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年父亲留流浪汉借住一月,对方叮嘱:山上的地别卖,十年内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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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爸要把五十万推出去的时候,我妈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她一把没抓住,那沓合同就飞到了地上。

我爸梗着脖子,冲那个满头大汗的马胖子吼:“不卖了!这地,给多少钱都不卖了!”

我当时想,我爸肯定是疯了,被十年前一个流浪汉的鬼话彻底洗了脑。

可几分钟后,院门口一个戴眼镜的陌生男人,指着我们家院子里的土问了一句话,我才知道,疯的不是我爸,是我们...

2001年的秋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带着一股子煤灰和铁锈混合的味儿。

我们那个北方小镇,以前靠着几个国营大厂活着,现在厂子半死不活,镇上的人也就跟着半死不活。

我叫周强,那年二十岁,刚从技校毕业,在镇上一家轴承厂里混日子。厂子每个月发工资都费劲,我口袋里常年比脸还干净。

我爸,老周,以前是厂里的八级钳工,技术好得没话说。

下岗后,一身本事没处使,就在巷子口摆了个修车摊。修自行车,补胎,给三轮车换链条,赚点叮叮当当的辛苦钱。

我妈,孙姨,是个典型的家庭主婦,下岗前在厂里食堂择菜。

她的人生哲学就是省钱,一分钱恨不得掰成八瓣花。我们家那点微薄的收入,全靠她精打细算才没让我们饿肚子。

那天傍晚,风特别大,呜呜地叫,像是鬼哭。我爸收摊回来,脸色冻得发紫,但他身后还跟着个人。

一个流浪汉。



瘦得像根竹竿,穿着一件破烂的单衣,头发乱糟糟地黏在脸上,脸上全是黑泥,只有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特别亮。

我妈正在厨房下面条,听到动静出来一看,手里的锅铲差点掉地上。

“老周!你疯了?你从哪儿捡回来这么个东西?”

我爸搓着手,哈出一口白气,“巷子口看到的,冻得直哆嗦。我看他不像坏人,就让他来咱家柴房凑合一晚上,明天天亮就走。”

“凑合一晚上?引狼入室怎么办?他要是偷东西呢?他要是个杀人犯呢?”我妈的声音尖利得能划破玻璃。

“你看他那样,风一吹就倒,能干啥。”我爸把人领到院子角落的柴房门口,“兄弟,今晚就在这儿待着吧,里头有干草,能挡挡风。”

那个流浪汉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只是看了我爸一眼,然后默默钻进了柴房。

我妈气得不行,晚饭的时候一直在骂我爸是滥好人,死心眼。

“咱家都快揭不开锅了!你还有闲心管别人?周强!你看看你爸!这就是榜样!”

我埋头吃着寡淡的酱油面条,没吭声。我也觉得我爸多事,但看那人冻得确实可怜,心里也说不出什么狠话。

那天晚上,我妈不放心,硬是找了根粗木棍,从外面把柴房的门给顶上了。

第二天一早,我以为那人早走了。

可我推开门,却愣住了。

院子里扫得干干净净,我爸那些乱七八糟的修车零件,扳手、钳子、油壶,全都分门别类,摆放得整整齐齐。

那个流浪汉,正拿着一把破扫帚,在扫最后一点落叶。他干活不快,但很有条理,每个动作都不多余。

我妈也看到了,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早饭是玉米糊糊配咸菜。我爸盛了一碗,让我给柴房送去。

我端着碗过去,他正坐在柴草上,看着院子发呆。我把碗递给他,他接过去,冲我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他没走。

不仅没走,他还开始在院子里找活干。

我们家院墙有处豁口,他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些泥巴和碎砖头,一点点给砌上了,手艺看着比泥瓦匠还好。

