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嫁妆风波,婆心叵测
病床上的婆婆枯瘦的手紧紧攥着一支钢笔,一笔一划地在纸上描摹,末了,她抬起布满皱纹的脸,眼神里藏着几分志在必得的得意,朝我扬了扬下巴:“小雯,你过来看看这个。”
我心头掠过一丝异样,疑惑地走上前,接过那张纸。
入眼便是两个刺目的大字——遗嘱。
视线往下一扫,我的呼吸骤然一滞,指尖瞬间冰凉:我名下的房产、存款,由长子宋国峰继承;我父母陪嫁的金镯、玉坠、二十万存款等,一并列入她的遗产分配清单。
捏着纸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我强压下翻涌的怒气,声音发冷:“妈,您立遗嘱,怎么把我的嫁妆也算进去了?”
婆婆费力地抬了抬眼皮,说话断断续续的,像是下一秒就要咽气,语气却透着理所当然的蛮横:“都……都是一家人,你人都是我们家的,更……更何况东西!”
我猛地抬眼,扫过病房里站着的宋国峰和小叔子宋国伟一家。
他们一个个垂着眼,一言不发,那闪躲的目光里,分明藏着对我嫁妆的觊觎。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我攥紧了那张荒唐的纸,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妈,我的嫁妆就不劳您费心了。您快死了,就立您自己的遗嘱好了。我以后长命百岁,您要是实在惦记我的嫁妆留给谁,不如到时候再爬上来看看!”
撂下这句狠话,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婆婆气急败坏的咳嗽声,还有宋国峰慌乱的呼喊,我却连头都没回。
放狠话?
不,这只是开始。
我还有更绝的,等着他们宋家一家子慢慢尝!
1
我和宋国峰的相识,始于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公司联谊会。
那时我所在的外企,和他任职的国企合办业务交流活动,我作为市场部骨干,负责签到接待。
“您好,请在这里签到。”我微笑着递出签字笔,抬头的瞬间,撞上一双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
他接过笔,落笔干脆,“宋国峰”三个字清秀有力。
“您是技术部的宋主任吧?久仰大名。”我礼貌地寒暄,其实不过是提前背熟了参会名单。
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露出腼腆的笑,眼角弯起:“没想到张经理还知道我这个小人物。”
这就是我们的第一次对话,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没有半分波澜。
联谊会的晚宴上,我们被分在了同一桌。
整场饭局,我忙着和客户周旋,几乎没注意到他的存在。可散场时,他却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后,语气诚恳:“张经理,我送你吧?我开车来的。”
我本想拒绝,可抬头望见窗外沉沉的夜色,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车上,我们聊得意外投机。他说自己出身普通工人家庭,靠一路苦读考上重点大学,毕业后挤破头进了这家国企,熬了好几年才混到主任的位置。
分别时,他红着脸要了我的微信,理由冠冕堂皇:“以后业务上,说不定还有合作。”
那时的我,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看似老实本分、踏实肯干的男人,会在婚后露出完全不同的嘴脸。
接下来的几个月,宋国峰开始频繁地约我吃饭。
他的追求方式老派得有些笨拙,没有鲜花钻戒,没有甜言蜜语,却总能提前做好功课,带我去一些藏在巷子里的特色小店,不贵,却处处透着用心。
我渐渐被这份细致打动。认识的第五个月,他带我回了家,见他的母亲。
出发前,宋国峰紧张得手心冒汗,反复叮嘱我:“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不容易,脾气有点直,但心眼不坏,你多担待点。”
第一次见面,宋母对我的态度称得上是不冷不热。
她没有半句寒暄,张口就直奔主题,细细盘问我的家庭背景、工作收入,甚至连我父母的退休金数额都问得一清二楚。
那些过于直白的问题,让我心里很不舒服。可宋国峰事后握着我的手,一脸恳切地解释:“老人家就是这样,操心儿子的终身大事,怕我以后受委屈。”
我体谅单亲母亲的不易,便将那点不适压了下去,没再往心里去。
又过了一段时间,宋国峰在一家我很喜欢的私房菜馆,向我求婚了。
他捧着一束小小的雏菊,眼神真挚:“馨馨,我没什么钱,给不了你大富大贵,但我想给你一个家。”
我看着他眼中的光,感动得落下泪来,毫不犹豫地点了头。
那时的我天真地以为,婚姻是两个人的事,只要相爱,就能克服一切困难。至于他那个看似严厉的母亲,不过是婚后生活里的小插曲。
现在想来,真是愚蠢得可笑。
婚礼筹备期间,那些潜藏的矛盾,就像雨后春笋般,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
宋母坚持要按老家的规矩办酒席,非要请来一大堆我连名字都叫不上的远房亲戚,说什么“人多才热闹,才显得有面子”。
我想要一个简单温馨的西式婚礼,可每次提出异议,宋国峰就皱着眉劝我:“妈年纪大了,一辈子就盼着我娶媳妇,顺着她吧。”
最让我心寒的,是彩礼的事。
按照我们当地的习俗,男方娶亲,至少要出十万彩礼。
可宋母当着我父母的面,直接摆摆手,说得理直气壮:“我们家不兴这个虚头巴脑的。国峰赚钱不容易,你们年轻人过日子,要那么多形式干什么?”
