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些平台上,我刷到一句这样的话“坟小不添土,后代缺人手”,我怀疑这话是现代人编写的新俗语,不是过去流传的传统俗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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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这话不是普遍在民间流传的俗语,反映的是地方性说法。
这句话后面还有一句“不是不孝人,也是远方走”。
这两句话连在一起的意思是,如果先人的坟墓比较小,可每到扫墓的日子,没有人去添土,说明这座坟墓里的先人,后代人丁不旺,没有男丁(人手)来添土;
或者说,这位先人有后代,但不讲孝道,没有来扫墓,即使来坟头扫墓,也没有添土。如果不是这种情况,那就说明后代人离开家乡,到很远的地方谋生去了,难得回乡扫墓,当然没有添土。
在现实生活中,“坟小”的原因,是多种原因形成的,有历史方面的原因,也有有个习俗方面的原因,并非单一的“不添土”所形成的,以上两句话的说法,过于绝对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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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得先从我国古代阴宅和阳宅的传统规矩说起。
民间有一句俗语说:“家有麻雀屋,栋梁辈辈出”,这种“麻雀屋”,不一定是贫穷人家的房屋,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房屋虽小,但是各种设施都很齐全。
有的“麻雀屋”还建得非常精致,住居在里面的不是什么穷苦人家,而是一些财主。
在一些现在保存完好的传统村落,我们可以看到,旧时一些财主家的房屋,并不都是高宅大院,大多数人家的房屋都比较小。
年纪稍大了的,也看到过这种小宅院的“财主屋”,当时还有人提出过质疑:“这样的房屋,也是有钱人家的房屋?”
其中的原因主要有两个:一个是古代民居受封建社会建筑等级制度的限制,以及民间风水习俗的影响,房屋修建并不是很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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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是古代农村比较思想保守,也很内敛,有“财不露白”之说,其中的表现也包括了房屋修建,尽量不张扬,宁可把房屋建成“麻雀屋”,也不去建深宅大院,以免给家里带来各种麻烦,比如,被贼人惦记(古代社不是很太平)。
在古代农村,一般只有家里出了当官的人家,才有资格、有信心建深宅大院,有官员背景,可享受官府重点保护。
坟墓的大小,与阳宅的规矩也是一样的,不同的是,住宅的修建,古代朝廷是有明确规定的,而坟墓的大小,在秦代以前是有明确规定的,比如,《礼记》中记载:
“尊者丘高而树多,卑者封下而树少。天子坟高三刃,树以松;诸侯半之,树以柏;大夫八尺,树以栾;士四尺,树以槐;庶人无坟,树以杨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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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代以后,这种规矩慢慢消失,民间普通百姓也可以堆土堆,但是,以坟墓显示坟墓主人身份的规矩,仍然存在。
普通平民百姓身份低微,坟墓上也就堆一个小土堆。
到后来,随着民俗的演变,普通平民百姓的坟墓大小,在各地的习俗中也有所变化,成年人坟墓可分为三种等次,即大坟堆(比古代官员坟墓要小)、中坟堆、小坟堆(又称普通坟堆),而未成年人坟堆则更小(比成年小坟堆矮小得多)。
比如,始祖(包括各地的小始祖、支派始祖)的坟墓,可以扩建为大坟堆。对家族或地方有特殊贡献的人可以堆大坟堆,年满八十(有的地方为六十或七十)的人,可以堆中坟堆,其他的成年人为小坟堆。
在古代,民间盗墓很猖獗,很多有钱人家的老人,或者曾经任过官职的老人,怕离世后,坟墓被人惦记,不得安宁,于是就立下遗嘱,去世后只可堆小坟堆,不能堆大坟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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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些身份地位高的老人,为了防止坟墓被盗,其去世后,往往立假坟为大坟堆,而真坟堆则为小坟堆。
过去农村年代较久的坟墓,因当时那些年代,人们的平均寿命不长,那时的坟墓都是按照传统规矩起坟堆,小坟堆带有普遍性。
再说给坟头添土的习俗。民间给坟头添土习俗,各地有各地的规矩。
有的地方,三年新坟忌讳添土,而三年后,老坟在扫墓时年年可添土,但这只是个别地方,并不普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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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有的地方则新坟三年,或是拦社,或是清明,年年要添土,变成老坟以后,一般情况下,就不用添土了,特殊情况下,如果要添土,除择吉日外,还有很多的民俗讲究,最重要一点就是需征得先人各支派的一致同意,否则就无法再添新土。
这也是很多老坟,虽然又矮又小,但很少有后人去添土的原因,同时也是历史上有很多普通人坟墓,融入大自然之中,湮没于大自然的原因。
我们现在能找到或看到祖先的坟墓,除了始祖之类的先祖,或者家族内著名人物的坟墓外,十代以上普通先祖坟墓,大多没有保存下来,真正回归了大自然。这应该是老祖宗的一种智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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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可见,以上两句话,或者是现代人编撰的新俗语,或者是地方性的俗语,坟小不添土,与后代缺人手没有多大关系,与是否讲孝道,或远离家乡也没有多大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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