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佛说父母恩重难报经》有云："假使有人，左肩担父，右肩担母，研皮至骨，穿骨至髓，绕须弥山，经百千劫，血流没踝，犹不能报父母深恩。"世尊以此惊心之言，道尽了为人父母的艰辛与付出。可世间偏有这样一种奇怪的现象：有些父母倾尽毕生心血养育子女，到头来却落得个老无所依、孤苦伶仃的下场。这究竟是命运的捉弄，还是因果的必然？
佛门中有一句话流传甚广："儿女皆是债，有讨债，有还债，无债不来。"这话听来刺耳，却道破了亲子关系的一重玄机。为何有的子女孝顺贤良，让父母颐养天年？为何有的子女忤逆不孝，令父母痛心疾首？这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因果轮回？那些晚年凄凉的老人，在子女身上，又曾错过了哪些警示的信号？
且听我从一则唐代高僧的公案说起。
唐朝贞观年间，长安城外有座古寺，名唤清凉寺。寺中住持智远禅师，道行高深，善解因果，常为信众开示业报之理。
这一日，寺外来了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妪。她衣衫褴褛，面容憔悴，双目红肿，显是哭过多时。老妪在佛前跪了许久，口中念念有词，泪水不住地流淌。
智远禅师从禅房出来，见状上前询问："施主有何苦衷，不妨说来，或可为你开解一二。"
老妪抬起头，浑浊的眼中满是悲戚："大师，我这一生，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何落得如此下场？"
智远禅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施主请讲。"
老妪抹了把眼泪，缓缓道来。原来她姓周，年轻时嫁入城中一户殷实人家。丈夫是个买卖人，虽不算大富大贵，日子也过得殷实。周氏一生育有三子一女，为了抚养这四个孩子，她可谓呕心沥血。
"大师，我这辈子没享过一天福。"周氏说着，声音哽咽起来，"我丈夫常年在外行商，家里里里外外全靠我一个人操持。孩子们小的时候，我宁可自己饿着，也要让他们吃饱穿暖。有一年冬天，家里实在揭不开锅，我把自己的嫁妆首饰全当了，就为了给几个孩子买棉衣。"
她说到这里，眼泪又涌了出来："我以为，我对他们这样好，他们长大了总该孝顺我吧？可谁知道......"
周氏的丈夫在五年前去世，留下一笔不算多也不算少的家产。按理说，这笔家产足够周氏安度晚年。可三个儿子为了争夺遗产，闹得不可开交。最后，家产被三人瓜分殆尽，却没有一个人愿意赡养老母亲。
"他们把我像皮球一样踢来踢去。"周氏泣不成声，"大儿子说，老二分的钱最多，该老二养。老二说，老三是幺儿，最得父亲宠爱，该老三养。老三说，女儿也该尽孝，凭什么只找他们三兄弟？就这样推来推去，最后竟没有一个人愿意收留我这个老婆子。"
智远禅师静静听着，并不插话。
周氏继续说道："我那女儿倒是想接我去住，可她婆家不答应。她婆婆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哪有女儿养娘家母亲的道理？我女儿只能偷偷给我塞点银子，也不敢让她婆家知道。"
"如今我住在城外一间破庙里，饥一顿饱一顿，全靠邻里施舍过活。"周氏看着佛像，悲愤地问道，"大师，佛说因果报应，可我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坏事啊！为何老天要这样对我？"
智远禅师沉默良久，开口问道："施主，你说你对孩子们好。我且问你，你那三个儿子，小时候是什么样的性情？"
周氏愣了愣，回忆道："大儿子从小就爱哭，脾气躁，稍不顺心就又哭又闹。我和他爹没少为他操心。"
"老二打小就不爱说话，性子阴沉，我们问他什么，他总是爱答不理的。有时候看人的眼神，冷冰冰的，让人心里发毛。"
"老三倒是嘴甜，小时候最会哄人开心。可这孩子从小手脚就不干净，总爱偷拿家里的钱。我们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就是改不了。"
智远禅师点点头："那你女儿呢？"
周氏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女儿倒是乖巧，从小就懂事，帮我干活，从不让我操心。"
"施主可曾想过，为何同是你所生养，四个孩子的性情却如此不同？"
周氏摇摇头："我只当是各人的造化不同吧。"