我父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却终究是为了我的幸福,没有多说什么,反而默默准备了丰厚的嫁妆。
2
我和宋国峰结婚那天,母亲拉着我的手,哭得像个泪人。
她不是舍不得我出嫁,而是早就看透了宋家的底细,知道我嫁过去,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馨馨,妈给你准备了二十万存款,还有两辆车,这些金首饰,也都给你。”母亲把一个沉甸甸的首饰盒塞进我手里,声音哽咽,“宋家条件一般,你嫁过去还要和婆婆住一起,这些就当是妈给你的底气,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别委屈了自己。”
我用力点头,鼻尖发酸,心里又暖又涩。
母亲总是这样,事事替我考虑得周全。她知道宋家只有一套二十年前的老旧三居室,婚后我不得不和婆婆挤在同一个屋檐下,这些嫁妆,就是她给我的护身符。
“妈,您放心吧,我就是嫁人,又不是不回来了。”我强装轻松地安慰她。
母亲勉强扯出一抹笑,拍了拍我的手背,终究是没再说什么。
婚礼结束后,我和宋国峰搬进了那套位于老小区的房子。
墙皮斑驳,客厅狭小得转不开身,厨房和卫生间逼仄又阴暗。我所谓的“新房”,不过是把原本的书房勉强改造了一下,堪堪放下一张双人床和一个衣柜。
结婚第三天,饭桌上,婆婆突然放下筷子,状似随意地开口:“听说你家给了不少嫁妆?”
我的筷子猛地一顿,下意识地看向宋国峰。
他正埋着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假装没听见。
我定了定神,轻声回答:“是的,妈,我父母给了些钱和首饰。”
“二十万是吧?还有两辆车?”婆婆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像饿狼盯上了猎物,追问道,“那钱存哪了?”
“在我个人账户里。”我谨慎地措辞,刻意强调了“个人”两个字。
婆婆的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结婚了就是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钱就该存在家庭共同账户里,这样才好打理!”
宋国峰这才抬起头,含糊不清地打圆场:“妈,这事不急……”
“怎么不急?”婆婆猛地一拍桌子,碗筷被震得叮当作响,“你们年轻人懂什么理财?钱放在个人账户里,利息都少一半!”
我皱紧眉头,没接话,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
晚上回到房间,宋国峰才凑过来,试图安抚我:“妈就是那样的性子,关心我们,没别的意思,你别多想。”
“国峰,”我看着他的眼睛,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那是我父母给我的嫁妆,是我的婚前个人财产。”
他露出一脸为难的表情,叹了口气:“我知道……但妈年纪大了,思想传统,她觉得既然成了一家人,就不该分这么清。”
“法律上,那就是我的个人财产。”我一字一句,再次强调。
宋国峰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转过身,背对着我躺下了。
从那天起,婆婆对我的态度,明显冷淡了许多。
宋国峰在家的时候,她还能装出一副和蔼的样子;只要他一出门,婆婆就立刻换了副嘴脸。
不是指使我做各种家务,把地板擦了一遍又一遍,就是挑剔我做的饭菜咸了淡了,不合她的口味。更过分的是,她还总故意在我面前念叨,说邻居家的媳妇多么贤惠能干,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言外之意,就是我多么笨拙无能。
这些委屈,我都忍了下来。
一方面,是不想让宋国峰夹在中间为难;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我们确实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宋国峰在国企做行政,工资不高但胜在稳定;我在外企做市场经理,收入是他的三倍还多。家里的开销,多半是靠我支撑。
可他似乎忘了这些。每天下班回家,他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玩手机,迎接我的不是一句关心,而是婆婆挑剔的目光,和永远也做不完的家务。
宋国峰对此视而不见,甚至觉得这是理所当然。他习惯了被母亲照顾,也觉得我作为妻子,就该和他母亲一样,包揽所有的家务。
那时的我,还抱着一丝幻想,以为日子久了,总能焐热婆婆的心。
直到那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打碎了我所有的幻想。
3
那天晚上,我们刚吃完晚饭,婆婆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突然捂着脑袋喊头晕,话音未落,整个人就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我和宋国峰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叫了救护车,把她送进了市中心医院。
后来,医生给出了诊断结果——突发性脑溢血。
虽然抢救及时,保住了性命,但婆婆的半边身子彻底瘫了,需要长期治疗和护理。
“病人年纪大了,恢复起来会很慢。”医生推了推眼镜,神色凝重地看着我们,“她现在需要有人24小时贴身照顾,至少半年内,生活不能完全自理。你们家属好好商量一下,看看谁来照顾。”
我和宋国峰面面相觑,脸色都很难看。
就在这时,接到消息的小叔子宋国伟和他妻子张丽,也匆匆赶到了医院。
宋国伟比宋国峰小五岁,和妻子开了一家小超市,平时忙着赚钱,很少回来看望婆婆。
“妈怎么样了?”宋国伟一冲进病房,就大声问道,脸上写满了焦急。
医生把诊断结果和护理要求又重复了一遍。
听完之后,宋国伟的脸色瞬间变了,连连摆手:“24小时照顾?这可不行啊!我和张丽还要看店呢,店里就我们两个人,关一天门就少一天的收入!”
