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喂,是林雪吗?我,你妈。”电话那头的声音理所当然,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我跟你弟商量好了,今年过年,我带他一家三口,去你那儿过。你提前准备一下,多买点好菜,你弟媳喜欢吃海鲜。”
我正给出租屋里唯一一盆绿萝浇水,听到这话,手里的动作顿住了。
我看着窗外万家灯火,没有一盏属于我,语气平静地开口:“妈,我这里住不下。”
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尖利起来:“什么叫住不下?我们娘儿几个挤挤怎么了?林雪!你翅膀硬了是不是?连你亲妈亲弟都不认了?”
我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清晰地说:“妈,我弟家新买的三层小楼还空着,我这三十平的单间,实在挤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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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这个家的天平,从我记事起,就没平过。
老家那栋住了三十年的旧瓦房要拆迁的消息,像一块石头投进了我们家这潭死水。拆迁款,一百二十万。
拿到这笔钱的第二天,妈——刘玉梅,就把我和弟弟林浩叫回了家。
饭桌上,她当着我们的面,把那张存着巨款的银行卡,直接塞到了弟弟林浩的手里。
“浩子,这钱,你拿着。”刘玉梅看着儿子的眼神,满是慈爱和骄傲,“你马上要结婚了,用这笔钱,在城里买套大房子,风风光光地把媳妇娶进门。咱老林家,不能让人看扁了。”
林浩咧着嘴,毫不客气地把卡揣进兜里,得意地看了我一眼:“谢谢妈!还是您疼我!”
从头到尾,妈没有看过我一眼,仿佛我只是个碰巧在场吃饭的邻居。
一百二十万里,有我父亲的一半,也有我的一份。但在我妈眼里,这一切都理所当然地属于她儿子。因为,他是儿子,是能传宗接代的人。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往嘴里扒着饭。
饭后,丈夫周强气得脸都白了,拉着我就要去找妈理论:“林雪!你傻了?那也是咱爸留下的钱!凭什么全给他?这跟抢劫有什么区别!”
我拉住了他,摇了摇头。
“周强,别去。”我的声音很平静,“你去吵,去闹,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是在所有亲戚面前,落一个‘贪得无厌、跟亲弟弟抢家产’的坏名声。这钱,我不要。”
周强气得直跺脚:“那可是一百二十万!不是一百二十块!我们俩在这城里拼死拼活,一个月才挣几个钱?你甘心?”
我看着他,认真地说:“我不甘心。但钱,要用更体面的方式拿回来。妈既然这么疼她儿子,那以后,就让她儿子去给她养老送终吧。”
从那天起,我心里就做了一个决定。
02.
林浩用那笔钱,很快就在市里最好的地段,全款买下了一栋三层带院子的小楼。
房子到手,装修又成了问题。
很快,我的电话就响了。是妈打来的。
“林雪啊,你弟那房子,装修还差个十万块。你看,你这个当姐姐的,是不是该表示表示?”妈的语气,不是商量,是通知。
我拿着电话,走到出租屋的阳台。楼下是嘈杂的马路,我的心也跟着乱。
“妈,我没钱。”我说的是实话。我和周强正在攒钱,想买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小窝,哪怕只是个一居室。
“你没钱?”妈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八度,“你跟你老公两个人上班,怎么会没钱?你弟现在是关键时期,你这个当姐姐的不帮他谁帮他?你就忍心看他被人笑话?”
“他买房花了一百多万,装修差十万,这不该我来负责。”我坚持道。
“你……你这个白眼狼!”妈在电话那头开始骂上了,“我白养你这么大了!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你弟!他可是你唯一的亲弟弟!”
我沉默地听着,等她骂累了,才缓缓开口:“妈,我这个月工资刚发,我给您转两千过去,算是我给弟弟乔迁的贺礼。多的,真没有了。”
说完,我挂了电话,然后用手机银行,给妈转了两千块钱。
我知道,这两千块,只会换来她更猛烈的咒骂。但这是我的底线。我可以念及亲情,给予祝福,但我绝不再当那个被无限压榨的提款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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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秋天的时候,妈因为下雨路滑,在菜市场摔了一跤,小腿骨裂了。
第一时间得到消息,我立刻请了假,和周强赶回了老家,把她送进了医院。
住院期间,吃喝拉撒,全是我一个人在伺候。
林浩和他那个未婚妻,只在第一天提着一篮水果,来病房里待了十分钟,拍了几张照片发了朋友圈,配文是:“愿妈妈早日康复。”
然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我给林浩打电话,让他来替我一天,我公司有个重要的会必须参加。
他在电话那头很不耐烦:“姐,我哪走得开啊!我这边盯着装修呢,你知道多累人吗?再说了,照顾妈这种事,不都是你们女人的活儿吗?”
