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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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要把三十万人的性命，全填进这滚滚黄河里？”
副官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皇甫嵩手里的环首刀还带着热气腾腾的碎肉，眼神比寒冬的冰凌还要冷。
“张角三兄弟还没死绝，这大汉的江山就还得流血，你要当慈悲的菩萨，还是当保命的将领？”
皇甫嵩一把推开满脸是血的部下。
身后是漫山遍野、嘶吼着要杀进洛阳的黄巾疯虎。
身前是朝廷那帮随时准备过河拆桥的权臣。
此时的他，手握天下最硬的兵马，却成了朝廷眼里最危险的火药桶。
可谁也没想到，这位威震天下的汉末第一杀神。
在平定叛乱、权势达到巅峰后的三个月。
竟会对着曾经的部下董卓。
屈辱地弯下了那根从未折断过的脊梁！
01
公元184年，大汉朝的龙脉已经烂透了。
当时那个惨样，你只要是个四十来岁。
见过点世面的爷们儿，一眼就能看出这江山快崩了。
老百姓的米缸里没半粒米，身上没半块布，最后活不下去了。
全拿根黄飘带往头上一勒，跟着张角那三兄弟造了反。
那是颍川城外的一个深夜，空气里全是那股子粘糊糊、腥臭的血腥味。
皇甫嵩正蹲在满是泥浆的战壕里，手里攥着一把已经崩了刃的环首刀。
他这个凉州汉子，哪怕到了这地步，脊梁骨也挺得跟标枪一样。
“将军，别等了，撤吧！”
一个满脸是血的副官连滚带爬地冲过来，右手只剩下三根手指。
“弟兄们全填进去了，这帮黄巾军根本不是人，那是疯狗！
他们喊着苍天已死，往咱们刀尖上撞啊！”
副官的话还没说完，几十丈外的黑暗里，突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嘶吼。
那声音不像人叫，倒像是一群饿了半个月的狼在咆哮。
“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无数火把瞬间亮起，把半边天都烧红了。
借着火光能看见，漫山遍野全是头扎黄巾的流民。
他们手里拎着锄头、菜刀，甚至还有削尖了的竹竿，正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此时的皇甫嵩，是大汉朝最后的救火队长。
他身边能打的左膀右臂，这段时间死的死、罢的罢。
就剩下一个朱儁还在死扛。
而且听说朝廷那帮只会磨嘴皮子的官，还打算把朱儁也给调走。
这仗怎么打？
02
皇甫嵩没说话，他一把推开副官，猛地站起身。
脚下踩空了，直接陷进了一个死人肚子里。
那股子腐臭味冲得他脑仁生疼。
他看都没看脚下，反手从背后抽出一支长箭。
直接抵在了那个想劝退的副官脖子上。
“大汉的江山，我皇甫家守了四代。
凉州人没别的，就是骨头硬。”
皇甫嵩的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片。
“今天谁敢后退半步，老子先送他去见阎王！”
话音刚落，一个身高起码一米九的黄巾军大汉已经冲到了跟前。
手里那根大木棒兜头砸下来。
皇甫嵩根本没躲，他猫着腰往前一顶。
肩膀结结实实地撞在对方胸口上。
只听咔嚓一声，那是肋骨折断的声音。
紧接着，皇甫嵩手里的环首刀顺着对方的下巴尖直接攮了进去。
一搅，再一拔，一股子热辣辣的血直接喷了他满脸。
他抹了一把眼上的血水，吐出一口带腥味的唾沫。
此时的大汉朝，就是这副惨样：
地方上乱成一锅粥，黄巾军像雨后春笋一样割不完，打掉一个又冒出来一个。
朝廷那帮阉官和所谓的名士还在斗得你死我活。
根本没人管这些在泥潭里玩命的丘八。
03
皇甫嵩心里苦，但他不能说。
他是凉州人，在当时洛阳那帮穿绸缎、玩名望的世家大族眼里。
凉州就是个出野蛮人的地方，是鄙视链的最底端。
那帮贵族甚至开会商量过，想直接把整个凉州给扔了，不要了。
皇甫嵩之所以玩命，就是想证明：
凉州人不是土匪，是这个帝国最忠诚的看门狗。
可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敌人的攻势越来越猛，火把的包围圈越来越小。
张角那三兄弟在后方已经构建了一个庞大的影子帝国。
甚至连朝廷里的许多太监都跟他们有勾结。