张丽立刻在一旁附和,声音尖利:“是啊是啊!我们那小本生意,哪经得起这么折腾?”
宋国峰皱紧了眉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那怎么办?妈现在这个样子,总不能没人管吧?”
“哥,你工作不是清闲吗?”宋国伟眼珠子一转,立刻把矛头指向了宋国峰,“再说,嫂子不是也在家吗?女人心细,照顾老人最合适了!”
我心头猛地一紧,果然,宋国峰的目光立刻落在了我身上,语气犹豫:“馨馨,要不你……”
“我工作很忙,最近正在负责一个重要的项目,根本抽不出时间。”我毫不客气地打断他,“而且照顾病人需要专业的护理知识,我又不是护工,哪里会这些?”
“有什么难的?”张丽翻了个白眼,一脸不以为然,“不就是喂饭擦身吗?我们小时候,不都是妈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当什么儿媳妇?”
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这个一年到头见不了几次面的弟媳,此刻倒成了孝顺的楷模,却绝口不提自己要出半分力。
最终,宋国峰拍板,定下了一个轮流照顾的方案:周一到周五,由我们负责;周末,则由宋国伟夫妇接手。
宋国伟勉强同意了,可离开前,他却偷偷拉着宋国峰,压低声音说:“哥,周末我们可能也抽不出整天的时间,最多过来看看……你多担待点。”
这话,他说得隐晦,我却听得一清二楚。
那晚回到家,我和宋国峰精疲力竭地坐在床边,谁都没有说话。
良久,宋国峰才转过头,看着我,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馨馨,要不你辞职吧?在家专心照顾妈。我工资虽然不高,但养活一家人,还是够的。”
我震惊地看着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你听我说,”他急切地抓住我的手,试图说服我,“我工作稳定,还有晋升的空间。你在外企压力那么大,天天加班熬夜,不如趁这个机会辞职,好好在家休息。”
“宋国峰!”我猛地甩开他的手,气得浑身发抖,“你知道我为了这个市场经理的职位,付出了多少努力吗?我刚刚升职加薪,你让我辞职?更何况,那是你亲妈,不是我妈!”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嫁给我,就是一家人!我妈不就是你妈吗?”
“那她把我当女儿了吗?”我看着他的眼睛,字字诛心,“这一年来,她是怎么对我的,你心里没数吗?”
宋国峰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终只能沉默。
僵持了许久,我们终于达成了一个妥协:两人都继续工作,下班后,共同照顾婆婆。
那时的我们,都以为这是最好的办法。
现在想来,这个计划,天真得可笑。
婆婆出院回家的那天,真正的地狱,才刚刚开始。
她半边身子动弹不得,走路需要人搀扶,吃饭需要人喂,就连上厕所,都得有人帮忙。
更让人崩溃的,是她越发乖戾的脾气。
出院后,她的脾气比生病前暴躁了十倍不止,稍不顺心,就摔东西骂人,仿佛全世界都欠了她的。
医生千叮咛万嘱咐,要按时服药,定期复健,还要注意饮食清淡。
4
我特意请了半天假,把医嘱一条一条工工整整地记在本子上,生怕出半点差错。
可婆婆根本不领情。
我刚把药和温水递到她面前,她就猛地一挥胳膊,将杯子打翻在地。
“哐当”一声,玻璃碎片溅了一地,温水洒湿了我的裤脚。
“你想毒死我是不是?”她瞪着一双浑浊的眼睛,声音尖利刺耳,“这药苦成这样,肯定不是医生开的!你就是盼着我死!”
