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有个北京户口,我嫁给了本地43岁的单身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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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口办好了?”

我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敲响他那扇紧闭的房门。

他背对着我,坐在书桌前,声音嘶哑,“嗯,办好了就行。”

我正想按计划谈谈离婚的事,他却猛地转过身,将一个文件袋推到我面前。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愣住了。

01

那封来自幼儿园的邮件,像一记闷棍,将我所有的体面和伪装敲得粉碎。

“非京籍适龄儿童入学政策”,每一个字都冰冷如铁,硌得我眼睛生疼。

我站在幼儿园门口,看着儿子小小的身影追着一只蝴蝶,咯咯的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他叫乐乐,今年六岁。

他不知道,他追逐的蝴蝶有翅膀,可以飞到任何地方,而他,却可能因为一纸户口,被这座他出生和长大的城市扫地出门。

我叫林晓,三十二岁,带着乐乐的单亲妈妈。

北漂九年,我把最好的青春都献给了这座城市的写字楼和地铁。

我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运营,每天踩着高跟鞋在CBD健步如飞,策划着GMV上千万的活动,用最专业的术语和甲方唇枪舌战。

同事们都说我像个不知疲倦的永动机。

他们不知道,我的发动机,是身后那个必须由我撑起未来的孩子。

积分落户的表格我填了一遍又一遍,每一项都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没有获奖专利,没有纳税大户的头衔,我只是北京千万普通上班族中的一员,像一滴水,悄无声息地汇入人海。

房东又打来电话,语气客气却不容置喙:“小林啊,下个月房租要涨五百。”

挂了电话,我看着这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开间,月租六千,它吞噬了我工资的一大半。

乐乐跑过来,拉着我的衣角,仰着脸问:“妈妈,我们什么时候能有自己的家呀?不用搬来搬去的那种。”

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酸涩到无法呼吸。

我蹲下来,摸着他的头,说:“快了,乐乐乖,妈妈在努力。”

可我自己都不知道,努力的方向在哪里。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在网上疯狂地搜索着“孩子上学”、“北京户口”的关键词。

弹出的每一个结果,都让我更加绝望。

要么,是每年几十万学费的国际学校,那是我连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要么,是回到我那十八线小县城的破旧小学,让乐乐变成一个每年只能见我一两次的留守儿童。

一想到乐乐可能会用带着乡音的普通话,在电话里小心翼翼地问我“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的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不能让我的儿子走上那条路。

绝望中,我想起了一个同样是北漂的朋友小敏。

她学历不如我,能力不如我,却在去年,奇迹般地解决了她女儿的户口问题。

我拨通了她的电话。

电话那头,小敏沉默了很久,才隐晦地吐出一句话:“晓晓,有些事,就是拿一样东西,换另一样东西。”

“什么意思?”我追问。

“找个有户口的本地人,结婚。”

这七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我脑子里炸开。

婚姻?

对于一个在失败的婚姻里逃出来,独自舔舐伤口多年的女人来说,这个词既神圣又可笑。

我下意识地反驳:“这怎么可能!太荒唐了!”

“荒唐?”小敏的笑声带着一丝过来人的沧桑,“等孩子被遣返回老家,你哭都来不及的时候,就不觉得荒唐了。你以为我愿意吗?可我女儿现在能上片区最好的公立小学,这一切就都值了。”

她最后说:“你没时间了,乐乐明年就要上学。你自己想清楚吧。”

挂了电话,我呆坐了整整一夜。

窗外,城市的霓虹闪烁,繁华又冰冷。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憔悴的脸,眼角的细纹清晰可见。

爱情?那是什么东西?能当饭吃,还是能换来一张北京户口?

我早就过了做梦的年纪。

我的人生,已经不起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小屋,我做出了决定。

我卖掉的,是我的婚姻。

我买下的,是我儿子的未来。

这笔交易,我认了。

通过小敏的介绍,我见到了周建国。



我们约在一家老旧的茶馆,空气里弥漫着廉价茶叶和岁月混合的味道。

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更普通,甚至有些邋遢。

四十三岁,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身材微胖,头发有些稀疏,看人时眼神习惯性地躲闪。

他就是我这场婚姻交易的另一方。

我的“丈夫”,周建国。

我打量他的同时,他也在局促地打量我。

他紧张地搓着手,桌上的茶杯被他摩挲得发出轻微的声响。

“林……林小姐。”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点点头:“叫我林晓就行。”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我们像两个准备签署合同的生意人,开门见山。

