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把人给我抓起来,直接枪毙!”
1979年,南京军区指挥部里,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一声怒吼吓得在场所有人连呼吸都屏住了。
发火的不是别人,正是时任中央军委常委的开国上将许世友,而那个被他点名要送上刑场的“死刑犯”,身份说出来能把人吓一跳,那竟然是他最疼爱的二儿子,许建军。
大家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虎毒还不食子呢,这老将军怎么对自己亲骨肉下这么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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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让许世友雷霆大怒的报告里,到底藏着多大的事儿?
其实事情的起因还得从那一年的大背景说起。
1979年,对越自卫反击战打得正激烈,前线炮火连天,后方也是军纪如铁,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那就是往枪口上撞。
偏偏就在这时候,一份关于违反军纪的加急报告送到了许世友的案头,上面赫然写着许建军的名字。
当时的许建军原本是南京空司的团级参谋,在大家眼里一直是个表现良好的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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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许世友看完报告,压根就没想过要去核实一下真假,在他那老一辈军人的脑子里,无风不起浪,既然有报告告状,那这小子肯定是不干好事了,给部队丢人,给国家抹黑。
他那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杯都跟着跳了起来,嘴里蹦出的“枪毙”二字,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血腥味。
周围的工作人员看着愤怒的许世友,心里都悬着一块大石头,谁都知道许司令的脾气,那是出了名的火爆和铁面无私,真要是许建军在现场,搞不好老爷子真能拔枪就把儿子给崩了。
这可不是演戏,这是动了真格的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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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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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这事儿,还真不能怪许世友心狠,得回过头来看看许家那有点“另类”的家风。
在许世友眼里,孩子从来就不是什么娇贵的瓷娃娃,更没有什么“将门虎子”的优越感,在他看来,孩子就是兵,得练。
就拿取名字这事儿来说吧,简直随意的让人想笑,完全没有那些文人墨客的讲究。
二儿子出生的时候,周围全是当兵的,老将军眼珠子一转,觉得军队谁也扳不倒,得嘞,就叫“许建军”吧,这名字就这么新鲜出炉了。
其他的孩子也都是这么“草率”地定了名号,三女儿出生在桑园,那还想什么,直接叫“桑园”;大女儿生下来白白嫩嫩,就叫“许经夫”;华山一仗打赢了,女儿就叫“许华山”;到了老五,刚从抗美援朝战场回来,“许援朝”这名字也就这么定下了。
这名字取得随意,养孩子更是一股子“野路子”。
就说教儿子学游泳这事儿,别的家长那是生怕孩子呛着水,又是托着又是扶着,恨不得给孩子身上绑个气垫船。
到了许世友这儿,哪有那么多废话?
到了水边,还没等孩子反应过来,直接拎起来就往水里扔。
他在岸上背着手看着孩子在水里扑腾,呛几口水算什么?多喝几口自然就学会了,这就不是在养孩子,简直就是在练特种兵。
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许家孩子,个个都知道一个铁律:在这个家里,你想靠着老爹的职位沾点光,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特别是许建军,作为最让父亲操心的儿子,他从小也是在棍棒底下长大的。
许世友对子女的要求严苛到了极点,三女儿许华山成婚不久还在度蜜月,赶上1979年战事爆发,没有第一时间归队。
许世友一听消息,那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直接给空军下令,三天内必须见到人,见不到就开除军籍。
这种“六亲不认”的劲头,让许家的孩子们从小就明白,父亲的权力是国家的,跟自己半毛钱关系没有。
要是谁敢动歪心思,那等待他的绝对不是什么好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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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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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年代,当兵可是个香饽饽,谁家要是能出个女兵,那简直光宗耀祖,走在大街上腰杆都能挺直了。
田普家的两个侄女就动了心思,想着姑父是赫赫有名的大将军,安排两个女兵名额,那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这算盘打得是噼里啪啦响,结果这话刚递到许世友那儿,直接就撞了南墙。
老将军把眼一瞪,说当兵保家卫国是好事,他举双手赞成,但是想走后门?门儿都没有!
