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有邻馆。两扇沉重的大门常年紧闭,每个月只开两天,严禁拍照。进去的人如果低头,会看到脚下铺着残缺的琉璃瓦,那曾是北京故宫的屋顶,现在是日本人的鞋底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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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仅是羞辱,更是掩饰。日本馆藏的中国文物多达360万件,但绝大多数展品说明牌上,关于“来源”那一栏,永远是一片令人窒息的空白。
把抢劫写进“国家教案”
这一场掠夺,从一开始就不是大兵的冲动,而是国家的预谋。
1894年,甲午战争的硝烟刚起,日本帝国博物馆总长九鬼隆一,就坐在东京宽敞的办公室里,起草了一份阴森的文件——《战时清国宝物搜集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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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开这份文件,每一行字都透着冷血的精明。“战时搜集,便于获取平时无法得到的名品。”“战时搜集,便于以极低廉的价格获得。”“战时搜集,便于搬运较为沉重之物品。”
这哪里是“文物保护”,分明是“强盗指南”。
九鬼隆一甚至还给这种强盗行径披上了一件道德外衣:“为了防止名品灭亡……搜集于此点最为有益。”。
在这套理论指导下,日本军队变成了一家装备精良的搬家公司。陆军大臣亲自指挥,特派员随军行动,包装、运输、入库,一条龙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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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抢金银细软,专挑“东洋宝物之精粹”。目标很明确:把日本变成“东洋学术之大本营”,让中国不仅输掉战争,还要输掉文化根基。
东京国立博物馆,就是这个计划最大的“战利品仓库”。
1872年建馆,号称日本最悠久,但它的东洋馆里,堆满了从中国掠夺来的青铜器、玉器、书画。
为了这一天,他们甚至成立了专门的“敌产管理法”。法律规定,抢来的书画文物,一旦送到兵站,必须立刻运回日本,充作皇室御藏或博物馆陈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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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降维打击。当清政府还在为赔款发愁时,日本人已经开始“收割”中国的灵魂。
他们深知,土地可以割让,赔款可以还清,但文物一旦被抢走,一个民族的历史记忆就被切断了。九鬼隆一的计划,不仅抢走了文物,更抢走了“解释权”。
今天,当我们站在东京国立博物馆,看着那些精美绝伦的展品时,我们看到的是艺术,他们看到的是战功。
手术刀式的精准肢解
如果说九鬼隆一是制定战略的“大脑”,那么大谷光瑞和早崎梗吉就是执行手术的“屠夫”。
1902年,大谷光瑞率领探险队进入中国西域。他们不带枪炮,带的是铁铲、锯子和胶布。目标:敦煌、吐鲁番、库木吐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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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像蝗虫一样扫荡了西域的古城。500多卷敦煌遗书,7000多卷吐鲁番文书,被打包箱装,通过驼队运往日本。
这还不够。对于带不走的壁画和雕像,他们选择了更残忍的方式——肢解。只要头,不要身;只要画,不要墙。
早崎梗吉,一个挂着“学者”头衔的强盗,盯上了西安宝庆寺的唐代石佛。这些佛像,曾是大明宫七宝台上的镇国之宝,是武则天时期的巅峰之作。
早崎梗吉没有丝毫敬畏,他手里的工具是钢锯。32件精美绝伦的浮雕造像,被他想方设法“攫取”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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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东京国立博物馆里堂而皇之展出的,就有15件。剩下的呢?碎了,散了,毁了。
不仅是西北,东北更是重灾区。“满铁”调查部,这个打着铁路公司旗号的特务机构,简直就是一部巨大的吸尘器。
他们成立了“东亚考古学会”,在东北挖坟掘墓,美其名曰“学术调查”。70万册珍稀图书,被“满铁”各图书馆搜刮一空。
1937年南京沦陷后,日军更是成立了“图书文献接收委员会”。名字叫“接收”,干的是“洗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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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0万件文物,1879箱珍宝,在光天化日之下,被整船整船地运往日本。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文化灭绝。他们不仅要抢走你的财物,还要挖断你的根脉。
抗战结束后,日本自己统计的数据都承认:抢了360万件。这个数字背后,是无数古迹的毁灭,是无数国宝的流离失所。
所谓的“东洋考古”,每一铲子下去,挖出来的都是中国文化的血。
被篡改的“合法”标签
战后的追索,本该是正义的审判,最后却变成了一场被操纵的闹剧。
1946年,盟军驻日总司令部(GHQ)接管了日本。中国想要回文物?可以。但麦克阿瑟画了一条线:1937年。这条线,直接把中国90%的被掠文物,划进了日本的“合法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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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午战争抢的?不算。大谷光瑞偷的?不算。九一八事变后拿的?也不算。只要是1937年“七七事变”之前抢的,统统不予追究。
更无耻的是,美国人还要求中国提供“所有权证明”。在战火纷飞的年代,谁逃命时还带着古董的发票?这不仅是刁难,这是共谋。
最终,中国只追回了少得可怜的几批文物,大部分还是普通书籍。绝大多数国宝,就这样被“洗白”了。
今天的日本,依然在装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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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冈市博物馆,用两个巨大的展馆供奉着那枚小小的“汉倭奴国王印”,那是他们的国宝,也是中国赐予的历史。
但在更多的私人博物馆里,真相被层层包裹。有邻馆严禁拍照,不提来源,把故宫的琉璃瓦踩在脚下,这是一种什么心态?。
这是一种阴暗的、变态的征服欲。他们不敢标注来源,因为一旦标注,“××年抢于中国”这几个字,就会把所谓的“文明”面具撕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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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田高景等日本有识之士都在喊:“把文物还给中国!”。但日本政府呢?沉默,死一般的沉默。他们把抢来的东西当成“文化素养”的核心,却忘了这些东西身上背负的血债。
360万件文物,就是360万份罪证。只要他们一天不回家,这场战争,在文化上就一天没有结束。
参考资料:
日本博物馆里的中国文物.新华社.2024-09-06
藏在东京国立博物馆里的中国国宝.四川观察.2022-09-18
迟迟不还中国文物,日本民间组织看不下去了.新京报.2023-11-13
日本四大国立博物馆藏中国文物之概况与启示.文化产业.2019-01-25
抗战时期日本侵占中国文物述论.南京政治学院学报.2012-09-30
中国文物流失日本知多少.东方收藏.2011-06-15
侵华战争期间日本对华文物掠夺研究.辽宁大学.2024-04-01
追索二战期间日本掠夺中国文物-问题与对策.文物.2021-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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