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养了40年的日本儿子跑了：为他流产丧夫，只换来一句“不再回中国”
“我不会再回中国。”
这一句日语，顺着越洋电话线传过来，比三九天的冰碴子还刺骨。
电话这头，是河北农村的老太太李秀荣，那年她已经快八十岁了，为了这一句绝情的话，她赔进去了整整半辈子的血泪，甚至还搭上了一条还没来得及出生的亲生骨肉的命。
电话那头，是她养了四十年的儿子赵连栋，哦不，这时候他已经叫“野板祥三”了。
这事儿吧，说起来真挺让人寒心的。
咱们平时看多了那种中日遗孤寻亲的温情故事，总觉的血浓于水，养恩大于天。
但赵连栋这个“白眼狼”，用实际行动给大伙儿上了一课：在巨大的阶级跨越和利益诱惑面前，四十年含辛茹苦的“养恩”，有时候真就抵不过那个当初把他扔在雪地里的“坏种爹”。
咱们先把时间轴拉回到1980年代。
那时候中日邦交正常化没多久，国内掀起了一股“寻亲潮”。
很多当年被遗弃在中国的日本孤儿，开始满世界找爹妈。
这本来是好事，大部分遗孤找到了亲爹亲妈，也不会忘了中国的养父母，基本上都是两头跑，两边尽孝。
但赵连栋这人不一样。
当这个已经五十多岁的中国汉子，在养母李秀荣的全力支持下，查出来自己亲爹竟然是当年驻扎在哈尔滨的一个日本军官时，他那眼神立马就变了。
那绝对不是想念亲人的眼神，而是一种看见金山银山的贪婪。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办好了手续，要去日本继承“家业”。
临走前，他给李秀荣画了个超级大的饼，信誓旦旦地说：“娘，等我在那边安顿好了，我就回来接您，还要在青岛给您买套大房子养老。”
谁能想到，这竟是他留给中国母亲最后的谎言。
很多人可能不清楚，为了养活这个后来翻脸不认人的“贵公子”，李秀荣一家到底遭了多大的罪。
把日历翻回到1945年的深冬，哈尔滨的街头，那叫一个冷。
那一年，日本关东军彻底完蛋了，以前那些耀武扬威的侵略者，跑路的时候那是真没人性——金银细软能带的全带走了，带不走的几千个日本小孩，就跟扔垃圾一样，直接给扔路边雪地里了。
赵连栋就是那堆“垃圾”里的一个。
当时，有个叫赵凤祥的菜贩子，路过垃圾堆，听见里头有动静。
扒拉开一看，一个冻得发紫的孩子正哇哇大哭，嘴里喊的还是日语。
这时候摆在赵凤祥面前的，其实是个要命的死局。
大家想啊，那是啥时候？
哈尔滨刚光复，老百姓对日本人的恨那是刻在骨头里的。
这时候你捡个日本崽子回家，那不就是给自己贴了个“汉奸”的标签吗？
赵凤祥两口子又不傻，当然知道后果。
但是看着那条快冻死的小命，两口子心软了。
李秀荣拿出了家里仅剩的一点小米，熬了碗粥，硬是把这个日本军官的弃子，从阎王爷手里抢了回来。
这碗救命的小米粥，没换来以后的养老送终，反倒成了这个家庭苦难的开始。
报应来得特别快。
因为家里多了个说日语、长得也像日本人的野孩子，赵家立马成了街坊邻居眼里的“异类”。
那种被孤立、被指指点点的滋味，没经历过的人根本不懂。
为了护着这个捡来的儿子，当时正怀着孕的李秀荣，精神压力大到了极点，再加上营养跟不上，结果流产了。
这是一个多么惨痛的代价啊。
为了救仇人的孩子，搭上了自己亲生骨肉的一条命。
这笔血债，赵连栋要是有点良心，哪怕是一点点，他这辈子都还不清。
为了躲避那些吐沫星子，赵凤祥两口子实在没办法，只能背井离乡，全家逃到了河北农村，隐姓埋名，就想用时间把孩子身上的“日本味儿”给洗干净。
可是，老天爷并没有因为他们的善良就放过这家人。
家里的顶梁柱赵凤祥，因为长期的过度劳累，再加上心里憋屈，早早地就病死了。
家里就剩下了李秀荣一个人，守着这个摇摇欲坠的家。
那时候日子多难啊，孤儿寡母的。
但李秀荣硬是一咬牙，没改嫁，更没把赵连栋送人。
她就像个老黄牛一样，打零工、干农活，从牙缝里省钱，硬生生把这个日本孩子拉扯大了。
不仅养大，还给他娶媳妇、帮他带孩子。
在长达四十年的时间里，李秀荣把自己活成了一堵墙，死死挡住了外面的风雨，让赵连栋在河北农村安安稳稳地做了半辈子的中国人，享受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
谁能想到，这四十年的恩情，在“日本军官之子”这个金光闪闪的身份面前，轻得连张纸都不如。
当赵连栋踏上日本的土地，见到了那个当年没战死、反而过得挺滋润的军官亲爹时，他身体里的那个“中国人赵连栋”瞬间就死透了，取而代之的是“日本人野板祥三”。
在日本军方和亲爹的安排下，他光速拿到了国籍，住进了大房子，过上了那种他做梦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至于那个在河北农村吃糠咽菜供养了他一辈子的中国老娘？
那成了他急于甩掉的穷亲戚，是他人生的“黑历史”。
刚开始，为了维持点面子，他还偶尔回几封信，信里还是那套“接您来日本享福”的陈词滥调。
可随着他在日本站稳了脚跟，信越来越少，后来直接就玩起了“失踪”。
李秀荣到死都不愿意相信这是儿子的本意。
老太太单纯啊，还以为儿子在那边遇到了啥难处，费尽周折让女儿通过跨国渠道去联系。
结果呢？
等来的就是那句冰冷的“不会再回中国”。
他甚至不愿意再看一眼那个曾经因为他流产、丧夫、受尽半世苦难的中国母亲。
这事儿最讽刺的地方在哪？
当年的日本军官亲爹，战败逃跑的时候，能毫不犹豫地把亲儿子扔在雪地里等死；而受尽侵略之苦的中国养父母，却用以德报怨的胸怀接纳了仇人的孩子。
结果呢？
被救活的孩子，转头就扑向了那个冷血亲爹的怀抱，狠狠踩了中国养母一脚。
那个承诺中的“青岛大房子”，自然是成了泡影。
李秀荣在无尽的等待和失望中，走完了自己悲苦的一生。
她用四十年岁月书写的这份“中国母亲”的答卷，太沉重了。
至于那个叫野板祥三的人，后来在日本过得怎么样，咱们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就是不知道他在深夜梦回的时候，还能不能记起那年哈尔滨的垃圾堆旁，那一双把他从地狱拉回人间的粗糙大手。
1998年，李秀荣带着无尽的遗憾在河北农村病逝，直到咽气的那一刻，她也没能等来那个养了四十年的儿子。
参考资料：
萨苏，《国破山河在：从日本史料揭秘中国抗战》，山东画报出版社，200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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