想去当兵,就得跟普通老百姓的孩子一样,去按正常程序走,去体检,去政审。
最后怎么着?两个侄女只能老老实实去报名,结果其中一个因为条件不符,硬是被刷了下来,这事儿传出去,亲戚们都心凉了半截,都知道这老头子是铁了心不讲情面。
有个远房堂孙不信邪,趁着休假不回老家,专门绕道跑到军区来见这位“太爷爷”。
一开始许世友还挺高兴,毕竟是老家来的人,看着亲切。
可这堂孙几杯酒下肚,觉得气氛到了,话锋一转,想让太爷爷帮忙在部队里提拔提拔,弄个干部当当。
刚才还满脸堆笑的许世友,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跟翻书一样快。
这忙帮不了,饭也别吃了,堂孙最后只能灰溜溜地复员回了老家,一辈子也没敢再提这茬。
对自己人抠门,对外人他倒是大方得很,这反差简直让人看不懂。
济南战役的时候,有个敢死队员牺牲前托付他找个没见过面的女儿,因为有先天性心脏病,一直是个心病。
这事儿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简直就是大海捞针,但许世友记了一辈子。
哪怕到了解放后,他一趟趟跑上海,一次次找公安局长黄赤波,甚至还专门写了专题报告。
这一折腾就是十几年,硬是把这个烈士遗孤给找着了。
见面的时候,又是送糖果又是送文具,那股子亲热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才是他亲孙女。
这就是许世友,他的原则就像是一堵墙,把家里的亲戚挡得严严实实,却把战友的嘱托捧在手心里。
这种性格,也就注定了1979年那场父子冲突的必然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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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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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1979年那个令人窒息的指挥部。
许世友吼完“枪毙”之后,整个军区都动了起来,大家都知道这事儿不能马虎。
虽然老将军在气头上要杀人,但部队有部队的规矩,调查组没敢怠慢,赶紧深入调查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这一查不要紧,真相让人哭笑不得,也让人松了一口气。
原来,许建军压根就是被冤枉的,这事儿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纯属是被人牵连进去了,是有人在乱咬。
这要是换了别的父亲,得知冤枉了儿子,肯定得好言好语安慰一番,或者心里愧疚得不行。
但许世友不一样,他得知真相后,虽然没有再提枪毙的事儿,但那张脸还是板得死死的,硬是没给儿子一句软话。
在他看来,作为军人的后代,被卷入这种是非本身就是一种耻辱,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还得自我反省。
这事儿虽然命是保住了,但在父子俩心里,算是扎下了一根刺,许建军后来去了青海西宁工作,离南京十万八千里,这一走,就成了两人关系的某种隔阂。
其实许世友这个人,骨子里是个极其传统又极其刚烈的人。
回想当年他和田普的婚礼,那简直就是一场武林大会。
1943年的春天,两人结婚,既没有花轿也没有鞭炮,来的一屋子全是过命的兄弟。
许世友兴致上来,拉着新娘子就给大家表演了一套少林拳,还让新娘子当助手,把鲜花放在肩膀上让他用枪打。
这哪是结婚啊,这简直就是在演习,但也正是这种性格,让他和田普风雨同舟了几十年。
可是,这种刚烈用在治军上是一把好手,用在治家上,却难免显得不近人情。
许建军直到父亲去世,也没能完全解开这个心结,而许世友直到闭眼,也没能等到儿子的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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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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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许世友病重,南京的深秋带着几分萧瑟。
躺在病床上的老将军,已经没有了当年的威风,他时不时往病房门口看,那个浑浊的眼神谁都看得懂,他在等谁。
可惜啊,那时候通讯也不发达,交通也不方便,远在青海的许建军接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父亲病危的时刻了。
他发了疯一样往回赶,那一刻,什么委屈,什么隔阂,在生死面前都变得不重要了。
但他还是晚了一步。
当他冲进病房的时候,看到的是已经盖上白布的父亲,那个曾经拍着桌子要枪毙他的严父,那个连个团长都不让他升的固执老头,再也听不到儿子的哭声了。
许建军扑通一声跪在床前,哭得撕心裂肺,这哭声里,有对父亲的思念,也有对自己来迟的悔恨,更有对那段严苛父爱的迟来理解。
这就是一代名将的结局,干净得让人心疼。
许世友留下的七个子女,到他1985年去世那天,硬是没有一个官职超过团级的。
比如小儿子许援朝,明明在1983年部队年轻化的时候完全有资格升处长,可许世友就是压着不批。
直到父亲去世后,许援朝才凭着自己的真本事,一步步干到了正师级,后来成了少将。
这要是放在现在,手里握着那么大的权,随便漏点指头缝里的东西,儿女们早就富得流油了。
可偏偏那个年代的人,骨头就是这么硬,他们觉得,权力是国家的,荣誉是烈士的,只有清白是自己的。
把亲情碾碎了铺在原则的路上,这事儿看着残酷,可细琢磨,这里头藏着的,才叫真正的如山父爱。
许世友这一辈子,没给儿女留下金山银山,也没给他们铺好青云直上的官路。
但他留给后人的,是一个干干净净的背影,和一段让人提起大拇指的家风。
这比什么遗产都值钱,这才是那个时代留给我们最硬的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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