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世间姻缘，皆由因果而起，亦随因果而灭——当那四道征兆悄然显现时，便是缘分在向你告别。
《楞严经》中有言："汝爱我心，我怜汝色，以是因缘，经百千劫，常在缠缚。"这话说的是，男女之间的情爱牵绊，是累世因缘所致，一旦结下，便纠缠不休。可世人常常忘了下半句——因缘有聚，便有散；有起，便有落。缘分来时挡不住，缘分尽时留不住。
佛门中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分为四种：报恩、报怨、讨债、还债。夫妻之间，无非也是这四种关系的显现。有人恩爱一生，那是往昔种下的善缘；有人争吵不断，那是过去结下的怨债。可不管是哪种缘分，都有个尽头。当缘分走到尽头时，会有什么征兆？为何许多人明明察觉到了，却不愿承认？这背后又藏着怎样的因果道理？
要讲清婚姻中的因缘消长，得从一个故事说起。
唐朝开元年间，洛阳城中有一对夫妻，丈夫姓李名守正，妻子姓王名素娥。两人成婚十五年，育有一子一女，在外人眼中是一对模范夫妻。李守正在城中经营一家布庄，生意虽不算大富大贵，却也衣食无忧。王素娥贤惠持家，把里里外外打理得井井有条。
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看似美满的婚姻，早已名存实亡。
一切的转变，发生在三年前。
那一年，李守正的布庄遭了一场大火，烧去了大半货物。他四处借钱周转，好不容易才把生意撑了下来。也是从那时起，他开始变了一个人。他变得沉默寡言，回家便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与妻子几乎无话可说。
王素娥起初以为丈夫只是因为生意上的事烦心，便处处体贴、事事顺从，想着等生意好转，一切便会恢复如初。可她等了一年又一年，丈夫的生意渐渐有了起色，可他们之间的隔阂却越来越深。
有一日，王素娥的嫂子来家中做客。闲聊间，嫂子问她："妹妹，你和妹夫最近可好？"
王素娥愣了一下，勉强笑道："好，都好。"
嫂子却是个心细的人，她看出王素娥眼中的落寞，便追问道："妹妹有什么心事，不妨说与我听听。"
王素娥沉默了许久，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她说道："嫂子，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几年，我和他像是两个陌生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他不打我，不骂我，可他也不看我、不理我。我跟他说话，他就'嗯''啊'两声敷衍过去。我做好了饭菜，他吃两口便走。我半夜醒来，常常发现他已经不在床上，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发呆。"
嫂子听罢，叹了口气，说道："妹妹，这种事情，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不过我听说城西白马寺里有位老禅师，德高望重，许多人有了心事都去找他开解。你若实在想不通，不妨去问问他。"
王素娥点了点头，把这话记在了心里。
几日后，她果然来到了白马寺。
这白马寺乃是洛阳名刹，据说是中原地区最早的佛教寺院，香火极盛。王素娥进了寺门，向一位小沙弥打听那位老禅师的住处。小沙弥引她穿过几重殿堂，来到后院一间清净的禅房前。
禅房的门虚掩着，王素娥轻轻叩了叩门。
"进来吧。"一个苍老而平和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王素娥推门而入，只见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僧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容慈祥，眼神清澈。这便是那位老禅师，法号慧空，已在白马寺修行六十余年。
王素娥上前行礼，将自己的困惑一一道来。慧空禅师静静地听着，始终没有打断她。等她说完，禅师才缓缓开口。
"施主，贫僧问你一个问题。"
"禅师请讲。"
"你与你丈夫之间，可还有话说？"
王素娥想了想，苦笑道："有话说，可他不愿听；我也想听他说，可他不愿讲。"
慧空禅师点了点头，又问："你们最近一次认真交谈，是什么时候？"
