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那个黄毛丫头呢?我要吃她做的饭。”
1957年8月,沈阳军区的招待晚宴上,气氛本来挺严肃,结果毛主席这一句话,直接把在场的将军们给问住了。
桌上摆的可都是精心准备的大菜,热气腾腾的,但主席连筷子都没动,眉头微微皱着,把那份拟好的菜单往旁边一推。
这一下,旁边的军区司令员心里估计得打鼓了,心想这是哪道菜不对首长的胃口?
结果主席根本不是挑食,他是想人了。
这一问,把大伙儿都搞蒙了,堂堂沈阳军区,哪来的什么“黄毛丫头”?还得是主席亲自点名要吃她做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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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这事儿吧,得往回倒腾个二十几年。
那时候的“黄毛丫头”陶万荣,在红四方面军里头,那可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1933年那会儿,她才17岁。
17岁放在咱们这儿,估计还在学校里为考大学发愁呢,可人家陶万荣那时候已经是红四方面军妇女独立营的营长了。
咱们都知道红军那时候苦,不仅缺衣少粮,连像样的武器都没几把。
特别是妇女营,那是搞后勤运输的,手里拿的家伙事儿,也就是扁担、长矛,顶多有几把老套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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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是这么一支队伍,在陶万荣手里,硬是玩出了一场让正规军都丢脸的仗。
那时候是1933年的5月,地点在四川通江的鹰龙山。
那天晚上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陶万荣正带着手底下的女兵们运粮食。
这可不是在那儿散步,几百号人,每个人肩上都挑着几十斤重的军粮,走得全是那种只有野山羊才爬得上去的小道。
本来一切都挺顺当,结果前面的侦察员突然跑回来报信,说前面撞上大鱼了。
这一撞不要紧,直接撞上了川军军阀田颂尧的一个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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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这边是运粮队,拿的是扁担;对面是正规军,拿的是真枪实弹。
按理说,这时候要是换个胆小的,估计早就把粮食一扔,钻林子跑路了。
毕竟保命要紧嘛。
但陶万荣这丫头,那脑子转得是真快。
她趴在草丛里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对面这帮川军一个个走得歪歪斜斜,精气神全无,一看就是刚打完败仗或者是急行军累瘫了的熊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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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帮人到了鹰龙山,也是两眼一抹黑,正准备找地方睡觉呢。
陶万荣一看这架势,心里就有底了。
她琢磨着,这帮家伙已经是惊弓之鸟,只要吓唬住他们,这仗就有的打。
于是这丫头立刻下了命令,让女兵们把扁担都横过来,那个架势远看就像是机枪阵地,又让人去砍树枝,弄得满山遍野影影绰绰的。
紧接着,陶万荣自己掏出那把驳壳枪,对着天就是一枪。
这一声枪响,在那个死寂的山谷里,简直比打雷还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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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枪声一响,那几百个女兵也是配合默契,扯着嗓子就开始喊。
喊什么呢?
喊“缴枪不杀”,喊“红军主力来了”,喊“优待俘虏”。
这大半夜的,又是深山老林,女人的声音本来就尖,几百个人一起喊,再加上回声,听着就像是有几千人在埋伏一样。
对面的川军团长本来就睡得迷迷糊糊,一听“主力来了”,魂都吓飞了。
他哪知道对面是运粮的女兵啊,他以为自己被红军大部队给包饺子了。
这帮川军也是怂得快,连反抗的心思都没有,稀里哗啦就把枪给扔了,一个个跪在地上举手投降。
就这样,陶万荣带着一帮女兵,靠着几把破枪和一堆扁担,硬是兵不血刃地缴了一个团的械。
这事儿传到总部,连徐向前元帅都乐了,直夸这丫头有勇有谋。
从那以后,“黄毛丫头”这个名号就在部队里传开了,连毛主席都知道了有个17岁就能缴一个团的女营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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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不过,打仗归打仗,那是提着脑袋干活。
到了长征的时候,那才是真正的鬼门关。
那时候过草地,环境恶劣得没法形容。
天上飘着雪,脚下是烂泥坑,肚子里几天没进一粒米,连皮带都煮着吃了。
陶万荣就是在那时候病倒的。
本来身体底子就不厚,再加上长期营养不良和高强度行军,这一病就是来势汹汹,高烧烧得人都不省人事了。
那时候部队里缺医少药,很多人一旦倒下,就再也没起来,直接就留在草地里了。
看着陶万荣躺在担架上气息微弱,大家都急得不行,但也没办法,手里没药啊。
这事儿正好被朱德总司令给碰上了。
朱老总那人,大家都知道,爱兵如子。
他一看这担架上躺着的是那个立过大功的“黄毛丫头”,心里那个疼啊。
朱老总二话没说,把自己身边仅存的一点急救药给拿了出来。
要知道,在那个环境下,这点药那就是保命符,关键时刻能救自己一命的东西。
但朱老总没犹豫,让人赶紧把药熬了,一勺一勺地给陶万荣喂下去。
也就是这一碗药,硬是把陶万荣从阎王爷手里给抢回来了。
所以说,这份情义,那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到了1957年,毛主席到了沈阳,放着满桌子的山珍海味不吃,非要找这个“黄毛丫头”叙旧的原因。
因为那不仅是一顿饭,那是战火里滚出来的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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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1957年的那天,当警卫员把陶万荣请到招待所的时候,她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扎着辫子的小姑娘了,但那股子精气神还在。
一听主席想吃她做的饭,陶万荣二话没说,挽起袖子就进了厨房。
也没做什么龙虾鲍鱼,就是几道家常菜,什么辣椒炒肉、红烧肉之类的。
但当这几盘菜端上桌的时候,毛主席吃得那是真香。
主席一边吃一边跟军区司令说,当年在草地上,想的就是这一口。
这顿饭,吃得不仅仅是味道,更是回忆。
那之后,陶万荣一直在沈阳默默工作,从来没拿自己当年的功劳去向组织伸过手,要过官。
她就像千千万万个老红军一样,把那些惊天动地的往事都锁进了抽屉里,安安心心地给国家当螺丝钉。
1995年12月30日,陶万荣在大连病逝,享年79岁。
她这一辈子,从17岁智取敌团,到长征死里逃生,再到建国后默默奉献,活得那叫一个通透。
就像她临终前留下的那句话意思差不多,她说回顾这几十年,咱们这代人没虚度,对得起历史,也对得起将来。
这话听着不花哨,但就像当年她在鹰龙山打的那一枪一样,响亮,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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