我气得浑身发抖,直接挂了电话。
在医院的那半个月,我每天下了班,就要坐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车,从我住的城南,赶到妈住的城北。给她擦身、喂饭、洗衣服,等她睡着了,我再坐末班车回家。
周强心疼我,说:“请个护工吧,别把自己累垮了。”
妈一听要花钱,立刻就在病床上叫了起来:“请什么护工?那不得花好几千!我有女儿,我花那冤枉钱干什么?林雪,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我看着她那张蛮不讲理的脸,心里最后一点温情,也被消磨得干干净净。
我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塞到她嘴里。
那一刻我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在她心里,儿子是宝,是用来光宗耀祖的。而女儿,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时使唤、不用付工资的免费保姆。
出院那天,林浩开着他的新车,风风光光地来接。
妈一见到他,立刻眉开眼笑,拉着他的手嘘寒问暖,仿佛这半个月在病床前伺候她的人,是她儿子,而不是我。
临走时,妈把我拉到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单子。
“这是住院费,一共一万二,你记得去交一下。”
04.
时间的车轮,滚到了年底。
我和周强租住的单间,虽然狭小,但被我们收拾得干净温馨。我们计划着,过年哪儿也不去,就在这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小窝里,看春晚,包饺子,安安静静地过个二人世界。
然而,一通电话,打破了所有宁静。
就是那通,直接引爆所有矛盾的电话。
当我明确表示,我这三十平的单间,实在住不下他们一家四口时,我妈刘玉梅,在电话那头彻底爆发了。
“林雪!你安的什么心?你就是不想让我们去!你是不是觉得你弟拿了拆迁款,你心里不平衡,搁这儿报复我们呢?”她的声音尖锐得像要刺破我的耳膜。
“妈,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您和弟弟一家过来,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总不能让您睡地上吧?”
“我睡地上怎么了?为了看我女儿,我睡地上也愿意!我看就是你不想认我这个妈了!”她开始胡搅蛮缠,“我告诉你,林雪,今年过年,我们还就非去你那儿不可!你不让我们进门,我就去你单位闹!去你们小区门口喊!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个多么不孝顺的女儿!”
赤裸裸的威胁。
这是她惯用的伎俩,用亲情和名声来绑架我。
过去,我可能会为了那点可怜的面子而妥协。但现在,我不会了。
“妈,你要是觉得喊累了,就歇歇。”我冷冷地回了一句,“我这里,确实住不下。您要是真没地方去,我出钱,给你们在附近开个好点的酒店。”
“住酒店?你什么意思?你把我们当外人?”
“我没什么意思。”我感觉自己已经快要到极限了,“我只是不想大过年的,大家挤在一个三十平的屋子里,连转身都困难。我言尽于此,您自己考虑吧。”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周强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把我的头按在他的肩膀上。
“别怕,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我的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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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我以为挂断电话,事情就能暂时告一段落。
但我低估了我妈和弟弟的无耻程度。
第二天,我们家的亲戚群里就炸开了锅。
我妈用我弟的手机,在群里发了一段长达六十秒的哭诉语音。内容无非是她含辛茹苦把我养大,我如今如何嫌弃她这个农村老太太,如何不认亲弟弟,大过年的要把她赶出家门,让她流落街头。
紧接着,林浩就在群里发了一张我妈坐在小板凳上,默默抹眼泪的照片,背景是他们家空旷却还没收拾利索的客厅。
他配文道:“我姐不让妈去她家过年,妈伤心得一天没吃饭了。这个年,可怎么过啊。”
一石激起千层浪。
不明真相的七大姑八大姨开始在群里对我轮番轰炸。
“小雪,你怎么能这么对你妈说话?”
“就是啊,大过年的,一家人团圆最重要,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你弟拿了拆迁款,你心里不舒服我们理解,但不能把气撒在老人身上啊!”
各种指责和“劝告”的消息,像雪花一样涌来,手机震动个不停。
我看着那些颠倒黑白的话,气得浑身冰冷。
我没有在群里辩解。因为我知道,跟一群只愿意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东西的人解释,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事。
我只是默默地退出了那个所谓的“相亲相爱一家人”群。
但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他们的报复,来得比我想象中更猛烈,也更阴险。
两天后,我正在公司加班,赶一个非常重要的项目季度报表。我的直属上司,王经理,突然把我叫进了他的办公室。
王经理的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严肃。
他关上门,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他叹了口气,沉声说道:“林雪,公司监察部接到了一通实名举报电话。”
我的心,猛地一沉。
“举报人自称是你的母亲。”王经理的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冰,砸在我的心上,“她举报你……利用职务之便,收受合作方的商业回扣,金额巨大。现在,公司决定,暂停你的一切职务,配合内部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