房顶有几片瓦松了,一下雨就漏。他爬上去,三下五除二就给弄得妥妥当当。

我那辆除了铃不响哪儿都响的二手破自行车,他花了一个下午,拆了又装,装了又拆,最后调修得跟新买的一样,骑起来一点杂音都没有。

我妈的嘴上还是不饶人,“吃我们家的,喝我们家的,干点活不是应该的?”但她没再提让他走的事,有时候做饭,还会多盛出半碗。

他话极少,我们问他叫什么,从哪儿来,他只是摇头笑笑。时间长了,我爸就管他叫“老萧”。

老萧在我家一住就是快一个月。

他跟我爸最投缘。晚上,我爸收摊回来,会烫一壶最便宜的二锅头,抓一把花生米。两人就坐在院子里的小马扎上,对着喝。

我爸说厂里的事,说以前的辉煌,说现在的落魄。老萧就静静地听着,偶尔端起酒杯抿一口。他从不谈自己,我爸也不问。那感觉很奇怪,像两个认识了一辈子的老兄弟。

我对他充满好奇。我总觉得他不像个普通的流浪汉。他吃饭很斯文,干活很利索,看东西的眼神,总像是在琢磨什么。

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趁我爸不在,凑过去问他:“萧师傅,你以前是干啥的啊?手艺这么好。”

他正帮我爸磨一把生锈的钳子,闻言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深,像是能看到我心里去。他没回答我的问题,反而指着我爸摊子上的一块磁铁说:“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有力量。”

我没听懂,还想再问,他就又低下头,专心磨他的钳子了。

我们家的日子,就在这种平淡又有点奇怪的氛围里过着。直到一个叫马胖子的人出现,彻底打破了这份宁静。

马胖子是镇上的能人,早年靠倒腾钢材发了家,现在搞起了房地产。他在镇上建了几栋小产权的楼房,赚得盆满钵满。

他开着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在我们这种灰扑扑的小镇上,显得特别扎眼。

他来我们家,是为了我们家那块地。

那块地,在我家算是个历史遗留问题。是我爷爷的爷爷那辈传下来的,在镇子北边的荒山上。

地是真不好,土层薄,底下全是石头,种啥都长不出来。唯一的用处,就是每年清明,我们家去上坟,比别人少走几步路。

我妈常说,那块地就是个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马胖子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这块地,直接找上了门。

他一进院子,就看见了老萧,眉头皱了一下,眼神里满是嫌弃。他大概以为老萧是我家的什么亲戚。

“老周,在家啊?”马胖子嗓门很大,震得人耳朵疼。

我爸从屋里出来,看见是他,表情淡淡的,“马老板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嗨,无事不登三宝殿嘛。”马胖子从兜里掏出一包红塔山,递给我爸一根。我爸摆摆手,说他抽不惯。



马胖子也不尴尬,自己点上一根,吸了一口,开门见山地说:“老周,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你家山上那块地,我想要。我准备在那边开个石料厂,你那块地正好在中间。你开个价吧。”

我妈在屋里听见了,赶紧跑出来,脸上堆着笑,“马老板,您说的是我们家那块破地?”

“对,就是那块。”马胖子指了指北边,“怎么样?卖不卖给句痛快话。”

我妈眼睛一亮,连忙捅了捅我爸,“老周,你倒是说话啊。”

我爸闷着头,半天才说:“那地是祖上传下来的,不卖。”

“哎,老周,你这思想就有点跟不上时代了。”

马胖子吐了个烟圈,“都什么年代了,还守着那点老东西。那破地能干啥?能下蛋还是能长金子?我给你个实价,三千块!一口价!这钱够你家过个肥年了吧?”

三千块!

我脑子嗡的一声。2001年的三千块,对我家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我一个月的工资才两百多,我爸修车一个月累死累活也就四五百。这三千块,够我们家大半年的开销了。

我妈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她死死拽住我爸的胳膊,声音都在抖,“老周!三千!马老板给三千!”

我爸的脸绷得像块石头,“说了不卖就不卖。”

“你是不是有病!”我妈当着外人的面就吼了起来,“那破地荒着也是荒着,三千块钱是白捡的!你不要?你是不是想让我们娘俩跟着你喝西北风?”

马胖子在一旁看热闹,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笑。

我爸被我妈骂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猛地一甩手,“我说不卖就不卖!那是祖宗的地!”

