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了婆婆20年，真正让我心寒的，其实是丈夫的态度

结婚那年,婆婆在婚礼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儿子条件好,娶谁都行。"我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笑着递过去。那时候我想,长辈嘛,说话直一点也正常。

头几年日子还算过得去。婆婆住得不远,隔三差五就来,每次都带着自己腌的咸菜和晒的干货。我不爱吃那些,但也不好说什么。她会趁我不在家的时候,把我买的调味料扔掉,说那些都是添加剂。我下班回来,看着垃圾桶里的瓶瓶罐罐,咽下了想说的话。

丈夫那时候还会哄我几句:"你别跟她计较,老人家就这样。"我点点头,想着日子长着呢,慢慢来吧。

真正的转折是我怀孕以后。孕吐严重那几个月,我闻不得油烟味,婆婆非要在家炖排骨。整个房子都是那股味道,我吐到胆汁都出来了。丈夫在书房开着视频会议,我一个人趴在马桶边上,听见婆婆在客厅说:"这么娇气,以后怎么带孩子。"

我没力气回嘴。那天晚上我跟丈夫说能不能让婆婆先回去住几天,等我情况好点再来。他皱着眉头说:"妈是为了照顾你才来的,你这样说她会多伤心。"我看着他的脸,第一次觉得陌生。

孩子生下来以后,婆婆直接搬来了。说是帮忙带孩子,实际上从孩子吃什么穿什么,到什么时候洗澡,全都要她说了算。我提出不同意见,她就说:"我带大三个孩子,还不知道怎么带?"丈夫永远在一旁打圆场:"都是为了孩子好,你们商量着来。"

可从来都不是商量,是我单方面的让步。

孩子两岁那年冬天,我妈病了,在老家住院。我想回去看看,婆婆说孩子离不开人。我说那就带着孩子一起去,她又说孩子太小,折腾不起。我跟丈夫商量,他想了想说:"要不你就去个两三天?妈在家照顾孩子,我也能帮忙。"

我去了三天。回来的时候孩子在发烧,婆婆说是我走了以后孩子想妈妈急的。丈夫在旁边也不说话,那表情就差把"都是你的错"写在脸上了。我抱着孩子去医院,一路上眼泪一直掉,但没出声。

后来的日子就是这样一点一点熬过来的。婆婆说东,我不敢往西。她要给孩子吃什么,我就算觉得不合适,也只能等丈夫回来再说。而丈夫每次都是那句话:"都是为了孩子好。"

我有时候在想,到底什么是"为了孩子好"?给孩子吃剩菜剩饭是为了孩子好?不让孩子接触其他小朋友怕学坏是为了孩子好?连孩子想要个玩具,都要先问过奶奶的意见?

我开始有意识地晚点下班,在办公室多坐一会儿。那是我唯一可以不用看婆婆脸色,不用听她唠叨的时候。同事问我为什么不早点回家,我笑着说加班。没人知道,那种窒息感已经压得我喘不过气了。

孩子上小学那年,婆婆终于搬回自己家了。我以为日子会好过一点,结果她变成了隔三差五就来检查。检查冰箱里有没有隔夜菜,检查孩子作业写得怎么样,检查家里卫生打扫得够不够干净。

有一次她翻出我给孩子买的课外书,当场就扔了,说那些书都是胡说八道,会把孩子教坏。我忍了很久,终于爆发了。我说:"这是我的家,我有权利决定给孩子买什么书。"

她愣了一下,然后就哭了起来。哭得很大声,说我不孝顺,说她白疼我这么多年。丈夫下班回来,听她哭诉了半天,转头对我说:"你就不能让着点妈吗?她年纪大了,你跟她计较什么?"

我说:"那你有没有问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说:"还能有什么事,不就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想起这二十年。其实真正让我心寒的,从来不是婆婆的挑剔和强势,而是丈夫的态度。他从来没有真正站在我这边过,哪怕一次都没有。

所有的委屈都被他轻描淡写地定义为"小事",所有的争执都被他归结为"你不够大度"。我突然明白了,在这个家里,我的感受从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省心,是表面的和平。

前两天婆婆又来了,说要住几天。我没说什么,该做饭做饭,该上班上班。晚上丈夫回来,小心翼翼地问我:"妈说你好像不太高兴?"

我看着他,平静地说:"我挺好的。"

他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还怕你们又闹别扭。"

我没再说话。有些事情说多了也没用,他听不懂,也不想懂。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了这种失望。从最初的愤怒到现在的平静,中间经历了太多次心死的瞬间。

现在我只想着孩子再大一点,等到不需要有人接送,不需要有人盯着写作业的时候,我或许可以考虑一下自己的人生。至于婆婆,至于丈夫,我已经不想再争什么了。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忍着忍着,就把自己忍没了。但我知道,我还在,只是学会了把自己藏起来。在这个家里,我是个妻子,是个母亲,是个儿媳妇,唯独不是我自己。

也许这就是婚姻的真相吧。不是那些你侬我侬的浪漫,而是一个人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消失在日复一日的琐碎里。而最悲哀的是,你消失的时候,那个本该最在意的人,根本没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