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哥会子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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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大伙儿都知道,马三跟四宝子去香港栽了跟头,让人给收拾了。回来后俩人在深圳待了一个多月,全程吃代哥的、花代哥的。

他俩其实不缺钱,之前蒙骗到手一千多万,但代哥死活不让他们花,直言:“你们到了深圳,哥还能让你们掏钱?住店、吃喝,哥全包!”

俩人心里挺过意不去。这一个多月下来,没给代哥帮上半点忙,反倒花了不少钱——保守估计,几十个万都出去了。

这天晚上,马三实在坐不住了,跟四宝子说道:“宝子。”

“三哥,咋了?”

“咱来这儿都一个多月了,净吃哥的喝哥的,咱俩也张罗一局呗。前几天我去罗湖溜达,见着个深海酒店,环境贼好,门口全是豪车。我寻思今天咱哥俩做东,请代哥这帮兄弟搓一顿。”

“三哥,我早有这想法了!之前你受伤,我没好意思提。”

“那行,你去深海酒店订个大包房,我给代哥打电话。”

“妥了,我这就去。”

四宝子立马动身订房,反正不差钱,直接订了酒店里最好的大包间。这边马三拿起电话,拨通了代哥的号码:“喂,代哥,我马三。”

“三儿,咋了?有事儿?”

“代哥,你忙不忙?”

“不忙,在表行呢。你说事儿。”

“代哥,我跟四宝子来深圳一个多月了,天天吃你的喝你的,实在过意不去。今天我俩商量好了,想在罗湖的深海酒店张罗一局。你要是拿我当兄弟,就把身边的哥们、朋友都带上!”

“三儿,有这份心哥就领了。你到深圳,哥哪能让你花钱?”

“代哥,咱是兄弟,别跟我来这套!一码归一码,我是你弟弟,你是我哥,都不是外人,吃顿饭能花几个钱?”

“三儿,那深海国际酒店我知道,消费老高了!”

“高就高呗,再高能高到哪儿去?十万二十万的,还不够咱吃一顿?”

“行吧,你这小子确实不差钱。晚上几点?”

“四宝子去订房了,房间一直留着,几点都成,你定就行。”

“那叫谁你说了算。”

“别啊代哥,你叫!但凡你认识的、身边的兄弟朋友,都带上!”

“好嘞,三儿,我这就通知。”

“妥了哥!”

挂了电话,代哥心里有数,马三这小子蒙骗了一千多万,确实不缺钱,也就没再推辞。除了身边的核心兄弟,他还打给了周强,连边国军的女儿边小杰也邀请了——边国军身份特殊,这种场合肯定不会来。

边小杰自从珠海那事儿后,总时不时给代哥打电话:“代哥,我想你了。”但代哥始终保持距离,只把她当妹妹相处。

傍晚五点半,小毛、一峰、左帅、远刚、乔巴等人都聚到了表行。马三过来后,跟大伙儿挨个握手,都是自家兄弟,没半点虚的。六点整,一行人从东门的表行出发,直奔深海国际酒店。

这酒店可不是普通饭馆能比的。据说1992年投资近七个亿,老板是香港人,还坐落在深圳最核心的罗湖区,妥妥的“富中之富”地段。

众人到了酒店门口,果然停满了豪车。四宝子早已在门口等候,领着大伙儿直奔大包房。一进房间,众人都眼前一亮:桌椅全是实木的,天花板是紫檀木雕刻的,卡拉OK、高端音响一应俱全,连摆件都是精致的瓷器,装修奢华得不像话。

大伙儿相继落座,马三尽显豪爽本色。酒店经理亲自拿着菜单过来,没让普通服务员接手。

马三扫了一眼菜单,直接说道:“把你家的特色菜全上了!今天我请兄弟们吃饭,拣最好的来!”

底下的人都暗自赞叹,马三是真讲究、真豪爽。周强挨着代哥,小声问:“代哥,这是你新认识的土豪兄弟?”

“这是马三,北京来的兄弟,你不认识?”

“认识是认识,没想到这哥们这么够意思!这地方消费可不低,还点这么多硬菜,得花不少钱吧?我干爸也就来过两次,还是大领导请的!”

“马三这人靠谱,你多跟他处一处。”代哥说道。

经理听了马三的话,笑得合不拢嘴:“先生,您要不要再看看菜单确认一下?”

“不用看!吃好的、吃贵的,就是不吃免费的!不差钱!”马三摆了摆手。

经理心里乐开了花,心想就喜欢这种爽快的客人,立马下去安排,专挑贵的硬菜上。谁也没想到,这一顿饭,竟吃出了大乱子。

不一会儿,鲍鱼、海参、鱼翅等硬菜摆满了一桌。经理过来请示:“先生,菜齐了,需要什么酒?”

“你家最好的酒是什么?”

“是茅台。”

“多少年的?”

“有30年的。”

“没有50年的?”

“抱歉先生,50年的暂时没有。”

“那行,30年的先来一箱!不够再点!”

一箱30年茅台很快搬了上来,光这酒就价值几万。代哥端起酒杯,站起身说道:“三儿,哥代表兄弟们,谢谢你的宴请!”

马三赶紧起身:“代哥,你这就见外了!都是自家兄弟,吃顿饭算啥!”

众人一饮而尽,氛围越喝越热烈。小毛挨着马三坐,敬酒时无意间瞥见马三腰上别着东西,好奇地问:“三哥,你腰上这是啥?”