“祖宗?祖宗能让你吃上饭吗?”我妈气得直跺脚。

那天,两人吵得天翻地覆。马胖子看一时半会儿谈不下来,就留下话,说给我们三天时间考虑,然后开着他的桑塔纳走了。

他一走,我家的战争就正式爆发了。

我妈坐在床上哭,一边哭一边数落我爸的不是。从年轻时不会钻营,到下岗后没本事,再到今天放着送上门的钱不要。

我爸就坐在院子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着最便宜的旱烟,烟雾缭绕,看不清他的表情。

老萧在院子角落里劈柴,斧头起起落落,很有节奏,仿佛外面的争吵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家就像个高压锅。

我妈为了那三千块钱,彻底魔怔了。她不停地在我爸耳边念叨,有时候说软话,回忆以前的苦日子;有时候说硬话,威胁要带我回娘家。

我也觉得我爸太固执了。那块地留着到底有什么用?三千块钱能解决多少实际问题啊。

我试着劝我爸:“爸,要不……就卖了吧。三千块钱呢,咱家能宽裕不少。”

我爸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你也让你妈给说动了?那是咱老周家的根!能用钱买吗?”

我不敢再说话了。我爸这人,平时看着老实巴交,一旦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马胖子三天后又来了,还提了两瓶酒两条烟。

我妈把他迎进屋,又是倒水又是拿凳子,热情得不得了。

我爸从修车摊回来,看到马胖子,脸立刻就拉了下来,直接走进里屋,不出来了。

马胖子碰了一鼻子灰,脸上的笑也挂不住了。他对我妈说:“嫂子,不是我说,老周这人太死脑筋。这年头,有钱才是硬道理。这样,我再加五百,三千五!不能再多了。你们要是再不同意,我就找别人家了,绕开你们家那块地也不是不行,就是麻烦点。”

三千五!我妈的呼吸都急促了。

她冲进里屋,跟我爸又是一通大吵。我站在外面,都能听到屋里摔东西的声音。

最后,我爸从屋里冲出来,指着马胖子的鼻子吼:“你给我滚!以后别再来我们家!这地,就算烂在我手里,也不会卖给你这种人!”

马胖子的脸彻底黑了,他把烟狠狠摔在地上,骂骂咧咧地走了。

这下,家里彻底完了。

我妈两天没跟我爸说一句话,饭也不做了。家里冷得像冰窖。

我心里也怨我爸。我觉得他太不识时务了,为了那点可笑的自尊,让我们全家跟着受罪。

就在家里气氛最僵的时候,老萧要走了。

那天早上天还没亮,他就穿戴整齐了。他把我爸给他找的那件旧棉袄叠得方方正正,放在柴房的草堆上。

他找到我爸。我爸那天没出摊,正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发愁。

老萧走到我爸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大哥,这一个月,谢谢你了。我该走了。”他的声音有点沙哑,但很清晰。

我爸愣了一下,站起来,脸上满是不舍。他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五十块钱,又去厨房拿了几个热馒头,塞给老萧。“老萧,路上用。这点钱不多,你拿着。”

老萧把钱推了回去,只接过了馒头。

他看着我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突然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极其严肃的口吻说:“大哥,你是个好人。我没什么能报答你的,就送你一句话。”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异常锐利。

“家里山上那块地,千万别卖。”

我爸和我妈因为卖地的事吵了半个月,老萧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

“不管谁来,给多少钱,都别卖。”老萧一字一句地说,“你信我,守住那块地。最多十年,你就能靠它发大财!”

我爸当时就懵了,下意识地问:“为啥?”

老萧神秘地摇摇头,“天機。你是个好人,这是你的福報。记住我的话就行了。”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就走。我爸想追上去再问几句,他却走得很快,转眼就消失在了小镇清晨的薄雾里,再也没有回头。



老萧走了,但他的话像一颗炸弹,在我们家炸开了。

我妈听我爸转述了老萧的话之后,先是愣了半天,然后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老周啊老周!我看你是真疯了!你宁可信一个要饭的鬼话,也不信我?他要是那么神,自己怎么还搞成那副德行?他要是知道哪儿能发财,他自己不去?还轮得到你?”

“他说他是什么神仙?还是财神爷下凡?哎哟喂,笑死我了!”

我妈那几天的任务,就是变着法地嘲笑我爸。我们家本来就紧张的气氛,因为老萧这句临别赠言,变得更加滑稽和荒诞。

我爸的脸黑得像锅底。他一句话也辩解不出来。是啊,一个连自己温饱都解决不了的流浪汉,凭什么让别人相信他能预知未来?

