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哎,你们听说了没?林家那后生是不是读书读傻了?赵奎把他家地占了修祖坟,他不仅不闹,还在那给坟头种树遮阴呢!听说还专门买了上好的楠竹苗,一天三遍水地伺候着。”
“可不是嘛,那赵奎现在可是咱村的一霸,谁敢惹?我看呐,这林一帆是彻底怂了,想巴结人家,指望着赵奎手指缝里漏点油水给他。”
“啧啧,真是白瞎了那块好地,那是向阳坡最好的位置,赵奎这事做得太绝,也不怕遭报应。不过那林一帆也是个没骨气的,祖宗脸都被他丢尽了。”
大槐树下,几个老烟枪磕着烟袋锅子,浑浊的眼睛望着村西头的向阳坡,满是唏嘘和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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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风卷着枯叶,在向阳坡上打着旋儿,发出呜呜的悲鸣。林一帆提着刚从外省引进的“红妃”樱桃苗箱子,脚还没迈进自家承包的地头,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手中的箱子“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泥土溅了一裤腿。
原本平整肥沃、那是他花了大半年心血,一车车拉牛粪改良土壤的一亩良田,此刻面目全非。那些他精心嫁接、眼看明年就要挂果的几十棵李子树,被连根拔起,横七竖八地扔在路边的臭水沟里,枯枝败叶上沾满了污泥。
取而代之的,是果园正中央赫然耸立的一座刚刚浇筑好的水泥大坟。坟包高大气派,足有三米宽,四周还围了一圈雕着莲花纹的汉白玉栏杆,在夕阳下泛着刺眼的惨白光芒,像是一颗钉子,死死钉在林一帆的心口上。
更让林一帆心头滴血的是,那坟基底下压着的,正是他前些天刚花了两万块钱铺设好的滴灌主管道。现在,断裂的管口正呲呲地往外冒着水,把周围的好土泡成了一滩烂泥。
“赵奎!”林一帆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双眼充血。这坟不用看碑都知道是谁家的,这十里八乡能有这么大排场,不顾别人死活占地的,只有村里的首富赵奎。
林一帆捡起一块石头,转身就往赵奎家跑。赵家院子里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听说赵奎刚把自己运作成了村主任候选人,正在摆庆功宴,半个村子的人都去捧场了。
推开赵家的大铁门,院子里酒气熏天,划拳声、讨好声此起彼伏。赵奎穿着件紧绷绷的黑西装,满脸通红,正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手里抓着一只油腻腻的猪蹄啃着。看见林一帆气喘吁吁地冲进来,他也不起身,只是把满是油光的胖脸一扬,斜着眼笑,嘴角的油渍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哟,这不是咱村的大大学生一帆嘛,来来来,喝一杯,沾沾喜气。”
“赵奎,谁让你把坟迁到我果园里的?那些果树是我的命根子!你有用地手续吗?你跟我商量了吗?”林一帆强压着心头的火,声音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赵奎把吃剩下的骨头往地上一吐,正好落在林一帆的鞋面上。周围的喧闹声顿时停了,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这边,有幸灾乐祸的,也有同情的。
赵奎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林一帆面前,一口浓痰吐在地上,用锃亮的皮鞋碾了碾:“手续?在咱们村,老子的话就是手续。吴半仙说了,你那块地是‘金蟾拜月’的绝佳风水宝地,我家老爷子埋那儿,能保佑我升官发财,福泽后代。我那是看得起你这块破地,给你脸了是不是?”
说着,赵奎从兜里掏出一叠沾着油渍、皱皱巴巴的钞票,大概两千块钱,像打发叫花子一样,轻飘飘地扔在林一帆脚边的尘土里:“拿着买糖吃去。你那破果树值几个钱?这两千块够你买一车树苗了。别给脸不要脸,再闹,信不信以后你那果园连水都通不上?让你那破地变荒地!”
周围的狗腿子们哄堂大笑,有人起哄道:“一帆啊,赵主任这是赏你饭吃,还不赶紧谢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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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帆看着那散落一地的红票子,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刺痛感让他保持着最后的一丝理智。他是个读书人,但他不是傻子。在这个地界,跟赵奎动粗,吃亏的是自己。报警?这种土葬纠纷加上土地权属不清,没个一年半载扯不清楚,到时候果树早错过了农时,自己还得背上“惊扰亡灵”的恶名。
“好,赵老板大气。”林一帆深吸一口气,缓缓弯下腰,一张张捡起地上的钱,拍了拍上面的土,动作慢得像是在演戏。当他再抬起头时,眼神里最后那点愤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既然赵老板这么信风水,那我就祝赵老板步步高升,这钱,我收下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背影显得萧瑟又孤单。赵奎在身后得意地大笑,声音刺耳:“看见没?这就是读书人,也是个软蛋!以后这村里,还是老子说了算!”