马三一笑,从腰里掏出两样东西,“啪”地拍在桌上。大伙儿一看,竟是一对小钢斧。

“前几天我去解放路,就是一峰那片儿,”马三指了指陈一峰,“看见个铁匠铺,北京都找不着这手艺。我就让师傅给打了这对钢斧,个头不大,趁手得很,抡起来比片刀还狠!”

大伙儿都乐了:“马三,也就你能想出这防身的法子!”别人混社会都带枪刺、五连子,他倒好,别一对斧子,属实另类。众人没再多说,继续天南海北地唠着家常。

从晚上六点喝到九点,马三彻底喝多了,趴在桌上起不来。虽说他现在暴富不差钱,但骨子里还是穷怕了的性子,总觉得能多喝一杯是一杯,不能浪费。

他迷迷糊糊抬起头,眼睛都睁不开了,嘴里喊着:“代哥,代哥!”

“三儿,咋了?”

“你们在这儿坐着,我下楼结账去!今天谁也别跟我抢,谁抢我跟谁急!”

代哥无奈地笑了笑:“去吧,没人跟你抢。”

马三摇摇晃晃地往楼下走,他记得自己的包间是二楼倒数第二个,可醉眼朦胧间,早就记混了。

到了吧台,服务员问道:“先生,请问您是哪个房间的?”

“二楼,倒数第二个。”

“好的,二楼第二个房间。”服务员一边应着,一边在电脑上操作,“先生,您今晚一共消费29700元,不到三万。”

马三愣了一下:“啥?这么便宜?行!”

他以前没钱,养成了揣现金的习惯,这次兜里足足揣了15万,马甲、裤兜里都塞满了。他随手掏出3万,拍在吧台上:“给你,不用找了!”

“先生,这可不行!”服务员赶紧摆手,“我找您300元。”

“不用找!给你当小费了!”

“那太感谢您了!祝您用餐愉快!”

马三转身,又摇摇晃晃地往楼上走,一进包间就喊:“代哥,走了,都走了!”

“走走走!”众人起身准备离开。代哥随口问了一句:“这桌饭不少钱吧?”

陈一峰也说道:“光那箱30年茅台就不便宜,肯定得花不少银子!”

“没事儿没事儿,小钱!”马三摆着手,领着众人往楼下走。

刚走到包间门口,酒店经理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先生,先生!您这桌的单还没买呢!”

马三回头瞪着她:“你说啥?”

“您这桌的单还没结呢!”

“放屁!我刚下楼结的账,29700元!”马三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代哥和兄弟们都听见了,心里都犯嘀咕:29700?光酒钱都不止这个数,肯定是马三结错了。

“三儿,是不是结错房间了?”代哥问道。

马三挥了挥手:“你们先下楼等我,没事儿,我看看怎么回事。”

他跟着经理往回走,经理解释道:“先生,您刚才跟吧台说的是二楼倒数第二个房间,可您实际订的是第三个房间。”

马三回头一看,果然是自己说错了,也没多废话:“那咋办?我把钱补上不就完了?”

“先生,您刚才付的钱已经进公司账户了,我们没法改动。要不这样,您跟第二个房间的客人说一声,让他们把自己的账结了,把您付的钱退给您,您再重新结这桌的账?”

“这他妈也太麻烦了!”马三不耐烦地骂了一句。

“先生,我陪您上去说吧。”经理无奈地说道。

俩人来到二楼第二个房间,经理敲了敲门,推门进去。屋里坐着七八个男人,个个纹龙画虎,一看就是混社会的。领头的小子叫小南,兄弟们都喊他南哥。

小南抬眼看了看经理:“啥意思?”

“您好先生,不好意思打扰您用餐了。”经理陪着笑,“这位先生刚才结账结错了,把您这桌的账给结了。麻烦您下楼结一下自己的账,把这位先生付的钱退给他,不耽误您用餐。”

小南一听,忍不住笑了:“还有这好事?”

旁边的兄弟也起哄:“南哥,还有人主动给咱买单的?”

“谁啊?哪个哥们儿这么敞亮?”小南四处张望,“人呢?”

“先生,这位先生就在门口等着,麻烦您下楼结个账。”经理指了指门口的马三。

“让他滚蛋!”小南翻了个白眼,“既然他主动给咱结账,那就是请咱吃饭了,钱就当他孝敬的,结个屁!”

这话正好被门口的马三听见。他一把推开经理,闯了进去:“你他妈说啥?”

经理赶紧劝:“先生,您别冲动……”

“一边去!”马三扒拉开经理,一把拽住小南的胳膊,“赶紧下楼给我结账!听见没有?”

马三这一吵,屋里的七八个小子全站起来了。小南挑眉瞪着他:“你他妈谁啊?敢这么跟我说话?”

“老子马三!刚才账结错了,把你这桌的钱付了,赶紧下去给我结回来!”

“你喝多了吧?”小南冷笑一声,“要是喝多了,哥几个帮你醒醒酒?妈的,说话注意点分寸!信不信我揍你?”

“你再说一遍?”

“我说几遍咋了?你能把我咋地?”

马三彻底被激怒了,随手抄起桌上的红酒瓶。屋里的人根本没把他当回事,就一个醉汉,还能掀起什么风浪?小南还在嘲讽地看着他,没等他反应过来,马三举着红酒瓶就朝他脑袋砸了过去!

小南反应挺快,猛地一躲,红酒瓶“啪嚓”一声砸在墙上,碎成了渣,红酒和玻璃碴子溅了他一身一脸。

“妈的,给我打他!”小南抹了把脸上的红酒,怒吼道。

几个小子呼啦啦地围了上来。经理一看要打架,吓得骂了一句,扭头就往楼下跑——这经理还是个女的,哪见过这阵仗。

代哥他们在楼下没走,正等着马三。服务员慌慌张张地跑下来:“不好了!楼上打架了!”

