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大礼堂外,军乐齐奏,彩旗飘扬。
林薇挤在欢迎方阵后排,紧握着儿子的档案,焦急地寻找着"走关系"的机会。
十几辆军车缓缓停下,车门打开,一个身穿崭新将官服的男人缓步走出。
肩章上的将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张被岁月雕刻得更加硬朗的脸,让林薇瞳孔骤然收缩。
"陆远...是陆远!"她在心中尖叫,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
18年前那个穿着洗得发白军装、被她嫌弃"土得掉渣"的边疆战士,此刻正接受着全场最高规格的敬礼。
"妈,你要是认识这位总指挥,我这辈子就稳了。"儿子在旁边急切地说着。
林薇看着陆远被众人簇拥的威严背影,再看看手中那份卑微的求人档案,腿一软,瘫坐在地,泣不成声。
18年前那个午后,她亲手关上了通往云端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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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1998年的春天,江南水乡柔情如画。
县文工团的排练厅里,林薇正在台上练习舞蹈。
她身形曼妙,面容精致,是团里公认的第一美女。
"薇薇,外面有个当兵的找你。"排练间隙,同事探头进来说道。
林薇皱了皱眉头。她最烦的就是那些土里土气的兵哥哥,总觉得他们身上有股说不出的乡土味。
"让他走吧,我不见。"她头也不回地说。
"人家说叫陆远,是你们一个院长大的。"
听到陆远这个名字,林薇的手停了下来。
那个比她大两岁的邻家男孩,小时候总爱跟在她后面转,后来参军去了边疆,已经三年没见过了。
"好吧,我出去看看。"
文工团门口,陆远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站在那里。
三年的军旅生涯让他的身板更加挺拔,皮肤被高原的紫外线晒得黝黑,双手粗糙得像砂纸。
"薇薇。"看到林薇出来,陆远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三年了,她还是那么美,就像他在边疆最孤独的夜晚里反复描摹的样子。
"陆远?你怎么回来了?"林薇上下打量着他,眉头微微皱起。
这身军装实在太旧了,肩膀和袖口都有明显的褪色,和她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些威风凛凛的军官形象相去甚远。
"请了假回来看看。"陆远有些紧张地搓着手,"薇薇,我想和你说说话。"
林薇看了看周围,担心被同事看到。陆远这副样子实在让她感到尴尬。
"那...走吧,去河边。"
两人沿着小河慢慢走着。夕阳西下,河水波光粼粼。
"薇薇,我在部队想你想得厉害。"陆远终于鼓起勇气开口,"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一直..."
"陆远,你先别说这些。"林薇打断了他,"你在部队过得怎么样?听说边疆很苦。"
"苦是苦了点,但是能保家卫国,值得。"陆远的眼中闪着光。
"薇薇,我准备在部队干一辈子。只要你愿意等我,等我升了军官,我们就结婚。"
林薇心中一沉。结婚?和一个边疆的大头兵?她才二十二岁,正是最美好的年华,怎么能把自己埋在边疆的黄沙里?
