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人常说,远嫁是一场豪赌。赌的是青春,赢了是后半生的幸福,输了是一地鸡毛。
我出生在广西东部的一个小村庄,在那个通讯尚不太发达的年代,村里却有好几位远嫁的姑娘,如今回想起来,那不仅仅是几个女孩的人生轨迹,更是一段关于选择、责任与归宿的沉思,远嫁的女孩后来怎么样了?我就讲讲身边的3个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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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我的舅妈
从我记事起,舅妈说的方言我听不懂,后来问母亲才知道,舅妈的娘家在很远的地方。那个年代的女子读书不多,舅妈也是如此。经人介绍,她远嫁给了我的舅舅。
记忆最深的是,我小时候在舅舅家住过2年,那时零食很少,但舅妈总会变着法给我弄些吃的:夏天去摘捻子,冬天找锥(栗)子,秋收的花生抓一把放我口袋里,便是我最好的零嘴。
在我眼里,舅妈简直就是“贤妻良母”。她不识字,连自己的名字都写得歪歪扭扭,但却把家打理得井井有条。
那时候舅舅家住的是土坯房,墙皮斑驳,地面也是坑洼不平。可一去舅舅家,总觉得住得很舒服,灶台被舅妈擦得发亮,破旧的木碗柜收拾得干净利索。
舅妈还有一双巧手,做的饭菜让人垂涎,糍粑让人吃了还想再吃,她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总让人觉得那是世上最踏实的地方。
她的性子像水一样柔和,从不发火。舅舅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皮肤黑黑的,话不多,只会闷头干活。有时候舅舅笨手笨脚做错事,舅妈也不责怪,只是笑着替他打圆场。
就这样,舅妈远嫁而来在异乡扎了根。从一无所有到盖起红砖房,再到后来供出了一双有出息的儿女。她用那双巧手,把苦涩的日子一点点捏碎,揉进了糖分,终究过出了甜味来。
我不知道深夜里,她会不会对着月亮想起远方的爹娘,但我知道,她熬出头了。她像一粒被风吹远的种子,凭着那股韧劲,默默开出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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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我的堂姐
堂姐比我大1岁,零几年时,流行去广东打工,她在那儿认识了离家1千多公里的姐夫,为爱奔赴。
后来为了生计,两人继续在广东打拼。
生二胎的时,孩子才2个月,孩子才两个月就送回娘家交给伯母照顾,直到孩子到了读书年龄才接回身边,转眼十几年过去了,很少听他们说起回婆家,也很少回娘家了,就这样一直在外漂泊。。
记得三年前一次节日我回娘家探望父母,正好碰见堂姐也回来了,她只在伯母家住了一晚,第二天便匆匆返回广东,那次从她的眼神里,我看出了一丝现实的无奈。
日子,就这样平淡地继续着。
三、我的儿时玩伴:小英和另外2个同村女孩
2003年毕业后,我与同学一起外出打工了,而玩伴小英选择留在家乡帮忙务农。
2005年,我们村发生了改变,村边的河上修建防洪堤,来了一批外地工人。留在家中的小英,和其中一位叫阿林的工人相识了。相处之后,两人觉得投缘,彼此产生好感,便走到了一起。。
防洪堤修筑完成,小英跟着阿林回了他的家乡:甘肃。
这一去,我与她的联系便渐渐少了。之后几年,偶尔从母亲那里听说小英回娘家探亲,再往后,就很少听到她的消息了。
大约过了7~8年,有一次我回娘家,无意间听见邻居闲聊,竟听到了小英的消息,听说她离婚了,带着其中一个孩子回到娘家,之后便外出打工去了。
当时我很惊讶,因为在我身边,还从未听说过有人离婚。想起小时候每天放学和小英一起跳绳的情景,那一刻,心里特别为她难过。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过得不好,但这么多年没联系,也不敢贸然去打听。
如今十多年过去,她的孩子已经长大。后来她在城里买了房,和孩子一起在城里生活。
同村的另外2个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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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也和小英类似,结识了当年修建防洪堤的工人,相处生情,随后远嫁他乡。
但自从她们跟着所爱的人离开,时光荏苒,她们很少回来。渐渐的,再也没有听到过关于她们的消息了。
远嫁,对于一个女孩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可能是为了远离原生家庭的伤痛,可能是为了追求爱情。但这其中的滋味,只有自己知道。听不懂的方言,吃不惯的饭菜,委屈时无处诉说的孤独,还有那回不去的娘家。
舅妈用她的一生告诉我们:哪怕命运给了一手烂牌,只要肯忍耐、肯勤劳,也能打出精彩的人生。
所以,我想对所有已经远嫁的女孩说:离家千里的你们,真的很勇敢,也很不容易。
愿每一位远嫁的姑娘,都能被岁月温柔以待;也愿每一个孩子,都能在妈妈的呵护下,安然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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