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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如松,你带这点人去送死,还要朝廷掏空家底陪你疯?”
兵部尚书把求援信狠狠摔在案台上,沉重的红木桌颤了三颤。
溅出的墨汁正好污了李如松那身大红的帅服。
“不救朝鲜,倭寇明天就进咱北京炕头上杀人!这命,老子带头去填!”
李如松的声音在严冬里像冰渣子一样冷。
他那长满老茧的右手死死扣住刀柄,骨节因愤怒而捏得咯吱作响。
“狂徒!你若败了,辽东李家的百年招牌就得烂在你手里!”
面对二十万武装到牙齿的倭寇,这三万辽东兵已然踏进了鬼门关。
可谁也没想到,就在李如松于碧蹄馆被围攻、首级即将被斩下的刹那。
一个潜伏在大明内部的惊天变故,竟让这场必死之局发生了彻底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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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万历二十年的大年初一。
老天爷没给大明朝留半点面子。
北京城漫天大雪,厚得能没过膝盖。
紫禁城的红墙根底下,一个浑身是血、披头散发的朝鲜使者。
正跟疯了似的一边撞门一边干嚎。
他的马早就累死在路上了,两条腿跑到烂,脚趾头都在雪地里冻掉了三根。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张求援表:
“救命!倭寇打过来了!
汉城丢了,平壤也快保不住了!
丰臣秀吉那个疯子要打进大明了!”
这声咆哮,撕开了大明帝国最尴尬的遮羞布。
当时的朝廷里,一帮穿着丝绸官袍、整天研究怎么跟皇帝斗气的文官们。
正聚在暖烘和的屋子里扯皮。
“救?拿什么救?
库里没钱,兵部没粮,再说朝鲜那帮人自己怂。
被小鬼子打得满地找牙,咱凭啥去填坑?”
一个干瘦的御史剔着指甲缝,慢条斯理地放了个屁。
话音刚落,大厅的门“砰”的一声被踹开了。
那是真踹,几寸厚的门栓直接崩断,木渣子飞得老高。
一个穿着玄色貂裘、腰里挂着两尺长横刀的壮汉闯了进来。
他满脸胡碴子,眼睛红得像刚杀过人。
浑身带着一股子东北平原上的寒气和腥味。
这人就是李如松。
他爹是镇守辽东三十年的辽东王李成梁。
在大明朝,李家就是辽东的土皇帝。
家里的家丁都敢直接砍蒙古王爷的脑袋。
李如松身为家里的长子,是典型的将二代。
但他这个二代不是吃喝嫖赌混出来的,是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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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吵吵个屁!”
李如松压根没理那帮文官,大步流星走到地图前。
一巴掌拍在案台上,力气大得连茶杯都震翻了。
“倭寇都要从朝鲜跨过鸭绿江,到咱家炕头上杀人了,你们还在算那点买盐的钱?”
“李大人,你放肆!这是朝议!”那御史刚要跳脚。
李如松猛地转过头,眼神像钉子一样死死剜着他。
右手有意无意地按在刀柄上,指节捏得咔咔响:
“老子在塞外杀鞑子的时候,你还在尿炕呢。
再废话,老子先拿你的脑袋祭旗。”
屋子里瞬间死一般地寂静,那帮文官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当时的局势,确实是必死之局。
日本那个丰臣秀吉,刚统一了全国,手底下一帮刚下战场的武士。
他们手里拿着从葡萄牙人那儿学来的火绳枪(也就是鸟铳),枪法准得吓人。
朝鲜全境二十多万人马,不到三个月。
就被日军那15万虎狼之师打成了碎渣。
朝鲜王李昖,堂堂一国之君,逃跑的速度比兔子还快。
直接跑到了中朝边境,隔着江在那儿哭祖宗。
万历皇帝也不是省油灯,他虽然常年不上朝,但脑子不糊涂。
他知道,朝鲜一丢,日军下一个目标就是辽东。
辽东要是丢了,北京城就成了人家的案板肉。
任务下达了:让李如松当提督,带兵入朝,把倭寇赶下海。
但朝廷给的人手,寒碜得让人想骂娘——才三万人。
三万人,去打人家二十万武装到牙齿的精锐日军。
这在很多人看来,就是送死。
可李如松接旨的时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走出皇宫大门,对着等在雪地里的几个老部下。
狠狠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这帮怂包文官想看老子的笑话。