"陆远,我们都还年轻,不急着谈这些。"她敷衍着说道。
"薇薇,我是真心的。"陆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这是我攒了三年的津贴买的,虽然不贵,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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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子里是一枚很普通的银戒指,在夕阳下发出微弱的光。
林薇看着这枚戒指,心中涌起一阵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陆远,我...我还没想好。"
"没关系,薇薇,我等你。"陆远小心翼翼地把戒指收起来,"我会努力的,一定会给你幸福的。"
那一刻,林薇看着陆远真诚的眼神,心中有那么一瞬间的动摇。
但很快,现实的考量占了上风。
她想要的是大城市的生活,是光鲜亮丽的未来,而不是在边疆的黄沙中虚度青春。
陆远走后,林薇的生活重新回归平静。但她的心却有些乱。
文工团里开始有人追求她。
其中最有实力的是赵志强,县文化局局长的儿子,刚从省城的大学毕业回来,被分配到县政府工作。
赵志强长得斯斯文文,说话温和,最关键的是家境优越。
他开着父亲的桑塔纳来接林薇下班,请她吃饭总是去县里最好的饭店。
"薇薇,我爸说了,明年就能把你调到市里的歌舞团。"
一次吃饭时,赵志强笑着说道,"那里的舞台更大,更适合你的才华。"
林薇的心动了。市里的歌舞团,那可是她一直梦寐以求的地方。
而且赵志强的家境这么好,跟着他肯定能过上体面的生活。
"真的吗?"她眼中闪着兴奋的光。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赵志强伸手握住她的手,"薇薇,做我女朋友吧。"
林薇看着赵志强真诚的眼神,想起了陆远那张被高原烈日烤得黝黑的脸。
两个男人,代表着两种完全不同的人生。
一个是前途未卜的边疆战士,一个是前程似锦的官家公子。
"好。"她轻声回答道。
从那天起,林薇就是赵志强的女朋友了。
两人经常出双入对,成了县里的一对金童玉女。
林薇开始享受这种被人羡慕的感觉。
和赵志强在一起,她可以穿最漂亮的裙子,去最高档的地方,接触最有身份的人。
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02
三个月后,陆远的信来了。
"薇薇,我在部队表现很好,连长说我很有希望提干。等我当了军官,就回来娶你。我每天都在盼着那一天..."
看着信中那些朴素而真诚的话语,林薇心中涌起一阵愧疚。
但很快,她就把这份愧疚压了下去。
她已经做出了选择,不能再犹豫了。
她没有回信。
又过了两个月,陆远又寄来了一封信,还附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陆远站在雪山脚下,身后是连绵的群山和飘扬的五星红旗。
他的脸更黑了,但笑得很灿烂。
"薇薇,这里虽然苦,但风景很美。等你来了,我带你看雪山看草原..."
林薇把信和照片都收了起来,没有给任何回应。
赵志强偶尔会问起陆远:"那个当兵的还给你写信?"
"没有,早就断了联系。"林薇撒谎道。
"那就好。"赵志强放心地笑了,"像我们这种有文化的人,怎么能和那些大老粗在一起呢?"
林薇点点头,但心中总有些不自在。
陆远不是大老粗,他只是出身贫寒,选择了一条艰难的路。
时间一天天过去,陆远的信越来越少了。
最后一封信里,他的语气有些失落:"薇薇,你为什么不回信?是不是有什么困难?不管怎样,我都会等你的..."
看完这封信,林薇的眼中涌出了泪水。
她知道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必须给陆远一个明确的答复。
但她没有勇气写信,只能继续沉默。
1999年春节前夕,陆远突然出现在林薇家门口。
那天是腊月二十八,家家户户都在准备过年。
林薇正在家里和母亲一起包饺子,门外传来敲门声。
"薇薇在家吗?"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林薇的手一抖,饺子皮掉在了地上。她没想到陆远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薇薇,是陆远。"母亲笑着说道,"这孩子三年没回来了,快去开门。"
林薇慢慢走到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陆远比上次见面时更加瘦了,但精神头很好。
他还是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军装,手里提着一个旧帆布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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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我回来了。"陆远看到她,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你...你怎么回来了?"林薇有些紧张。
"请了半个月假,专门回来看你。"陆远说道,"薇薇,你为什么不回我的信?"
林薇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但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觉得很难开口。
"进来说吧。"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不了,薇薇,我想和你单独谈谈。"陆远看了看屋里,"我们出去走走吧。"
林薇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外套跟他出去了。
两人走到胡同口,陆远停了下来:"薇薇,这三年来,我每天都在想你。我知道边疆的条件不好,但是我会努力的,一定会给你幸福的生活。"
"陆远..."林薇想要解释,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现在还没有能力给你更好的生活,但是请你相信我。"陆远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盒子,"薇薇,嫁给我吧。"
看着陆远真诚的眼神,林薇的心都要碎了。
她知道他是真心爱她的,但她已经做出了选择。
"陆远,对不起,我...我不能嫁给你。"她终于鼓起勇气说了出来。
陆远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为什么?薇薇,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不是的,陆远,你很好。"林薇的眼中含着泪水,"但是我们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了解你,你也了解我..."
