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情节皆为虚构,人物、地点、事件是基于艺术表达的创作,与现实无关。所用图片并非真实人物影像,仅作辅助叙事。本文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我是个接生婆,也是村里人口中的“半仙”。
这双手,迎过无数的新生,也送走过不少的亡魂。
老辈人常说,孩子是看着娘的脸投胎的。有的来报恩,有的来讨债。
但1988年那个雷雨夜,我接生的那个孩子,他不是来报恩的,也不是来讨债的。
他是被人像牲口一样,打上标记,硬生生塞进这个世道里的。
01.
1988年的夏天,雨水特别多。
整个八月,天就像漏了一样,黑沉沉的云压在头顶,让人喘不过气。
我是半夜被敲门声惊醒的。
“刘婶!刘婶!快开门!俺媳妇要生了!” 敲门的是村西头的二瘸子,大名叫赵二强。
这人是个绝户头,三十好几了还没娶上媳妇,整天游手好闲。半年前不知从哪领回来个大肚子女人,说是外地逃荒来的,就这么凑合过上了。
我披上褂子,提着接生的木箱子开了门。
二瘸子浑身湿透,脸白得像纸,眼神里透着股说不出的慌乱。
“快点吧刘婶,晚了就来不及了!”
我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西头赶。
二瘸子家住在村子最边上,紧挨着那座废弃的山神庙。
那庙早年间塌了一半,断壁残垣的,平时连野狗都不往那钻,阴气重得很。
村里人都说,那地方住不得人,住久了要招脏东西。
刚走到院门口,我就觉得不对劲。
太静了。
按理说,女人生孩子,那就是在鬼门关上走一遭,疼得哭爹喊娘是常事。
可这院子里死气沉沉的,除了雨声,一点动静都没有。
“二瘸子,你媳妇没动静啊?是不是还没发作?”我问了一句。
“发……发作了!羊水都破了!”二瘸子支支吾吾地推着我往屋里走,“婶子你快进去看看吧。”
推开屋门,一股子浓烈的檀香味扑面而来,呛得我打了个喷嚏。
这哪像是产房,倒像是灵堂。
屋里没开灯,只点了两根红蜡烛。
炕头上供着一尊不知道从哪请来的送子观音,前面摆满了香炉贡品。
那个大肚子女人,就直挺挺地躺在炕上。
她脸上盖着一块红布,身上盖着厚棉被,在那大热的夏天里,看着都让人冒汗。
“大妹子?咋样了?” 我走过去,想掀开她脸上的红布。
“别动!” 那女人突然喊了一声,声音尖细,透着股寒意。
“大师说了,见不得风,见不得光。婶子,你就这么接吧。”
我干接生这一行二十年,什么怪事没见过?但这蒙着脸生孩子的,还是头一遭。
不过我也没多想,这年头,穷乡僻壤的,谁家没点穷讲究? “行行行,不见光。那你腿张开,我看看宫口开几指了。”
我掀开被子一角。
这一看,我心里又是一惊。
这女人的腿,白净得不像话,一点都不像是逃荒来的苦命人。
而且,这产程……也太快了。
我手刚搭上去,就摸到了孩子的头。
“哎哟,这都露头了!你也不吭一声?” 我赶紧带上胶皮手套,喊二瘸子烧水剪刀。
“用力!跟着我的口令,吸气——呼气——”
那女人倒是配合,只是她依然不叫唤。
她死死抓着炕席,指节发白,身体紧绷,就像是在忍受着什么极大的恐惧,而不是分娩的剧痛。
不到十分钟。
“哇——” 不对,没声音。
孩子出来了。
是个男婴。
但这孩子,一声没哭。
他浑身沾满了血水和胎脂,黑漆漆的眼珠子一睁开,就直勾勾地盯着我看。
那眼神,冷冰冰的,看得我后背发凉。
“咋不哭呢?” 我心里咯噔一下。
接生婆最怕孩子不哭。不哭就是没气,或者是哑巴。
我赶紧把孩子倒提起来,在他屁股上狠狠拍了两巴掌。
“啪!啪!”