回到家里,林一帆把那两千块钱锁进了抽屉,像是封存了一段屈辱。他没去管地里的事,反而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上网查资料。电脑屏幕的幽光映在他脸上,他在搜索栏里输入的不是法律条文,而是植物学特性——“强根系植物”、“生物穿透力”、“楠竹生长周期”。
他又跑了好几趟镇上的农资站,专门订购了一种特殊的肥料——高浓度氮磷钾复合肥,外加几桶强力生根粉。
村里人都说林一帆吓破了胆,连那个一向公正的老支书魏三爷想替他出头,都被他婉拒了。林一帆只是淡淡地说:“民不与官斗,算了。”
半个月后的一个深夜,狂风大作,雷雨交加。豆大的雨点砸在屋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响。闪电像银蛇一样撕裂夜空,将大地照得惨白。林一帆穿着黑雨衣,深一脚浅一脚地摸到了自家果园。他手里拿着一把卷尺和几个塑料桩,本想趁着雨夜测量一下坟地周围的土壤流失情况,规划一下排水沟。
刚走到地头的草垛子后面,他忽然看见坟前有两点昏黄的手电光在晃动,在漆黑的雨夜里显得格外鬼祟。
这么大的雨,谁会来上坟?
林一帆屏住呼吸,猫着腰凑近了几步,躲在离坟不到十米的一棵老柏树后面。雨声掩盖了他的脚步声。借着手电光,他看清了那两个人影。一个是穿着雨衣、身材臃肿的赵奎,另一个正是那个招摇撞骗、满嘴跑火车的风水师吴半仙。
只见吴半仙手里抱着一个黑漆漆的陶罐子,上面贴满了用朱砂画的符咒,显得格外诡异。赵奎在一旁撑着伞,神情既紧张又兴奋,那张肥脸上满是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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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半仙指着林一帆家祖宅的方向,压低声音,声音里透着股阴狠:“赵老板,这叫‘青龙压断头,白虎衔尸骨’。只要把这东西埋在坟的青龙位,正对着那小子的家,不出三年,他们家剩下的运势就会被吸干。这叫‘借运’,他家越倒霉,你家就越旺。到时候别说种果树,就是养鸡都得瘟死,人也得得怪病。”
赵奎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恶狠狠地骂道:“妈的,这小子眼神我看著不舒服,虽然表面服软,但我心里膈应。大师,你确定这玩意儿能让他家绝户?”
“放心吧,这罐子里装的是五毒和至阴的尸油,埋下去神鬼难救。”
轰隆!
一道巨大的闪电划破长空,瞬间照亮了坟地,也照亮了人心最丑陋的一面。林一帆躲在树后,那一瞬间,他清晰地看到了那个陶罐口没封严实露出的一角,以及赵奎脸上那狰狞扭曲、仿佛恶鬼般的笑容。
看到后震惊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迷信法器,借着电光,林一帆看清吴半仙正把那个黑罐子埋进土里,而赵奎紧接着从怀里掏出一张写着林一帆父亲名字的黄纸(林父早亡,这是大不敬),点燃后扔进了罐子里,嘴里还在恶毒地念叨:“让你家断子绝孙,永世不得翻身!这就是跟我赵奎作对的下场!”