"陆远,你听我说。"林薇深吸了一口气,"我想要的是大城市的生活,是光鲜亮丽的未来。而你...你只能给我边疆的黄沙和孤独。"
陆远愣住了。他没想到林薇会说出这样的话。
"薇薇,我可以申请调动,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
"陆远,你别说了。"林薇摇着头。
"这身土腥味儿我受够了,我想要的是大城市的生活,不是对着一身军装守活寡。"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陆远的心上。他看着眼前这个从小疼爱的女孩,感觉如此陌生。
"薇薇,你变了。"陆远的声音有些沙哑。
"是的,我变了。"林薇抬起头看着他,"陆远,我们结束吧。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陆远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是谁?"
03
这时,一辆黑色的桑塔纳慢慢开了过来,停在胡同口。
车门打开,赵志强从车里走了出来。
"薇薇,怎么在这里?"赵志强走到林薇身边,自然地搂住了她的腰。
看到这一幕,陆远彻底明白了。
他看着赵志强身上笔挺的西装,看着那辆在当时算得上豪华的轿车,再看看自己身上这身洗得发白的军装。
"薇薇,上车吧,我们去吃饭。"赵志强说道,完全没有理会陆远。
林薇看了陆远一眼,那眼神中有愧疚,有不忍,但更多的是决绝。
"好。"她点点头,跟着赵志强走向了车子。
陆远站在胡同口,看着那辆桑塔纳绝尘而去。
夕阳西下,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手中那个小盒子。
里面的银戒指在夕阳下闪着微弱的光,就像他此刻破碎的心。
回到部队后,陆远变得沉默寡言。
战友们都发现了他的变化,但没有人敢问。
"陆远,怎么了?回家不顺利?"班长张海关心地问道。
"没事。"陆远的回答总是这么简单。
春节过后,陆远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训练中。
他比任何人都刻苦,比任何人都拼命。
射击、格斗、野外生存,每一项训练他都做到最好。
"这小子是想干什么?拼命三郎?"战友们私下议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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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远听到了,但他不在乎。
他需要用这种方式来麻痹自己,让自己不去想林薇,不去想那个已经逝去的梦。
三月的一天,边境上发生了突发情况。几个偷渡分子试图越境,其中有武装人员。
"紧急集合!"哨兵的喊声在营地里响起。
陆远第一个冲出宿舍,全副武装地集合在队伍前面。
"情况紧急,需要一个班去前沿哨所支援。"连长扫视着队伍,"谁愿意去?"
"我去!"陆远第一个举手。
"我也去!"其他战友也纷纷举手。
最终,陆远被选中担任班长,带着八名战士前往前沿哨所。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陆远带着战友们摸黑前进,在距离边境线只有几公里的地方设置了伏击点。
凌晨三点,偷渡分子出现了。四个人,其中两个拿着枪。
"准备战斗!"陆远低声下令。
战斗在瞬间打响。陆远身先士卒,第一个冲了出去。在激烈的交火中,一颗子弹射向了身边的新兵小王。
陆远想都没想,扑过去把小王推开。
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在军装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班长!"小王大喊着。
"没事,继续战斗!"陆远咬着牙说道。
战斗持续了十几分钟,偷渡分子最终被全部抓获。
陆远带着战友们胜利归来,但他的肩膀已经血流不止。
"陆远,你这是立功了!"连长看着他,眼中满是赞许。
一个月后,陆远的三等功批下来了。
那张红色的奖状上写着:
"陆远同志在边境执行任务中,勇敢顽强,不怕牺牲,成功阻止偷渡事件,保卫了国家安全。
特授予三等功,并给予物质奖励。"
陆远看着这张奖状,想到了林薇。也许,她会为他感到骄傲吧?
