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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周六的清晨,急促的敲门声像锤子一样砸碎了我的睡意。
透过猫眼,我看到婆婆张玉萍那张写满焦躁和不耐烦的脸。
她身后似乎还跟着两个模糊的人影,气氛不同寻常。
我心里咯噔一下,预感这绝不会是一次愉快的家庭访问。
打开门,婆婆几乎是挤了进来,风风火火,连鞋都没换。
“思源呢?快叫他出来!有天大的事等着商量!”她的声音又尖又利,划破了客厅的宁静。
我丈夫唐思源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卧室走出来,还没等他开口,婆婆就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你弟弟明辉的婚房,下个月就要交尾款了,你们做哥嫂的,必须得扛起这个责任!”她的语气强硬,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唐思源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搓着手,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妈,雨婷她……她刚升职,压力也大,这事儿……得从长计议。”
我看着丈夫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心里一阵发凉,但还是倒了杯水递过去,顺势挡在了他身前。
“婆婆,钱的事情不是小事,得我们夫妻俩一起好好算清楚才行。”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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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婆婆张玉萍穿着一件略显陈旧的暗红色外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
她没理会我递过去的水杯,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把手里那个沉甸甸的布包重重地放在茶几上。
唐思源局促地站在一旁,不敢坐,也不敢直视他母亲的眼睛。
“从长计议?再议下去,你弟弟的婚事就要黄了!”婆婆拍着茶几,声音提高了八度。
“你弟弟找了个城里的姑娘,人家要求必须有婚房,这要求不过分吧?”
“我们老唐家就你们兄弟俩,你做哥哥的,现在日子过好了,能看着弟弟打光棍吗?”
她连珠炮似的话语,砸得唐思源头垂得更低了。
我走过去,坐在婆婆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深吸了一口气。
“婆婆,明辉结婚买房是大事,我们做哥嫂的,能力范围内肯定愿意帮衬。”
“但具体怎么帮,帮多少,得先让我们了解清楚情况。”
“比如房子总价多少,首付了多少,贷款多少年,月供多少,这些基本情况我们得知道。”
我不能一开始就硬碰硬,那样只会激化矛盾,必须先稳住她,摸清底细。
婆婆斜睨了我一眼,哼了一声:“就知道你们要问这些!放心,亏待不了你们!”
她从布包里摸索着,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唐思源悄悄抬眼看我,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无奈。
我轻轻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先别说话。
这个家,一直以来都是婆婆说一不二,尤其是对老实巴交的思源。
我知道,今天这场“家庭会议”,注定不会轻松。
客厅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规律地响着。
02
婆婆终于从布包里掏出了几份皱巴巴的文件,还有一本红彤彤的本子。
她把那本红本子往茶几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响。
“喏!房本都在这儿了!白纸黑字,还能有假?”她的语气带着几分炫耀,又带着几分逼迫。
“首付我可是把老底都掏空了,还问亲戚借了不少。”
“现在剩下80万的贷款,人家银行催得紧!”
她用手指点着那本房产证,目光灼灼地盯着我和唐思源。
“你们当哥嫂的,不说全包,至少也得承担一半吧?40万,一分都不能少!”
40万!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砸进我心里。我们刚买完车,手上哪有那么多流动资金?
唐思源显然也被这个数字吓到了,猛地抬起头:“妈!40万?我们……我们一时半会儿去哪凑这么多钱?”
婆婆脸色一沉:“凑?怎么凑是你们的事!反正下个月之前,必须把钱给我拿出来!”
她转而看向我,语气带着明显的施压:“雨婷,你现在是唐家的媳妇,还是长媳!”
“长媳如母,就要有长媳的担当!不能光想着自己过好日子,不顾兄弟的死活!”
这话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自从和思源结婚,我自问对婆家尽心尽力,没想到换来的是这样的道德绑架。
我强压下心头的火气,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婆婆,40万不是小数目,就算要帮,我们也需要时间筹备。”
“而且,这房本,我们能仔细看看吗?总得知道房子具体在哪里,多大面积吧?”
我伸出手,想去拿那本房产证。婆婆的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被强硬掩盖过去。
“看什么看!难道我还会骗你们不成?”她嘴上这么说,但并没有阻止我拿起房本。
唐思源也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焦虑和为难。他低声对我说:“雨婷,妈她……她也是急了。”
我看着丈夫这幅样子,心里既生气又心疼。他总是这样,在母亲的压力下习惯性地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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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红艳艳的房产证握在手里,有种不真实的质感。我深吸一口气,翻开了硬质的封面。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房屋所有权证”几个烫金大字。我的目光迅速扫过权利人姓名栏——
“张玉萍”!三个字清清楚楚地印在那里。
我的心猛地一沉。小叔子唐明辉的婚房,怎么会登记在婆婆名下?