还是没声。
这孩子就像是个哑巴,或者是……他根本不想来到这个世上? 我心里发毛,又不敢停手,抠出他嘴里的秽物,又拍了几下。
终于。
“咳……咳……” 孩子喉咙里发出两声像是老猫叹气一样的声音,算是有了动静。
“生了!是个带把的!” 我把孩子包好,递给二瘸子。
二瘸子接过去,手都在抖。他没看孩子的脸,反而第一时间去摸孩子的裤裆。
确认是男孩后,他长出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嘴里念叨着:“成了……这回成了……”
而炕上那个女人。
从头到尾,没看孩子一眼。
她依然盖着那块红布,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嘴里神神叨叨地念着什么经文。
我收拾好东西,心里总觉得这事儿透着股邪性。
但这孩子确实是生下来了,母子平安。
我拿了二瘸子塞给我的十块钱喜钱(那时候算大钱了),匆匆离开了那个阴森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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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接下来的三天,村里风平浪静。
二瘸子家添了丁,这在村里是个大新闻。
但奇怪的是,二瘸子家没办满月酒,也没请人吃饭,甚至连门都不出。
村里人想去看热闹,都被二瘸子堵在门口骂了回去。
“孩子身体弱,见不得生人!” 这是他的理由。
直到第三天傍晚。
二瘸子又来了。
这次他提着一只老母鸡,还有一篮子红皮鸡蛋。
“刘婶,按照咱们这的规矩,孩子得洗‘三朝澡’。俺媳妇身子虚,不懂这些,还得麻烦您老去一趟。”
洗三朝,是老规矩。
给孩子洗去一身的胎毒,祈求长命百岁。
我是吃这碗饭的,自然不能推辞。
再次来到那个破庙边的院子。
雨停了,但天还是阴沉沉的。
屋里依然点着红蜡烛,那股檀香味比上次更浓了,熏得人脑仁疼。
那个女人已经能下地了。
她穿着一身不合身的大红棉袄,头上包着厚厚的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看着有些神经质。
孩子放在炕头的簸箕里,睡得很沉。
我烧了一大盆艾草水,试了试水温。
“来,乖孙,洗澡澡,长高高。” 我抱起孩子,解开他的襁褓。
孩子很白。
白得有点不正常,像是在水里泡久了的那种惨白。
而且,这孩子太乖了。
下水的时候,一般孩子都会吓得哇哇哭,但这孩子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泡在水里,任由我给他擦洗。
“这孩子,性子真沉稳,将来是个做大事的。” 我随口夸了一句。
二瘸子在旁边赔笑,那女人却背对着我们,在那烧香,一声不吭。
我给孩子洗完正面,把他翻了个身,准备给他搓背。
“翻烧饼喽——翻过来,晒太阳——” 我嘴里念着顺口溜,手里的毛巾轻轻擦过孩子光洁的后背。
就在这时。
透过朦胧的水汽和摇曳的烛光。
我看见了孩子后背上的一样东西。
那一瞬间。
我的手猛地一抖,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
“啪嗒。” 手里的毛巾掉进了水盆里,溅起一朵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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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在孩子那雪白稚嫩的后背上,靠近左边肩胛骨的位置。
赫然有一块青紫色的胎记。
那胎记只有硬币大小,形状却极其古怪。
不是圆的,也不是扁的。
它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的、边缘带棱角的形状。
就像是…… 就像是被一块尖锐的石头,狠狠砸出来的淤青!
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这个形状,我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我这几个月做梦都能梦见!
三个月前。
我们村的村支书赵大宝,死在了后山的矿坑里。
赵大宝是村里的一霸,横行霸道,没少干缺德事。
他死的时候,我就在现场(我是去给矿上送药的)。
他是被人从后面,用一块尖锐的矿石,活活砸死的!
当时法医验尸,翻过他的尸体。
我就站在旁边。
我亲眼看见,赵大宝左边肩胛骨的位置,有一个致命的伤口。
那个伤口的形状,那一圈扩散的淤血…… 跟眼前这个孩子背上的胎记,一模一样! 简直就是那个伤口的缩小版!