林一帆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要冻结了。他原本以为赵奎只是贪财霸道,想占个风水宝地,没想到这人心思竟然歹毒到了这种地步,不仅要占地,还要用这种阴损的招数诅咒邻里家破人亡,连死去的父亲都不放过。
雨水顺着林一帆的脸颊流进脖子里,冰冷刺骨,却浇不灭他心中的怒火。他在黑暗中死死盯着那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的肉里,鲜血混合着雨水滴落。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你不让我活,我就送你一场真正的“风水大局”。我要让你知道,科学的力量比你的鬼神更可怕。
第二天雨过天晴,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味。林一帆像个没事人一样,雇了辆三轮车,拉着一板车的树苗去了地里。
那不是果树苗,而是一捆捆翠绿的竹苗,根部带着硕大的土球。
赵奎的路虎车正好路过,摇下车窗,赵奎叼着烟探出头来,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哟,一帆,这是干啥呢?不种果树改种竹子了?怎么,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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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帆直起腰,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脸上挂着憨厚老实的笑,指了指那座坟:“赵叔,我想通了。既然您家祖宗在这,我也不好种树惊扰了先人。我寻思着种几排楠竹,给坟挡挡风,也显得肃静,雅致。而且竹子寓意好,节节高嘛,就算是给您家尽点心意,以前是我不懂事,您别往心里去。”
赵奎一听,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心里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了。他转头对副驾驶的吴半仙说:“大师,您看这小子,是不是被咱的气势给镇住了?这都开始给我家守坟了,还知道讨好我。”
吴半仙摸了摸山羊胡子,故作高深地说:“竹子四季常青,名为节节高,种在坟边虽无大碍,能聚气挡风,但也算这小子懂事。既然他愿意当这个守墓人,就让他种吧。”
得到了赵奎的默许,林一帆开始了他的“宏大工程”。
他在距离赵家祖坟汉白玉栏杆不到五十公分的地方,挖了三条深达一米的沟槽。他把那些精心挑选的三年生“巨龙竹”母苗,密密麻麻地种了进去。种的时候,他在没人注意的时候,特意在沟底铺了一层倾斜的硬质塑料导向板。这些板子的坡度经过精确计算,所有的开口都直指坟墓的水泥地基方向。
这楠竹不是普通的竹子,是林一帆特意托农业大学的同学搞来的改良种,生长速度极快,根系更是霸道无比,号称“植物界的穿山甲”。
村里人都笑话林一帆傻,把好好的果园变成了赵家的后花园,还在那指指点点。林一帆听了也不反驳,只是每天早晚雷打不动地去地里浇水施肥。他用的水里兑了高浓度的生根液,肥料也是最猛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第二年夏天。
那三排竹子长势惊人,已经窜到了两层楼高,叶片宽大厚实,把那座坟墓围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阳光很难透进去,整个坟地显得阴森森的。从远处看,就像是一道绿色的屏障,确实有些“风景独好”的意思。
但没人知道,在看不见的地下,一场无声的战争正在进行。无数条坚硬如铁、锋利如矛的竹鞭(地下茎)正在疯狂生长。它们像饥饿的蟒蛇,顺着林一帆预设的导向板,气势汹汹地冲向那座水泥浇筑的坟墓。
竹子的根系穿透力是植物界的一绝,它们能顶开岩石,穿透砖墙。而在林一帆精心的“喂养”下,这些竹鞭积蓄了半年的力量,正在寻找一个宣泄的出口。它们在地底挤压、盘旋,寻找着哪怕一丝一毫的缝隙。
六月是南方的梅雨季,雨一下就是半个月,仿佛天漏了一般。向阳坡的泥土吸饱了水,变得松软无比,这正是竹笋“破土”的最佳时机。
这段时间,赵奎的日子过得很不顺心,简直是焦头烂额。
先是他承包的市政工程因为偷工减料被举报,上面派了调查组下来,勒令停工整顿,罚款五十万。紧接着,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在学校打架,把人打进了ICU,又要赔一大笔医药费,还面临被退学的风险。最邪门的是,前天晚上赵奎起夜,莫名其妙从楼梯上滚下来,摔断了小腿,打了厚厚的石膏。
躺在病床上,赵奎越想越不对劲。他把吴半仙叫来:“大师,是不是祖坟那边出啥岔子了?最近怎么这么倒霉?是不是那小子动了手脚?”
吴半仙掐着手指头算半天,眉头紧锁,汗珠子直往下掉:“卦象显示,祖坟那边有‘木克土’的凶兆,青龙位有异动,咱们得去看看。”
赵奎顾不上腿疼,让人抬着,带着吴半仙和几个保镖,冒着大雨气势汹汹地杀到了向阳坡。
一进果园,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那三排竹子长得太茂盛了,遮天蔽日,把坟地笼罩在一片阴影里。风吹过竹叶,发出“沙沙”的怪响,像是有无数鬼魂在窃窃私语,让人汗毛直竖。
赵奎被搀扶着,一瘸一拐地绕过竹林,来到坟前。
看到后震惊了! 原本那个光亮如新的水泥大坟包,此刻竟然布满了像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的裂纹!裂纹深处还透着一股新翻泥土的腥气。赵奎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地震了?还是有人砸了坟?他慌忙推开保镖,扑到那张用来摆供品的汉白玉桌前想看个究竟。
当他蹲下身,看清从水泥缝隙里钻出来的那个东西时,他头皮发麻,双腿一软瘫坐在泥水里,看到后彻底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