他决定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陆远把奖状和这几个月攒下的津贴一起寄给了林薇。包裹里还有一封信:
"薇薇,我立功了。这是我用命换来的荣誉,也是我这些年努力的证明。
薇薇,我知道你现在可能不理解我的选择,但请相信,我会成为一个让你骄傲的男人。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
一个星期后,包裹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上面贴着一张纸条,字迹娟秀,正是林薇的笔迹:
"别再联系了,我未婚夫是局长的儿子,你这种大头兵,一辈子也给不了我想要的光鲜。"
看到这张纸条,陆远的心彻底死了。他把奖状和钱都收了起来,再也没有给林薇写过信。
那一刻,他在心中默默发誓:总有一天,我要让你看看什么叫光鲜!
04
1999年深秋,陆远接到了家里的电报:母亲病重。
他匆忙请假回家,但还是来晚了一步。
母亲在他到达的前一天晚上去世了,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陆远跪在母亲的灵前,眼泪如雨水般滂沱。
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人走了,再也不会有人无条件地支持他了。
"远儿,别太伤心了。"邻居张婆婆安慰着他,"你妈临走前还在念叨你,说你是个好孩子,一定会有出息的。"
"张婆婆,我妈...她有什么话要我带给她的吗?"陆远哽咽着问。
"她说,让你好好当兵,为国家做贡献。还说,如果薇薇愿意等你,就娶她,如果不愿意,就找个好姑娘。"
听到林薇的名字,陆远的心又痛了一下。
母亲的葬礼很简单。陆远穿着黑色的丧服,在院子里跪着接受前来吊唁的邻居们。
就在这时,隔壁的林薇家传来了震天的鞭炮声。
陆远抬起头,看到林薇家门口张灯结彩,红色的横幅上写着"志强薇薇订婚大喜"。
今天是林薇的订婚日。
陆远愣住了。在他母亲的葬礼这天,林薇选择了办订婚宴。
一墙之隔,一边是白事,一边是红事。一边是哀乐阵阵,一边是欢声笑语。
"这个林薇,也太不懂事了。"张婆婆愤愤地说道,"明知道你家办丧事,还在这天办订婚宴,太过分了。"
陆远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跪在那里。
他听着墙外传来的欢声笑语,听着林薇银铃般的笑声,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悲凉。
"恭喜恭喜!薇薇真是找了个好人家!"
"志强这孩子有出息,薇薇跟着他有福了!"
"听说明年就能调到市里了,真是前程无量啊!"