王素娥怔住了。她努力回忆，却发现自己竟然想不起来。好像是一年前？两年前？那次交谈的内容是什么，她也记不清了。她只记得，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好好说过一句话了。
慧空禅师叹道："施主，你可知道，婚姻中最可怕的不是争吵，而是沉默？"
王素娥不解地问："争吵不是更伤感情吗？"
慧空禅师说道："争吵，说明两人还在乎。你骂他，是因为你希望他改；他骂你，是因为他希望你变。这说明彼此还没有放弃。可沉默不同。沉默，是连吵架的力气都没有了；沉默，是连改变的期待都放下了。"
"佛门中有句话，叫做'哀莫大于心死'。心若死了，口便闭了。你与你丈夫之间的沉默，不是因为无话可说，而是因为说了也没用。这便是缘分消退的第一道征兆。"
王素娥听罢，心中一震。她想起这些年，自己曾无数次想要与丈夫好好谈谈，可每次话到嘴边，又都咽了回去。她怕他不耐烦，怕他敷衍，怕自己热脸贴了冷屁股。久而久之，她也不愿开口了。
她问道："禅师，那第二道征兆是什么？"
慧空禅师说道："第二道征兆，是'同床异梦'。"
"贫僧问你——你们虽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可你们的心，在同一个地方吗？"
王素娥沉默了。
她想起丈夫每晚回来后的样子。他坐在书房里，看着账本，或者对着窗外发呆。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也从不告诉她。她做好了饭菜端过去，他吃两口便推开，说不饿。她收拾完碗筷回来，他已经睡下了，背对着她，像是在躲避什么。
他们睡在同一张床上，中间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鸿沟。她伸手想要触碰他，却又害怕被拒绝。她想问他在想什么，却又怕得到一句"没什么"。
慧空禅师继续说道："夫妻本是同林鸟。这同林鸟，要的是同栖同息、同心同德。若两人虽然住在一起，心却各在天涯，那便不是同林鸟了，而是两只困在同一个笼子里的孤雁。"
"《楞伽经》中说：'心生则种种法生，心灭则种种法灭。'夫妻之间的缘分，也是如此。心在一起，便是夫妻；心不在一起，便是路人。你们身体虽近，心却已远，这便是缘分消退的第二道征兆。"
王素娥听到此处，眼泪已经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她问道："禅师，难道就没有挽回的余地吗？"
慧空禅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施主且听贫僧讲一个故事。"
"在很久以前，有一对夫妻，丈夫是个樵夫，妻子是个织女。他们成婚时，穷得叮当响，连一件像样的聘礼都拿不出。可他们感情极好，丈夫每日上山砍柴，妻子在家织布，晚上便依偎在一起，说着白天的趣事。"
"后来，樵夫的运气来了。他在山上发现了一座铁矿，便改行做了矿主，渐渐发了大财。他们搬进了大宅子，雇了仆人丫鬟，日子越过越好。可奇怪的是，他们的感情却越来越淡。"
"丈夫每日忙着应酬，顾不上妻子；妻子每日忙着管家，顾不上丈夫。他们的话越来越少，见面的时间越来越短。终于有一天，妻子发现丈夫在外面养了个小妾。她大闹了一场，可丈夫只是冷冷地说：'你我早已形同陌路，何必再装？'"
王素娥听到这里，问道："后来呢？"
慧空禅师说道："后来，他们和离了。妻子带着一部分家产回了娘家，丈夫娶了那个小妾。可没过几年，那小妾也厌倦了他，卷了银钱跑了。丈夫这才想起妻子的好，可为时已晚。他独自一人，守着偌大的宅子，常常在夜里叹气，后悔当初没有好好珍惜。"
王素娥听罢，心中五味杂陈。她问道："禅师讲这个故事，是想说什么？"
慧空禅师说道："贫僧想说的是——缘分的消退，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它是日积月累的忽视，是一点一滴的疏远。等你发现时，往往已经来不及了。"
"这便引出第三道征兆——'心生厌倦'。"
王素娥一愣："心生厌倦？"
慧空禅师点头道："你仔细回想一下，你对你丈夫，可曾生过厌倦之心？"
王素娥沉默了许久，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她不愿承认，可事实确实如此。这几年，她看着丈夫的脸，已经很难生出当初的心动。她听着他的声音，只觉得烦躁。他的习惯、他的毛病、他说话的方式，每一样都让她不舒服。她有时候甚至在想——若是当初嫁了别人，会不会好一些？