四宝子一听就急了:“代哥,肯定是马三兄弟跟人起冲突了!”

代哥领着左帅、陈一峰、周强等人立马往楼上冲。刚到二楼走廊,就看见马三一个人站在包间门口,手里拎着两把小钢斧,怒吼道:“谁敢上来?上来我就砍死谁!”

屋里的七八个小子愣是没敢动——马三这模样,活脱脱一个不要命的酒蒙子,谁也不想跟他硬拼。小南也傻眼了,手里没家伙事儿,他的家伙都放在楼下车里了。

“兄弟,你牛逼!”小南硬着头皮说道,“有种的话,咱到楼下比划比划!”

“比划个屁!先给我结账!”马三还惦记着结账的事儿,死磕到底。

代哥赶紧上前:“马三!怎么回事?把斧子放下!”

“代哥,他们不结账!我结错账了,让他们把钱退给我,他们不肯!我砍不砍他们?”马三红着眼睛喊道。

“放下!听哥的,放下!没人敢打你!”代哥厉声说道。

马三犹豫了一下,慢慢放下了斧子。代哥走进包间,一眼就看见地上躺着个小子,捂着胸口,胸口上有一道一扎多长的大口子,鲜血直流。

代哥赶紧对着小南等人陪着笑:“哥几个,实在对不住,我这兄弟喝多了,你们别跟他一般见识。这顿饭我请了,你们先带受伤的兄弟去包扎一下,医药费我来出。实在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小南瞪着代哥:“你是谁?我兄弟被砍成这样,你一句对不起就完了?这是钱能解决的事儿吗?”

他顿了顿,语气凶狠地说道:“牛逼的都别走!咱到楼下好好谈谈!”

代哥这一瞅,身后的兄弟全在——左帅、一峰、小毛、周强一个不落。对方这么不给面子,这事儿岂能善罢甘休?

左帅当即瞪起眼睛,怒吼道:“你他妈找事儿是吧?想死是不是?”

代哥抬手拦住左帅,对着小南说道:“兄弟,不好意思,我再替我兄弟跟你道个歉。你要是不接受,你们去哪个医院,医药费全算我的,行不行?算我给你赔不是了。”

“不好使!指定不好使!”小南态度强硬。

“不好使你想咋地?”左帅往前凑了一步。

“咱下楼唠!”小南梗着脖子,“你们手里有家伙,我们没有,这不公平。有种的就跟我下楼,咱搁楼下好好谈谈!”

代哥手往腰后一放,眼神一冷:“你再说一遍?楼下有你们的家伙事儿是吧?你还想报复?”

“不咋地!你兄弟怎么砍的我们,我们就怎么打回来!”

“你妈的!”

代哥“啪嚓”一声掏出家伙,指着屋里七个小子:“我不想闹事儿。哥们,你觉得你们的家伙事儿,能比我这个还硬实?”

“我把话说明白了,这桌单我买,我兄弟我带走,咱谁也别再找对方麻烦。”代哥语气坚定,“要是你实在不服,就去东门忠胜表行找我。别在这儿跟我耍横,这事儿就这么了了,谁也不许再追究!走!”

代哥一摆手,江林、马三、四宝子、一峰等人对视一眼,代哥又催了一句:“别瞅了,都下楼!”

一行人从二楼下来,全程没再动手,算是给足了对方面子。到了一楼,马三还憋着气,拎着斧子就要往回冲:“代哥,我砍死他们去!不能就这么算了!”

代哥一把拉住他:“行了!江林,去把账结了。”

马三急着表态:“代哥,我结!我来结!”

“拉倒吧,再让你结,指不定又结错房间。”代哥摆了摆手,“江林,你去算。”

江林去结了账,一共花了七万多,光那箱30年茅台就占了三万多,再加上满桌硬菜,着实不少。结完账,众人走到门口各自散去:周强回了大院,一峰回了解放路人民桥,代哥则带着四宝子、马三、江林等人回了表行。

回到表行,马三满脸愧疚:“代哥,都怪我!本来是我张罗的饭局,最后反倒让你破费,还惹出这么大麻烦。我当时没控制住情绪,他一骂我,我就忍不住了。”

“等过几天,我再好好张罗一局,让兄弟们吃好喝好!”马三补了一句。

代哥摆了摆手:“行了,以后再说吧。”

众人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都觉得对方就是些不入流的地痞流氓,翻不起什么大浪。可他们万万没想到,这帮小子背后大有来头。

当天晚上,小南等人把受伤的小七送进医院,医生一看伤口就皱起了眉:“这口子怎么这么深?一扎多长,得好好缝针。”

“被斧子砍的。”兄弟俩随口答道。

“你们这是跟人拼命去了?”医生一边准备手术一边问。

“你赶紧缝针就行,别多问!”

缝针的时候,几人想起代哥掏家伙的样子,都认定他不是普通小流氓,肯定是有头有脸的大哥,暂时没敢轻举妄动。随后,小南拨通了一个香港的电话,对方是他们的靠山——陈志浩,在香港道上颇有名气。

“喂,浩哥。”

“干啥?你们去深圳四五天了,办事这么费劲?”陈志浩的声音带着不耐烦。

“浩哥,出事了!”小南急忙说道,“我们在罗湖区深海酒店吃饭,小七让人给砍了!”

“小七被砍了?知道是谁干的吗?”陈志浩的语气瞬间严肃起来。

“对方没说名字,但留了地址,说在东门有个忠胜表行,让我们去那儿找他。”

“忠胜表行?”陈志浩顿了顿,“小七伤得严重吗?”

