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情节皆为虚构,人物、地点、事件是基于艺术表达的创作,与现实无关。所用图片并非真实人物影像,仅作辅助叙事。本文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有些墙,是用来挡风的。
有些墙,是用来藏人的。
我干装修这一行二十年,拆过的墙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我见过墙里砌进金条的,见过藏着几十年前情书的,甚至见过封着死猫死狗镇宅的。
但我这辈子都忘不了2011年的那个夏天,在城南柳巷那座民国老宅里。
我砸开那堵“流血”的墙,看见那个穿着长袍马褂的男人时,我以为我看见了地狱。
而当我以为一切只是个凄美的误会,为了找金条再次挥起镐头时。
我才明白,真正的地狱,从来都不是传说,它就藏在人心里,被封了整整半个世纪。
01.
2011年的夏天,热得邪乎。
知了在树上没命地叫,空气里全是闷热的潮气,黏糊糊地贴在身上,让人透不过气。
我叫王强,是个包工头,手底下带着几个弟兄接点家装散活。那天,我接到了居委会张大妈的电话,说有个孤寡老人家的墙出了问题,让我赶紧去看看。
那是城南柳巷深处的一座独门独院。
这地方我知道,以前是民国时期的大户人家,后来变成了大杂院。再后来,有钱的都搬走了,剩下的都是些等着拆迁的老住户。
这座院子保留得挺完整,青砖灰瓦,门口还蹲着两个风化得看不清模样的石狮子。
给我开门的是苏老太。
她今年八十多了,头发雪白,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件蓝布偏襟大褂,脚上是一双黑色的一字带布鞋。虽然背驼了,脸上全是褶子,但那股子大家闺秀的精气神还在。
只是,她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浑浊,游离,像是透过我在看别的什么东西。
“师傅,你可来了。”苏老太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子阴冷,“快进来,他流血了。”
“谁流血了?”我吓了一跳,提着工具箱的手紧了紧。
“墙。”苏老太指了指里屋,“墙流血了。”
我松了口气,心想老太太可能有点糊涂,多半是水管爆了或者是哪漏水。
我跟着她走进了里屋。
屋里很暗,窗户被厚厚的丝绒窗帘遮得严严实实。一股浓烈的、陈年的霉味混合着檀香味扑面而来。
这是老人的味道,也是岁月的味道。
在昏暗的光线下,我看见了那堵墙。
那时卧室正对着床的一面墙。墙面上挂着一幅发黄的山水画,但在画的下半部分,确实有一大片暗红色的印记。
那印记还在扩散,湿漉漉的,像是有什么红色的液体正在从墙里面往外渗。
而且,那位置很怪。
既不是天花板漏下来的,也不是地面翻上来的,而是从墙的中间位置,凭空渗出来的。
我走近了些,伸手摸了一把。
粘稠,冰凉。
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一股子怪味。有点像铁锈味,又有点像……腥味?
“师傅,你轻点。” 苏老太站在我身后,双手绞着手帕,眼神死死地盯着那面墙,嘴里念念有词。
“他怕疼……你别伤了他……”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老太太,怎么把墙当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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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大娘,这可能是里面的水管锈烂了。” 我随口敷衍着,拿出手电筒照了照墙皮。
这墙是老式的青砖墙,外面抹着大白。现在大白已经泡软了,一戳就掉。
“不是水管。”苏老太摇摇头,眼神变得异常坚定,甚至有些神经质,“这墙里没水管。是他……他在哭。”
“他?”我感觉后背有点发凉,“他是谁?”
苏老太没回答,只是痴痴地看着那块红斑,脸上露出一种少女般羞涩又悲伤的表情。
“云生啊……是你吗?你是不是想出来了?”
得,看来这老太太确实脑子不太清楚。
我不想多问,干活拿钱走人是我的原则。
“大娘,不管是谁,这墙皮都泡烂了,我得把这一块敲开,看看里面的渗水点在哪,然后给您补上。行不?”
苏老太犹豫了很久,最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点了点头。
“行……但你要答应我,一定要轻点。千万不能伤到他的脸。”
“放心吧您嘞。” 我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小锤子和一把凿子。
虽然嘴上答应得痛快,但我心里还是犯嘀咕。
伤到脸?墙里哪来的脸?
我试探性地敲了敲那块红斑的边缘。
“咚、咚、咚。” 声音很闷。
这说明墙体里面可能有空腔,或者是受潮太严重了。
我加大了力度。
“咔嚓”一声,一块巴掌大的墙皮掉了下来。
露出了里面的青砖。
那青砖上也全是那种红色的液体,湿漉漉的,像是刚从血水里捞出来一样。
我皱了皱眉。
这要是水管漏水,这水量也太小了,只是渗,没喷。
难道是楼上那家装修,把什么颜料洒了?