智远禅师双手合十，缓缓说道："施主，佛门中有一句话，说的是亲子之间的缘分，叫做'四种因缘'。这四种因缘，分别是报恩、报怨、讨债、还债。"
周氏不解："大师，这是什么意思？"
智远禅师解释道："所谓报恩，是说这孩子前世欠了你的恩情，今生投胎为你的子女，是来报答你的。这样的孩子，天生就孝顺贤良，让父母省心。"
"所谓报怨，是说这孩子前世与你有怨仇，今生投胎为你的子女，是来讨还的。这样的孩子，会让父母一辈子不得安宁。"
"所谓讨债，是说你前世欠了这孩子的债，今生他投胎来向你讨还。这样的孩子，你付出再多，他也不会感恩，到头来还要让你倾家荡产。"
"所谓还债，是说这孩子前世欠了你的债，今生投胎来偿还。他会在物质上供养你，但感情上却未必亲近。"
周氏听得怔住了："大师的意思是，我那三个儿子，都是来讨债的？"
智远禅师叹了口气："施主，贫僧不能妄断因果。但从你方才所说来看，你那三个儿子，从小就显出了'讨债'的迹象，只是你当时不曾留意罢了。"
"什么迹象？"周氏急切地问道。
智远禅师说道："这讨债的子女，往往有四种信号。施主且听我慢慢道来。"
第一种信号：自幼索取无度，不知感恩
智远禅师说道："施主方才提到，你的小儿子从小就爱偷拿家里的钱，打骂都改不了。这便是讨债子女的第一种信号——自幼索取无度，不知感恩。"
"这样的孩子，从小就表现出强烈的占有欲和索取欲。他们只知道向父母要这要那，却从不懂得感激。你给他买了新衣服，他嫌颜色不好看；你给他做了好吃的，他嫌味道不合口。无论你怎样满足他，他都觉得理所应当，从不说一句谢谢。"
周氏连连点头："大师说得太对了！我那小儿子就是这样。小时候每逢过年，我给他压岁钱，他从来不说谢。只会嫌给得少，说别人家的孩子都比他拿得多。我当时还觉得，孩子小，不懂事，大了就好了。谁知道他长大了，变本加厉，更不知足了。"
智远禅师道："《地藏经》有云：'一切众生，习性业报，各各不同。'这孩子从小就显出这样的习性，正是前世业力的显现。他投胎到你家，本就是来讨债的。你前世欠他的，今生无论给他多少，他都觉得不够，因为他来这里的目的，本就是把你的都拿走。"
周氏问道："那我该怎么办呢？"
智远禅师道："债还完了，缘也就尽了。这样的孩子，你需要明白一个道理——你对他的付出，不是在培养感情，而是在还债。等债还清了，他自然会离开。所以与其期待他报答你，不如早早看清这层因果，坦然接受，心里也好过一些。"
第二种信号：性情乖戾，常与父母对立
智远禅师继续说道："施主说你大儿子从小脾气躁，稍不顺心就又哭又闹。这便是讨债子女的第二种信号——性情乖戾，常与父母对立。"
"这样的孩子，从小就不好带。他们似乎天生就跟父母不对付，你说东，他偏往西；你让他做这个，他偏要做那个。小时候是哭闹撒泼，长大了就是顶嘴忤逆。父母说的话，他一句也听不进去；父母的苦心，他一点也体会不到。"
周氏叹道："可不是嘛！我那大儿子，从小就让我头疼。别人家的孩子都乖乖巧巧的，就他，整天跟我对着干。我让他好好读书，他偏要去玩；我让他少交那些狐朋狗友，他偏带他们回家来闹腾。长大以后更是，我说一句，他顶十句，气得我心口疼。"
智远禅师道："这便是前世的怨气在作怪。《佛说轮回五道罪福报应经》中讲，前世若与人结下怨仇，今生便可能成为亲眷，在至亲的关系中讨还这份怨怼。这样的孩子，看似是你的骨肉，实则是你的冤家。他投胎来，不是为了孝顺你，而是为了折磨你、消耗你。"
"这倒不是说这孩子天性就坏。只是前世的因果牵缠，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与你对立。你越是对他好，他越是不领情；你越是想亲近他，他越是要推开你。这种排斥，是前世业力的惯性，不是今生能轻易化解的。"
周氏苦笑道："那我这些年的付出，岂不是白费了？"
智远禅师摇摇头："不能说是白费。你的付出，一来是在还债，二来也是在消弭怨气。只是这怨气深重，不是一朝一夕能化解的。施主若能明白这个道理，对这孩子也就不必抱太大期望。尽自己的本分，能做到的就做，做不到的也不必强求。"
第三种信号：与父母感情淡漠，形同陌路
智远禅师又道："施主说你二儿子从小就不爱说话，性子阴沉，看人的眼神冷冰冰的。这便是讨债子女的第三种信号——与父母感情淡漠，形同陌路。"
"这样的孩子，从小就跟父母不亲。你抱他，他不笑；你逗他，他不理。长大以后，更是话越来越少。父母问他什么，他都是敷衍了事；父母关心他，他却嫌烦。他跟父母之间，好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怎么都走不近。"
