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本故事为网友投稿,为保护投稿人隐私,文章所有中的人名均为化名,图片来源于网络。
我叫保罗·蒂贝茨,今年五十七岁。此刻我站在利雅得机场的出口,手心全是汗,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五年了,整整五年,我终于要见到那个"抢走"我女儿的男人。
但我万万没想到,当我见到他的那一刻,眼泪会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来。
这不是悲伤的眼泪,不是愤怒的眼泪。直到现在,我坐在女儿家的阳台上写下这些文字时,那个画面仍然清晰地刻在我脑海里,让我每每想起,胸口就涌动着难以言说的情感。
事情要从五年前说起。
![]()
那时候我在俄亥俄州的克利夫兰经营一家小型汽车修理店。妻子琳达走得早,我一个人把女儿艾米拉拉扯大。艾米拉从小就聪明,二十二岁就拿到了纽约大学的金融硕士学位,毕业后去了华尔街一家投资银行工作。
我那时候有多骄傲啊。每次修理店的老客户来,我都忍不住跟人家唠叨:我女儿在华尔街工作,年薪六位数。人家听了都说我命好,养了个这么出息的女儿。
可是艾米拉工作后,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每次打电话,她都说忙,说项目多,说要加班。我虽然想她,但也理解,年轻人嘛,事业为重。
那年感恩节,她终于说要回来。我高兴坏了,提前一周就开始准备她最爱吃的烤火鸡和南瓜派。我把她小时候的房间收拾得一尘不染,连她高中时候贴在墙上的那些歌手海报都没舍得撕。
结果她回来那天,身边多了一个男人。
他叫哈立德,皮肤是深棕色的,眼睛很亮,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艾米拉介绍说,他是她的男朋友,来自沙特阿拉伯,是她公司的同事。
我当时脸色就变了。
不是我有什么种族偏见,真的不是。但是沙特,那个遥远的中东国家,那个我只在新闻里见过的地方,那里的女人要戴面纱,那里的文化和我们完全不同。我的女儿,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艾米拉,怎么能嫁到那种地方去?
那顿感恩节晚餐,我几乎没怎么动筷子。哈立德倒是表现得很有礼貌,一直夸我做的菜好吃,还说他从小就想来美国看看。但我心里就是有一道坎过不去。
晚饭后,我把艾米拉叫到院子里。
"你疯了吗?"我压低声音,"你要嫁到沙特去?你知道那边是什么情况吗?"
艾米拉叹了口气:"爸,我知道您担心什么。但哈立德不一样,他是在英国长大的,受过西方教育,思想很开明。"
"再开明他也是沙特人!"我急了,"那边女人连开车都不行,你去了要怎么生活?"
"再说,我是去生活,不是去受罪。哈立德的家庭条件很好,他父亲在利雅得有自己的公司......"
"所以你是图他的钱?"我脱口而出。
![]()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艾米拉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她看着我,眼神里有失望,有委屈,还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陌生。
"爸,"她的声音在发抖,"我没想到您会这样想我。"
那个感恩节之后,艾米拉再也没有回来过。第二年春天,她给我发了一封邮件,说她要和哈立德结婚了。婚礼在利雅得举行,她希望我能来参加。
我没有回复。
不是不想,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在手机上打了一百多个字,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最后我就那样看着屏幕,看了一整夜。
婚礼那天,我一个人在修理店里喝闷酒。老伙计杰克看我状态不对,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就是有点累。其实那天我喝醉了,趴在工作台上哭了一场。
之后的日子就像一潭死水。艾米拉偶尔会给我打电话,但每次我的态度都很冷淡。有时候她说沙特的天气怎么样,食物怎么样,我就嗯嗯啊啊地应付几句。有时候她说想我了,我就沉默。
我不是不想她。每天晚上,我都会翻出她小时候的照片看。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骑在我肩膀上笑得那么开心。那个穿着毕业服的年轻女孩,紧紧抱着我说"爸爸,谢谢您"。
可是我放不下那个坎。我总觉得她是被骗走的,是冲动的,是会后悔的。我固执地等着她给我打电话说"爸,我想回家",然后我就可以说"回来吧,爸在家等你"。
可这通电话一直没有来。
来的,是一笔又一笔的汇款。
第一笔钱来的时候,我吓了一跳。五十万美元,直接打到我银行账户里。我以为是银行搞错了,打电话去问,人家说是正常的国际汇款,汇款人写的是我女儿的名字。
我给艾米拉打电话:"这钱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