这些祝福声通过薄薄的墙壁传到陆远的耳中,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样割着他的心。
那一刻,陆远在心里把林薇彻底埋葬了。
从那天起,他再也没有想过她,再也没有念过她的好,再也没有对她抱有任何幻想。
她选择了她的路,他也要走他的路。
陆远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军旅生涯中。
他知道,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才能忘记过去的痛苦。
2001年,陆远考入了军事学院,开始了为期三年的深造。
在学院里,他如饥似渴地学习着各种军事理论和指挥技能。
"陆远这小子是个人才。"教官们都这样评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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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陆远以优异的成绩从军事学院毕业,被分配到某集团军担任营长。
此时的他,已经从当年那个边疆的普通战士,成长为一名优秀的军官。
但陆远的脚步并没有停下。他继续刻苦训练,不断提升自己的能力。
2008年,汶川大震发生。陆远主动请缨,带着部队奔赴灾区参与救援。
在那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他表现出色,荣立二等功。
2010年,陆远被选派到国防大学进修,学习现代化战争理论和高级指挥艺术。
2012年,陆远被提升为团长,成为同批干部中升职最快的一个。
2015年,陆远参与了某次重要的军事演习,其出色的指挥才能得到了上级的高度认可,被破格提升为师长。
2018年,陆远被任命为某部副军长,成为了年轻的将军。
每一步的升迁,都是陆远用汗水和能力换来的。
他从来不走捷径,不搞关系,凭的就是真才实学和过硬的军事素质。
18年了,从一个边疆的普通战士到威风凛凛的将军,陆远用自己的努力证明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实力。
2019年春天,陆远接到了调令:被任命为某大军区总指挥,负责即将举行的大型联合演习。
调令的地点让他怔了一下——就是他的老家,那个他离开了18年的地方。
"18年了,也该回去看看了。"陆远看着调令,心中波澜不惊。
那些过往的痛苦,早已在岁月的磨砺中化为了前进的动力。
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为了爱情而痛苦的年轻人了。
他是陆远,是肩膀上带星的总指挥,是让敌人闻风丧胆的钢铁军人。
林薇的生活并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顺风顺水。
婚后的前几年,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赵志强凭借父亲的关系,在仕途上一路顺风,林薇也如愿调到了市里的歌舞团。
2003年,他们的儿子出生了。
林薇给孩子取名赵晨,希望他能像初升的太阳一样前途光明。
但好景不长。
2007年,反腐风暴席卷而来。
赵志强的父亲因为贪污受贿被查处,赵志强也受到牵连,被降职处理。
05
"薇薇,我爸的事情你也知道,现在我们得低调一点。"赵志强愁眉苦脸地对林薇说。
林薇心中很不是滋味。她当初选择赵志强,看中的就是他的家庭背景。
现在背景没了,她感觉自己的选择失去了意义。
更糟糕的是,赵志强在压力之下染上了赌博的恶习。他经常夜不归宿,去地下赌场挥霍。
"志强,你别赌了,家里已经没钱了。"林薇苦苦哀求。
"别烦我!老子心情不好!"赌红了眼的赵志强对林薇动手了。
第一次被打,林薇震惊了。这个曾经温文尔雅的男人,现在变得如此陌生和可怕。
但她忍了。为了孩子,为了这个家,她选择了忍耐。
2010年,赵志强因为参与赌博被抓,判了三年有期徒刑。
林薇成了实质上的单亲母亲。
那些年里,林薇的脸上再也看不到年轻时的光彩。
她每天为了生计奔波,为了孩子的前途操心。
2013年,赵志强出狱了。但他并没有改邪归正,反而变本加厉。
他不工作,整天在家里喝酒,动不动就对林薇拳脚相向。
2015年,林薇实在忍无可忍了,和赵志强离了婚。
她带着儿子搬出了那个家,租了一间小房子勉强度日。
离婚后的林薇,生活更加艰难。
她既要工作养家,又要照顾孩子。
岁月在她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曾经的美貌不复存在。
现在的林薇,是一个满脸疲态的中年妇女。
她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员,工资微薄,每天为了生计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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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她担心的是儿子的前途。
赵晨今年16岁,成绩一般,按照目前的情况,考大学都很困难,更别说有什么好的出路了。
"妈,我同学的哥哥当兵了,听说在部队里能学到很多东西,退伍后也容易找工作。"一天,赵晨对林薇说。
林薇心中一动。当兵?她想起了陆远。
18年了,那个曾经被她嫌弃的男人,现在怎么样了呢?
"当兵好是好,但是要有关系才能进好部队。"林薇叹了口气,"咱们家哪有什么关系?"
"妈,你不是说你以前认识一个当兵的吗?还能联系上吗?"
林薇摇了摇头。18年了,陆远早就不知道在哪里了。
而且以她当年对他的伤害,就算联系上了,人家也不可能帮她。
但是为了儿子,她决定试试。也许,陆远能原谅她,能帮她这一次呢?