“啊——!” 我忍不住惊呼一声,手一滑,滑溜溜的孩子差点从我手里掉进下面的火盆里。
“刘婶!你干啥!” 二瘸子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孩子,瞪着牛眼冲我吼道。
我吓得一屁股坐在炕沿上,指着孩子的后背,哆哆嗦嗦地话都说不利索。
“这……这是……” “这是赵大宝啊!这是赵大宝回来讨债了啊!”
农村人都迷信。
尤其是我们这种干白事、红事的人。
传说横死的人,如果不喝孟婆汤,带着前世的伤痕投胎,那就是厉鬼! 是来找仇人索命的! 这孩子生下来不哭,眼神阴冷,又长着这么个索命的胎记。
这分明就是赵大宝转世,来找二瘸子一家报仇了!
“你……你们是不是跟赵大宝的死有关系?” 我惊恐地看着二瘸子。
二瘸子以前跟赵大宝有过节,因为赵大宝占了他家的地。
难道……赵大宝是二瘸子杀的?现在赵大宝投胎做他的儿子,是要让他断子绝孙?
“你胡咧咧个啥!” 二瘸子脸色大变,一把捂住孩子的后背,把你孩子往怀里一揣。
“什么赵大宝!这就是个胎记!你个老虔婆,别在这妖言惑惑众!”
“我不洗了!我不洗了!” 我吓破了胆,提起箱子就要跑。
这地界太邪乎了,我一刻也不敢多待。
“站住!” 那个一直背对着我们的女人,突然转过身来。
她手里拿着一把剪刀,那是刚才给孩子剪脐带用的。
她几步冲到门口,挡住了我的去路。
她脸上的红布已经掉了下来。
露出一张惨白、消瘦,却透着一股狠劲的脸。
“刘婶,话没说清楚,谁也别想走。”
04.
“你们……你们想干啥?杀人灭口啊?” 我背靠着墙,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用来防身的锥子。
“婶子,你刚才说……这胎记像谁?” 女人盯着我,眼神里没有恐惧,反而有一种奇怪的……期待?
“像赵大宝!就是被砸死的那个支书!”我颤声说道,“你们造孽啊!这是鬼胎!养不得啊!”
听到“鬼胎”两个字。
女人突然笑了。
笑得凄惨无比,眼泪顺着眼角哗哗地流。
“鬼胎?哈哈哈哈……” “要是鬼胎就好了……要是鬼胎,起码还是个东西……”
她突然把手里的剪刀往地上一扔。
“噗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婶子!救命啊!这根本不是什么鬼胎!这孩子……是偷来的!”
“啥?!” 我和二瘸子都愣住了。
二瘸子更是冲上去,一巴掌扇在女人脸上。
“你个臭娘们!瞎说什么!这孩子是你肚子里爬出来的!我亲眼看见的!”
“你看见个屁!” 女人像疯了一样,撕开自己的红棉袄,露出平坦的小腹。
“你看看!你看看这肚子!哪有妊娠纹?哪有刀口?” “我根本就没怀孕!那十个月,我肚子里绑的是枕头!”
二瘸子傻眼了。
我也傻眼了。
女人哭着爬到我脚边,抱着我的腿。
“婶子,我是没办法啊!我嫁过来三年没生养,婆婆天天骂我是不下蛋的鸡,要让二强休了我。” “我为了保住这个家,才撒谎说怀上了。” “这孩子……是我花了五百块钱,从隔壁县的人贩子手里买来的!”
“买……买来的?” 我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那……那那天晚上接生……”
“那是演戏!” 女人擦了一把鼻泪,“那天晚上,我把买来的孩子藏在被窝里。血水是鸡血。孩子不哭,是因为人贩子喂了安眠药!”
“那……那胎记呢?” 我指着二瘸子怀里的孩子,“那胎记咋回事?咋跟赵大宝的伤一模一样?”
女人咬了咬牙,说出了一个让我浑身发冷的真相。
“那不是胎记。” “那是……文身。”
“文身?!”
“对。人贩子说,这是一批‘货’。为了防止买家退货,或者为了以后好认……他们在每个孩子的背上,都用特殊的药水,文了一个记号。” “这孩子是第几个,就文个什么花样。” “因为是刚文不久,还在发炎、淤血,所以看着青紫青紫的,像个伤疤。”
我听得头皮发麻。
这群杀千刀的人贩子! 这么小的孩子,刚生下来几天啊,就在背上动针?! 这还是人吗?!