“缝了五十多针!浩哥,你得为我们做主啊!”

“你别急,这事儿我来处理。”陈志浩说道,“我在罗湖区有朋友,我给他打电话。你们别乱跑,等我消息,到时候让他带你们报仇!”

小南一听,立马喜出望外:“好嘞浩哥!我们等你电话!”

挂了电话,陈志浩直接拨通了满军的号码——满军就是他说的“罗湖区朋友”,开走私公司的,之前因为跟代哥作对,被打断了一条腿,这事儿在道上也算是小有名气。

“喂,小军,我是你浩哥。”

“浩哥,最近挺好啊?”满军的语气带着讨好。

“还行。不忙吧?”

“不忙,浩哥你吩咐。”

“我底下的兄弟在罗湖区受欺负了,被人砍了,缝了五十多针,伤得很重。”陈志浩开门见山。

“哦?在罗湖区?对方是谁?”

“不知道具体名字,只知道在东门开了家忠胜表行。”

“忠胜表行?”满军心里嘀咕了一句,嘴上却拍着胸脯保证,“浩哥你放心!开表行的能有多大能耐?你让你兄弟过来找我,这事儿我帮你办!在罗湖区,还没有我摆不平的事儿!”

“好!小军,浩哥记着你的情。以后你到香港,我请你好好喝一顿。”

“浩哥客气了!包在我身上!”

挂了电话,小南留下两个人在医院照顾小七,带着另外四个兄弟直奔满军的公司——他们跟满军有生意往来,早就认识。

见到满军,小南等人赶紧上前问好。满军摆了摆手,一副大哥派头:“兄弟,不是我说你们,以后到了罗湖区,直接给我打电话。在这儿,没有我军哥办不了的事儿!”

“是是是!军哥在罗湖区那绝对是龙头!”小南等人连忙附和。

“吃没吃饭?没吃的话先吃点,吃完再去报仇;吃了咱就直接走。”满军问道。

“军哥,我们吃过了,现在就去!”

“行!小龙!”满军喊了一声。

一个精瘦的小子立马跑了过来:“军哥,啥事儿?”

“去库房拿两把猎枪,跟我走一趟!”

小龙转身去了库房,从铁皮柜里掏出两把五连发猎枪。满军随后安排了三台车:头车是虎头奔,后边跟着两台奥迪100,虽说比不上代哥的排场,但也足够唬人,看得出来确实不差钱。

三台车直奔东门忠胜表行,到了地方“嘎巴”一停。满军觉得距离不远,就让兄弟们下车步行过去。远远地,就看见忠胜表行的大牌匾,店里的大灯还亮着。

满军一摆手:“都下车!小龙,放两枪造势!”

小龙下车,没朝店面开枪,而是对着天上“咣咣”放了两枪。枪声一响,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此时表行里,代哥、江林、四宝子、马三正在后院办公室喝茶,前厅营业大厅里有四个服务员正在卖表。听到枪声,所有人都愣住了。

“啥玩意儿响?”代哥皱起眉头。

服务员更是吓得脸色发白:“不……不知道啊,像是爆炸了!”

马三放下茶杯:“代哥,你们坐着,我出去看看。”

他推开门走到前厅,问服务员:“刚才啥响?”

“不清楚,就听见两声巨响。”

马三走到门口,屋里灯光明亮,从里往外看啥也看不清;可从外往里看,屋里的情况却一目了然。满军等人早就盯上了他,小南一眼就认了出来:“军哥,就是他!砍咱兄弟的就是他!”

“小龙,打他!”满军下令。

小龙举着五连发,对着表行的落地玻璃门“哐当”就是一枪,玻璃瞬间碎成渣,碴子崩得满地都是。马三吓得一捂脑袋:“我操!”

紧接着,小龙拎着枪冲进店里,服务员吓得嗷嗷直叫:“抢劫啦!抢劫啦!”

他们还以为是来抢劫的。小龙用枪指着马三,马三再虎也不敢动——真被枪崩了,太不值当了。

小南跟着走进来,指着马三对满军说:“军哥,就是他!你叫啥?你大哥呢?”

马三梗着脖子:“你们想干啥?”

满军瞥了他一眼,冷声道:“打他!”

话音刚落,满军率先动手,身后的兄弟也跟着围了上来,对着马三拳打脚踢。后院的代哥听见前厅的动静,扔掉手里的烟,起身就往前冲。到了门口一瞅,立马怒喝:“你们干啥呢?想找死?”

小南一看见代哥,立马指着他对满军说:“军哥,就是他!当时就是他拿枪指着我们!”

满军回头一看,看清代哥的脸,刚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腿瞬间开始打哆嗦:“代……代哥?你咋在这儿呢?”

他竟然认识代哥!

代哥没搭理满军,上前一把拽起马三:“老三,起来!”随后瞪着众人,“这玻璃谁打的?”

小龙拎着五连发,也认出了代哥,吓得浑身发抖,看向满军:“军哥,咋办?”

代哥两步走到小龙面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五连发,反过来顶在他的脑袋上:“跪下!”

满军赶紧上前求情:“代哥,这事儿是个误会!我不知道是你兄弟,也不知道这是你的店,要是知道,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来啊!”

“我让他跪下!”代哥眼神一厉,语气不容置疑。

小龙吓得魂都没了,“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代哥,我错了!”

代哥这才看向满军:“满军,你这条腿是不又想被打折?这玻璃是你让打碎的吧?”

“代哥,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这玻璃是定制的,十五万一块。刚才你兄弟打了我兄弟,再加五万,一共二十万。”代哥语气冰冷,“马上把二十万送到这儿来,我让你走。不然,你这条腿今天就别想要了!”