林薇开始托人打听陆远的消息。她找到了当年和陆远一起参军的几个老兵,但都说失去了联系。
"林薇,你找陆远干什么?"一个老兵好奇地问。
"我...我想让他帮个忙。"林薇不好意思说实话。
"哦,那你可能找错人了。我们这些老兵现在都混得不怎么样,哪能帮上什么忙。"
林薇失望地回到家。看着儿子期待的眼神,她心中充满了愧疚。
如果当年没有伤害陆远,也许现在她还能求求他。但是现在,一切都晚了。
2019年5月,一则新闻让整个县城都沸腾了。
"我县将举办大型联合军事演习动员大会,某大军区总指挥将亲临现场。"
电视台的主持人激动地播报着这条新闻。
对于这个小县城来说,能有如此高级别的军事首长光临,绝对是一件大事。
林薇看到这条新闻,心中忽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大军区总指挥,那可是将军级别的人物。如果能通过这次机会,让儿子进入部队,那就太好了。
"妈,你看到新闻了吗?有个大首长要来。"赵晨兴奋地说道。
"看到了。"林薇的眼中闪着光,"晨晨,这可能是咱们的机会。"
"什么机会?"
"如果妈妈能见到那个总指挥,请他帮忙让你进部队..."
"妈,你想什么呢?那种大人物,咱们怎么可能见得到?"赵晨觉得母亲有些异想天开。
但林薇已经下定了决心。为了儿子的前途,她什么都愿意试试。
接下来的几天,林薇开始四处打听,想办法弄到参加欢迎仪式的机会。
"薇薇,你想参加欢迎仪式?"文工团的老同事王丽笑着说,"那可不容易,名额有限,都被领导的亲戚朋友占了。"
"丽丽,求你帮帮我。"林薇拉着王丽的手,"我真的很需要这个机会。"
看着林薇恳切的眼神,王丽心软了:"好吧,我帮你问问,但是不能保证。"
三天后,王丽给林薇带来了好消息:"有一个名额,但是只能站在欢迎方阵的最后面,而且不能大声说话。"
"没关系,只要能参加就行。"林薇激动得眼中含泪。
06
欢迎仪式的前一天晚上,林薇翻箱倒柜地找出了自己最好的衣服。
那是一套十年前买的职业套装,虽然已经有些过时,但还算体面。
她站在镜子前仔细打量着自己。岁月不饶人,曾经的美貌已经不复存在。但是为了儿子,她必须打起精神。
"妈,你真的要去?"赵晨有些担心。
"妈妈必须试试。"林薇坚定地说道,"晨晨,你要相信妈妈。"
她从抽屉里拿出了赵晨的档案资料,仔细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遗漏。
那一夜,林薇几乎没有睡觉。她在心中反复练习着见到总指挥时要说的话:
"首长您好,我是林薇,我儿子想当兵,请您帮帮我们..."
5月15日上午,县大礼堂外彩旗飘扬,锣鼓喧天。
林薇一大早就来到了现场,她穿着那套职业套装,手里紧紧攥着儿子的档案,站在欢迎方阵的最后一排。
"各位同志,请保持队形,不要乱动。"工作人员在维持秩序。
林薇紧张得心脏剧烈跳动。她知道机会只有一次,必须把握住。
上午9点,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一列车队缓缓驶来,最前面的是警车开道,后面跟着十几辆军绿色的吉普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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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来了!"人群中传来兴奋的议论声。
车队在大礼堂门前停下,警卫战士迅速下车,在红毯两侧站立成列。
林薇伸长脖子,拼命想看清楚车里的人。
她的心跳得如鼓声一般,手心里都是汗。
车门打开了。
首先走出来的是几个副官和工作人员,然后,一个身穿崭新将官服的男人缓步走下了车。
阳光照在他身上,肩膀上的勋章闪闪发光。
那张脸虽然被岁月雕刻得更加硬朗,但轮廓依然清晰可辨。
林薇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