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歆几乎把家里闹了个天翻地覆。
她认定,是我该死的自私又一次毁掉了她的幸福,断送了她下半生的指望。
“你们别拦着我!以后这个家,有安秋就没有我!有我就没她!”
安歆发狠似地,要把所有属于我的东西砸烂。
可好不容易翻出件我穿过的衣服,仔细一看,还是她穿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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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脱了线的旧毛衣。
安歆僵在那里,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她不死心,又发疯似地翻找,掀开床垫,拉开抽屉,扒开每一个角落。
没有。
除了这件她施舍出去的旧毛衣。
这个家里,竟然找不出第二样真正属于我的东西。
爸妈伫立一旁,难得沉默。
他们都忘了。
原来这个家,从始至终,就只摆得下一个女儿的痕迹。
安歆抓起包,夺门而出。
摔门的巨响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屋子静下来。
老两口像是一下老了十岁,他们默默弯腰,开始收拾一地的碎片,动作透着疲惫。
许久,妈妈嗫嚅着开口:
“你说……我们是不是把孩子宠坏了?她怎么变这样了?”
这样不顾一切地哭闹,这样理直气壮地索取。
自私自利,眼里只有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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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今天之前。
这样的形容词,都是说我的。
爸爸没立刻回答,半晌,才沉沉地说:
“新灌的腊肠,今年给安秋多装些吧。”
“我看她今天眼睛总往那边看,应该是喜欢的。”
妈妈收拾的动作停了一瞬。
没抬头,只低低“嗯”了一声。
“她晚上也没吃几口,明天打个电话,叫她回来吃饭。”
第二天,天刚露出鱼肚白,妈妈拎着菜篮子就要去买菜。
换鞋时忽然一怔,喃喃问道:“她爸,安秋喜欢吃什么来着?”
爸爸哑然。
记忆像生了锈,怎么也拼凑不出完整。
安秋好像不爱吃葱?还是不爱吃姜?腊肠……她真的喜欢吗?
最后,妈妈照着手机菜谱,做了几道她猜测我或许会喜欢的菜。
爸爸紧盯着手机屏幕,上一条“今天回家吃饭吗?”的消息已经过了几个小时,还没等到回复。
饭点到了,菜摆了满桌。
门铃响了。
两人几乎是同时从座位上弹起来,对视一眼,彼此都有些紧张和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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