水洒了一地,药片滚落在地上,沾了灰尘。我蹲下身,一片一片地捡起来,身后传来婆婆冰冷的冷笑:“装什么贤惠孝顺?心里指不定怎么咒我早死呢!”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和一个病人计较。
我重新倒了一杯温水,把捡起来的药片擦干净,耐着性子轻声解释:“妈,这是医生开的降压药,您不吃的话,血压控制不住,会很危险的。”
“少拿医生压我!”她突然拔高了嗓门,像个撒泼的孩子,“我儿子呢?国峰!国峰!”
宋国峰从卧室里跑出来,睡眼惺忪,一脸茫然:“怎么了妈?”
“你看看你媳妇!”婆婆伸手指着我,声音凄厉,“她逼我吃毒药!她想害死我!”
宋国峰皱着眉看了我一眼,接过我手里的药片闻了闻,才开口劝道:“妈,这就是普通的降压药啊。馨馨照顾了您一上午,累坏了,您别闹了。”
“好啊!你们合起伙来气我!”婆婆突然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捶打着自己瘫痪的腿,“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不如死了算了!”
宋国峰顿时慌了手脚,手忙脚乱地哄着她。
最后,还是我默默把药片碾碎,拌进粥里,哄着她,才勉强吃了下去。
从那天起,婆婆的刁难,越发花样百出。
她明明右手还能活动,却偏要装出完全不能自理的样子,吃饭非要人喂。
我端着碗刚坐下,她就皱着眉,一脸嫌弃:“这么烫怎么吃?你想烫死我是不是?”
我赶紧把粥吹凉,再递到她嘴边,她又撇撇嘴:“凉了!吃了伤胃!你故意的吧?”
一碗粥,反复热了三遍,她却突然抬手,将整碗热粥泼在了我的手背上。
滚烫的粥烫得我瞬间龇牙咧嘴,手背上瞬间红了一大片。
“你摆个臭脸给谁看?”她斜着眼睛看我,语气刻薄,“伺候我几天就不耐烦了?我看你就是嫌弃我这个累赘!”
我冲进卫生间,用冷水冲着红肿的手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宋国峰跟进来,看了一眼我通红的手背,非但没有半句安慰,反而轻描淡写地说:“妈病了,心情不好,你多体谅体谅她。”
体谅?
我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白天在公司忙得脚不沾地,晚上回家还要伺候她吃喝拉撒,周末还要打扫被她弄脏的房间,洗她弄脏的衣物。
我是人,不是铁打的。
最让我崩溃的,是复健训练。
医生说,要每天扶着她走十分钟,有助于恢复。
可她死活不肯配合。
我刚扶着她站起来,她就全身瘫软,拼命往下坠。
我不到一米六的个子,要硬生生撑住七十公斤的她,每次练完,腰都像是要断了一样。
有一次,我实在没撑住,她摔在了地上。
她立刻像疯了一样,尖叫着喊邻居:“救命啊!我媳妇虐待我!她巴不得我摔死啊!”
对门的李阿姨闻声赶来,婆婆躺在地上,哭得涕泗横流,指着我控诉:“你看她!她就是嫌弃我!故意把我推倒的!”
李阿姨用异样的眼光上下打量着我,那眼神里的怀疑和鄙夷,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根本没人会信我。
那天晚上,我终于彻底爆发了。
宋国峰换好衣服,正准备出门和朋友聚会,我拦住他,声音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疲惫:“你能不能请几天假?我实在撑不住了。医生说复健要两个人配合,我一个人,真的弄不动妈。”
他眼神闪躲,不敢看我的眼睛,支支吾吾地说:“单位最近太忙了……再说,这些事,本来就该女人做,你顺手就办了。”
“顺手?”我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陡然拔高,“那你晚上能不能起来帮衬一下?妈一晚上要上三四次厕所,我明天还有季度汇报,我快熬不住了!”
“你小声点!”他慌张地看了一眼婆婆的房门,压低声音呵斥我,“让妈听见了,又该多心了!”
“宋国峰!”我死死地盯着他,眼泪汹涌而出,“那是你亲妈!凭什么所有的事,都要推给我一个人?”
“你这是什么态度?”他也来了火气,猛地甩开我的手,“你现在嫌累了?当初嫁过来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就没点做后辈的自觉吗?”
“如果是我妈病了,你会这样尽心尽力地照顾吗?”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宋国峰愣住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沉默不语。
答案,不言而喻。
我看着他躲闪的目光,心里最后一丝温度,彻底凉透了。
我冷笑一声,再也懒得和他争辩,转身,甩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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