我继续敲。
为了寻找渗漏源,我必须把砖拆下来。
“大娘,您往后站站,会有灰。” 我抡起大锤,对着那块青砖砸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
青砖碎裂,掉了一地。
墙上出现了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一股阴冷的风,夹杂着一股更浓烈的怪味,顺着洞口吹了出来。
我拿着手电筒往里一照。
这一照,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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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真人。”法医长出了一口气,“这是一个蜡像。做工极好的蜡像。”
03.
在那个黑漆漆的墙洞里。
在乱糟糟的碎砖和灰尘之间。
我看见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只脚。
一只穿着黑色布鞋、鞋面上绣着精致云纹的……男人的脚。
我以为自己眼花了。
我揉了揉眼睛,再次把手电筒凑近。
没错。
那确实是一只脚。鞋底纳着千层底,那是旧时候的手艺。裤脚扎着绑腿,是那种民国时期长袍马褂的配套打扮。
我的心跳瞬间飙升到了嗓子眼。
这墙里……怎么会有一只脚? 难道……这墙里封着人?!
“啊!” 我吓得手一抖,手电筒差点掉在地上。
我本能地往后退了好几步,撞到了身后的桌子。
“怎么了?怎么了?” 苏老太听到我的叫声,急忙冲过来。
当她看到墙洞里露出的那只脚时,她并没有害怕。
相反,她竟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浑浊的老眼里瞬间涌出了泪水。
“云生……我的云生啊……” 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摸那只脚。
“六十年了……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疯了! 这老太太绝对疯了! 这墙里藏着尸体! 杀人藏尸! 我脑子里瞬间闪过这四个字。
“大娘!别动!” 我虽然害怕,但好歹是个壮劳力。我一把拉住苏老太,把她拽到一边。
“这里面是死人啊!得报警!”
“不准报警!” 苏老太突然变得力大无穷,一把甩开我的手。她死死地挡在那个洞口前,眼神凶狠得像只护崽的老猫。
“这是我家云生!谁也不准动他!他是活的!他在睡觉!”
我看着她那副癫狂的样子,心里更慌了。
这老太太该不会是凶手吧? 年轻时候杀了人,封在墙里,守了一辈子?
就在我们僵持的时候,外面的院门被人推开了。
“苏大妈?怎么了?大呼小叫的?” 是居委会的张大妈,还有几个街坊邻居。他们听到我的叫声,跑过来看热闹。
看到来了人,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张大妈!快!报警!这墙里……墙里有死人!” 我指着那个黑洞,声音都变了调。
04.
十分钟后。
警察来了。
警戒线拉了起来。
整个柳巷都轰动了。围观的群众把小院围得水泄不通。
“听说苏老太家墙里挖出尸体了!” “天啊,该不会是她那个失踪了六十年的未婚夫吧?” “我就说这老宅子阴气重,平日里路过都觉得冷。”
警察把我带到一边询问情况,然后专业的法医和痕迹专家进了屋。
苏老太被两个女警扶着,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一直在哭,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云生”、“别伤了他”。
屋里传来了拆墙的声音。
“叮叮当当……” 每一声锤响,都敲在我的心上。
我既害怕,又好奇。
那墙里的人,到底是谁?死了多少年了?那红水又是怎么回事?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
屋里的声音停了。
一个年轻的警察走了出来,脸色古怪。
他对带队的警官耳语了几句。
警官愣了一下,随即也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那个……装修师傅,你进来一下。”警官招呼我。
我战战兢兢地走进屋。
那面墙已经被彻底拆开了一个大口子。
在手电筒强光的照射下,墙里的“人”终于显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个男人。
穿着一身藏青色的长袍马褂,戴着一顶瓜皮帽。
他直挺挺地立在墙的夹层里,双手下垂,双眼紧闭。
面色灰白,皮肤细腻,甚至连睫毛都根根分明。
乍一看,真的像是一具栩栩如生的尸体。
但是。
并没有尸臭味。
只有一股浓郁的、混合着油脂和香料的味道。
“这……”我傻眼了。
“别怕。”法医摘下手套,敲了敲那个“人”的胳膊。
“咚、咚。” 那是硬物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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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蜡像? 我瞪大了眼睛,壮着胆子凑近看了看。
果然。
虽然五官逼真得吓人,皮肤纹理也做得极好,但在强光下,能看出那种蜡质的透明感。
而且,他的脖子后面有一根木支架,支撑着身体不倒。
“虚惊一场。”警官擦了擦额头的汗,“这做工,简直是艺术品。怪不得把师傅吓成这样。”
那……那红水是怎么回事? 警察很快查明了原因。
原来是楼上的那户人家前两天刚刷了红色的防锈漆,因为地板防水没做好,油漆顺着墙缝渗了下来,正好流到了这个夹层里,染红了墙皮。
加上老宅阴暗潮湿,看起来就像是血。
一切都是巧合。
但这个藏在墙里的蜡像,又是怎么回事?