周建国说,他父母都是退休工人,身体不好,最大的心愿就是在闭眼之前看到他成家。

他自己经营一家五金店,生意不温不火,性格内向,圈子小,一不小心就拖到了这个年纪。

“我……我不需要别的。”他磕磕巴巴地说,“就是……领个证,让我爸妈安心。你放心,我不会……不会碰你。”

他的直白让我有些意外,也松了口气。

我提出了我的条件:“我需要北京户口,为我儿子上学。领证后,需要尽快配合我办理户口迁移。”

“没问题。”他答应得很干脆,“我家的户口本上,就我跟我爸妈三个人,加你和你儿子,没问题。”

接下来,我们像敲定合同条款一样,明确了“合作”的细则。

一、婚后,我带着乐乐搬进他家,住次卧。

二、双方分房睡,互不干涉私人生活。

三、财务AA制,我的生活开销和乐乐的费用我自己承担。

四、在双方父母和外人面前,必须扮演恩爱夫妻。

五、关于未来,我们心照不宣地没有提“离婚”两个字,但彼此都明白,这只是一场有时限的合作。

谈完后,他从一个旧钱包里拿出两百块钱放在桌上,说:“我来结账。”

那一刻,我对他的印象,除了“普通”,又多了一个“实在”。

一周后,我们去领了证。

那是一个普通的星期二,我们各自请了半天假。

民政局里人不多,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走着流程。

当两本红彤彤的结婚证递到我们手里时,我感觉像完成了一项艰巨的工作任务。

没有喜悦,没有激动,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虚无感。

周建国拿着证,手心都在冒汗,他看了看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林晓,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搬家的那天是个周末。

我的行李很简单,两个大号的行李箱,就是我和乐乐的全部家当。

周建国的家在二环内一个老小区,六层高的板楼,没有电梯。

他一个人吭哧吭哧地帮我把箱子扛上了五楼。

打开门,一股老房子的味道扑面而来。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大概七十平米,但被他收拾得异常干净,地板擦得发亮,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

“这间是次卧,你们住。”他指着一间朝北的小房间,“我已经收拾出来了,床单被褥都是新买的。”

我走进去,一张一米五的床,一个老式的大衣柜,一张书桌,陈设简单,但确实很干净。

乐乐怯生生地躲在我身后,抓着我的衣角,小声问:“妈妈,我们以后就住这里吗?”

“对。”我摸摸他的头。

他看着周建国,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陌生。

同居的生活,在一种极致的尴尬和疏离中开始了。

我们像两个合租的陌生人,严格遵守着彼此的边界。

早晨,我六点半起床,给乐乐做早餐,然后送他去幼儿园,再去上班。

晚上,我经常加班到九点多才回家。

餐桌上,我们很少说话。

他捧着一碗面条呼噜呼噜地吃,我带着乐乐小口地吃着我做的饭。

更多的时候,是各自低头玩手机,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乐乐是这个冰冷空间里唯一的变数。

他渐渐地不再那么怕周建国,但依旧只肯叫他“周叔叔”。

周建国似乎也不太会和小孩子打交道,每次想和乐乐说话,都显得笨拙无比。

他会买一些零食和玩具回来,默默地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乐乐会看看我,得到我的允许后,才小心翼翼地拿走。

拿到结婚证的第二周,周建国就带着我去派出所办理户口迁移手续。

流程比我想象的要繁琐,需要各种证明和文件。

他跑前跑后,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办完手续,工作人员说,等通知就行了,大概需要几个月。

走出派出所,阳光有些刺眼。

我看着周建国的背影,他走在前面,依旧是那件灰色的夹克,背影有些佝偻。

我第一次真实地感觉到,我的命运,真的和这个陌生的男人,捆绑在了一起。

这场交易,已经正式开盘,无法回头。

02

日子像白开水一样,平淡无味地过着。

我和周建国,就像两条平行线,在同一个屋檐下,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但生活,毕竟不是合同。

那些写在纸上的条款,无法规定油盐酱醋的琐碎,也无法阻止人心在潜移默化中发生的改变。

第一个改变,来自厨房。

我习惯了南方的清淡口味,而周建国是典型的老北京,就好那口重油重盐。

起初,我们各做各的饭,厨房里常常是两套锅碗瓢盆同时开火。

后来,我觉得麻烦,也觉得浪费。

有一次我做红烧肉,顺口问了一句:“我多做点,你吃吗?”