传令下去,调我李家三千嫡系铁骑,再从辽东抽两万能杀人的悍卒。
咱们不打仗,咱们是去给这帮倭寇收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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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出征那天,李如松回了一趟辽东老家。
他老爹李成梁那时候已经老了。
坐在太师椅上,看着这个最有出息的儿子。
李如松跪在地上磕了个头,李成梁没说话。
只是从架子上摘下一杆跟随自己多年的马战长枪,重重地拍在李如松手里。
“松儿,别给李家丢人。”
老爷子声音沙哑:
“这仗要是败了,你就别回辽东了,死在那边,坟头朝北。”
李如松二话不说,起身跨上那匹浑身雪白的千里马。
战马嘶鸣一声,前蹄腾空,直接冲进了漫天风雪里。
三万大军,浩浩荡荡跨过了冰封的鸭绿江。
当时的朝鲜,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路边到处是冻硬的尸体,有的尸体连眼珠子都被抠没了。
日军的统帅之一小西行长,此时正坐在平壤城里喝着小酒,狂妄地宣称:
“明朝要是敢派兵来,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顺道去北京城看月亮。”
李如松骑在马上,听着密探传回来的这些情报,他冷笑了一声。
他身上穿着重达四十斤的精钢铠甲。
外面套着大红色的披风,在白雪皑皑的原野上,像一团燃烧的烈火。
“告诉弟兄们。”
李如松抽出了那把寒光凛冽的佩刀,刀尖指向南方。
“平壤城里有热饭,有美酒,还有小鬼子的脑袋。
谁要是敢怂,我就用他的脑袋当球踢。
走,去会会这帮东洋鬼子!”
三万明军精锐,在大雪中加速奔袭。
他们不知道,前方等待他们的,不光是严防死守的平壤城。
还有日军那传说中百步穿杨的火铳阵。
以及丰臣秀吉手下最毒辣的几员悍将。
04
平壤城下,日军看着这支只有三万人的明朝军队,竟然嘲笑了起来。
“就这点人?给咱们塞牙缝都不够!”
小西行长站在城头,指着远处的明军大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但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李如松没按照常理出牌,他压根没搞什么先礼后兵,也没搞什么劝降。
他直接拉出了明朝最恐怖的压箱底宝贝——大将军炮。
成百上千门火炮在阵前排开,那黑黢黢的炮口。
像是一头头张开血盆大口的反扑巨兽。
李如松亲自点燃了第一门火炮的引信。
“轰!”的一声惊天动地!
整个平壤城的城墙都跟着晃了三晃。
一团火球直接把城门炸成了碎片。
躲在城门后面的几个日本武士。
当场就被气浪撕成了零件,连声惨叫都没留下。
“给老子轰!轰平了它!”
李如松挥舞着战刀,在硝烟中疯狂咆哮。
这一仗,打得天昏地暗。
日军引以为傲的火绳枪,在漫天的炮火面前,简直像小孩子的玩具。
但这只是开始。
李如松深知,平壤只是个开胃小菜,真正的狠角色都在后头。
他更没料到,自己这股子疯劲,竟然能打下平壤。
却也将他带进了一个万劫不复的死穴。
05
就在李如松志得意满,准备带着他的几千嫡系骑兵长驱直入。
直取汉城的时候,一个致命的转折点。
已经在汉城郊外的一座小山丘——碧蹄馆悄悄埋好了伏笔。
那里,有两万日军主力正像毒蛇一样。
静静地等待着这位大明战神自投罗网。
而此时的李如松,还以为前方只是一群残兵败将。
他胯下的战马正在兴奋地嘶鸣。
却不知死神的镰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万历二十一年正月初八,平壤城外,气温滴水成冰。
李如松站在指挥台上,眼珠子熬得通红,活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在他面前,平壤城就像个长满刺的刺猬。
日军统帅小西行长把全城的火绳枪手都调到了城墙上。
只要明军一靠近,“砰砰砰”的枪声就跟放鞭炮一样。
城下的泥雪瞬间被染成了紫黑色。
“提督大人,弟兄们冲不上去啊!
倭寇的子铳太密了,盾牌都被打烂了!”
一名满脸血污的长枪将连滚带爬地跑过来,嗓子都喊哑了。
李如松没说话,他猛地一把拽掉身上的貂裘大衣。
露出里边那身冰冷的甲胄。
他反手从亲兵手里夺过一面特制的精钢大盾。
腰间的佩刀嚓地一声出鞘。
“冲不上去?”
李如松冷笑一声,那笑声在大雪里听着让人后脊梁发凉。
“老子亲自带队!谁要是敢慢我一步,直接砍了喂马!”