这时,苏老太被扶了进来。
看到那个完好无损的蜡像,她扑了过去,抱着那个冷冰冰的蜡人,哭得撕心裂肺。
“云生啊……你受苦了……他们没弄疼你吧……”
在张大妈和几个老邻居的叙述中,一段跨越半个世纪的凄美爱情故事,慢慢浮出了水面。
原来,苏老太年轻时是这苏家大院的小姐。
那个叫“云生”的男人,是她青梅竹马的未婚夫。
1948年,兵荒马乱。
云生说要出去做生意,攒钱回来娶她。
结果这一走,就再也没回来。
苏老太不信他死了,也不信他跑了。
她就在这宅子里等。
一年,十年,三十年。
父母都走了,家道中落了,她还是一个人守着这座老宅。
后来,她不知从哪找了个手艺人,凭着记忆,做了这个和云生一模一样的蜡像。
她说,云生回来了。
为了不让他再跑,也为了保护他不受乱世的伤害,她把蜡像封进了墙里。
她说,这样云生就能永远陪着她,那是家里的顶梁柱。
再后来,她年纪大了,得了阿尔茨海默症。
很多事都忘了。
但她唯独记得“云生在墙里”。
记得要保护他。
听完这个故事,在场的人无不唏嘘感叹。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啊。” “这老太太,也是个痴情人。” 就连我这个大老粗,听了心里也酸酸的。
我看着那个抱着蜡像、一脸幸福又凄凉的老太太,心里的恐惧烟消云散,只剩下敬佩和同情。
06.
案子结了。
不是刑事案件,就是个乌龙。
但苏老太的情况,显然已经不适合独自居住了。
居委会联系了她的远房侄子和侄女(她没有儿女)。
第二天,她的侄子侄女来了。
他们开着豪车,穿得光鲜亮丽。
看着这满屋的狼藉和那个瘆人的蜡像,他们皱着眉,一脸的嫌弃。
“哎呀,这大姨也是,弄个假人在屋里,吓死人了。” “赶紧送养老院吧,这房子太破了,没法住人。”
他们很快就办好了手续,把哭闹不休的苏老太强行带走了。
临走前,苏老太死死抓着门框,喊着:“云生!我不走!我要守着云生!” 但她毕竟是个八十岁的老人,哪里拗得过几个年轻人。
房子空了下来。
侄子找到我。
“师傅,既然墙已经拆了一半了,能不能麻烦你把这面墙彻底拆了?” 那个戴着金链子的侄子递给我一根烟,眼神闪烁。
“我们听说……这老宅子以前是大户人家。这墙夹层里既然能藏这么大个蜡像,说不定……地基下面还藏着别的东西。” “比如……小黄鱼(金条)啥的。” “你帮我们彻底刨开看看。工钱给你翻倍。”
我心里暗骂这帮不肖子孙,老太太刚走就想着挖家产。
但看着那厚厚的一沓钞票,我还是点了点头。
“行,我给你们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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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那天下午,侄子侄女嫌屋里霉味大,都在院子外面的车里等着。
留我一个人在屋里干活。
那个蜡像已经被搬到了院子里,准备当垃圾扔掉。
屋里空荡荡的,墙上的大洞像是一张张开的大嘴。
我抡起大锤,开始拆剩下的墙体。
“哐当!哐当!” 砖块飞溅,尘土飞扬。
我心里其实也挺好奇。
这老太太既然能把蜡像封在墙里,说不定真在下面埋了什么嫁妆之类的。
要是真挖出金条,我也能跟着沾点喜气。
很快,墙体被拆到了根部。
露出了地基。
那是老式的三合土夯实的地基,非常坚硬。
那个蜡像之前就是立在这个位置的。
为了放置蜡像,这里的地基似乎被人动过,有一块明显比周围松软的区域。
我换了铁锹,开始往下挖。
“咔嚓、咔嚓。” 土层被一点点挖开。
大概挖了半米深。
我的铁锹突然碰到了一个硬东西。
“当!” 声音不对。
不是石头,也不是木头箱子。
那种手感……有点像是什么脆的东西被铲断了。
我心里一动。
难道是瓷器?或者是装金条的坛子?
我赶紧扔下铁锹,蹲下身子,用手去扒拉那层浮土。
我把手电筒咬在嘴里,双手并用,小心翼翼地清理着泥土。
随着泥土被拨开。
那个“硬物”慢慢显露了出来。
我颤抖着指着那个东西,哆哆嗦嗦地挤出一句:“这……这他妈哪是金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