他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从那以后,我做饭时,会习惯性地多做一些。

我会把菜盛出两盘,他那盘,我会多淋一些酱汁。

而我做汤时,会单独盛出一碗不放盐的,等他吃的时候自己加。

有一次我随口说:“你血压有点高,以后少吃点咸的。”

他“嗯”了一声,没抬头,但那天晚上,他真的没有再往汤里加盐。

第二个改变,来自深夜。

我公司的项目进入了关键期,加班成了家常便饭。

那晚,我拖着灌了铅一样的双腿回到家,已经快十二点了。

我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客厅里竟然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周建国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小,播着无聊的午夜剧场。

“还没睡?”我有些意外。

他揉了揉眼睛,站起来,说:“哦……睡不着,看会儿电视。”

他指了指茶几:“给你留了杯水,还是温的。”

我看着那杯水,水汽在灯光下袅袅升起,像一团小小的、温暖的雾。

我的心,忽然就被这团雾轻轻地撞了一下。

他明明可以回房去睡,却在客厅里,用一个蹩脚的借口,为我亮着一盏回家的灯。

这个男人,笨拙得让人心酸。

而真正打破我们之间那层坚冰的,是乐乐。

乐乐最喜欢的奥特曼玩具,被他不小心摔坏了,手臂掉了一只。

他哭得惊天动地,我怎么哄都哄不好。

周建国从房间里出来,看了一眼,拿起坏掉的奥特曼,走进了他的储藏室。

那个储藏室我从没进去过,里面堆满了他五金店里的各种零件和工具。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他拿着修好的奥特曼走了出来。

那只断掉的手臂被他用一种我看不懂的方法重新接了上去,不仅能动,甚至比以前更牢固。

乐乐的哭声戛然而止,他接过奥特曼,眼睛里闪着崇拜的光。

“周叔叔,你好厉害!”

这是乐乐第一次,主动而真诚地夸奖他。

周建国黝黑的脸上,竟然泛起了一丝红晕,他挠了挠头,咧开嘴笑了,露出两排被烟熏得有些发黄的牙齿。

那个笑容,和他平时挤出来的完全不一样,带着一种朴实的、发自内心的喜悦。

从那天起,乐乐成了他的小跟屁虫。

家里的遥控器坏了,乐乐会拿去给“厉害的周叔叔”修。

我的台灯不亮了,乐乐也会第一时间向周建出求助。

而周建国,总能像个魔术师一样,三下五除二地把所有东西都修好。

他在乐乐面前,似乎也渐渐找到了自信,话变多了一些,不再总是躲闪着目光。

转折点,发生在他父母要上门的那天。



前一天晚上,周建国前所未有地局促不安。

他搓着手在我房门口站了很久,才开口:“林晓……明天……我爸妈要来。你看……能不能让乐乐……叫我一声‘爸爸’?就明天一天。”

我看着他近乎请求的眼神,心里一软。

“好。”

那天晚上,我花了很长时间教乐乐。

乐乐很聪明,但他不理解。

“妈妈,他不是周叔叔吗?为什么要叫爸爸?”

我抱着他,轻声说:“因为明天有爷爷奶奶要来,他们喜欢乐乐叫周叔叔‘爸爸’,这一个魔法称呼,会让爷爷奶奶变得很开心,好不好?”

乐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周建国的父母来了。

是两个很慈祥的老人,带着北京人特有的热情和爽利。

他们提着大包小包的菜和水果,一进门就拉着我的手,左看右看。

“哎哟,这就是晓晓吧?比照片上还好看!”周妈妈笑得合不拢嘴。

我有些紧张,按照排练好的,叫了声“爸,妈。”

两位老人笑得更开心了。

这时,乐乐从房间里跑出来,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周建国。

周建国紧张得拳头都攥紧了。

乐乐跑到他身边,仰起头,用尽全身力气,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爸爸!”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我看到,周建国这个四十三岁的男人,眼圈“唰”地一下就红了。

他蹲下来,一把抱住乐乐,抱得很紧很紧。

我别过头,假装去看窗外,却感觉眼眶有些发热。

那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我拿出了全部的演技,和周建国配合默契。

他给我夹菜,我给他盛汤,我们在饭桌上聊着公司里的趣事,聊着乐乐在幼儿园的表现。

仿佛我们真的是一对恩爱多年的夫妻。

送走老人后,我和周建国都瘫在了沙发上,像打了一场硬仗。

“呼……”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呼……”我也跟着舒了一口气。

我们对视了一眼,然后,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是我们第一次,如此放松地、发自内心地相视而笑。