周氏怔怔地点头："大师，您说得太准了。我那二儿子，从小就不跟我亲。别的孩子都爱黏着母亲，就他，从来不往我跟前凑。我有时候想抱抱他，他就躲开，好像我是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长大以后，他离家去外地谋生，一走就是好几年，连个信都不捎回来。我丈夫去世的时候，派人去请他，他都拖了好几天才回来，脸上一点悲伤的样子都没有。"
智远禅师道："这便是'讨债'因缘中比较特殊的一种。这样的孩子，前世与你的债务可能并不深重，但也没有什么恩情。今生投胎为你的子女，只是因缘际会，凑了这么一段关系。他对你没有怨恨，但也没有感情，一切都只是在走个过场。等他讨完了自己该得的那份，这段缘分也就到头了。"
"《佛说因果经》中讲：'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欲知来世果，今生作者是。'这孩子与你之间的淡漠，正是前世因缘的映照。你们前世没有结下深厚的缘分，今生自然也亲近不起来。"
周氏叹道："这么说，这孩子跟我，天生就是这命？"
智远禅师道："倒也不能这样说。因果虽然难移，却并非不能转化。只是这转化，需要极大的善缘和功德。施主若是早些明白这个道理，在孩子小的时候多行善积德，为他祈福回向，或许能改善这段因缘。可惜世人多是后知后觉，等到事情无法挽回了，才想起来问因果。"
第四种信号：好逸恶劳，专门败坏家业
智远禅师说道："讨债子女的第四种信号，便是好逸恶劳，专门败坏家业。"
"这样的孩子，从小就懒惰成性，不爱读书，不爱做事，只知道吃喝玩乐。长大以后，更是游手好闲，什么正经营生都做不长。有的沾染赌博，有的迷恋酒色，有的结交匪类，总之专门往败家的路上走。父母辛辛苦苦攒下的家业，到他手里，不出几年就能败得精光。"
周氏听到这里，突然想起一件事："大师，我那小儿子，年轻的时候就好赌。他爹在世的时候，替他还了好几次赌债。后来他爹去世，留下的那份家产，他不到两年就输得干干净净。如今他自己都穷得叮当响，哪还顾得上我这个老母亲？"
智远禅师道："这便是了。这样的孩子，投胎来就是为了把你的家业败光。他不是不知道赌博的害处，不是不明白好逸恶劳的后果，只是前世的业力驱使，让他不由自主地走上这条路。你前世欠他的债，今生便要用家产来偿还。等家产败光了，债也就清了，这段孽缘也就结束了。"
周氏悲从中来，泪流满面："大师，我这辈子到底欠了他们什么？为何要这样报应到我头上？"
智远禅师叹道："施主，前世的事，贫僧无从得知。但佛门中有一句话说得好：'万般带不走，唯有业随身。'前世的因，今生的果，这是谁也逃不脱的定律。"
"不过，施主也不必太过悲伤。债有还完的一天，缘有尽头的一刻。你今生受的这些苦，正是在消弭前世的业障。等业障消尽，来世便能轻装上阵，不再被这些孽缘所累。"
周氏抬起头，问道："大师，我如今年老体衰，又无依无靠，该怎么办呢？难道就只能这样等死？"
智远禅师微微一笑："施主能来佛前问因果，便是有善根之人。贫僧倒有几句话要送给你，也要送给天下所有被子女伤透了心的父母。"
周氏忙道："请大师开示。"
智远禅师正要开口，寺院的钟声忽然响起，原来是晚课的时辰到了。
智远禅师道："施主，今日暂且到这里。你先在这里歇息一晚，明日贫僧再与你详谈。"
周氏只好点头称是。
那一夜，周氏辗转难眠。智远禅师白日里说的那些话，一遍又一遍在她脑海中回响。"报恩、报怨、讨债、还债"——原来亲子之间的缘分，竟有这样的分别。回想自己那三个不成器的儿子，从小就显出的那些端倪，她竟从来没有在意过。
如今想来，那些信号其实早就摆在眼前。大儿子从小的乖戾，二儿子从小的冷漠，小儿子从小的贪婪——这些不正是智远禅师所说的"讨债"迹象吗？如果自己早些明白这些道理，早些看清这些因果，是不是结局会不一样？
可是，明白了又能怎样呢？难道就要对自己的孩子冷眼相待、不管不顾吗？难道就要因为这些所谓的"信号"，而放弃为人父母的责任吗？
周氏想着想着，不禁又流下泪来。
她想起自己的女儿，那个从小就乖巧懂事的孩子。同样是自己生养的，女儿为何就跟那三个儿子不一样？智远禅师说的"报恩"的孩子，难道就是女儿这样的？可惜女儿嫁了人，身不由己，想尽孝也尽不了。
一夜无眠，等到天蒙蒙亮，周氏就起身洗漱，等在禅房外面。她迫切地想知道，智远禅师还有什么开示要给她。
那些被子女伤透了心的父母，究竟该怎样自处？
面对讨债的子女，又该如何化解这段孽缘？
晚年凄凉的人生，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