“婶子,我求求你,别说出去。” 女人死死抓着我的裤腿,“这孩子到了我家,那就是享福。我肯定把他当亲生的养。你要是报了警,孩子送回去,也是被人贩子再卖一次。弄不好,还得遭更大的罪。”
二瘸子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
虽然孩子不是亲生的,但他是个绝户头,有个儿子送终比什么都强。
“对对对!刘婶!这孩子跟咱有缘!你就当积德了!这一百块钱你拿着!” 二瘸子从兜里掏出一把皱皱巴巴的票子,硬往我怀里塞。
05.
我看着那叠钱,又看了看那个还在沉睡的孩子。
他那么小,那么无辜。
背上却背着那么大一个罪恶的烙印。
如果我不说。
这孩子可能真的就在二瘸子家平平安安长大了。
虽然父母是假的,但好歹有个家。
但是。
我想起了那个胎记。
想起了那根本不是什么“鬼神”,而是人贩子为了标记“货物”留下的残忍手段。
这背后,是多少个家庭的破碎? 这孩子的亲生父母,现在指不定哭成什么样了? 我刘神婆虽然迷信,虽然贪财,但我也是个当娘的人。
这种缺德事,我不能干。
“我不收这钱。” 我推开二瘸子的手。
“这孩子,得回家。”
那一夜,我没让二瘸子两口子拦住。
我找借口说要去拿点草药给孩子敷背,趁机跑出了那个院子。
我一口气跑到村部,敲开了大门,借了电话,报了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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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警察来得很快。
那个年代,打击拐卖妇女儿童是重中之重。
二瘸子和他媳妇被带走了。
那个孩子也被女警抱在怀里,送去了县医院检查。
根据那个女人提供的线索,警方连夜突击,端掉了隔壁县的一个特大拐卖团伙。
解救了十几个孩子。
我在派出所做笔录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整个派出所乱哄哄的,到处都是哭声。
那是来认领孩子的家长。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派出所门口。
那是那种高级的小轿车,我们这穷乡僻壤的一年也见不着一回。
车门打开,下来一对夫妇。
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女人穿着旗袍,披着貂皮坎肩,虽然满脸泪痕,但依然掩盖不住那种富贵逼人的气质。
这两人,一看就是大城市来的,跟这满屋子的泥腿子格格不入。
“是李先生和李太太吧?” 所长亲自迎了出来,一脸的客气,“你们的孩子找到了,就在里面。”
“真的吗?太好了!太好了!” 女人哭着冲了进去。
男人虽然还算镇定,但脚步也有些急促。
身后还跟着两个彪形大汉,那是保镖。
我站在旁边看着。
心里想,这孩子真是命大,也是命好。
从二瘸子那个破庙,一下子就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这也算是这孩子遭了那个“文身”的罪,换来的福报吧。
女警把那个不哭不闹的男婴抱了出来。
“哇——我的儿啊!” 那个贵妇人扑上去,抱着孩子嚎啕大哭,亲了又亲。
然而。
让我感到奇怪的是那个男人。
作为父亲,他并没有表现出那种失而复得的狂喜。
他站在旁边,眼神冷静得有些可怕。
他并没有去亲孩子的脸,也没有检查孩子的手脚是否健全。
他做了一个动作。
一个让我至今想起来都浑身发冷的动作。
他伸出手,粗暴地一把扯开女警和贵妇,将孩子夺了过来。
然后,他直接把孩子翻了个身,一把掀开孩子后背的衣服。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孩子左肩胛骨上,那个青紫色的、形状怪异的“胎记”。
他在检查那个标记。
看到那胎记还在,甚至因为这两天的折腾,颜色更深了。
男人紧绷的脸,瞬间松弛了下来。
他长舒了一口气。
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转过头,对着身边那个面无表情的保镖,低声说了一句话。
那一刻。
我站在离他不到两米的地方。
我听得清清楚楚。
我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瞬间僵在了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震惊傻眼了。
因为那句话,根本不是一个父亲该说的话。
那是一个恶魔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