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同龄人的书桌堆满试卷时,17岁的吕某(化名)正对着手机里的退货后台发笑——不到一年时间,他靠11900多张虚假退货单,从电商平台“薅”走400多万,最新款手机换了三部,名牌衣服堆成小山,连请客K歌的排场都堪比成年人的商务宴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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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能想到,这个本该在校园里计较月考排名的少年,把电商平台的退货规则玩成了“提款机密码”。最初只是一次偶然的试探:下单化妆品套装后,他发现申请退款时,平台竟不用核验实物就能到账,扣下的货品转卖二手还能再赚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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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几百元的“成功”,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吕某不再满足于小打小闹,他把亲友的账号当成“工具号”,甚至在网上花钱租借陌生账号当“马甲”,批量下单、批量发起虚假退货,用伪造的物流单号应付平台核查。从几千元到几十万元,再到累计400多万的涉案金额,他的操作越来越熟练,仿佛在进行一场“低风险高回报”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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赃款到账的速度,赶不上他挥霍的脚步。在上海求学的孤独感,被物质堆砌的虚荣彻底填补:骑着父母给的二手自行车时,他羡慕同学的名牌车;收到普通生日礼物时,他嫉妒朋友圈里的奢侈品。而靠“薅羊毛”暴富后,他成了朋友圈里的“焦点人物”——隔三差五请朋友聚餐,出入高档KTV,衣服非名牌不穿,手机永远追着最新款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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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自己找到了青春的“捷径”,却没发现这条路早已通向悬崖。电商平台在累计损失476万元后终于报警,警方顺着11900多笔异常退货记录、二手平台的销售流水和资金流向,很快锁定了这个未满18岁的少年。那些被他当成“游戏积分”的退货单,最终变成了指向犯罪的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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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审时,这个一直装酷的少年终于崩溃。他哭着承诺出狱后打工退赔,可再多的悔恨也换不回被挥霍的青春。最终,法院以诈骗罪判处他有期徒刑6年——这份判决没有因为他的年龄而彻底宽恕,也没因为涉案金额巨大而放弃教育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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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涉案平台已经开始优化风控规则,但吕某的故事还在被讨论。有人唏嘘他的年少无知,有人惊叹他的“操作能力”,却少有人注意到:那些靠钻漏洞得来的财富,从来都是镜花水月。当同龄人陆续走进考场、奔向大学时,他只能在铁窗里隔着玻璃,回望那个被贪念毁掉的17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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