我不动声色,继续往下看。登记日期栏显示的时间,是三年前的四月。
三年前……这个时间点像一道闪电划过我的脑海。
那时公公刚去世不久,婆婆曾火急火燎地找我们,说查出身体有恙,需要一笔钱做紧急手术。
当时我们手头正好有40万存款,是打算用来提前部分房贷的。经不住婆婆的哭诉和思源的劝说,就把钱借给了她。
因为是一家人,也没好意思让她打借条,只是银行转账记录上备注了“借款”。
后来婆婆身体似乎也没什么大碍,这笔钱就一直没还。我们想着反正是一家人,也没太催。
难道……?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心中升起。
我抬头看向婆婆,她正紧紧地盯着我,眼神复杂,有紧张,有催促,还有一丝……心虚?
我又看向唐思源,他接触到我的目光,立刻闪烁其词地低下头,不敢与我对视。
“怎么样?看清楚了没?这下没话说了吧?”婆婆见我看完,立刻咄咄逼人地追问。
“房子是买了,写的谁的名字不重要,反正是给你弟弟结婚用的!”
“现在贷款压得喘不过气,你们不出力谁出力?”
我把房本轻轻放回茶几上,手指在那个名字上停顿了一下。
“婆婆,这房子……写的是您的名字啊。”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只是疑问,而非质疑。
婆婆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但马上强硬起来:“怎么?写我的名字怎么了?我出的首付,当然写我的名字!”
“明辉还年轻,写他名字万一以后婚姻有什么变故,不是便宜外人了?”
“我这都是为你们老唐家着想!你这当嫂子的,怎么心思这么多?”
唐思源在一旁扯了扯我的衣角,小声说:“雨婷,妈说的……也有点道理。”
道理?我看着丈夫懦弱的样子,再看看婆婆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心里一片冰凉。
这背后,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04
婆婆见我不说话,以为我理亏,气势更足了。
“道理都跟你们讲清楚了!这40万,你们是出也得出,不出也得出!”
“下个月一号之前,把钱打到我卡上!不然,就别怪我这个当妈的不讲情面!”
她撂下这句狠话,抓起布包和房本,站起身就要走。
“妈,您别急,再坐会儿,中午在这吃饭吧?”唐思源连忙起身挽留。
“气都气饱了!还吃什么饭!”婆婆甩开他的手,狠狠瞪了我一眼,摔门而去。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我和唐思源,以及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唐思源颓然地坐回沙发,双手插进头发里,痛苦地叹了口气。
“雨婷,我知道这让你为难了……可是妈她……她就是这样,我也没办法。”
我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但更多的是悲哀。
“思源,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我在他身边坐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冷静。
“奇怪?什么奇怪?”他抬起头,茫然地看着我。
“三年前,妈以看病的名义,从我们这里借走了40万,对不对?”
唐思源点了点头,眼神有些闪烁。
“那笔钱,后来妈说病是误诊,没什么大事,但钱也一直没还给我们,对不对?”
他又点了点头,声音更低了:“嗯……妈说……先放在她那里,帮我们攒着……”
“好,那你再看今天这个房本。”我盯着他的眼睛,“登记日期是三年前四月,正好是我们借出那40万之后不久!”
“而且,房本上写的是妈的名字!如果首付真是妈掏的‘老底’,那我们的40万去哪里了?”
“现在她又跑来,说还有80万贷款,要我们再出40万?这前后加起来就是80万了!”
唐思源被我一连串的问题问住了,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脸上露出困惑和挣扎的神情。
“我……我没想那么多……妈说……她说房子是给明辉买的……”
“思源!”我抓住他的手,感觉他的手心一片冰凉,“我们不能糊里糊涂地当冤大头!这件事必须弄清楚!”
我必须找到证据,证明那笔40万和这套房子之间的联系。直觉告诉我,真相就藏在细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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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那天晚上,我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婆婆那理直气壮的表情,丈夫那懦弱无奈的样子,还有那个写着婆婆名字的房本,在我脑海里反复出现。
我悄悄起身,来到书房,打开了那个锁着重要文件的抽屉。里面有一个旧账本,记录着我们结婚以来的一些大额收支。
我翻到三年前的那一页,泛黄的纸页上,我用清晰的笔迹写着:“2019年4月18日,借出40万元至张玉萍账户,用途:医疗急救。”
当时思源还觉得我记账太生分,我说亲兄弟明算账,记录一下总是好的。没想到,如今这可能成了关键证据。
我又打开手机银行,查到了当年的转账记录。记录还在,收款人确实是张玉萍,金额40万。
但是,当我看到转账备注时,心里猛地一沉——备注栏里赫然写着“家庭备用金”!
我记得清清楚楚,我当时备注的是“借款”!怎么会变成了“家庭备用金”?
我摇醒身边熟睡的唐思源,把手机屏幕递到他眼前。
“思源,你看这个转账备注,怎么回事?我记得我写的是‘借款’!”
唐思源睡眼惺忪地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支支吾吾地说:“是……是妈……妈后来让我改的……”
“她说……说写‘借款’太难听,伤感情……反正是一家人,用钱就说一声……改成‘备用金’好听点……”
我浑身发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改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我当时觉得妈说得也有道理……就没当回事……后来……后来就忘了……”唐思源的声音越来越小,充满了愧疚。
忘了?40万的事情,就这么忘了?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巨大的失望和寒意。
原来,这场算计,从三年前,甚至更早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而我的丈夫,竟然在无意中成了帮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