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 儿子打架被叫家长, 对面家长碰巧是我前任, 他: 跟他 妈妈一样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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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诊室出来后，我忍不住小声嘀咕：“都跟你说了嘛，这种小状况大家都会遇到的，真不用这么大阵仗。”

江停像是完全没听见我的抱怨，语气认真得不行：“以后该休息的时候就休息，复健和锻炼必须按医生说的来，别偷懒。”

看他那表情，显然刚才专家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记进去了。

我刚想开口辩解，他却直接打断我，声音不容商量：“还有，以后要是有什么不方便的事，随时打我电话。”

“江停！”我实在憋不住了，“你真的不用这样！我自己最清楚自己的情况，这几年我不是一直过得挺好的吗？你真的没必要——”

“我去拿药。”他像是不想听我说完，转身就走。

……我只能蔫蔫地坐回走廊的塑料椅上等他。

可左等右等，过了好一阵子，他还是没回来。

我坐不住了，起身往药房方向走。

刚拐过走廊的转角，就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又急又气：“江停，你到底图什么啊？”

我脚步一顿，站在原地没动。

是张妍。

江停的声音冷得像冰：“没事的话我先走了，她还在等我。”

张妍好像被这句话戳到了痛处，声音一下子拔高：“可她是个残疾人！江停！你清醒一点行不行？她根本配不上你——”

江停的语气瞬间沉下来，带着我从没听过的狠劲：“这话，别让我再听见第二遍。不然，别怪我翻脸。”

张妍立刻没了声音。

紧接着是一阵脚步声，是江停朝这边走来了。

后面隐约传来她压抑的抽泣。

他越走越近，眼看就要到拐角，我慌乱地想躲，可还没来得及转身，他就已经出现在我面前。

四目相对。

他明显怔了一下，随即快步走到我跟前：“不是让你在那儿等着？乱跑什么？”

我下意识朝他身后瞄了一眼：“那个……她好像哭了？”

江停眉宇间还残留着刚才的冷意，眼神都没往回看一眼。

我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口，声音很轻：“其实她说的……也不算错……”

这些年类似的闲话我听得太多，异样的眼神也早就习惯了，心里早就不疼不痒了。

江停却直直盯着我，目光深得像潭水：“你对那些不相干的人倒挺宽容，怎么偏偏对我这么狠心？”

16

我被他一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

真的，这人平时话是不多，可一开口就精准扎心！

虽然我自己也搞不清楚到底哪儿做错了，但心里就是莫名其妙地发虚，只能认命地闭上嘴，任由江停安排一切。

退了一步，后面就再也收不住了。

江停开始频繁出现在我的日常里——陪我去医院复查，顺路接好大儿放学。

一切都显得那么理所当然，仿佛中间那几年的空白根本不存在，我们从未分开过。

可……我心里清楚，这样不行。

时间拖得越久，我就越舍不得他给的这份安稳和温柔。

又一次在楼下见到他，我绷着脸，站在车门外不肯上车：「江停，别再这样了，到此为止吧。」

他压根没搭理我的拒绝，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今天思丞生日，去晚了蛋糕店就打烊了。」

我：！！！

最近光顾着处理粉丝留言、对接新义肢的调试，居然把儿子生日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