那之后,我们之间的墙,仿佛彻底消失了。

他会开始问我公司里的事,虽然他听不懂那些复杂的商业模式,但会认真地听我说完,然后说一句:“你真不容易。”

我也会在他盘点五金店账目的时候,给他倒杯热茶,提醒他早点休息。

有一次,我重感冒,发烧到39度,浑身无力。

他二话不说,背着我就往楼下跑,打车去了最近的医院。

在医院里,他跑前跑后地挂号、缴费、取药,把我安顿在输液室,又跑出去买了热粥。

那碗粥,熬得稀汤寡水,没什么味道。

他笨手笨脚地喂我,汤匙好几次都碰到了我的鼻子。

我看着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和他那双写满担忧和焦急的眼睛,忽然觉得,那碗寡淡无味的白粥,比我喝过的任何山珍海味,都更暖胃。

日子一天天过去,秋去冬来。

我开始习惯了这个家的温度,习惯了客厅里那盏为我而留的灯,习惯了身边有这么一个沉默却可靠的男人。

我甚至会偶尔产生错觉。

这或许,并不是一场交易。

这或许,就是我一直在寻找的,一个普通的、温暖的家。

这个念头让我感到恐慌。

我不断地提醒自己,林晓,别忘了你的初衷,你只是为了户口。

等到户口到手,这场戏就该落幕了。

可我的心,却越来越不受控制。

03

春天来的时候,我接到了派出所的电话。

户口批下来了。

那一刻,我握着电话,手心全是汗,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

我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这意味着,乐乐可以在北京光明正大地入学,他可以拥有和其他孩子一样的未来。

我所有的牺牲和忍耐,在这一刻,都有了回报。

我第一时间给周建国发了条信息:“老周,办好了,谢谢你。”

他很快回了两个字:“太好。”

拿到新户口本的那天,我请了半天假。

户主那一栏,写着周建国的名字。

下面,是他的父母。

再下面,是我的名字,关系是“妻”。

最后,是乐乐的名字,关系是“子”。

薄薄几页纸,承载着我全部的希望。

我摩挲着那几个崭新的铅字,心里五味杂陈。

有喜悦,有感激,但更多的是一种即将面对摊牌的沉重。

交易的核心目标已经达成。

我,林晓,已经不再需要这场婚姻了。

晚上,乐乐睡着后,我坐在客厅里,想了很久。

我该怎么和他说?

是直接提离婚,然后商量一个补偿他的方案?

还是继续这样“合作”下去,直到他或者我,遇到真正想共度一生的人?

可什么是“真正想共度一生的人”?

周建国不算吗?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被我强行压了下去。

不,林晓,你不能这么自私。你和他之间,始于一场交易,就不该奢求一个童话般的结局。

他帮你完成了人生大事,你也该让他恢复自由。

我深吸一口气,整理好情绪,走到他房门前,敲了敲门。

“老周,你在吗?我想和你聊聊。”

里面没有回应。

我又敲了敲,声音大了一些。

门“吱呀”一声开了,他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白天的衣服,脸色有些苍白。

“进来吧。”他说。

我走进他的房间。

他的房间和他的人一样,简单,整洁,甚至有些过分冷清。

他没有开大灯,只开了一盏小小的台灯。

他径直走到书桌前坐下,背对着我,留给我一个沉默的、紧绷的背影。

桌上,突兀地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和一张银行卡。

气氛有些不对劲。

我心里的不安在一点点扩大。

“老周……”我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户口的事,真的……太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屋子里静得可怕。

我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你看,现在事情也办完了……我们……是不是该谈谈……未来的事?”

我小心翼翼地措辞,生怕刺激到他。

我以为他会像我们最初谈判时那样,冷静地和我商讨“合同”的收尾事宜。

我甚至已经做好了他会提出一些经济补偿要求的准备,毕竟,他付出了一个北京男人的婚姻名额。

然而,他依旧沉默着,像一尊雕塑。

我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他越是沉默,我心里越是没底。

他是不是后悔了?是不是觉得这笔交易他亏了?还是……他要提出什么我无法接受的新条件?

就在我的思绪乱成一团麻的时候,他终于动了。

他缓缓地转过椅子,面向我。

灯光下,他的脸色平静得吓人,但那双平日里总是有些躲闪的眼睛,此刻却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里面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复杂而决绝的情绪。

他没有看我的脸,目光落在我身后的某个虚空之处。

而他接下来的举动,却令我始料未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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