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童眨了眨眼,有些失落:
“小姨说,这里不是她的家,她不回来了。”
话音落下,空气凝固。
妈妈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被打脸的恼火涌上心头。
她几步出了门,死死对着上下楼梯口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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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不回来了?安秋,别装了,给我滚出来!我知道你在后面!”
回应她的只有接连亮起的声控灯。
妈妈不可置信地愣在原地,声音微不可察带了点落寞:
“真走了?”
“安秋那死心眼,平时过节回家连全勤都不要了,就为了请假在家多呆一天。”
“怎么会这样,她真…舍得?”
她胸口剧烈起伏,猛地转身冲回客厅,抓起手机。
手指发抖地戳着屏幕。
拨号。
漫长的忙音。
挂断,再拨。
还是忙音。
“安秋居然敢不接我电话!反了!真是反了!”
妈妈气得把桌子砸了个遍,餐盘劈里啪啦碎了一片。
安歆也慌了,蹲下来摇晃童童的肩膀:
“童童,小姨去哪儿了?她还跟你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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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童咬了咬唇,“小姨带我吃了顿饭,给我买了身新衣服,然后...”
“然后她问我,是想跟她走,还是想找妈妈。”
童童的眼泪眨巴眨巴就掉了下来。
抱着安歆的脖子小声啜泣:
“我不想离开妈妈。”
“对不起,妈妈,我以后一定懂事听话,你别不要我了。”
安歆气急败坏,扬起手作势要打。
“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你没听明白吗?以后小姨才是你亲妈!你为什么不跟她走?!你为什么这么不听话?!”
“够了!”
爸爸一把抓住安歆扬起的手腕,用力甩开。
他脸色铁青,看着哭作一团的孙女,眼里闪过一丝不忍和压抑已久的怒气。
“再怎么样,她也是我安家的孙女!”
他看向安歆,眼神复杂,带着恨铁不成钢地失望:
“安歆,说到底,这事本身就不地道!”
“童童都三岁了,早认人了!”
“你为了再婚过得顺当,连亲生女儿都能往外推,还编出这么个……荒唐主意!”
妈妈下意识挡在安歆身前,像护崽的母鸡,狠狠剜了爸爸一眼:
“现在说这些风凉话有什么用?!还不是因为安秋!”
“她要是有点良心,肯帮自己亲姐姐一把,事情能闹成这样?”
安歆向来备受疼爱,从没被爸爸这么凶过。
她气极了,一股脑把所有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你们现在倒装起好人来了?说我荒唐?”
“当年安秋不过吹了我的蜡烛,我哭了几声,你们就能狠心把她扔到乡下十几年!”
安歆的目光像刀子,轮流割在爸妈僵住的脸上。
“她难道不是你们亲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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