“代哥,我给!我现在就打电话!”满军不敢迟疑,立马掏出手机,“喂,小丁,赶紧从公司取二十万现金,送到东门忠胜表行,越快越好!对,马上!”

挂了电话,满军陪着笑:“代哥,钱马上就到。”

代哥转头看向小南,眼神凌厉:“兄弟,没完没了是吧?”

“我……”小南刚想说话,就被代哥打断:“跪下!你要是不跪,我今天就打死你!跪不跪?”

小南看向满军,满军根本不敢替他说话——在代哥面前,他连大气都不敢喘,当初被打断腿的滋味还记着呢。小南没办法,只能“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在酒店的时候,我是不是没难为你?是不是给你道歉了?”代哥盯着他,“我说这桌单我买,这事儿就算了,你偏要没完没了。从现在开始,这事儿彻底了了,再敢找我或者我兄弟的麻烦,我饶不了你!”

代哥又看向满军:“满军,这事儿了了没?”

“了了!了了!”满军连忙点头,“我回去就跟他们说,再也不敢找事儿了!”

“记住了,以后但凡我这店、我这兄弟出一点麻烦,我第一个找你。”代哥语气沉重,“听没听见?”

“听见了!代哥你放心,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

代哥又看向小南:“从这儿爬出去!”

小南一脸为难,满军却不敢替他求情,只能在一旁劝:“代哥,这……”

正说着,满军的手下小丁拎着二十万现金跑了进来,把钱放在地上。代哥看都没看,一把抄起来扔给江林:“收着。”

“满军,滚!”代哥下了逐客令。

满军如蒙大赦,连忙抱拳:“谢谢代哥!我们这就走!”

他带着小南等人连滚带爬地出了表行,上了车就赶紧开走了。在车上,满军一脸憋屈——既辜负了陈志浩的托付,又在小南等人面前丢了面子,可他没办法,代哥的实力摆在那儿,无论是人脉、财力还是势力,他都望尘莫及。

回到公司,满军只能硬着头皮给陈志浩打电话。电话接通,陈志浩急忙问:“小军,事儿办得怎么样?是不是把对方收拾了?”

“浩哥,你这哪儿是让我办事,分明是给我整个定时炸弹啊!”满军苦着脸说道。

“定时炸弹?啥意思?”

“你这帮兄弟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了罗湖的加代!”

“罗湖加代?他是干啥的?”陈志浩没听过这个名字。

“他是罗湖道上的一把大哥!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跟他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满军解释道。

“这么说,你们吃亏了?”

“可不是嘛!我给人家赔了二十万,不然都走不了,他还拿枪指着我手下的脑袋!”

“你是说,你整不了他?”

“浩哥,实在对不起,我真整不了。”满军语气愧疚。

“行吧。”陈志浩沉默了几秒,“你把加代的电话给我,我亲自跟他谈。”

“浩哥,你可千万别把我供出去啊!”满军连忙叮嘱。

“放心,我不会漏了你的。”

挂了电话,满军赶紧把代哥的电话号码发给了陈志浩。陈志浩当即拨通了电话,语气嚣张:“喂,你是加代?你知道我是谁吗?”

代哥听着对方的语气,心里冷笑一声,随口答道:“不知道。怎么地,你有事儿?”

“加代,我告诉你,我是你惹不起的人物!”陈志浩的声音带着威胁。

满军在深圳道上也算有头有脸,够个段位,可在代哥面前,却根本不值一提,连半点还手之力都没有——俩人压根就不是一个层级的。

拿到代哥的电话号码后,陈志浩没半分犹豫,直接拨了过去。

“喂,加代?我是香港的陈志浩。”

“什么意思?”代哥语气平淡。

“前几天在深圳深海酒店,你的人把我兄弟打了,这事儿你还记得吧?”

“知道,怎么着?”

“加代,你不会以为打了我兄弟就完事了吧?这事儿没那么容易拉倒!”陈志浩的语气带着嚣张,“你必须给我赔偿,我不多要,200万。另外,你知道我大哥是谁吗?”

“谁?你大哥爱是谁是谁,跟我没关系。”代哥根本不吃这套,“你要是觉得自己牛逼,就来深圳东门的忠胜表行找我。”

“加代,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在深圳无敌了,没人能治得了你?”

“我们想找到你,易如反掌。”

“既然这么牛逼,直接来就行,给我打电话干啥?我在深圳等着你来。”

“加代,你是不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陈志浩怒极,“我明儿就到深圳找你!明天下午四点,我到你表行,你给我等着!”

“行,我等着。”代哥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陈志浩在香港向来横着走,连阿sir都敢动——毕竟香港律法不同,就算出了事也能保释。可他忘了,这是内地,真敢胡来,别说混江湖,能不能走出深圳都是个问题。所以这股在香港的狠劲儿,到了深圳就得折损一半。

陈志浩在香港人脉极广,在深圳福田区也认识不少老江湖。他当即拨通了一个电话:“喂,老吴,我是陈志浩。”

“阿浩,最近挺好?有啥事儿?”

“我明天要去深圳处理个江湖事儿,人手不够,能不能帮我凑点兄弟?”

“没问题!你需要多少人?”

“越多越好。你那边能凑多少?”

“我这儿能出二三十个。”

“行,你尽量多凑,有多少叫多少。”

“放心吧!”