皇甫嵩面对的不止是战场上的三十万大军，还有背后洛阳城里的明枪暗箭。
“杀了他！杀了这个老顽固！”
对面的黄巾军群情激愤。
就在这生死关头，皇甫嵩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没下令防御，反而命令手下仅剩的三百骑兵。
把所有的马料、干草全部集中在一起。
甚至连自个儿的干粮袋子都扔了进去。
04
“将军，您这是要干啥？”副官愣住了。
皇甫嵩狞笑一声，那是凉州狼性爆发的表情：
“这帮反贼不是信神吗？今天老子就给他们演一场神火降世！”
他要在这一片绝望的焦土上，用一把火，烧出大汉朝最后的一线生机。
可谁也没想到，这场大火不仅烧尽了黄巾军的锐气。
也引出了一个隐藏在暗处、能瞬间颠覆皇甫嵩整个人生的毒蛇人物。
这个人的出现，直接让这场平叛战争。
变成了一场关于背叛与皇权的终极博弈。
皇甫嵩在颍川放的那把大火。
虽然烧退了敌军，但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河北、南阳的几十万黄巾军依然像蝗虫一样四处作乱。
此时的皇甫嵩，身边的老战友已经死伤殆尽。
朝廷甚至还想把仅剩的帮手朱儁调走。
他就像个孤独的守墓人，守着大汉这口快要合上的棺材。
而挡在他面前最硬的一块骨头，就是缩在广宗城里的大贤良师张角。
05
广宗城下，皇甫嵩带的人马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对面的黄巾军因为之前胜了几场。
气焰嚣张得没边，每天在城头上对着皇甫嵩的祖宗十八代问候。
就在皇甫嵩愁得头发都要掉光的时候。
军帐里突然闯进一个密探，带来了一个让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的消息：
张角，那个自称能呼风唤雨的神人，竟然无声无息地病死了！
“张角一死，这帮人的信仰就得崩！”
皇甫嵩一拍大腿，他觉得这简直是老天爷在给大汉续命。
他立马集结大军，像疯虎一样扑向广宗城。
可谁知，还没等冲到城门口，皇甫嵩就愣住了。
只见广宗城墙上，一个长得和张角一模一样的人正昂首挺胸地站着。
手里法杖一挥，底下的黄巾军立马跟打了鸡血一样，狂叫着冲杀出来。
“张角复活了？”
皇甫嵩心里咯噔一下，手心全是汗。
这一仗，官军被打得丢盔弃甲，皇甫嵩只能咬着牙下令撤退。
后来他才知道，城头上那个死而复活的怪物。
其实是张角的弟弟张梁，专门出来演戏稳住军心的。
06
张梁这小子赢了一场，尾巴直接翘到了天上。
他觉得皇甫嵩不过如此，第二天干脆在阵前叫骂，污言秽语难听得要命。
皇甫嵩呢？
他此时表现得像个最怂的缩头乌龟。
任凭外面怎么骂，他就是闭门不出。
甚至还故意让士兵在营地里表现出军心涣散的样子。张梁一看，乐了：
“皇甫嵩这是被吓破胆了！”
当晚，广宗城内歌舞升平，张梁带着部下喝得烂醉，提前庆祝胜利。
就在张梁抱着酒坛子打呼噜的时候。
凌晨三点，皇甫嵩突然从行军床上翻身而起。
他没穿重甲，只披了一件轻便的短打，眼神冷得像冰。
“传令下去，马摘铃，人衔枚，半夜鸡鸣，全军突击！”
随着皇甫嵩一声令下，原本死寂的官军大营瞬间变成了一台绞肉机。
皇甫嵩亲自带队，翻墙入城，此时城里的黄巾军还在梦乡里。
很多人连裤子都没穿就被砍了脑壳。
皇甫嵩在乱军中一眼锁定了张梁。
没等对方清醒过来，一支羽箭划破长空。
噗嗤一声，直接把张梁扎了个心窝透。
07
张梁一死，黄巾军彻底成了没头的苍蝇。
皇甫嵩并没有打算放过这帮“反贼”。
他带着骑兵一路狂追，一直把五万多名黄巾军撵到了黄河边上。
“投降不杀！”
有个年轻的校尉动了恻隐之心，刚喊了一嗓子，就被皇甫嵩冷冷地横了一眼。
皇甫嵩挥动帅旗，五万多名走投无路的黄巾军。
在官军长枪的逼迫下，硬生生地被挤进了滚滚黄河。
一时间，惨叫声盖过了水流声。
断肢残骸密密麻麻地漂在河面上。
河水甚至都因为尸体堆积太多而流不动了。
五个月后，守在曲阳的张宝也被皇甫嵩送上了黄泉路。
至此，张角三兄弟全部死在皇甫嵩手里，三十万黄巾军灰飞烟灭。
皇甫嵩赢了，他成了全大汉的救世主，成了老百姓眼里的杀神。
可就在他威震天下、风头盖过皇帝的时候。
一个老熟人悄悄溜进了他的营帐。
“将军，您立了这种功劳，回去打算怎么个死法？”
来人一开口，就让皇甫嵩刚端起的酒杯，僵在了半空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