时脸都红成那样了,该不会哭了一晚上吧?"
周围传来窃笑声。
我没有理她,径直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打开电脑。
"啧啧,还挺能装的。"孙雅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过也是,要是我有那样的爸妈,我也得练就一副厚脸皮,不然怎么在这种地方混下去?"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理她。但手指已经攥紧了鼠标,关节都发白了。
从那天开始,我成了办公室里的笑柄。
走在走廊上,总能听到身后传来的议论声:"就是她,昨天说她爸妈摆摊扫大街的那个。""天哪,这也能进我们公司?""估计是走关系进来的吧。"
午休时间,我去食堂打饭。排队的时候,前面几个女同事在聊天。
"诶,你们看林梓萱今天又穿那套衣服。"
"肯定买不起新的呗,她爸妈那点工资,能供她读完大学就不错了。"
"啧啧,我要是她,早就辞职了。在这儿多丢人啊。"
我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刚坐下,旁边的人就起身离开了,仿佛和我坐在一起会传染什么疾病似的。
但真正让人难以忍受的,不是这些冷嘲热讽,而是工作上的处处刁难。
韩明哲开始明目张胆地针对我。一份文件,别人做错了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做错一点就要被叫到办公室训话。
"林梓萱,这份报告我已经让你改三遍了,怎么还是这样?"韩明哲把文件摔在桌上,"你这样的工作态度是不行的。"
"韩经理,您能具体说一下哪里有问题吗?"我尽量保持平静。
"哪里都有问题!"他不耐烦地挥挥手,"算了,你拿回去重做吧。明天早上之前交给我。"
明天早上?今天已经晚上七点了,重做一份报告至少需要五六个小时。
我咬着牙接过文件,回到工位继续加班。办公室里的人陆续离开,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
键盘的敲击声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回荡,显得格外孤独。
凌晨两点,我终于完成了报告。揉了揉酸痛的脖子,趴在桌上眯了一会儿。早上七点,我把报告交给韩明哲。
他翻了几页,随手扔在一边。"放这儿吧,我有空再看。"
连看都不看,就让我熬了一整夜。
孙雅琪更过分。明明是团队合作的项目,她却处处把我排除在外。
开会的时候不叫我,资料共享的时候漏掉我,最后项目出了问题,却全都推到我头上。
"林梓萱,这个数据是你负责的吧?怎么会出这么大的错误?"部门会议上,孙雅琪拿着文件,语气里满是指责。
"这部分不是我做的。"我翻出自己的工作记录,"我负责的是前期调研,数据分析是小张做的。"
"你还敢狡辩?"孙雅琪冷笑,"你做的调研有问题,才导致后续数据出错。这个责任你逃不掉。"
我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但看着周围同事冷漠的眼神,最终还是沉默了。
有什么用呢?在这个办公室里,我说什么都是错的。
更让我心寒的是,有一次我连续加班三天做出来的方案,被孙雅琪改了个封面,直接拿去向领导汇报。
那是一个很有创意的策划案,我花了大量时间调研、分析、整理,熬了三个通宵才完成。
领导会上,孙雅琪侃侃而谈,把我的方案说得天花乱坠。领导很满意,当场表扬了她,还承诺给她加薪晋升的机会。
而我,坐在角落里,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被别人窃取,却连一句抗议都说不出来。
"林梓萱,你要学会团队合作。"会后,孙雅琪假惺惺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你那个方案确实不错,但缺少包装和表达。我帮你完善了一下,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我咬紧嘴唇,一句话都没说。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走在街上,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努力,却还是得不到认可?就因为我父母的职业?
手机响了,是爸爸发来的短信:"闺女,今天工作顺利吗?早点休息,别太累了。"
看着这条简单的短信,我的眼泪流得更凶了。爸爸每天凌晨三点就要起床去扫大街,忙到晚上七八点才能回家,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妈妈每天凌晨四点就要起来准备食材,炸油条、包包子、煮豆浆,一站就是一整天,腿都肿了。
他们这么辛苦,都是为了我。而我,却连在公司里站稳脚跟都做不到。
我给爸爸回了条短信:"爸,我很好。你和妈也要注意身体。"
然后擦干眼泪,继续往前走。我不能放弃,绝对不能。我要证明给所有人看,寒门也能出贵子,出身不代表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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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更加拼命地工作。别人不愿意接的烂摊子,我接;别人嫌麻烦的客户,我跟。每天第一个到公司,最后一个离开。
渐渐地,我手上积累了几个不错的项目,业绩也有了起色。有个客户甚至专门找到韩明哲,点名要我负责他们的项目。
但这些成绩,在孙雅琪和韩明哲眼里,反而成了眼中钉。
"林梓萱最近很活跃啊。"一次部门会议上,孙雅琪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该不会是想往上爬吧?"