挂了电话,陈志浩又联系了福田区另外两伙社会,三伙人加起来足足有七八十号。当天晚上,他就带着六个心腹兄弟坐船赶到了深圳,和这三个江湖大哥吃了顿晚饭。

饭桌上,陈志浩交代:“明天下午四点,你们把兄弟都备好,我带队去东门的表行。能谈就谈,我主要是要回200万赔偿;要是他肯给,这事儿就了了,我不想把事儿闹太大——毕竟是在内地。要是在香港,我直接打死他。”

这话倒是实话,在香港他真敢下死手,可内地律法森严,他不敢太过放肆。

另一边,代哥虽不知道陈志浩的具体来头,只知道他是香港的社会人,却没敢大意。之前他去香港给马三、四宝摆事,就被全运河的姜毅带着六七十号人堵了,吃了个大亏。经此一役,代哥再也不敢小瞧香港的社会人。

他先给小毛打了电话:“小毛,今天下午有伙香港社会要来,不知道什么来头。你赶紧带点兄弟过来,越多越好。”

“代哥,需要多少?”

“几十个就行。”

“行,我马上到!我刚买了枪,带过去给你撑场面。”

“好,把枪带上。”

挂了小毛的电话,代哥又拨通了乔巴的号码:“乔巴,下午来一伙香港社会,深浅未知,咱不能大意。”

“哥,我明白。需要我怎么做?”

“你从向西村调50个兄弟过来,越快越好。来了之后我安排吃饭住宿,让兄弟们别先走。只要他们敢来,咱就跟他们磕!”

“好嘞哥,我这就安排!”

没过多久,小毛就带着近90号兄弟赶到了表行——前面20个全扛着枪,后面70个拎着钢管、镐把、大砍,气势十足。“代哥,你看我刚买的20多把枪,这回肯定够用了!”小毛得意地说道。

“买这么多?”

“这不担心打仗吃亏嘛!之前总觉得枪不够用,这回彻底够了。”

“行,你先带兄弟们去旁边酒店包几个房间,留几个人盯岗,剩下的先休息吃喝。”代哥吩咐道。

小毛刚安排好,乔巴就带着46七个兄弟赶来了,全拎着片刀、大砍,虽没带枪,但个个眼神凶狠。“哥,兄弟们都到了!”

“好,你也带兄弟们去旁边酒店,跟小毛的人汇合,等我消息。”

安排好兄弟们,代哥回到表行等候。远刚和左帅在门口放哨,俩人正唠着嗑,远刚突然抬头,看见几十台车浩浩荡荡开了过来,“哐当”一声全停在了表行门口。他立马冲进店里:“代哥!来了!他们来了!”

代哥起身往窗外一瞅,当即给小毛打电话:“对面到了,赶紧带兄弟们过来!”

“收到代哥!”

挂了电话,小毛大喊:“兄弟们,走!代哥那边出事了!”

“大哥,咋了?”

“香港那帮孙子到了!一会儿听我指挥,我说砍就砍,我说崩就崩!都听明白了?”

“明白!”

小毛和乔巴亲自带队,领着兄弟们往表行赶——离得不远,步行几分钟就到了。此时,陈志浩已经带着八十来号人站在了表行门口,三个福田的江湖大哥陪在他身边。

代哥走出表行,陈志浩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就是加代?”

“我是。你想干啥?”

“带这么多人来,想打仗?”陈志浩冷笑,“加代,别跟我装逼。把我兄弟打了,200万赔偿交出来,这事儿就了了;不然,今天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陈志浩带来的六个香港兄弟个个狠角色,其中两个身上还背着人命,此时直接掏出四把微冲,“哗啦”一声上了膛,其中一个朝着天上“哒哒哒”扫了三枪,震慑全场。

代哥面不改色:“那天的事,确实是我们的错。我已经给你兄弟赔礼道歉,还买了单。你兄弟找满军来砸我表行,我也没追究,让他们走了。你一而再再而三找社会人来挑衅,真当我好欺负?”

“少跟我废话!给钱!”

就在这时,对面传来一阵喊杀声——小毛和乔巴带着一百多号兄弟赶来了!小毛拎着一把五连子走在最前面,朝着天上“哐当”一枪,怒吼道:“谁敢欺负代哥?我他妈打死谁!”

身后的兄弟们也纷纷朝天开枪,“咣咣咣”的枪声震得人耳朵发鸣。陈志浩和三个福田大哥彻底懵了,八十来号人下意识地往后退,给小毛的人让出了一条道。

小毛带着人直接冲到代哥身后,二十多个扛枪的兄弟一字排开,七十多个拎着大砍的兄弟则“呼啦”一下围了上来,把陈志浩的八十来号人团团围住。

陈志浩慌了神,三个福田大哥也没了主意,一个劲地问:“志浩,你拿主意!”

陈志浩强装镇定,指着代哥:“你今天敢动我一下试试?我这几个兄弟的四把微冲,能把你打成筛子!你知道我大哥是谁吗?说出来能吓死你!”

“你大哥是谁?”代哥挑眉。

“我大哥是香港张子强!”

“张子强”三个字一出口,在场的人全愣住了——乔巴、江林、左帅,谁没听过这个名字?乔巴反应最大,在外圈吓得浑身哆嗦,差点站不稳。

代哥却毫不在意:“不管你大哥是谁,在深圳,没人能跟我加代装逼。我做事有我的规矩,之前没难为你兄弟,已经给足了你面子。你再三挑衅,真当我脾气好?”

“你想怎么样?”陈志浩色厉内荏。

“没怎么样!”代哥话音刚落,“啪嚓”一个大嘴巴子甩在了陈志浩脸上。

他身边的六个兄弟当即举着微冲对准代哥,怒吼道:“妈的!打死你!”