但他心里,那句话就像钉子一样钉下了。他本来就因为“祖宗的地”这个理由不想卖,现在又多了个“十年之约”,更是铁了心。

那块荒山地,最终没卖成。

这件事成了我们家一个长久的笑柄,也成了我妈心里一个永远的疙瘩。

此后的好几年,我们家的生活就像那口被我爸修了无数次的旧锅,修修补補,勉强能用,但永远也别想指望它能烧出什么山珍海味。

我结婚了,媳妇是厂里同事介绍的,一个本分踏实的姑娘。我们没钱买新房,婚后就挤在老屋加盖的一间小屋里。

后来我有了儿子,家里开销更大了。我下了班,就去跟我爸一起摆摊,给人补胎打气,挣点奶粉钱。

时间一晃,就到了2009年。

离老萧说的“十年之约”,只剩下最后一年多。

我们镇子还是老样子,只是更破败了。马胖子的石料厂倒是开起来了,就在镇子北边另一座山上。每天“轰隆隆”的炮声不断,灰尘漫天,镇上的人怨声载道,但没人敢惹他。

我们家那块地,依旧荒在那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

这些年,我妈的嘴就没停过。“要是当初卖了那三千五,存银行里,利息都有不少了。”“要是当初卖了那三千五,你结婚的时候也不至于那么寒酸。”“要是当初卖了那三'千五,你儿子就能喝上好奶粉了。”

她每念叨一次,我爸的脸色就难看一分。他嘴上不说,但我知道,他心里也在动摇。

有时候他一个人去山上上坟,回来的时候,就坐在院子里抽烟,一看就是大半夜。

我也早就把老萧的话当成一个笑话了。一个落魄之人安慰另一个落魄之人的胡言乱语罢了。我甚至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跟我妈站在一起,逼我爸把地卖掉。

生活磨人,它会把人所有的幻想和浪漫,都磨成干巴巴的现实。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

我以为我们家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守着一个修车摊,守着一块破山地,守着一个可笑的十年之约,慢慢变老。

转眼就到了2010年的春天。

距离老萧离开,已经过去了九年多。

那天下午,我正跟我爸在摊子上忙活,一辆崭新的黑色奥迪A6在我们这个破旧的巷子口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马胖子从车里钻了出来。

九年不见,他更胖了,脖子上的金链子换成了更粗的,手上戴着个明晃晃的大金戒指,一身名牌,派头十足。

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他来干嘛?石料厂的生意不是挺好的吗?

马胖子这次一改当年的嚣张,脸上堆满了笑,那笑容看着比哭还难看,透着一股子谄媚。

“老周哥!忙着呢?哎呀,我这好久没过来了。”他掏出一包软中华,硬塞到我爸手里。

我爸看了他一眼,没接他的话茬,继续低头拧着一个自行车的脚蹬子。

“周强也在啊,都这么大了,一晃都当爹了。”他又把烟递给我。

我没敢接,摆了摆手。

马胖子也不在意,自己点上一根,说:“老周哥,我今天来,还是为了当年那事。”

我爸手上的动作停了,“那事免谈。”

“哎,哥,你先别急着拒绝。”马胖子赶紧说,“此一时彼一时嘛。当是我不懂事,开的价太低了,伤了哥哥你的心。我今天是带着诚意来的。”

他伸出一个巴掌。

“五千?”我心里猜了一下。

马胖子摇摇头,笑了。

“五万?”我爸也抬起了头。这个数字已经很惊人了。

马胖子还是摇头,他把烟蒂扔在地上,用锃亮的皮鞋碾了碾,然后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地说:“五十万!”

“啥?”我怀疑我耳朵出了问题。

“五十万!现金!”马胖子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我心上,“老周哥,你那块地,我出五十万买!”

我爸手里的扳手“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五十万!

在2010年的我们这个小镇,五十万是什么概念?

那是一辈子都挣不到的天文数字。够在市里最好的小区买一套一百多平的大房子,剩下的钱存银行里,光利息就够我们全家吃喝不愁了。

我脑子一片空白,嗡嗡作响,只有一个念头:发财了!我们家发财了!