韩明哲冷笑:"有些人啊,就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同事们纷纷附和,只有少数几个人保持沉默。我坐在角落里,低着头做会议记录,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就在这种压抑的氛围中,我唯一的安慰就是每周回家看父母。
他们还是住在城郊的老房子里,两室一厅,家具陈旧但收拾得很干净。
每次我回去,妈妈都会做一桌子我爱吃的菜,爸爸会坐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我吃。
"闺女瘦了。"妈妈心疼地说,"在公司是不是太累了?"
"不累,挺好的。"我笑着,不想让他们担心。
"那就好。"爸爸点点头,"记住爸跟你说的话,做人要有骨气,做事要凭良心。别人怎么看你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看自己。"
这句话,成了我在最艰难的时候支撑下去的力量。
一天周末,我起得很早,想去看看父母工作的样子。
妈妈的早餐摊在菜市场门口,我到的时候天还没亮透,但摊位前已经排起了长队。
"赵姐,来两根油条,一碗豆浆!"
"好嘞!"妈妈麻利地夹起刚炸好的油条,金黄酥脆,香气四溢。
我站在远处看着她。妈妈穿着围裙,头发扎成马尾,额头上满是汗水。
她不停地炸油条、包包子、盛豆浆,手脚麻利,笑容温和。每个客人来了,她都会热情地打招呼。
"赵姐,你这手艺真是没话说!"一个常客竖起大拇指。
"哪里哪里,都是老手艺了。"妈妈笑着,"只要大家爱吃,我就高兴。"
看着妈妈忙碌的身影,我的眼眶又湿润了。这就是我的妈妈,一个靠自己双手养活家人的普通女人。
她没做错任何事,凭什么要被人看不起?
我又去了爸爸工作的街道。凌晨四点,街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孤零零地亮着。
远远地,我看到一个穿橙色工作服的身影,推着垃圾车,弯着腰一点点清扫地面。
那是爸爸。他已经五十八岁了,背有些驼了,但扫起地来依然认真仔细。
每一片落叶,每一个烟头,每一点垃圾,他都不放过。
一个早起晨练的老人路过,朝爸爸点点头:"老林,这么早啊。"
"是啊,今天要扫的路段多,得早点开始。"爸爸直起身,抹了抹额头的汗。
"你这工作态度,真是没话说。我看这条街好几年了,就属你们这片最干净。"
爸爸笑了笑:"应该的,拿这份工资就得干好这份活儿。"
我躲在树后,泪水滚滚而下。这就是我的爸爸,一个普普通通的环卫工人。
他没有惊天动地的业绩,没有万贯家财,但他有一颗金子般的心。
他对工作尽职尽责,对家人尽心尽力,对生活毫无怨言。
这样的父母,有什么好羞愧的?该羞愧的,是那些用有色眼镜看人的势利小人。
回到公司后,我的心态发生了变化。我不再因为父母的职业而自卑,反而越来越为他们感到骄傲。当有人再次嘲讽我的时候,我可以理直气壮地回击。
"林梓萱,你爸妈还在摆摊扫大街吗?"孙雅琪又一次故意刺激我。
"是的。"我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我爸妈靠自己的双手养活一家人,我为他们感到骄傲。你呢?你的父母是做什么的?"
孙雅琪愣了一下,没想到我会反问。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我爸是做生意的。"
"哦,那很好啊。"我笑了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只要堂堂正正,都值得尊重。你说对吗?"
这一次,孙雅琪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公司突然宣布了一个消息:季度团建活动,地点在城郊的农家乐。
听到"城郊"两个字,我的心咯噔一下。那是爸妈工作的区域。
爸爸负责那片区域的主干道清扫,妈妈的早餐摊也在那附近。
万一被同事们撞见,会怎么样?