慧空禅师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说道："施主不必自责。厌倦，是人之常情。两个人朝夕相处，日久天长，激情消退、新鲜感不再，便容易生出厌倦之心。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他的错，这是因缘法则的自然运转。"
"《维摩诘经》中说：'一切众生，以颠倒想，起烦恼障。'夫妻之间的厌倦，便是颠倒想的一种。你厌倦的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你们之间那种一成不变的相处模式。你渴望改变，渴望新鲜，可他给不了你。他也一样。于是，厌倦便滋生了。"
王素娥问道："那该如何是好？"
慧空禅师说道："厌倦本身不是问题，问题是你如何面对厌倦。有人选择逃避，有人选择发泄，有人选择背叛，也有人选择接纳。不同的选择，便有不同的结果。"
"若两人都愿意正视这份厌倦，愿意一起想办法打破僵局，缘分或许还有转机。可若一方已经彻底放弃，另一方再怎么努力也是徒劳。"
王素娥低下头，不说话了。她知道，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想过要努力了。她只是在等，等丈夫主动改变，等他回心转意。可她从没问过自己——她还愿意为这段婚姻付出吗？
慧空禅师见她神色黯淡，知道她心中已有了答案，便继续说道："施主，贫僧再说第四道征兆。这第四道征兆，也是最后一道，叫做'形同陌路'。"
王素娥抬起头，问道："什么是形同陌路？"
慧空禅师说道："便是你们虽然还是夫妻的名分，却已经像两个陌生人一样。他的喜怒哀乐，与你无关；你的悲欢离合，他也不在意。你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各过各的日子，互不干涉，也互不关心。"
"到了这个地步，婚姻便只剩下一个空壳。壳还在，里面却早已空了。你们之所以没有分开，不是因为还有感情，而是因为习惯、因为面子、因为孩子、因为财产。一旦这些外在的因素不再牵绊，这段婚姻便会土崩瓦解。"
王素娥听到此处，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想起自己与丈夫的现状。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吃过饭了，各忙各的，各吃各的。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出过门了，他有他的应酬，她有她的亲戚。他们甚至已经很久没有吵过架了——不是因为感情好，而是因为连吵架的欲望都没有了。
她突然意识到，这四道征兆，她与丈夫之间竟然全都有。
沉默——他们已经无话可说。
同床异梦——他们的心早已不在一处。
心生厌倦——她对他已经提不起任何兴趣。
形同陌路——他们不过是两个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王素娥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她问道："禅师，我该怎么办？这段婚姻还有救吗？"
慧空禅师叹了口气，说道："施主，贫僧没法替你做决定。缘分这东西，来时不可拒，去时不可留。你能做的，只有认清现实，然后做出对自己最好的选择。"
"贫僧且问你一个问题——若这段婚姻真的走到了尽头，你准备好了吗？"
王素娥怔住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一直以为婚姻是一辈子的事，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结束。可现在，禅师的话像一盆冷水泼在了她头上，让她不得不直面这个残酷的可能。
她沉默了许久，终于说道："禅师，我不知道。我害怕一个人，害怕别人的眼光，害怕孩子受伤。可我也害怕继续这样下去，日复一日地消耗，直到把自己也磨没了。"
慧空禅师点了点头，说道："施主能说出这番话，已是难得。害怕，是正常的。没有人不怕未知的未来。可你要知道，有些东西该放手时便要放手。强留无益，徒增烦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