马胖子看我们爷俩都傻了,得意地笑了笑,解释说:“省里有大老板要来我们这儿投资,搞什么生态旅游度假村。规划图都出来了,北边那几座山都要开发。你们家那块地,位置最好,正好在规划的核心区。这五十万,也就是个前期收购价,不然等政策下来,征地补偿可能还拿不到这么多呢。”

他这话半真半假,但我已经没心思分辨了。我只知道,五十万,白花花的五十万,就在眼前。

我激动得浑身哆嗦,一把抓住我爸的胳膊,“爸!爸!你听见没?五十万!”

我爸也回过神来了,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爸!快答应啊!还等什么!”我急得直跳脚。什么十年之约,什么流浪汉的鬼话,在五十万面前,屁都不是!

“对对对,老周哥,机不可失啊。”马胖子趁热打铁,“我合同都带来了,你要是同意,咱们现在就签。签完字,我马上让会计给你打款!”

说着,他从他那个名牌包里掏出一沓文件。

我爸被我和马胖子一左一右地夹击着,整个人都晕乎乎的。他这辈子见过最多的钱,也就是几千块。五十万这个数字,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范围。

那天晚上,我们家开了个紧急家庭会议。

当我把“五十万”这个数字告诉我妈和我媳妇的时候,她们俩的表情,跟我下午的反应一模一样。

我妈先是呆滞,然后一把抓住我,使劲掐我的胳膊,“周强!你再说一遍?多少?”

“五十万!”

我妈“嗷”的一声就哭了,不是伤心,是激动。她抱着我媳妇,又哭又笑,“我们家要发财了!我们家要熬出头了!”

那天晚上,没人能睡着。

我妈和我媳妇兴奋地计划着这五十万要怎么花。买市里的房子,给我换辆车,给孙子报最好的幼儿园……

只有我爸,一个人坐在院子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院子里烟雾弥漫,跟失火了似的。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想老萧,在想那个“十年之约”。



我走过去,坐在他身边。“爸,别想了。老萧那就是一句胡话。他要是真那么神,还能是个流浪汉?十年之约,现在也快到了,你看这不就应验了吗?马胖子送来了五十万,这就是发财了啊!”

我爸没说话,只是把烟抽得更凶了。

第二天,马胖子又来了。

他看我们全家人的表情,就知道这事成了。

我妈热情地把他请进屋,我媳妇赶紧泡了最好的茶。

“老周哥,想通了?”马胖子笑呵呵地问。

我爸看着我妈,看着我媳妇和我年幼的儿子,他们脸上那种极度渴望和期盼的眼神,像一把锥子,扎在他心上。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我妈都快忍不住要替他答应了。

最终,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像是卸下了一副千斤重担,又像是背上了另一副。他沙哑着嗓子,艰难地点了点头。

“……行,我签。”

“好嘞!”马胖子大喜過望,立刻把合同和印泥都推了过来,“老周哥,你真是个爽快人!来,就签这儿!”

我妈激动得脸都红了,紧紧攥着我的手。我心跳得像打鼓一样,眼睛死死盯着我爸手里的那支笔。

我爸拿起笔,手抖得厉害。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看着合同上那个他即将要按上手印的地方。

笔尖,慢慢地,落了下去。

马上就要碰触到纸面了。

我们家破旧的院门,被人“砰”的一声,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力气很大,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把我们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我爸手一抖,笔尖在合同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黑印。

我们全都扭头看向门口。

门口站着好几个人,穿着统一的蓝色工装,戴着安全帽,脚上是沾满泥土的工靴。他们身上的气质,跟我们这个小镇上的人完全不一样,看着就像电视里演的那种科考队员。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眼镜,神情严肃。他手里拿着一个奇怪的仪器,上面有天线和屏幕,正在“滴滴滴”地响。

他径直走进院子,目光快速地扫了一圈,直接无视了站在一旁的马胖子和他那辆扎眼的奥迪车。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我爸身上,又看了看我们家院子的地面,眉头紧紧皱了起来。那个仪器的“滴滴”声,在我们家院子中央变得尤其急促。

他扶了扶眼镜,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气,问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完全摸不着头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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