孙雅琪显然也听说了我家在城郊,立刻来了兴致。"哎呀,林梓萱,这次去城郊,说不定能碰到你爸妈呢!到时候我们可要好好拜访一下。"
周围传来起哄声。我紧咬着嘴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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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我意外的是,陆景深亲自宣布这次团建他会带队。平时这种活动,总裁一般都不参加的,这次怎么突然要来?
而且我注意到,陆景深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目光似乎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
那眼神很奇怪,既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思考什么。
我心里越发忐忑,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团建的日子很快到了。那天早上阳光明媚,公司租了两辆豪华大巴,所有员工兴高采烈地上了车。
我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戴上耳机,试图把自己隔离在这个热闹的世界之外。
车子驶出市区,沿着熟悉的道路向城郊驶去。窗外的风景从繁华的商业区,慢慢变成了老旧的居民楼,再到郊区的农田和村庄。
越接近目的地,我的心跳越快。这条路我太熟悉了,每次回家都要经过。
那个路口,是妈妈摆摊的菜市场。那条街,是爸爸负责清扫的主干道。
万一真的碰到他们,我该怎么办?
正想着,孙雅琪突然站起来,走到我旁边。她故意提高音量,让车上的人都能听见。
"林梓萱,你说咱们一会儿会不会路过你爸工作的地方?"她笑得很灿烂,但眼神里满是恶意,"要不要下车打个招呼啊?让大家都见识见识你爸是怎么扫大街的?"
车上的人又笑了起来。有人起哄:"对啊对啊,让我们见识一下!"
"说不定还能尝尝林梓萱她妈的手艺呢!"
"哈哈哈哈!"
笑声在车厢里回荡,刺耳得让人难以忍受。我摘下耳机,冷冷地看着孙雅琪。
"孙姐,你很闲吗?"
"哎呀,我这不是关心你嘛。"孙雅琪做作地捂着嘴,"毕竟你爸妈年纪也大了,做环卫工人、摆地摊多辛苦啊。我们去看看他们,也算是慰问一下嘛。"
又是一阵哄笑。
我正要反驳,车子突然减速。透过车窗,我看到外面是一条宽阔的街道。
街道很干净,路两边种着梧桐树,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而在街道的一侧,一个穿着橙色工作服的人正在清扫落叶。
那个身影,那么熟悉。
我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车里突然变得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聊天、刷手机,没人注意到窗外那个普通的环卫工人。
只有我,死死盯着那个橙色的身影,手心全是冷汗。
是他吗?是爸爸吗?
那个人背对着我们,弯着腰认真地清扫地面。阳光照在他身上,橙色的工作服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他的动作很熟练,一扫一推,干净利落。
车子继续往前开,越来越近。我能看清那个人的身形了——有些佝偻的背,略显瘦削的身材,头上戴着工作帽。
就在这时,前排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停车。"
是陆景深。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不容置疑。
司机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陆总,您说什么?"
"我说停车。"陆景深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加坚定。
大巴缓缓停在路边。车上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陆总,怎么了?"韩明哲率先开口,"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陆景深没有回答,他站起来,目光越过众人的头顶,专注地看着窗外那个环卫工人。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震惊,有激动,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陆总?"韩明哲又问了一遍。
陆景深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你们在车上等着,我下去一下。"
说完,他径直走向车门。
车里彻底炸开了锅。
"怎么回事?陆总要下车?"
"他看什么呢?"
"该不会是路边有什么重要的事吧?"
孙雅琪也愣住了,她顺着陆景深刚才的目光看过去,看到的只是一个普通的环卫工人。她皱了皱眉,不明白陆总为什么要停车。
我坐在座位上,整个人都僵住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车门打开,陆景深走了下去。车上的同事们全都挤到窗边,好奇地往外看。
我也站起来,颤抖着走到窗边。隔着车窗,我看到陆景深大步走向那个环卫工人。
他的步伐很快,像是压抑了很久的情绪终于要爆发了。
那个环卫工人听到脚步声,直起身,转过头来。
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黝黑的皮肤,深深的皱纹,花白的头发。正是我的父亲,林远程。
"天哪......"我的嘴唇颤抖着,几乎发不出声音。
车里的同事们也看清了那个人的脸,但对他们来说,那只是个陌生的环卫工人。只有我知道,那是我的父亲。
陆景深走到父亲面前,在距离两米的地方停下脚步。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做出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举动,他深深地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