代哥连躲都没躲,盯着他们:“打啊!有种就打死我!看看你们能不能活着走出深圳!”

陈志浩不是傻子,知道在深圳真出了人命,绝对跑不了。他咬着牙:“你牛逼!在深圳能找这么多兄弟,算你狠!我走,但这事儿没完,我还会来找你!”

“你尽管来。”

陈志浩带着六个兄弟刚要走,代哥突然叫住了那三个福田的江湖大哥:“你们仨,是深圳本地的?”

三个大哥连忙点头:“不好意思,代哥,我们也是受人之托……”

“不用跟我道歉。”代哥打断他们,“今天这事儿我不追究,但你们记住,以后要是再帮别人跟我定点,我打断你们的腿!”

“不敢了!绝对不敢了!”三个大哥连连点头。

陈志浩带着六个兄弟从正门走了,三个福田大哥没敢跟他一起走。等陈志浩走远,乔巴一摆手:“把他们围起来!”

兄弟们立马围了上去,三个大哥吓得脸都白了。代哥走过去:“就冲你们今天帮陈志浩来对付我,我完全可以打断你们的腿。”

“代哥饶命!”

“小毛,让兄弟们记住他们的脸。”代哥吩咐道,“以后我在深圳打仗,要是再看见他们帮别人,直接打死!”

“明白!哥,我现在就崩了他们!”小毛举着枪就要动手。

“不用。”代哥拦住他,盯着三个大哥,“罗湖不欢迎你们。以后再让我看见你们进罗湖,好腿进来,爬着出去!滚!”

“谢谢代哥!谢谢代哥!”三个大哥如蒙大赦,带着手下的兄弟仓皇而逃,连方向都没敢乱走。

另一边,陈志浩带着六个兄弟,还有之前被马三砍伤的小七,一起回了香港。他本以为自己是张子强手下的四大猛将之一,在深圳能横着走,没想到根本不是代哥的对手——无论是人手还是实力,都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万般无奈之下,陈志浩只能给张子强打电话求助。要知道,这时候的张子强可不是想见就能见的:1990年7月1日,他指挥手下梁辉抢劫机场的英德运输车,造成六条人命;1991年9月,又抢劫了两台运送劳力士的车辆,价值三千多万。后来张子强被抓,但他找了个厉害的律师,硬生生把自己捞了出来,还让阿sir的部门赔了不少钱。经此一事,阿sir全程盯着他,他也不敢再轻易犯事。

电话接通,张子强的声音传来:“阿浩,什么事?”

“强哥,我想当面跟你说。”

“来我家吧。”

“好嘞哥!”

挂了电话,不到半个小时,陈志浩就独自一人赶到了张子强家。

挂了电话,不到半个小时,陈志浩就独自一人赶到了张子强家。开门的是梁辉——张子强手下四大金刚之首,其余三位分别是老二马尚忠、老三钱汉寿,老四便是陈志浩自己。这四人个个有本事,唯独陈志浩差了点狠劲。

一进门,梁辉就低声嘱咐:“强哥正在和欢哥谈事,别吵吵,小点声。”

“欢哥也在里头?”陈志浩连忙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往里一走,果然见叶继欢正和张子强对坐交谈——俩人是过命的兄弟,此时正在密谋一件大事。张子强不方便露面,打算让叶继欢出面办理。

陈志浩上前躬身问好:“强哥好,欢哥好。”

叶继欢摆了摆手,随口应道:“阿浩来了。”

张子强抬眼看向他,开门见山:“出什么事了?电话里还不能说?”

陈志浩苦着脸说道:“强哥,我出了点岔子。我让兄弟们去深圳要账,结果在深海酒店吃饭时,被深圳一个叫加代的带人给打了。”

“被人打了?你处理了吗?”

“我给加代打了电话,让他赔200万,他不答应。我气不过,就带人去找他了。”

“你上深圳了?”张子强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哥,我兄弟在深圳挨打了,我不能不管啊……”

“我问你话,谁让你去的?”张子强猛地拍了下桌子,“你拿我的话当放屁?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不知道吗?咱们刚抢完劳力士,正是风口浪尖,你想死吗?只要有一个兄弟出事,大伙都得跟着完蛋!”

陈志浩吓得不敢吭声:“我没想那么多……”

“没想那么多就可以吗?”张子强怒不可遏,“干我们这行,没想那么多是要死人的!”

“那这事就算了……”陈志浩连忙改口。

“怎么算了?”张子强哼了一声,“我让你别惹事,不是让你遇事就怂。有事了,咱们得摆平!”

叶继欢在一旁帮腔:“强哥,你消消气。不就是个内地的小角色吗?不行我派两个兄弟去把他做掉,一了百了。”

“我看事情没那么简单。”张子强摆了摆手,“阿浩,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陈志浩连忙说道:“我带着兄弟去了东门的忠胜表行找他,结果他当场就叫出了100多号兄弟,全拿着家伙!”

“100多号人拿着枪?”叶继欢瞬间来了精神,“内地的阿sir不管吗?”

“有20多个人拿着枪,剩下的全拎着砍刀之类的。”陈志浩补充道,“我实在没招了,就提了强哥你……我说‘你知不知道我大哥是谁?我大哥是香港的张子强’。”

“他怎么说?”张子强追问。

“他说‘我不管你大哥是谁,在深圳,我有我的做事风格和规矩’,然后就给了我一嘴巴子,把我放了……”

“你他妈脑子进水了?”张子强气得骂出声,“你当着100多号人的面,说你大哥是张子强?你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

“强哥,我是真没招了……”

“人家打你嘴巴子,已经是给我张子强面子了!”张子强瞪着他,“换作是我或者你欢哥,你敢提这茬,当场就给你突突了,还能让你活着回来?”