最后，我只能憋着一口气，又“屈辱”地坐进了副驾驶。

算了算了！

等好大儿过完生日，我一定跟江停彻底说清楚！

好大儿过了一个特别开心的生日。

他还缠着我和江停一起拍了张合照，兴奋地说：「明天我要拿给绵绵他们看！」

行吧，这小孩脑子里装的果然还是绵绵。

我瞥了眼手机里那张三人合影，很快移开视线，转向江停。

「挺晚了，你也早点回去吧……要不，我送你？」

江停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点点头，和我一起出了门。

电梯里安静得让人喘不过气，连呼吸都放轻了。

直到走出单元门，深秋的夜风迎面吹来，带着点凉意，我才终于攒够勇气开口。

「江停，这段时间真的很感谢你。但从明天开始，我们别再联系了。」

他却没接这话茬，反而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带思丞回老家，去看看他亲生爸妈？」

心口猛地一缩，像被人狠狠攥住，酸涩感瞬间涌上来。

他果然知道了。

思丞其实是我哥的孩子。

五年前那个十二月，我哥和嫂子抱着刚满月的思丞回来办满月酒，结果在高速上出了严重车祸。

当时，我也在那辆车里。

我嫂子为了护住襁褓里的思丞，当场没了呼吸；我哥重伤送医，抢救无效去世。

我的右腿，也是在那次事故中被迫截肢的。

手术醒来后，我只匆匆看了一眼包扎好的伤口，就颤抖着给江停发了分手短信——

那一整晚，他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几十条消息，手机屏幕亮了又暗。

我一条都没点开。

我怕自己只要多看一眼他的名字，就再也狠不下心离开。

然后，我直接拉黑、删除，彻底切断了所有联系。

后来我才听说，他订了当晚的红眼航班，跨越一千多公里连夜赶到我所在的城市，在我家楼下站了一天一夜。

而那时，我正拿着我哥的死亡证明书，手抖得几乎签不了字。

那天还下着大雪，太平间冷得刺骨，我站在那儿，浑身都在发颤。

签字笔重得抬不起来，眼泪却流不出来——不是不想哭，是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这场变故对父母打击太大，他们在接下来的几年里接连病倒，最终相继离世。

最后，只剩下我和思丞相依为命。

我成了他法律上、情感上唯一的妈妈。

为了逃离那些沉重的回忆，我带着他搬离了那座城市，试图重新开始。

但我从来没想过，命运还会让我再遇见江停。

江停默默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

他安静地听我说完所有往事，却一口没抽。

猩红的火点在他指间缓缓燃烧，烟灰越积越长，最后被夜风轻轻一吹，散落在地。

他低着头，直到那点余烬烫到指尖，才猛地回神。

他用力掐灭烟头，抬眼看向我。

「那天你说，手术很顺利，恢复得也不错，所以不怎么疼。」

我愣在原地。

夜色沉沉，风卷起落叶掠过脚边。

他嘴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眼神却深得像海，藏着翻涌的情绪。

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可是舟舟，我疼。」

17

胸口猛地一紧，像被什么压住似的，眼眶也突然发热。

说不清为什么，明明过去那些最难熬的日子，我都咬着牙挺过来了，一直觉得自己够独立、够坚强。

可就在江停说出那句话的瞬间，心里忽然像塌了一块，难受得喘不过气。

不是哪一处具体疼，就是整个人被一种说不出的委屈淹没了。

我张了张嘴，喉咙发干，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对不起啊……那时候，没能好好跟你道个别。」

这句迟来的道歉，或许早就该说出口了。江停，真的对不起。

当初我以为，默默离开、不拖累你，才是对你最好的选择。

可我忘了，那个在大雪夜里独自站在原地的你，什么都不知道，又该有多痛。

江停闭上眼，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这么多年过去了，余舟舟，你就想用一句话轻轻揭过？」

我愣在原地，有点慌，不太确定他到底在生气什么。

「那……那你希望我怎么做？」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走廊尽头的消毒水味都快散尽了，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终于，他声音低低地响起，带着一丝沙哑和疲惫，却每个字都砸在我心上：

「余舟舟，我快三十了。这些年，我试过把你从脑子里删掉，试过跟别人约会，试过喜欢那些跟你性格完全相反的女孩——可我做不到。」

「从十八岁到现在，断断续续，来来回回，整整十年了。我不想再等了。嫁不嫁？你给个准话。」

我眼睛一点点睁大，耳朵嗡嗡作响，几乎怀疑自己幻听了。

「你……你说什么！？」

他几步跨过来，高大的身影一下子把我罩住，连头顶的日光灯都暗了一瞬。

「余舟舟，你还喜欢我，对不对？」

我开不了口。

因为面对他，我撒不了谎。

余舟舟当然还喜欢江停啊，喜欢得要命，喜欢到骨子里去了。

「可是——」

话还没说完，他忽然低头，吻住了我。

气息滚烫，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铺天盖地涌来。

我下意识抓住他白大褂的前襟，指尖发麻，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直到双腿发软，站都站不稳，他才一手托住我的腰，把我牢牢圈在怀里。

「余舟舟，我原谅你一次。现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他的声音绷得紧紧的，沙哑得不像话，

「你答应我，以后和江停在一起，遇到麻烦第一个找他，难过的时候就躲他怀里哭，把所有糟心事都扔给他扛，让他替你挡风遮雨，护你和思丞周全——能做到吗？」

有些人啊，光是站在那儿，什么都不做，就已经赢了全世界。

我心口发颤，把脸埋在他胸前，不敢抬头看他。

「可是江停……这样的我，真的可以吗？」

他捧起我的脸，指腹温热，强迫我直视他的眼睛。

「余舟舟，在我这儿，你永远是满分。」

他掌心滚烫，却比不上他眼里翻涌的爱意更灼人。

「这一次，你愿不愿意，继续爱他？」

我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他的嘴角。

「江停，余舟舟从来都只爱你。」

爱意从未停歇。

所以每一次重逢，我都会毫不犹豫，奔向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