他带头冲向了云梯。
这时候的李如松,压根不像个三军统帅,更像个带头冲锋的敢死队长。
一颗流弹擦着他的头盔飞过去,带起一串火星子,他连眼都没眨。
脚下的云梯被日军的滚木礌石砸得嘎吱作响。
他一只手抓着梯子,另一只手挥舞着钢盾,硬是顶着火药味杀到了城头。
主帅玩命,底下的兵就成了疯子。
三万明军看着李如松的帅旗就在最危险的城墙根底下晃悠,全都炸了窝。
“提督在前面!杀啊!”
一时间,喊杀声震得平壤城墙都在抖。
明军的大将军炮开始不计成本地轰击城门。
厚重的城门在炮火中哀鸣。
最终在一声巨响中,被炸成了漫天飞舞的碎木片。
06
城门一开,李如松的三千辽东铁骑,那简直就是放虎归山。
这些家丁,是李家两代人砸下无数金银财宝养出来的。
他们穿的是双重甲,骑的是百里挑一的关外马。
手里的马刀磨得能照见人影。
日军想打巷战,想利用复杂的街道搞偷袭。
李如松却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放火!给老子烧!”
李如松指着前方的民宅,眼神冷酷得像块冰。
他知道日军藏在屋子里放冷枪,那就直接连房子带人一起送上天。
明军抛出了特制的神机箭和火油桶。
平壤城瞬间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熔炉。
小西行长在指挥所里看着漫天的火光,手里的指挥扇都吓掉在了地上。
他从没见过这么打仗的,这哪是打仗,这分明是在拆房子杀人。
“这不是人,这是魔鬼!”
小西行长在那一刻,第一次感到了来自大明帝国的恐惧。
这一仗,从早晨打到深夜。
平壤城里的日军,被砍死的、烧死的、踩死的,足足有一万多人。
小西行长最后是带着残兵败将,趁着夜色。
踩着被冻住的大同江水,连滚带爬地逃向了汉城。
平壤收复了。
李如松骑着战马,走在满是焦黑尸体的街道上。
马蹄踩在碎骨头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朝鲜的官员们跪在路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不停地磕头叫他救命恩主。
李如松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心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趁热打铁,直捣汉城,把这帮倭寇彻底赶进海里去。
但这正是危机开始的地方。
07
他的副将杨元拉住他的马缰绳,忧心忡忡地劝道:
“提督,弟兄们连打了一天一夜,精疲力竭,咱们的粮草还在后面跟着。
汉城那边日军主力还在,咱们得稳一稳。”
李如松斜着眼看了杨元一眼,手里的马鞭一甩:
“稳什么?
倭寇已经被老子吓破了胆,现在就是一群丧家之犬。
我不动,他们就缓过气来了。
传令,先锋营三千骑兵,随我轻装南下,务必在三天内赶到汉城郊外!”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我是主帅,还是你是主帅?”
李如松一句话把杨元噎得老脸通红。
李如松的自信不是没有道理,之前的几场仗,他确实赢得太顺了。
在他眼里,这些所谓的日本名将,不过是些只会耍弄火铳的小毛贼。
论马战,论硬拼,他李如松在大明塞外还没怕过谁。
就这样,李如松带着他最精锐的三千骑兵。
像一道红色的闪电,在朝鲜的山间小路上狂飙突进。
他们越过了开城,越过了险峻的山岭,前方十五公里,就是汉城。
而在那必经之路上的碧蹄馆。
一个叫小早川隆景的日军老狐狸。
正带着两万多名全副武装的日军主力。
悄悄地在山谷两旁布置了一个巨大的口袋。
日军这次学聪明了。
他们不守城,他们要在这种狭窄的山谷地带。
利用人数优势,把李如松这支精锐骑兵活活憋死。
此时的李如松,正带着人马走进一片浓雾。
山谷里静得诡异,只有马蹄踩在烂泥里的啪嗒声。
突然,李如松勒住了马。
他那职业军人的直觉告诉他,风里有一股不寻常的味道。
那是成千上万人屏住呼吸时的那种压抑感。
还有那种金属盔甲摩擦产生的细微声响。
“有埋伏!”
李如松猛地拔出战刀,大喊一声。
话音刚落,四周的山坡上突然响起了如雷鸣般的喊杀声!
密密麻麻的日本武士,像潮水一样从浓雾中冲了出来。
他们手里举着明晃晃的长刀,嘴里喊着怪异的口号。
更有无数的火绳枪手,从草丛里探出黑黢黢的枪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