叶继欢也附和道:“就是!敢在我面前装逼,我直接拿AK扫死你,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你!”

骂完,张子强问道:“你有那个加代的电话吗?”

“有,哥!”陈志浩连忙掏出手机。

张子强接过手机,直接拨了过去。电话接通,他沉声道:“喂,你好,我是张子强。”

代哥一听这声音,心里咯噔一下——这嗓子里的狠劲,换谁都得发懵。他强装镇定:“你好,强哥。”

“听说你要打我的兄弟?”张子强的语气带着压迫感,“你知道打我的兄弟是什么后果吗?”

“强哥,能不能听我解释一下?”

“可以,我给你打电话,就是想听你解释。说吧。”

代哥缓缓说道:“之前的事,确实是我不对。我已经给你的兄弟道歉了,在深海酒店也没难为他们,让他们走了。可你的兄弟反过来找人砸了我的表行玻璃,我还是没追究,又让他们走了。今天,你的兄弟带着100多号人把我围在表行,我依然没难为他们。以我的脾气,完全可以把他们留在深圳,打死或者打废,但我没这么做——全看在强哥你的面子上。我觉得你是讲江湖道义的大哥,可我还是打了他一巴掌。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在深圳,我不允许任何人这么挑衅我,不然我以后没法在深圳混,也没法带兄弟们了。”

“兄弟,挺有个性啊。”张子强笑了笑,语气却更冷了,“但你知道打了我张子强的兄弟,会有什么后果吗?你知道我会怎么对付你吗?”

“什么后果我都能接受。”代哥语气坚定,“如果怕,我就不打他这一巴掌了。”

张子强冷哼一声:“行,兄弟,既然你是这个态度,那咱就没什么好谈的了。”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代哥这性子,正是混江湖该有的——就算知道张子强势力大,也不能服软。他明白,越是怕,对方越会得寸进尺;只有正面面对,才能坐稳大哥的位置。

一旁的江林忧心忡忡:“哥,张子强可不是一般人,他是光脚的,咱们是穿鞋的,这就像个定时炸弹。咱得罪不起,实在不行,就给拿200万赔偿,服个软吧。”

代哥摇摇头:“不行,一分都不能赔。”他太懂江湖规矩了,“这次服软了,下次他还会来拿捏咱们。今儿要1000万,明儿要500万,没完没了。咱们在深圳的买卖还想不想干了?以后兄弟们还会服我吗?”

江林知道代哥的脾气,劝不动,只能闭嘴。

另一边,张子强挂了电话,非但没生气,反而有些兴奋:“这个加代,岁数不大,倒是有点骨气,我挺佩服的。”他转头对梁辉说,“你跟阿浩去一趟深圳。阿浩,你说说,今天你去表行的时候,加代身后有几个骨干兄弟?”

“我看他身后有三个核心骨干。”陈志浩说道。

“好。”张子强吩咐道,“梁辉,你让阿浩领路,把这三个核心兄弟给我绑了,带到深圳东海国际中心8108房间。”

“明白,哥!”

当天晚上,梁辉在陈志浩的带领下,带着五六个兄弟偷渡到了深圳——梁辉手里拎着一把AK,其余兄弟全扛着微冲。几人打了两辆出租车,直奔东门忠胜表行,在门口“嘎巴”一停。隔着窗户往里瞅,表行的大灯亮得刺眼,那是代哥新买的。

此时表行里,江林、四宝、马三、左帅正围坐在一起喝茶。马三打了个哈欠:“代哥,我有点困了,我跟四宝先回去了,明天有事儿你再吩咐。”

“行,你们回去吧。”代哥点了点头。

左帅站起身:“哥,我顺道送他俩回去,然后就回宝安了。”

“好。”

三人走出表行,上了左帅的车。陈志浩在出租车里一指:“就是他们仨!”两辆出租车立马跟了上去。往前拐了两条街,眼看就要到酒店,梁辉大喊:“超过去,把他别停!”

出租车司机一脚油门,“刺啦”一声超到左帅车前面,猛地一别。左帅吓了一跳,连忙打方向盘躲避,车子“啪嚓”一声停在了路边。他刚要张嘴骂人,对方的出租车就停了下来,车门一开,五六个人全拿着枪冲了下来,对准了他们:“下车!”

左帅彻底懵了,看向马三——就算他是“双刀左”,在AK面前也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乖乖听话。几人打开车门下车,一个兄弟举着微冲呵斥:“别动!都不许动!”

“兄弟,别激动,我们不动。”左帅连忙安抚。

梁辉从后腰掏出几副手铐,“啪嗒”几下,把三人的手铐反铐在背后,推着他们往出租车里塞:“进去!”随后,他让一个兄弟开着左帅的蓝鸟,三台车直奔东海国际中心。

到了地方,几人没走正门,从后门进了大楼——枪都藏在衣服里,梁辉低声警告:“电梯里敢动弹,直接打死你!”很快,三人被押进了8108房间。

梁辉掏出手机,给张子强打了个电话:“强哥,人都绑来了,在8108房间。”

“好,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张子强对叶继欢说:“欢哥,跟我一起过去看看,我倒想见识见识这个加代的兄弟。”

叶继欢带着四五个兄弟,张子强身边跟着马尚忠和钱汉寿,一行人共七八个人,当晚坐快艇偷渡到了深圳。陈志浩开车去接他们,直接送到了东海国际中心——这里有三间房是张子强常年租的,8108、8118、8128,一租就是两年,从不缺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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